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酷侠生涯 作品相关 楔子
章节字数:763 更新时间:08-05-28 01:27
“啦啦啦……啦啦……”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曲的小调,柳燮杨的心情非常之好。追了好久的帅哥终于答应要和他吃饭了。想到心上人俊逸的容颜,宽阔的体形,心中不禁一阵小鹿乱撞。
……先去吃晚饭,吃晚饭聊会天,一不小心聊太晚了……
“小杨,太晚了,我们就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一下怎么样?”
“啊……嗯……这……”当然自己一定会红着脸拒绝啦,不过如果帅哥坚持的话……
“好……好啊……”娇羞的垂下头,帅哥,人家是第一次啦,温柔一点。
“哈哈哈哈哈……”沉醉在自己幻想中的柳燮杨发出变态的大笑,逼得路人纷纷回避。
穿过这条街就到了……啊!帅哥在停车场干什么?瞧了瞧四下无人的情形,难道……不好吧……第一次要在停车场做啊……真是太太太……太刺激了!不愧是他看上的帅哥,功力高深莫测啊!
兴奋的停好车后,立刻迫不及待的扑向帅哥,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瞄到一道红光闪过,神经中枢立刻发出警报——那是……
但是扑上去的身体已经无法停下来了,柳燮杨还是直直扑到了帅哥身前。
剧烈的痛楚瞬间从胸口爆裂开来,原来刚刚那竟是红外线瞄准器……
陷入昏迷之前看到帅哥接住了自己倒下的身子,帅哥关切的眼神不禁让他想到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一瞬间,千种思绪从脑中流转而过……
明明什么都还没享受到,难道自己就这么抱着处男之身死翘翘了?自己虽然没有亲人,但是还是有人爱的啊,像自己这么优的小受,竟然还没关照过小攻就挂了?
永别了,天下的小攻。帅哥,我不会怪你的,但是如果我挂了,可不可以麻烦你奸个尸?留个处男之身在人间真是耻辱呀……
胸前的剧痛终于夺走了他的意识,柳燮杨在帅哥怀中闭上了眼睛。
死不瞑目啊……
酷侠生涯 正文 第1章
章节字数:4441 更新时间:08-05-28 01:28
刺眼的阳光唤醒了沉睡的意识,柳燮杨努力睁开了酸涩的眼睛。他……还活着?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全身虚软的像不属于自己一样。
“搂主醒了!”两个丫鬟打扮的少女急忙向门外奔去。
医院里的护士怎么这么吵!头越来越昏了……原来自己还活着呀,帅哥应该被他英雄救美的情操感动了吧,等他出院之后,一定会有一场“爱的洗礼”的!
眼中的景物慢慢模糊……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响起,一群古装打扮的彪形大汉围到了床前。
这医院真没医德,让这么多人闯进来。还吵吵嚷嚷的……
“楼主醒了!快叫水堂主过来!”不知谁大嗓门的叫喊。
好!大嗓门!我记住你了!吵得我头痛!等我有力气了第一个投诉你!
等等!楼主?水堂主?那是什么?
柳燮杨终于感到了一丝怪异,然而不等他多想,昏眩感再次夺走了他的意识……
陷入昏迷的柳燮杨没有看到,一个飘逸的白色身影进来后,挥退了所有人。
再次张开眼睛,映入柳燮杨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柳眉杏眼,红樱小口,玉面粉腮,长发飘逸。他就说嘛,他这种美人,住了院还不失绝代风华,帅哥一定迷死他了吧。
哈哈哈……想到未来美好的前景真是令人忍不住想开怀大笑啊!
“楼主,你怎么了?”看到柳燮杨扭曲的嘴角,月堂堂主水月华皱了皱眉头。楼主从醒来就愣愣的,刚刚还露出那种……呃,色色的笑容?
嗯?谁在说话?
“楼主?”
近在咫尺的樱桃小口开开合合,……他没说话啊?
“啊!”柳燮杨大张着口,发出响彻云霄的惨叫。那那那……那不是他的脸哪!他一直以为是在照镜子,没想到是另有人在啊!
这这这,这张绝色的脸不是他的呀!缺德呀!这么个人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帅哥的“老婆”来兴师问罪的!?
“咚”的一声,柳燮杨因为受到过大的刺激,白眼一翻,再次昏了过去。
“喂,醒醒!”身体被粗鲁的摇动着。好舒服……眼皮怎么也张不开……再睡会儿吧……
“睡!身体睡了,连思想也在睡!迟早睡死你!”年轻的声音粗鲁地说道。
“你这样是叫不醒他的!”年老的声音微微带笑。
“那要怎么办?”
