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回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难道我能在小风明显的威胁口吻下还告诉他，其实小风压根就不宠爱我么？
“那么，济州侯，封某上次的提议，侯爷考虑得如何了？”封德兴见从我这得不到什么答案，只好转向小雷。
“多谢将军的美意，只是本侯已心有所属，只好辜负圣上的厚爱了。”小雷轻轻一笑，回答得毫不犹豫。
“什么？”封德兴站了起来，“侯爷竟已心有所属，可是…可是上次不是还…”
“这也是近日才发生的事。”小雷一脸认真，“缘份果然是妙不可言之事。”
“不知是哪家闺秀，竟得侯爷青睐？”
“倒也不是什么闺秀，与你我一样，也是个男子罢了。”小雷说得云淡风清，仿佛毫不在意。
封德兴吃惊不已，指着小雷，结结巴巴道：“你果真…果真是断…断…断…”后面的三个字，他估计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大将军既然问了，本侯也就不再隐瞒，本侯这次为什么长住柳州侯府，将军想必也已经猜到。”
封德兴已经气得说不了话来了，抖着手指向小风，“他…他…”
小雷竟真的喜欢小风？
“没错，本侯喜欢的就是他。”小雷一脸坚定的承认。
我还没开始哀悼自己的爱情，就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扯了过去，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小雷的怀里。
这…这什么状况？
为什么大将军的眼睛都瞪得凸出来了。
“没错，本侯喜欢的就是他。”小雷再次宣布。
“哐当”一声，我抱在手里安定神经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完全石化。
“可是…可是…他是柳州侯的…”封德兴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理由。
那边，小风笑了起来，道：“这有什么关系。”他笑得越来越邪恶了，风情万种地睨了小雷一眼，“依本侯和济州侯的‘关系’，自然什么东西都是能够‘分享’的。”
“你…你们三个…”封德兴越来越说不出话了，想想也是，他这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这样荒唐的事情。
我从石化中恢复过来，再听到这样的言论，脑子里终于清醒了一些，说到底我毕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这种状况再怎么傻的人，也听出一点端倪来了，我竟是那个倒霉的被两人同时利用的傻瓜。
封德兴恶狠狠地眼神扫了过来：让你勾引回鹤风，可没叫你连浦宣雷也一起勾引了。
我只能垂下头，低叹，这都什么事啊，怎一个乱字了得。从今往后，这柳州侯和济州侯的传闻可得上一个档次了，连带的，我恐怕也要成为新闻人物了，怎么越是想低调，就越是低调不起来呢？
六十九
“虽然，宁儿原来是大将军府上的人，但大将军既然将他送给本侯，那就是本侯的人了，在本侯面前，大将军还和他眉来眼去，是不是也太不把本侯放在眼里了？”小风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漫不经心地道，“还是说，大将军后悔将他送给本侯了？本侯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将军也好上这一口了。”
“你…”。
“话说回来，就算是大将军反悔了，宁儿本侯也是绝不会还给你的。”小风火上浇油，“大将军要是不服气，咱们到皇上面前理论，占理的可还是本侯呢。”
“你…你…”封德兴估计已经快气得快吐血了。这种事能拿到皇上面上说么？他狠狠地瞪了小风一眼，眼神转到我脸上，那其中的愤怒和冷意让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你…你好样的。”他甩了甩衣袖，怒气冲冲地走掉了。
我一动不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梁子可结大了。
怒视小风和小雷，他们俩这是还嫌我不够凄惨么，给我一个小小“娈童”竖了这么大一号强敌，以后出了柳州侯府，我在这轩辕皇朝还能生存得下去吗？
小风和小雷压根不管我的心情，互看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打跌。我从没想过，这两个人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我沉默，沉默，再沉默…
“两位侯爷，这样耍人…很好玩么？”我心平气和地问。
小风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继续笑他的，似乎怎么对我，只凭他高兴。
小雷推了推我的后腰，示意戏演完了，我也该从他的腿上滚下去了。
“两位侯爷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我继续心平气和地道，心里那个恼呀，真不是用说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虽然我是不受重视，可好歹是个人吧，难道因为我已不再是你们心中所爱，所以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了么？
小风闻言，眯起了眼睛，“本侯爷做事，还需要向你一个小小的‘娈童’解释？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浑身抖了起来。
