热吧古风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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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醒了吗?”外间传来小末的声音。

然后淡蓝色的门帘上亮起一点幽光。

小末掀起门帘,端着一盏油灯,穿着里衣,瑟缩地站在门口。

我没有空答理他,嘴巴里塞满了东西,只好借着幽暗的灯光,朝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啊…啊…鬼啊…”

“哐当”一声响,油灯掉到地上,油花四溅。小末转过身,尖叫着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我静默…再静默…

我…我哪里长得像鬼?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风邪云、毕灵湘以及三楼住的几个红倌儿,还有两个手拿木棒的高壮结实的妓馆打手一齐闯进了我的屋子,明晃晃的灯光照在我脸上,让一直处于黑暗中的我颇有些不适应,他们瞪着我,目光露骨地在我脸上、脖子上上下扫视,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看什么看?”我粗声粗气,被看得发毛,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神经病,我没有被人XXOO,当然不会有人在我脖子上种草莓,用那种露骨的眼神看我干嘛,再看我告你们视奸。不理他们,继续和糕点奋斗。

毕灵湘背靠着墙壁,摸索着走到我的梳妆台面前,取下镜子,小心翼翼的放到我面前…

镜子里的人身上裹着薄丝被,打着赤脚,露着膀子,一手抓着糕点,一手站着盘子。一头像被雷击过的头发披散着像个疯子,弯弯的柳叶眉变成了两条扫帚眉,黛黑抹得脸上到处都是,青色的眼线晕开,弄得两个眼睛像被打肿似的青中带黑,活像十天半月没睡过觉似的憔悴,下午时还很红艳诱人的嘴唇上的朱红也已经弄得满嘴都是,使得原本漂亮的唇型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因为吃惊而大张着,嘴角不停的向外淅着糕饼渣渣…

我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镜子里的人那张油画布似的脸也可疑的地一抽一抽的…

为什么…这么丢脸的事要让我碰上?我继续抽搐,只差没有口吐白沫了。我早就说过我不要画妆了,我这人睡觉特别不老实,总是在床上滚来滚去,翻来覆去,习惯这里磨磨,那里蹭蹭,画过妆的脸在经过一翻折腾后还能看吗?

“这可是咱们云湘馆的头牌呢。”毕灵湘旁边一个身着紫色衣服的艳丽小倌嘲讽地道,“的确是与众不同啊。”

“唉,皇族果然是眼光独特,看来咱们明儿个都要学学晓凝的装扮,看能不能也勾上个皇族。”另一个穿淡红色衣衫的红倌儿也酸酸地道。

“晓凝,你…你没事吧。”毕灵湘见我呆呆愣愣的,有点害怕地问。

风邪云清冷的目光看了我一会儿,避过眼光,“是人都有第一次,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可怜你了。你给我老实些,再弄成这样看我饶你不?”

毕灵湘拉拉风邪云的衣袖,“馆主,你就少说两句,要是把晓凝逼疯了,您也得不偿失不是?”

风邪云脸上有一丝恼怒,冷冷地吩咐一旁把我当成鬼的小末,“到厨房去给你主子弄点饭菜,顺便烧点热水给他洗浴一下。”又朝堆在他身后的众人怒道:“都回房里去,有什么好看的。”说完甩了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众人似乎很是怕他,一哄而散。

毕灵湘上前,一把抱住我,脸上的表情很是怜悯,道,“晓凝,我们没料到他…原来是这样粗暴的人,你…你受苦了,身子还受得住吗,我…我去给你拿药来…”

风邪云的坏脾气我又不是第一天领教到,早就不痛不痒了,被骂几句还没到要吃药的地步,我拉住他,“没事,我才不怕他呢。”

“下午…”毕灵湘看着我花花绿绿的脸,欲言又止,“…一定很难熬吧。”

“不会啊。”我想想下午美美的睡的那一觉,感觉真不是一般的舒服,陀珠的功效真不是盖的,那皇族没来,风邪云不但没有赚到钱还白白浪费了一颗陀珠,肯定是很不甘心,难怪一见我面就恶形恶状。切,关我什么事,我是打定主意要牺牲了,但人家不接受我的牺牲,你叫我有什么办法。

“虽然有陀珠的功效,但晓凝还是会觉得难受吧。”

“不难受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反而很是舒服的,难怪你给我服陀珠的时候,说很舒服了,果然是经验之谈,我当时恐惧的表情,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啊。”我美滋滋地道。我想到梦中的所见所闻,心里装载的就都是满满的幸福,虽然梦醒之后免不了有些失落。

毕灵湘瞠目结舌地看着我,半晌才道:“晓凝果然有做妓的天份,想我第一次痛得死去活来,你居然还会觉得很舒服。”