“这样……”
“咳、咳……啊!帅哥!快看哪!有帅哥裸奔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村儿没这店了!”
“帅哥!哪里?”
猛然睁开的眼散发出绿幽幽的兽光,看得年轻人心中一阵战栗“长……长老,这家伙疯了吗?”
满脸皱纹的老者笑着说:“没事,这是‘正常’的。”
认出这个声音就是刚刚叫帅哥的,柳燮杨身体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身体保持躺姿不变,凡手攥住了老者的领子“你!帅哥藏哪里了!”真是,这么大年纪了,色心不减,老不修一个!
年轻的那个愤然出手,右手成刀,劈开柳燮阳攥住领子的手,左手拎住他的前襟,将他拽了起来。
“青莱,不得无礼!退下!”
青莱怒瞪柳燮阳一眼,乖乖退回老者身后。
这什么跟什么嘛!整了整胸前的皱褶,柳燮杨用眼角的余光瞄着眼前的老人“你想做什么?”竟然用帅哥骗他,亏他还长张慈眉善目的脸!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十七年前,我们犯了个错,不小心把你的灵魂放在了别人的躯体里。”
“等等,接下来你该不会要说我生错朝代现在又死了,所以要修正错误,回到过去或未来吧?”什么嘛,老的秀逗了?
“没错!”听听,这么肯定,骗鬼啊!这老家伙肯定也看上了他的帅哥,说这么荒唐的谎骗他,以为别人和他一样老糊涂了呀!
“叮当……”诡异的铃声响起,老者的脸色顿时大变“他们来了!我去挡一下,青莱,你留下把该告诉他的告诉他!”语音未落,身影已经遽然消失。
“你听好我只说一次!”
“等……”
“不能等了十七年前你应该出生在这里但是由于某些技术上的错误出生在了未来现在我们必须修正这个错误把你带回了过去……”
“可……”
“别可是了总之你现在回到了过去你现在的身体的主人本应在未来出生所以以后你们的身份互换你就以他的身份活下去他的名字叫冷凝肆身边最亲近的人叫水月华你有不明白得就问他好了不过如果让他发现你不是冷凝肆的话你可能会死得很惨不要以为水月华长了一幅好欺负的脸就放心他的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所以你最好装个失忆什么的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那个……”可不可以让我说句话?
“你一定是要问水月华是谁吧他就是你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我要去找长老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你……”好、好厉害,说了这么一长串连气都不喘。
“我走了!”青莱潇洒的一转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就……就这么走了?“嗖”的一阵冷风吹过,柳燮杨傻眼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喂,至少再多说点再走啊!”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狂乱中他感到掌中抓到了柔滑的布料,如溺水的人抓到浮木般,蓦的拉近“哈!抓到你了吧!给我说清楚再走!”
“楼主?”水月华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楼主不是一向不喜人近身的吗,怎么现在紧拽自己的衣袖不放?
这是……柳燮杨终于看清了现状——自己躺在床上,紧紧攥住眼前人儿水色衣袖。这个美人是……蓦的,脑中灵光一闪——水、月、华!
“水……月华?”一定要是呀,不然自己不是糗大了吗?不过,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呀?可他在这里没有熟人呀?莫非是“现代同胞”?
“楼主有何吩咐?”奇怪,楼主的行为从醒来后就很怪!
啊!柳燮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不是自己曾看到过的美人吗!
真得很奇怪!楼主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看到水月华露出怀疑的眼光,柳燮杨脑中不禁想起了青莱所说“如果让他发现你不是冷凝肆的话你可能会死得很惨所以你最好装个失忆什么的”不会真的要装失忆吧……有必要吗?
……在水月华充满疑惑的目光下,柳燮杨决定,很有必要!
于是——
“啊!啊……嗯……”痛苦的呻吟响彻云霄,柳燮杨抱头急喘,遽的,向墙壁急撞而去。
“楼主!”水月华白皙的手掌迅如闪电般插入柳燮杨玉墙壁之间,阻止了他自残的举动。
“啊——我的头——好痛!”呼,幸好他接得快,他还以为这次要来个流血流泪的倾情大放松了!
水月华紧紧将柳燮阳的头搂在胸前,防止他再次自残“楼主!你怎么了?”
“头——好痛!”嗯,不愧是美人(虽然差了自己一截),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好闻极了。美人的怀抱好温暖,身体好柔软,嗯……不对不对!他喜欢的可是有男人味儿的帅哥,而不是柔弱的美人呀,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呢?