“别以为封德兴把你送过来，本侯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告诉你，本侯可从来没有把他看在眼里，你要是不信的话，尽可以试试。”他的声音变得狠厉起来，“你要是乖乖地待在府里，不生事端，本候养你一辈子也不算什么，若是有什么异心，本侯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滚下去！”
我站着没动，抬头看了看满脸狠意的小风，再看看毫不在意，玩着茶杯一脸冷漠的小雷，突然之间觉得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怎么能忍受一辈子？如果以后都是这样，我怎么能忍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喃喃地道。就算一切遗忘，也不该变得这样冷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都是你自找的。”小风还在咄咄逼人。
我僵住。说起来，似乎真的是我自找的。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放不下那段感情，明知道他们已将我遗忘，我却还不肯放弃，死皮赖脸的缠了上来，引人厌恶那也是必然的，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怎么样也不甘心…
“浦宣雷、回鹤风，你们这两个大混蛋，我赵小宁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爱上你们两个。TMD，就算我上辈子欠了你们生生世世还不清的债，这辈子也还够了，你们这两个鸟人，以为我稀罕你们，我呸，老子就真那么贱么？TMD的我受够了，我告诉你们，我再不爱你们了，咱们玩完了，彻底的完了，我靠TM的同性恋，老子再也不玩了，你们这两头猪。”
我紧握拳头，愤怒地大吼，吼完，飞快的转身，发疯地冲了出去，眼泪洒了一地。
七十
“可恶，可恶，可恶…”我气愤地把枕头在床上死命的摔，“你们这两个大笨蛋，竟敢这么对我，竟敢让我这么伤心，我绝不会原谅你们的。”
“真的不原谅么？没有商量的余地？”
“绝不原谅，死也不原谅。”我尖叫，跳上床，干脆用脚踩枕头，反正已经撕破脸，也不必“贤惠”了，柳州侯府的东西全都跟我有仇，“死小风，死小雷，我踩死你们，踩死你们…”
“这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啊。”轻轻的叹息声。
“小风，小雷，你们怎么这么对我啊，我千辛万苦地回来，你们居然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现在可什么也没有了…你们怎么对得起我…”我骂了一阵，又觉得心里呕得慌，抹着眼泪，“怎么能这样…难道你们真的已经不爱我了…”
“这么说来，我们之间真的有一段情？”
“什么叫真的有一段情？你们这两个混蛋，当初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又哭又闹、又死又活地求我爱你们，等我真正爱上你们的时候，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哪有这种事…”我把床板捶得咚咚作响。
“小宁…”
“不要叫我…你说我一个好好的大男人，不爱红妆爱须眉，这也就算了，我好歹也在这世上混了二十多年，什么还没看透，居然还TM的相信什么爱情永恒不变，学人家离亲背景，到头来只证明了我是个彻彻底底的傻瓜…”
“小宁…”
“浦宣雷、回鹤风，你们这两个混蛋，既然迟早是要忘记的，当初干嘛要来沾惹我，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从来就没有认识过…”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到此时已经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止不住那两个人已经因我刚才的冒犯打算赶我出去了，既然已经搞砸了，再待在这里也真没有什么意思了，反正黯然神伤的永远只有我自己。
罢了罢了，干脆收拾东西离开，再不走，依他们俩这时的无情无义，不但过去的甜蜜追不回，搞不好还把小命丢了。
刚转过身，就对上两张表情丰富的脸，顿时脑子里只剩下一坨屎。
“小宁…”两张脸上的两张嘴异口同声地叫道。
我一个哆嗦，有点茫然地看了看室内，还是我在柳州候府的那间房，再瞧了瞧站在面前的小风和小雷，接着瞧了瞧抱在手里的枕头，恍然大悟，喃喃道：“哦，搞了半天，我又在做梦了，睡觉，睡觉，接着睡觉。”倒在床上，把被子盖到头顶。
然而，被子被刷的一下扯掉，两个人表情狰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起来跟我们说清楚，你究竟是谁？”
“你们俩怎么回事？连睡觉也不让人好好睡么？我是谁？告诉你们，我是这个世上最蠢的傻瓜，一个到现在还相信爱情的傻瓜。”我恶狠狠地抢过被子，怒气冲冲地吼道：“遗忘就遗忘，去TM的爱情，就你们会遗忘，我就不会啊，我决定了，等我睡醒，也把你们俩个忘了，都滚开，不要再到我的梦里来了，再来我灭了你们。”
躺下，再睡。
只是今夜入梦的两个人似乎特别顽强，再次扯下了我的被子。其中一人——小雷狠狠地摇着我的肩膀，“这不是梦，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人——小风把我的手握得生疼，“你是我梦中的那个人吗，告诉我，真的是你吗？”
温热的触感传来…
我瞪着眼前的两个人，呆愣了数分钟，然后，尖叫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一把抱住手中的枕头，慌慌张张地道：“天啊，天啊，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我眼花了吗，还是感觉出错啊？我居然觉得小风和小雷并未遗忘我…”“咚”的一声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我闭着眼睛，感觉两道探巡的眼光在我脸上不停的扫视。
