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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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兴志勃勃地看着,就听到门口传来马车辚辚声。我本能地朝门口望去,在这宅子里,虽然我自由自在,但面对的都是一群下人,出于对我的尊重,个个说话都恭恭敬敬,诚慌诚恐,弄得我十分不自在,都不敢和他们说话,所以闷得慌,时时刻刻盼望着有个什么人来和我说说话,而那个讨厌的轩辕折,自从那日来了以后,已经几天没有看到人影了。

门开了,马车驶了进来。没等马车停稳,车上就跳下一人。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轩辕直。虽然我盼有个人来跟我说说话,可是谁都好,干嘛要是轩辕直啊,他不是把我丢在这宅院里不闻不问了么,现在又跑来干吗?我没好声气的斜睨着他…然后猛然僵住…

轩辕直脸色铁青,双眼赤红,直直的盯视着我,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动弹不得。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胸口上下起伏,鬓角发丝凌乱,隐有薄汗,显然是勿勿赶来。他混身上下散发着暴戾的气息,看着我的目光既愤怒又狂乱,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不仅害怕的连连后退,天啊,谁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像是一副与我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所有站在院子里的仆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感受到了轩辕直的愤怒,吓得一动不动形如木桩。

“发…发生了…什…什么事?”我结结巴巴地问。

“这是什么?”轩辕直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朝我丢过来一张被揉得稀烂的卷轴,他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没有冲过来把我掐死。

我战战兢兢的捡起地上的卷轴,慢慢地展开…

这是一副画,画里面是一个人,可以看出,画这画的人丹青很好,细微之处都描画得微妙微肖…画上的人修眉齐鬓、琼鼻樱唇,一双翦水妙目顾盼生辉,楚楚可怜的面容上带着三分柔弱和七分沉静,眉间淡淡的薄愁更添了一分无措的美丽与飘渺…

我从不认为自己柔弱,也不知道沉静为何物,我做事大手大脚,粗心大意,这画上的人却给人一种细腻精致的感觉。我觉得那不是我,可那画得诩诩如生的五官以及右耳下那颗米粒大小的红痣都与我一模一样,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我的画像。可这副画像犯了什么错,值得轩辕直这么愤怒吗?

“这不是我的画像吗?”我疑惑地抬眼看向轩辕直。

“你也承认这是你的画像?”他冷笑。

“你什么意思,我的就我的,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挑挑眉,心里有些不快,这人怎么回事,一惊一诈的,难道不知道他那张凶恶的脸可以把人吓死的么?

“尽管你身上很多谜团,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怀疑过你,我派人去查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澄玉流,却没想到查到了你身上,你到底是谁?把我们全都耍得团团转,你很开心吧,什么丧失记忆,这一切根本就是你的阴谋,进宫一年,弄去了全国四分之一的财力,而这些钱你全用来招兵买马了吧。现在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我,装什么失忆,现在居然还敢跑到我的身边来,你就笃定我不会杀你么?”他笑了起来,声音非常悲愤,“很好,你赢了,我的确是舍不杀你,你尽管得意吧,但你想要这万里山河,却没那么容易,我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得的,咱们就拿这一生来赌吧,看看最后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

“你到底在说什么,神经病啊你。”我满头雾水,“什么阴谋阳谋,一副画像也值得这样大吼大叫的,人家喜欢画我我有什么办法,大不了以后不许别人随便画我,跟你的江山有什么关系啊,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还在装蒜?”轩辕直更怒了,“还要我直说吗?那么你告诉我,我现在是该叫你流相醉,还是澄玉流?”

十八

“什么流相醉、澄玉流的,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我根本就搞不清楚轩辕直在说什么,是吃了炸药还是怎么的,莫名其妙跟我发脾气,还说一大堆我根本不懂的话。

“把话说明白?”轩辕直三步并做两步逼近我,一把抓住我的肩,用力摇晃,“为什么我派人查澄玉流,查到的却全部都是流相醉?你知不知道,这不是你的画像,这是澄玉流的画像。”

“什么?”我被摇得头昏,但还是不掩惊讶,“你的意思是说,我和澄玉流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流相醉和澄玉流是双胞胎?我再次展开画卷,仔细看了一遍,“难怪这画像看起来怪怪的,我根本没这么柔弱嘛,呵呵…”在轩辕直的瞪视下,我干笑着自动消音。

这时,门口又有一辆马车急驰进来,跟轩辕直一样闯进门来,车里的人喊:“皇兄,你冷静点,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你可千万别冲动…”

然后,马车上神勇的跳下一个人,还没等我看清楚,抓着我双肩的轩辕直就被人挥到一边去了,我则被紧紧搂进一个人的胸膛,差点闭过气去。

“轩辕折…”

“放开他…”