呃,我和他说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十二

到第二天我才知道,我服下陀珠昏睡过去之后那个皇族的确来过,而且还在我的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之所以会引人误会,起缘于当时恐怖的装扮,毕灵湘他们都以为我被人SM了,所以才显得那么“憔悴”和“伤心”。

不过,这个未见面的皇族还真是奇怪呀,我能肯定自己没被人做过(郁:“奇怪呀,这个做没做过,真的有感觉吗?”宁【淫笑】:“当然有感觉了,你要不要试试。”郁【寒颤】:“不用了,不用了,算我多话…”),那么一个皇族大手笔的跑来妓馆逛了一圈,不会就是为了来看我一下午吧,这天下还有不吃腥的猫吗?不过,不管他吃不吃腥,我都无所谓,我不解的是,既然肯花十万两银子包我一个月,干嘛不干脆把我赎出去,我就不信,这么几天,我的赎身费已经涨到十万以上了(风邪云:“晓凝,你可能不知道,根据你如此走俏的行情,我已经自动把你的赎身费涨价到30万两了。”郁【汗】:“这个人我不认识,我没有要他这么变态,他这是自我变异,超脱了我写文的局限,因此此人所作所为,一概与我无关。”)。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既然有人肯花钱包我,那么就意味着,在这一个月里,我除了这个皇族,是不必接其它的客人的,那么我目前的“危机”是暂时可以逃过去的。我不是没有想过,这皇都里的皇族,来来去去就那么十几、二十人,彼此自然是非常熟识的,而在这些皇族中,论权势和地位,除了作为皇帝的辕轩直,大约也没几个比得过轩辕折和胡钦南的,而我自认为我还并不让他们俩讨厌,如果我有机会求救的话,相信以他们俩的权势,想要把我从这个见鬼的妓馆中弄出去,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但…该死的陀珠,让我错失了这个机会,居然将求救的机会白白的睡了过去,唉,真倒霉。

于是,我日也盼,夜也盼,盼望那个包我的皇族再来妓馆,但那个皇族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甩下了一笔银子,就再也不来了,我只收到妓馆上下所有倌儿同情的眼光。也是,才接第一个客人,就这么快被人家厌倦了,这也说明了我的魅力不足,被人始乱终弃了(郁:晕,话是这么说的么!!)。等了七天之后,我终于绝望了,风云邪则已经开始打算,一个月后,怎么让我以暂新的面貌见客,虽然他希望我早点接客,但我以被人包下一个月为由,抵死不从,他收了人家白花花的银子,虽然人家不来,但我好歹在这一个月内,也是名草有主的,他也不好强逼我接客,只好恶狠狠地威胁一个月后要我好看,我理都懒得理他。

毕灵湘有空的时候,都会来陪我说说话,不过以他在桐城的艳名,入幕之宾自然是络绎不绝,能有什么空?三楼住的都是红倌儿,再加上轩辕皇朝的建筑多以木制结构为主,基本上就不隔音,云湘馆在整修的时候还好,一旦重新开馆,不管白天还是夜晚,都免不了淫声浪语,弄得人根本睡不了觉。再加上我正值青春冲动,又是…又是经历情欲滋味的人,要我清心寡欲,那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虽然毕灵湘也时不时的暗示我,但我始终不甘心,我不愿意屈服于情欲之下,每每自慰过后,我通常都万分佩服柳下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坐怀不乱的,为啥人家能当君子,我却只能变成某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不行,我也要做君子,努力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靠,隔壁的,不要叫得那么大声好不好,楼都快被叫垮了,爽成这样,也太夸张了吧…呜呜呜,小风,小雷,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怎么都不来救我,难道你们有了那个假的流相醉,就把我甩到脑后去了么,要是我真的红杏出墙,绝对都是你们的错…

就在我自怨自艾个不停的时候,小末冲进门来,嚷道:“公子,快梳装打扮啊,馆主说,轩辕大人派人来接您到他府上小住。”

我一愣,“什么轩辕大人?”

小末抓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就为我梳头,“还会有谁,当然就是包您的那位皇族贵公子啊。”小末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紫鸳的小厮小东老是嘲笑公子你没人要,可把我气死了,公子,这次你一定要给我争口气,要让整个云湘凝的人都知道,您才是真正的花魁。哼,我知道,他们都嫉妒您攀上了一个皇族,那个紫鸳论相貌、论身材哪一点能和公子你比,平日里也只会卖弄风骚,大约就是上床时叫得比别人大声,否则他凭哪一点能爬上三楼的位置?”