我继续装死。
一阵沉默过后。我听到其中一个道：“雷，你觉得如何？”
另一人道：“这件事的确有些诡异，但毫无疑问，他就是我们一直梦到的那个人。”
“虽然我从未看清楚过梦中的那个人的样子，可是第一次见到他，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让我颤抖，似乎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只是他是大将军府里的人，我心里不确定，我害怕是有人了解我们的心结，故意找来这么一个人来愚弄我们，更害怕是我太渴望见到梦里的那个人，以至于产生了幻觉，我无法忍受失误…”
“你真的觉得…那是我们前世的事情么？”
“难道不是吗？只有我们俩个在做那个奇怪的梦，如果不是前世的事，我们没有理由不记得。我们前世一定非常爱他…不然不会一直梦到他，不会明知道只是一个梦，还下意识的寻找他，甚至…爱上梦中的他，一个连模样都看不清的人…”
我微微睁开双眼偷瞧，只看到两个背影并排的坐在床边，一个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正危襟坐；一个低垂着头，露出颀长的颈子，两只手不停的搅着衣角。
“你是真的爱着他吗？要知道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如果你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总是不停地出现自己和那人的点点滴滴，总是一遍又一遍的重温着爱着他的幸福和快乐，又一遍又一遍的体会失去他的痛苦和悲伤，你说，你能忘得了他吗？你能不爱他吗？这种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不论经历几世轮回，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只要见到他，就会觉得幸福，就会义无反顾地再次爱上他。我甚至觉得，我一直都是爱着他的，不论跨越几个轮回，从未停止过。”
“你就这么肯定？”
“我当然肯定。”顿了顿，“如果你只把那当成一个梦，如果你不确定你的感情，那么把他让给我吧，我会感激你的。”
“哼，想都别想。倒是如果你愿意退出，我可以给你我能付出的一切。”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表面上一副冷冰冰、什么也不关心的模样，其实内心最阴险、最狡猾了，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放弃吧，告诉你，门都没有，我是绝对不会把小宁让给你的，你做梦去吧你。”
我继续“昏”着，听着他们俩的争吵，虽然到现在他们俩也不能和平相处，但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悄悄地舒了一口气，前世今世么？嗯，也是个不错的理由啊，不管如何，我们还相爱着。
上天果真眷顾着我啊。
七十一
小雷开始准备离京回自己的封地去，我不知道他和小风是怎样沟通的，他要带我同行，小风竟没有反对，要知道小雷的封地北郡远在边疆，虽然是一个较大的城市，但以往因为长年遭到蛮夷部落的抢掠和骚扰，人口稀少，土地贫脊，小雷受封之后，经过多年的努力，已经将北郡发展成为边疆最强大的城市，成为轩辕皇朝对外的一道强有力屏障，但不管怎么说，边疆还是太远了，而且诸侯不奉召是不得进京的，如果我和小雷离开，那么就有可能长年与小风别离，小风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吗？
离开的那一天，早晨出发的时候，小风没有出来送行。自从小雷决定带我离开，我已经几天没有看到小风了，听仆人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我心里沉甸甸的，如果他真那么在意我，又为何要答应小雷呢，难道就不能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吗？
我向小雷询问，但小雷却满不在乎地吩咐家将护送我先离开都城，他自己则进宫向皇上辞行，这是礼节性的问题，再加上他也确实在都城逗留的时间太长了，相信皇上不会留难。
我沉默了，尽管身份已经揭开，对于和小风、小雷的相处，我心里头也总是充满失落。我不知道对于我顺着他们的理解所编的“前世今生”的说词他们信了没有，但至少表面上我们恢复了一种和谐友好的相处模式，彼此心照不宣地过上了一种即亲密又生疏的生活。没有隔阂是不可能的，毕竟有很多东西都不同了，但三个人都在忍耐，都在努力的压抑，在感情的收放之间全都变得小心翼翼。我一直试图让自己相信什么也没有改变，但似乎并不成功，我知道不是我们之间的情爱减少，而是我们都害怕再次失去，而把自己变成了胆小鬼。
我夹在小雷和小风之间仍然会觉得尴尬，他们仍然时不时的争斗，以前我总是不能忍受这样的行为，但现在我却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因为我现在终于能明白他们心中的不甘了。他们都有些改变，小雷不像以前那么冷漠，恼怒的时候，居然也学会了气急败坏；小风也不再是全然的温驯和柔弱，多了一些任性和骄傲。这些改变并不见得是好的改变，但却让我觉他们活得更加真实了，因此我实在没有办法去分辨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是幸还不是幸，而我们是否能回到从前我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小雷的几个家将带着我，出了城就骑马狂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几天后我们已经横穿过三个贵族的领地，直到越过中部城市，到达边塞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在北郡的边界上，遇到了小风的车驾。他带着几个人，早已经守在了我们必经之地。