我大吼,拼命挣扎,却在音落的同时听到轩辕直恐怖的声音。然后,腰被一双大手钳住,向后拖去,回头一看,是轩辕直怒火狂烧的眼眸。不是吧,这是什么情况…我脑海里自动放映自己被人拉成两段,轩辕折拿着我的上半身、轩辕直拿着我的下半身,心呀、肺呀、肠子呀稀里哗啦流了一地的凄惨模样…

他们俩个拼命的拉,弄得我哀哀直叫,急忙道,“你们要比力气,麻烦找跟木头来拔,我不是木头,会断的…”

听到我惨烈的叫声,他们俩又同时一愣,对望一眼,各自又猛力一拔,我像杀猪似的惨叫,这时也顾不得形象了。他们俩又顿了顿,轩辕直瞪着轩辕折,道:“放手。”

“是皇兄你放手才是。”轩辕折丝毫不让。

两人像两头斗牛一样互瞪,然后像同时发狂一样,又开始拼力气了。

完了,我死定了,为什么这两个人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感觉到腰部的皮肤欲裂,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我赵小宁就是这么个死法,心里一阵委屈,我到底遭谁惹谁了。

轩辕直紧箍在我腰上的手陡然一紧,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透过几层衣服传来的粗犷和灼热。然后,他突然松了手,于是我就落到了轩辕折怀里。

轩辕折紧紧的搂着我,看着轩辕直,“皇兄,你冷静点,别迁怒,不是他,你看清楚,不是他。”

轩辕直脸色发青,眼睛里全是煞气。他重重的呼吸着,似乎在努力的平复怒气。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偎依着轩辕折,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他比轩辕直冷静得多了,事态越来越复杂了,渐渐的向着我意想不到的方面去发展,就算我再天直,再不知世事,心里却隐隐约约的明白我的这个躯体将给我带来大麻烦,天啊,难道我想简简单单的过过日子都不行吗,非得弄得惊心动魄,血流成河才行吗?

就在我紧张得似乎下一秒就会昏过去的时候,轩辕直突然凶狠地看了轩辕折一眼,“别试图和和我作对,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我们之间有兄弟之情吗?”轩辕折冷笑,“兄弟?哼。”

“你…”轩辕直怒极反笑,“你说得对,这么说的确是很矫情。”他目光一冷,“那么,你就记清楚,朕才是轩辕皇朝的皇帝。”

“臣无时无刻不铭记在心。”轩辕折撇撇嘴。

轩辕直额上的青茎猛然暴起,眼中血光一闪,但很快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僵硬的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愣愣地站着,直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走到门口的轩辕直顿了顿,突然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依然是那双狂傲霸气十足的眼睛,那双让我不敢正视的眼睛,然而那状似平静淡漠的眼神深处却有着深深的焦躁忧虑以及我无法形容的深邃情感。

我心里一阵颤抖,下意识的逃避,垂下了眼眸。

背后,轩辕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在我耳边低声道,“小宁,他为了你已经失去理智了,这可真是件令人担忧的事啊。”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宁,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轩辕折又叹了一口气,“关心则乱,你这是在折磨他,你知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我强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轩辕折苦笑了一下,将我抱得更紧了,“爱情真是奇妙的东西啊,小宁,你到底是谁,爱情又到底是什么?”

我也苦笑了一下,“爱情是我这种傻瓜才会坚持的玩艺儿,你们从不相信爱情不是吗,现在这又是何苦呢?”

“也许人就是爱自讨苦吃的。”轩辕折低低地说了一声,搂着我朝大厅走去,一边对呆立一旁的仆人们道:“没事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仆人们就像突然被解开了定身咒,立刻一哄而散,丢下满院子的金银珠宝,逃窜而去,连工作也不管了,估计是吓得不轻。

十九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早已忘了天有多高…”

我没事站在院在院子里鬼哭神嚎,高唱彭羚的《囚鸟》,不知怎么地,觉得自己就是那一只被囚的鸟,不过一个大男人唱女人唱的歌,想当然也不会动听到哪里去,唱到高音部分除了刺耳的尖叫大约也没什么音调了,服侍我的仆人都躲得远远的,用十分怜悯的眼神瞧着我。

唱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怎么弄得自己好像深闺怨妇,靠,我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郁:肮脏的行为,请大家不要模仿),连忙闭上了嘴,也顺便不再荼毒敢怒而不敢言的仆人们。

我知道我的样子像中邪了,但我实在是烦闷外加无聊透顶,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根本就没有别的事可做,想要出门那更是不可能了,那些下人们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口里说着外面形势紧张,怕我遇到危险,其实说白了就是不准我踏出这宅子半步,难道我的下半辈子就得在这宅子里虚度,一想到我就不寒而悚。更可怕的是,这宅子里的仆人们经过我的百般“虐待拷问”外加“威胁利诱”,仍然一声不吭,一问三不知,以至于我对于外面的情况完全不了解,到底战事打起来了没有,谁输谁赢,小雷和小风在战争中扮演怎样的角色,万一和轩辕直对上会是什么结果,我心里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只能每日荒废时间,由此对轩辕直所产生的怨怒更是与日俱增,然而我更气的则是自己的渺小,自己的没用,没有什么时候让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无助,对于轩辕皇朝来说,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假如赵东贵真的是我的前身,当年的他究竟对自己笔下的这个世界有着怎样的设定呢,而这个皇朝未来的命运究竟又会如何呢?