在个妓馆里,就算当上第一,也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吧?看着小末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只能无奈的翻白眼,这小子刚来服侍我时,胆子小得很,做什么事都战战兢兢,现在却已经敢于爬到我头顶为所欲为了。我承认,我不是当人家主子的料,但连个小厮也比我厉害,这也太打击我的自信心了吧。

小末用不容我置辩的坚决态度为我挑选了一件天蓝色的长衫,再用同样坚决的态度给我上妆,我嫌长衫太薄、妆容太妖媚的嘀咕声,他全当没有听见,用最快的速度将我打扮后,然后把我带到妓馆门口。

妓馆的门口停着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风云邪正在和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人低声说着什么,见我来了,风云邪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点点头示意我上马车。

我踩着矮蹬的时候,突然想起月前,在品贺,小雷、小风也曾这样一次次送我上马车去参加相亲大会,习惯的回头,背后冷冷清清,当真是物是人非,往事不堪回首。

风云邪和那中年人继续低声交谈,不时抬头看看安安静静坐在马车中的我,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将要去见什么人,我突然都不关心了,马车开动的时候,望着云湘凝馆那慢慢远去的金字招牌,我只觉得命运的辘轳又开始运转起来,只是这一次,我又将何去何从?

十三

马车一阵急驰,不知道是我错觉还是皇城一向如此,只觉得皇城里巡逻的士兵比上次来时多得多了,不过行驶了十来分钟,我已经看到至少五队巡逻的士兵经过,街上的行人也明显变少了,处处透露着丝丝紧张。

在我的疑惑和不解中,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几分钟,停在了一座古旧的宅院前,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带了几个小厮,早已等候在门前,见马车到了,没等我回过神来,就连车带人搬进了院子。

有人搬来矮蹬,恭恭敬敬地扶我下车。

这宅子十分古老,虽然有些陈旧,却处处显露出高雅和尊贵,院子里有一棵参天古树,看起来也有几百年历史,斑驳而苍老的树皮昭示着它经历了无数的苍桑变化而愈加弥坚。

“凝公子,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管家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给我介绍情况,“这宅子,是主人家的祖宅,主人的少年时期都是在这里渡过的,虽然主人后来高升了,在城里另外置产,但对主人来说,这里却仍然是最值得怀念的地方。公子别看这宅子陈旧,里面却是干净得很,小人每天都会派人打扫的,几十年了,这宅子里的摆设却仍然像主人刚离去时一样没有移动分毫…”

眼看着这管家满脸感慨,一副话不尽当年事的模样,我连忙插嘴道,“嗯,这位…管家老伯,说了半天,您还没有告诉我这宅子的主人究竟是谁啊?”

管家神秘地一笑,“很快凝公子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干什么,你家主人是三头六臂还是九五至尊啊。不过,望着古老的青石灰的砖墙和黎黑的炭石地面,我心里也忐忑不安起来,就像前面随时会蹦出一只大老虎一样神经兮兮。

这宅子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处处透露着古香古色,不过,我关心的可不是这个,我旁敲侧击,“老伯,看这宅子的历史,你家主人的家族恐怕是桐城比较古老的家族吧?”

“那当然,要说到历史悠久,整个皇朝也没人能和主人的家族相比的,不过,要说到雄才伟略,主人堪称世上第一人。”管家满面得色,很是为自己的主人自豪,仿佛建功立业的是他自己一般。

我寻思着,什么当世第一人,这些下人的话也太夸张了,都巴不得往自己主人脸上贴金,不就是个皇族吗,还说不准是靠什么立功的呢,轩辕直那家伙也特喜欢给人冠上他轩辕家的姓,又不是娶老婆,人家立个功他就封人家为皇族,还把人家的姓给改了,姓氏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乱给人家改姓,人家表面上谢主隆恩,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骂呢。这些下人都以自己的主人为荣,说的话里面止不定掺着多少水份,我要是信了我就是猪。

沿着小径穿过一小片花园,来到一整排的厅房前面,管家带着我走向最西边的一间,道:“主人一大早就过来了,现在正在书房等着见您呢。”

我突然之间非常紧张,心脏急剧跳动,望着那扇梨红木的门,感觉就像是刚职高毕业那会,参加工作面试时即将面对陌生的上司一样冷汗直流。这屋里的人有这么厉害吗?好歹我赵小宁也不是什么菜鸟了,21世纪那会就已经是老油条了,到了轩辕皇朝更是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我紧张害怕个什么?