看着在自己怀里猛摇头的柳燮阳,水月华只当他头痛难忍,暗忖道楼主一向利刃压颈面不改色,伤痕满身谈笑自如,如今却抱头大叫,定是疼痛难忍。一心要找大夫医治,便将刚刚的异常当作痛楚难忍,神志不清,不再深究。
“霜月、菊月,快去叫大夫!”门外两个丫鬟应声而去。柳燮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窥视着。呼,好像过关了。不过话说回来,美人好像挺关心他的嘛。
正所谓关心则乱,水月华并没有发现柳燮杨的异样“楼主!请再忍耐一下,大夫马上就过来了!”修长的葱玉手指轻轻伸入发间穿梭着,似乎想为他减轻一些痛楚。
嗯,舒服……相较于水月华的焦急,柳燮阳这厢却舒服的只想叹息。美人的手指轻柔的在头皮上按抚,力道适中,让他全身放松,像只满足的小猫一样,只差没“喵喵”叫两声表达自己的快乐了。
“吱呀”一声,木制的门发出声响,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跟在两名丫鬟身后缓步而进。
“大夫!”好像已经不会那么痛了吧,水月华将柳燮杨轻放在床塌上“请大夫快快诊治!”
嘿,美人别走嘛。骤然失去温暖的怀抱,柳燮阳几乎要跳起来抗议了。
等等,大夫来了,这说明……自己装病的把戏马上就会被拆穿了!?想到被发现的后果……虽然从那张标准的美人脸上看不出会有什么狠毒的手段,但是古人随便来个什么“分筋错骨手、九阴白骨爪”之类的就够自己受的了(这位大概武侠小说看多了),冷汗一滴一滴滑下背脊,柳燮杨几乎可以听到心脏爆裂的声音了。但愿心跳得快些可以让那个大夫以为自己病了吧。
“水堂主,这位病人……”完了,被看出来了!紧闭双眼,柳燮杨做好等死的准备。“这位病人胸口遭受重挫,是以昏迷不醒好几日,但病人平素身强体壮,醒来便无大碍了。倒是他的头……”
我的头怎么了?
“他的头怎么了?”咦?他有问出口吗?双目微启,看向水月华。原来是他问的啊。
“病人的头似乎曾遭受过严重的撞击,却没有好好治疗,现在旧疾复发,所以……”
“所以怎样?”水月华遽的抓住大夫的手腕,焦急的神态全无平日的淡然。
“所以病人醒来后可能会有些异常,很可能会失去记忆,或是心性大变。”靠!这什么大夫,没病也能看出这么多病来!这绝对是个“药到命除”的大夫!一定要仔细看清楚他的脸,下次生病绝对不能找他!
怀抱这种想法,柳燮杨悄悄睁开了眼睛。
啊!这不是……
年迈的大夫小声开着药单,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俏皮的对着柳燮杨眨了下眼睛。
这不是那个什么“长老”嘛,怎么会在这里?看着老人即将离去,柳燮杨再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虚弱”的病人,一心只想将他叫住,问个清楚“等……”
“楼主!”极度焦虑的人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了还未出口的话。
“楼主,您还好吧?”怔怔的看着老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柳燮杨欲哭无泪。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楼主?”看到柳燮杨大张着嘴盯着门口的模样,水月华暗忖:该不会真的心性大变了吧?
“水……水月华?”
“楼主!”太好了!看样子并没有大碍。水月华提到半空的心慢慢放下。
“水月华?你是……水月华!我……我是谁?”双手护卫似的抱住头“我是谁?为什么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应该是这样吧,电视上都这么演的说……
“楼主!?您什么都不记得了!?”怪不得……怪不得他愿意让自己亲近,原来是失去记忆了吗?
“记得?”努力作出一副思索状“我……记得你!记得你叫水月华!可是——为什么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紧紧拽住水月华的衣袖“你一定认识我吧,快,快告诉我我是谁!”
忘了……他就这样什么都忘了?捂住胸口倒退一步,水月华剧烈的摇着头——不!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忘了一切!怎么可以!
水月华轻点足尖,一个漂亮的转身,轻旋飞出,几个纵落便消失了踪影。
柳下柳燮杨一人对着敞开的门暗自苦恼——这……这算是过关了吗?