对于书籍中的故事情节惯有结局我是非常了解的,而像我这样突兀出现的人物,无非也只有两种使命,一种就是救世主,一种就是灭世者。作为一个救世主,想当然首先得有非凡的智慧和超人的胆识,有着如宏的气势和如星辰日月般的耀眼吸引力。我略一沉思,谈到非凡的智慧和超人的胆识,我想当然也沾不上什么边,至于气势和吸引力,气势不用提了,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还有那么一点吸引力,可这吸引力好像也不是如日月星辰般的神圣,反而有那么一丝狐媚子的味道,难道…难道我根本就是一祸国殃民的妖孽,专生来毁灭这个世界的?

我冷汗下来了,想那流相醉美貌无双、丽质天成,用这个世界的审美观来说,那就是一极品美人,但这样的美人,小雷和小风好像和他相处了几年,也没怎么喜欢他,轩辕直更是不为所动,将他逐出宫,但为什么我一来,这天下就变了呢,明明是同一具身体,同一张脸,就连身上长的痣、屁股上长的包都是一模一样的,凭什么我就该这么吸引人呢?雷和风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轩辕直连皇帝的形象也不要了,一瞬间好似被他们唾弃的流相醉突然变得抢手起来,好吧,就算是我赵小宁与众不同,人见人爱好了,可也不至于起战争吧,战争不就是祸乱的开始吗?由此证明,我,赵小宁来到轩辕皇朝的使命不是什么寻找育神…瞧,好好的一个育神简月心,气质高洁、飘然出尘,怎么看也是一神仙似的人物,看见我立马就变成了色狼,不是想着怎么为轩辕皇朝延续后代,而是怎么样千方百计地爬上我的床,估计不是简月心不能生,而是碰见我,他就是倒了大霉,本来是一胎能生十个八个的,现在别说是生孩子了,只怕连蛋也不会下半个了(郁【大汗】:各位大人,我绝对没有写过简月心会下蛋,这纯属造谣)。我的使命根本就是引得轩辕皇朝内讧,然后再让本来会生的育神变得不会生,把本来有一线希望的轩辕皇朝推上绝路,彻底完蛋。

要是让轩辕皇朝的人知道我根本就是个灾星,不知道会怎么对付我。我越想越觉得不妙,越想越觉自己猜测的不错,赵东贵是我的前世,也就是和我是同一人,难道说…轩辕皇朝由我创造,也由我来毁灭?

天啊,虽然这只是一本书,可这书里的人物在我的眼里可都是活生生的,更别谈这些所谓的虚构的人物里还有我爱的人,难道我真是什么超级变态恋物狂,居然爱上了一本书,既而走火入魔,爱上书里的人物?我狠狠的捏了自己大腿一把…妈呀,痛死了,绝对不是在做梦…在别人的眼里,这或许是一个虚构的世界,可在我眼里,这可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灭亡,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喜欢的人、我熟知的人因为我而遭遇不测,我不要做灾星…

我希望这个世界能永远的延续下去,永远的留在人们的记忆深处,在世世代代的历史长河中,总有那么一群人会看到《轩辕皇朝》这本书,然后也像我那样,曾经为这本书里辉煌的历史场景和铁血征戮热血沸腾,曾经为那些鲜活的英雄人物而拍手赞叹过。我衷心的期望,只要人们的记忆没有消失,人们的心中还有一片幻想的天空,轩辕皇朝就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永不灭亡…

二十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向嗜睡的我,突然惊醒了过来,卧室里空旷而又清冷,周围浮动着似有若无的黯淡的幽香,不同于一般的香味。

屋子里有其它的人。

“谁?”