我十分惊讶。
“实际上，在你们离开之前，我已经提前出了城。”看出我的疑惑，小风主动解答了我的疑问。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们已经决定以后都会和你在一起。”小风看着我，柔柔地笑，“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可是你擅自离开皇都，皇上不会怪罪吗？”
“不会，皇上哪会管这些事情？”小风不在意地道，“我之所以先离开都城，也是为了提前打点。”
我有些忧虑，“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小雷还没有赶上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不会的，皇上没有理由留难他的，只是你也知道，他离开皇都，向皇上辞行，皇上免不了要设宴送别，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官员自然也会跟风，估计小雷从都城出发，要比你晚半个月左右，怎么样也是追不上你的。”
我不满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先行，等他一起不是更好吗？”
“那是因为我们不小心为你竖了封德兴这个大敌，我们担心你的安危，如果先回到小雷的封地，封德兴不至于千里迢迢跑来害你。”小风拉起我的手，晶亮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早点看到你。”
我本来正要说明封德兴不应该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听到小风后面的这句话，立刻闭了嘴，脸上也有些微微发烧。
“这里离北郡还有半天，你不惯骑马，这些天一定很累了，你先上马车休息一下，我保证你一觉醒来，我们已经到了北郡，等小雷到了，我们从此就再也不分离了。”小风扶着我，把我送上他带来的马车。
我拉住他，“你不进来？”
“我在外给你引路。”小风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定定地看了我半晌。
下一秒，我只觉得脖子一紧，一只手将我拽了过去，两片温热的唇落到了我的唇上，我被紧紧抱住，那温柔的吻变得激烈，强势地侵占了我口腔内的所有空间，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里面，力道大得惊人。
我完全丧失了反应，直到小风放开我的唇，用调侃的目光瞧着我，我才清醒过来，觉得两耳都烧红了。
“小宁还要继续吗？”他暧昧地在我耳边说，“小宁想必已经有觉悟，回到北郡，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不过，如果你要提前，在马车上我也是不介意的。”
我大窘，一脚把他踹出马车，“你去死…”谁逃不过谁的手掌心那还说不定呢。
小风呵呵直笑，跳下马车，拉上车帘。
我克制着心中升起的甜意，这一刻竟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我们不曾离别的时候。
倒在马车里的垫子上，拿毯子盖在身上，别说，还真是很累，虽然早已经学会骑马，但我现在这个身体可不是流相醉的身体，一个月下来，屁股疼得要命，两腿之间的皮肤也磨得通红，弄得我晚上都睡不好，不过小雷的几个家将每天都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似乎骑再久的马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影响，这样一比，就显得我太没有用了，我自然也不好意思要求坐马车了。打了个呵欠，蜷在垫子上，渐渐的有些睡意袭人，既然如此，看来什么也不用担心，那就睡一觉好了，一觉醒来，也许从此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吧。
七十二
一阵突来的心悸惊醒了我，我猛然坐起，打量四周，原来还在马车上。
掀起窗帘，夕阳晚照，已经映红了天边。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揉了揉了眼睛，问道。
“已经是申末，快到酉时了。”跟在马车旁的家将回答。
我皱眉，掀开毛毯，走出车厢，站在车辕上，向四周看去。
夕阳之下，一片静谧，几个家将骑着马缓缓前进，仆役们也都秩序井然，却未看见引路的小风。
“柳州侯为何不在队伍中？”我问。
“侯爷吩咐先请公子入城，他随后就到。”一个青衣仆人催马上前，来到我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陡然升起一阵不安，“柳州侯什么时候离开的？”
“公子入睡没多久，侯爷就催马离去了。”
“快调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公子不必忧虑，柳州侯想必是接我家侯爷去了。”小雷的家将劝道：“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北郡了，还是先入城吧。”
“小雷到了？”我心里一喜，但心里还是有奇怪的不安，而且这种不安似乎还在不断的扩大，如果小雷真的赶到了，依马车的速度，他早该追上了。“调头，我们回去看看。”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立刻调头。”我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