“主人,凝公子到了。”管家轻轻敲了敲门,恭声向里面的人禀报。

屋子里传来一阵“稀哩哗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散落到地上。里面的人沉默着,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成败就在此一举,我在想我进去后说什么,面对一个皇族,我该怎么解释我的身份,假如这个皇族是和轩辕折、胡钦南认识的,我又该怎么样以情动人,让他救我出虎口,我还等着回流云山庄去找那个假的流相醉算帐。

半晌,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进来。”

管家推进门,朝我做出请进的手势,“凝公子您请进,小人先告退了。”

我暗暗吁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调整好表情,只是片刻的功夫我已经想到了办法,我真是太聪明了,不亏是21世纪的新时代青年,果然资讯发达就是有这点好处,现在又到了我发挥自己演技的时候了,这样的说词就连神仙也会感动。

扑进屋子,然后跪下,开始哭嚎:“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在下并非娼妓,实乃是一遵纪守法的良家‘富’男,家住流川,本是商人,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也算是小康家庭,不知道被什么人下药弄到桐城,卖给了云湘馆,可那云湘馆馆主风邪云逼良为娼…人呢?”

抬头望去,这屋子大得不像话,一眼望过去,全是一排排暗黑色的书橱,感觉就像一个大型图书馆,而且除了这些书橱,里面根本没有人影子,我对着一排书橱哭得声厮力竭不是神经病吗?

“有人吗?”我轻声问,刚才不是有人叫我进来吗,现在怎么看不到人影,该不是有鬼吧…呸呸,我是无神论者,才不信有鬼。“有没有人啊,是人是鬼哼一声,本公子没空和你捉迷藏。”

后面又传来一阵“哗啦”声,我爬起来,随着声音的来源走过去。

在最靠墙的一个破旧的书橱前,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弯腰在书橱前的一个箱子里找着什么东西,他脚边全是被他翻出来丢在地上的书籍。

那人听到声响,扭过头来一看。

“怎么是你?”我发出尖叫声,本能的跳到一旁的箱子上,双手巴着书橱,瞪大了双眼。

十四

那张沉稳而严肃的脸慢慢向我逼进,威严的神情中带着一种我不太了解的犀利和深沉。

我瞪着他,就像看到了怪物,好半晌,我才反应过来,后退两步,转身就逃…

但他动作更快,只一伸手就攫住我的肩膀,让我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大叫,拼命挣扎,乱蹦乱跳。我是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

“听我说。”他干脆抓住我的双手,将我箍在他怀里,叹息,“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我破口大骂:“轩辕直,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堂堂一个帝国的皇帝,没想到气量却这么小,我不就小小的得罪了你一下下,你用得着使这种手段吗,砍头也不过碗大个疤,可是你怎么能这样污辱我,那个妓馆里的人个个都是神经病,特别是那个风云邪,他是个变态,是个疯子,你知道他要我干什么,他要我做妓啊,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居然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意外的沉静,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国皇帝。

“我不听,我讨厌你,放我回流云山庄。”我大喊大叫,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有时候我也在奇怪,按照我这么贪生怕死的性格,为什么会这么大胆,胆敢对着一个国家的君主又吼又叫,在我的记忆里,我好像从来不怕触怒轩辕直,就算把他激得狂怒,心中也没有多少害怕,究竟是我来到轩辕皇朝胆子变大了,还是因为到了这里才发现气节的重要性?

“不要任性了。”他忍耐着,脾气出奇的变好了:“现在你回不去的,南库宗律不会让你接近流云山庄半步的。”

“这关南库宗律什么事?”我猛回头,用质疑的目前看向轩辕直,但接触到他的眼神,我却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他看我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极为深沉的东西,尽管我这样顶撞他,他的脸上也没有半丝恼怒,反而有一丝说不出的无奈。依然是我记忆中的那张霸气十足的脸,但却又仿佛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了。以前的他棱角峥嵘,霸气外露,就像一头极具攻击力蓄势待发的雄狮,而现在却像被什么磨圆了一样,棱角尽去,明明知道他应该是和以前一样危险的,却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警剔。而且更可怕的是,我突然发现,到目前为止,他都自称“我”,而不是“朕”,这样温和的语气,就像是和我站在平等的位置的称谓,表面上看起来应该是示好的表现,为什么我却感特别的不安?

“我们轩辕帝国是一个古老的小国,虽然人口稀少,但祖先传下来的文明和智慧绝非轩辕皇朝统治下的其它帝国可以比拟,这所宅院是轩辕氏的祖居,当年我就是在这里发出了第一道征伐令,历经三十四年的南征北战,才开创了轩辕皇朝如今的盛世基业。但如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年我之所以那么做,绝不是因为想当这天下的霸主。当时在轩辕帝国的周围,列强环视,浦宣、南库、澄玉、晖流四国都以军事强大而著称,彼此征战连连,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很多小国都遭受池鱼之殃,难民流离失所,我当时刚刚成年,雄心万丈,意气风发,认为想要结束这种混乱的局面,只有比他们更强大,将他们一一征服,消除国与国之间的界限,一统天下,才能使人民过上好日子。现在想起来,倒有些冠冕堂皇了,而且我看起来也不像这么好心的人不是吗?”轩辕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开始讲述他们轩辕一族的历史。

我疑惑地望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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