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眸在黑暗中透出冰冷的杀意。

我本能地抱紧了盖着的锦被,坐了起来。看着一个黑影慢慢地从壁柜后面走了出来。

“你是谁?”我问,奇怪自己居然还能这么镇定。

黑影顿了顿,一个欺身上来,捂住了我的嘴,耳边听到一个低低的清亮的声音:“嘘,轻声点。”

“唔唔唔?”我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了,居然是毕灵湘。

“喂,宝贝儿,不会已经忘了哥哥我吧。”毕灵湘轻声在我耳边调笑,“费了我好大的劲才找到你呢。”

“唔唔唔唔…”我挣扎着,拿眼睛横他,示意他松手。

毕灵湘这才松手,摘下覆面的黑巾,但黑暗中我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怎么是你?你怎么找来的?”我恢复了声音,惊讶于毕灵湘的身手,要知道这宅子虽然看似普通,但毕竟是轩辕家的祖宅,里里外外也派了不少人把守的。

“我来救你的。”毕灵湘顺势压在我身上。

“来救我?”我心里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晓凝,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本是回鹤国在桐城的密探,我是奉三王子的命令来救你出去的。”毕灵湘声音正经起来。

“是小风叫你来的?”我心下一喜。

“自你失踪之后,三王子找你找得快要发疯了,自从澄玉太子流揭竿起义后,桐城一直戒备很严,我最近才找到机会把消息送出去,三王子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你出去,我已经安排好了车马,连夜送你出城。”

“好,我马上跟你出城。”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我正在烦恼怎么离开这里呢,现在有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不过,你有办法把我弄出去吗,我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

“晓凝应该对我的武功有信心,我有办法不惊动一个人的进来,当然也有办法把你弄出去”毕灵湘低低地笑,伸手阻止我点灯,“不要点灯,要是被发现了,就出不去了。”

我想想也对,摸黑穿上外衣。

“抱紧我,不要松手。”毕灵湘一等我穿好衣服,就一把抱起我,掠到窗前,微微的推开窗,朝外看去。

窗外漆黑一片,连月光也没有。寂静的庭院宽阔寂寥得吓人,风吹过的声音带着深秋的寒意,连那落地的黄叶也仿佛在一声声叹息。

但毕灵湘却一动不动,并没有冒然的出去。

“怎么了。”我小声地问。

“你住的后院看似平静,实则满布暗桩,我观察了十来天才摸清了守卫的情况和巡逻的空隙,这其间的空隙很短,几乎没有,但最后还是被我发现了,不然我也不敢轻易进来了。”毕灵湘在我耳边轻声说,语气中不掩得意。他因呼吸而吹抚出的气息在我耳边萦绕,带来黯淡的香味。每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我瞪大眼睛看着庭院,也没有发现一丝丝的不对劲。

就在这时,毕灵湘突然挥开了窗子,抱着我掠了出去,闪身躲进了院中假山的一角。与此同时,我看到一道人影从我的房门前掠过,隐在了屋檐上。

我急促地呼吸,感觉到心砰砰直跳。毕灵湘紧紧地搂着我,两个人靠在一起,因为角度的关系,假山奇特的造型恰好掩住了我们,我感觉到毕灵湘抱着我的手掌心泌出了冷汗,浸湿了我的衣裳,直接传达到皮肤上,黑暗中两颗心都急剧地鼓动着,原来他比我更加紧张。

又是一阵长久的等待,我默不作声,却感到阵阵寒意侵袭着我,我忘了深秋的夜晚是怎样的寒冷,纵然身上穿着数层衣物,那寒意仍然慢慢地渗了进来。我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不知道自己这样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得离开这里,怎么样也要再见小风和小雷一面吧。

然后,毕灵湘再一次突然掠出,躲进了一根屋梁后。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出那座宅子的,只觉得仿佛过了很长的时间,那每一次飞掠、每一次躲藏都耗时耗力,但实际上也不过是瞬间的事,当天边透出一丝白,刚刚听见四更鼓的梆子声时,我已经坐进了离轩辕古宅不远处一个巷子里的马车里。

毕灵湘看看天色,一刻也不敢多呆,立刻驾车飞逃而去。

我掀开车帘,远远地望见了古宅的一角,心里一片惆怅,感情的事终究是勉强不来的,就算我心里知道,轩辕直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可是我怕了,我再也无力承受这些与众不同的感情了,风和雷已经让我心力憔悴,但那是我自己沾染的,我没有后悔的余地,就算是为之粉身碎骨也是我活该。直到现在,我才不得不承认,让轩辕皇朝的人懂感情始终是一种奢望…而悲哀的我仍然不得不继续饰演我的那一团烈火,而那些扑火而来的飞蛾究竟是真的渴望温暖,还是因为身为书中人物的无奈,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跌进火焰里焚烧殆烬…

二十一

作为轩辕皇朝的都城,桐城的戒备不可谓不言,更别谈现在是战争时期,对城门的把守当然是没有丝毫懈殆的,所以天亮之前当然不可能随便打开城门,就算开了城门,也都得经过检查才能出去。然而,也正因为桐城是轩辕皇朝的都城,那些亡国的贵族们也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桐城,只要是稍有野心的,就不会没有想过挖一条通向城外的密道。

所以当毕灵湘的马车驶进一个普通的有着小小院落的民宅时,再看到民宅的主人带着我们进入卧室,掀开床铺,床铺下露出一个阴森森的通道时,我已经麻木得生不出感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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