酷侠生涯 正文 第2章
章节字数:5959 更新时间:08-05-28 01:29
湖心小亭,清雅别致。柳枝款摆,亭中人儿白衣胜雪,飘逸洒脱,更映得碧波雅亭似一幅素雅的水墨画。
晚风轻扬,吹得水色长袖漾起华丽的波纹,墨色长发随风飘扬,划出优美的弧度。
仰望天上一轮明月,任月华撒了满身,水月华的心思却不在这美景月色当中。
白日中……自己——就这么走了……
他一个人……应当很无助吧!但自己是真的无法接受他就这么忘了自己。不过几天,他们曾有的回忆,他的痛苦,他的无情,他的深情,他的拒绝,他的牺牲,他的嘲弄,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
长袖下的纤指紧握成拳,不对,那个人一向冷酷无情,强大的不需要任何人,自己根本不必担心……担心那个没有感情的人!
但是……白日中紧拽自己不放的手——充满了不安……他只记得自己一个人了!
!!心中猛然浮现的想法逼得水月华再也无法静立不动。提气运功,使出上乘轻功缥缈无痕赶回肆楼。
只记得自己一个人——这是不是说他心中其实是有自己的,所以才会什么都忘了,却记得自己?
毫无形象的踹开门,惊醒了昏昏沉沉的柳燮杨。
自水月华走后,柳燮阳惴惴的揣测自己现在的处境。自己现在除了身在古代什么也不知道,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水月华了。现在他跑了,自己也不知该上哪儿找他,而且自己对这里一无所知,倒不如留在房内等他回来好了。
想到此处,心下一定,倒不似先前慌乱了。柳燮杨现在才定下心神打量自己所处的房间——上等红木制成的桌椅,精致的陶瓷器具。房内并无油灯,却明亮如昼,抬头看来,却是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镶满房梁,发出幽幽柔光,照亮整个房间。房梁、窗口、门扉、床榻,均有精致雕刻,龙凤欲飞,祥兽盘绕。居然大胆到用皇帝才可以用的龙凤作装饰,这冷凝肆——不知该说大胆还是狂妄呢?
视线落到角落的镜台上——这个冷凝肆,居然在房中摆这么大的镜子,倒是和自己“爱好”一致呀!对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琐事,最重要的是要先看看这家伙长什么样子,有没有自己先前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颠倒众生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拜托,重要的才不是这个好不好!)?
怀着忐忑的心情,柳燮杨忍着胸口的钝痛,慢慢接近了那面镜子。别紧张……既然这个冷凝肆有胆在房中放这么大的镜子,长得应该不差吧……应该……
“啊啊啊——”目瞪口呆啊!!!
柳燮阳看着镜中的那张脸,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这、这张脸——两道笔挺的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冷酷摄人的眸光在顾盼间自然流露;不怒自威的气势铺展开来,加之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这怎么看也是一个充满男人味的帅哥嘛!平日若见到这样一个帅哥,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可、可现在这样一张脸却长在自己身上,就一点也不令人兴奋了!!!再加上宽肩窄臀,结实的肌肉,古铜色的健康肤色,这分明就是那种看上去很值得依赖的型嘛!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啊啊啊——谁来把他的脸还给他!把他原来的楚楚可怜的容貌,纤细优美的身形,滑润如水的肌肤还给他啊!
遭受了过大的刺激,柳燮杨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连怎么又躺回床上都不知道。呆呆的盯着从敞开的门扉透过的月光(丫鬟早已被吩咐不许来打扰,是以没有人敢来来关门,毕竟冷凝肆是杀人不眨眼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昏昏沉沉到了半夜,才被水月华的踹门声惊醒。
“楼主!您就这么坐到半夜吗?”虽说练武之人体制比常人强健,但楼主重伤未愈,受不得风寒的。
啊?这人,就这么回来了?这这这……自己该说啥米来着?
“嗯……啊……呃……这个……”惨了,这人就这么闯进来,搅得他脑子一片混乱,该说啥全部忘光光了啦!
“楼主!身体可有不适?”
“不适……啊,是,不适不适呀!”柳燮杨语无伦次的,只能像鹦鹉似的重复水月华的话语。
秀雅的眉皱起,水月华轻轻执起柳燮杨的手腕,普通的医术他还是懂一些的,只是关心则乱,现在柳燮杨没有表现出痛苦,他也才敢自己把脉。脉象平和……并无大碍,水月华长舒了口气“楼主,属下冒犯,请责罚!”
“责……不必了吧!”
什么?楼主怎会——啊!他都忘了楼主失去记忆了,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拒绝自己的接近了。
“那个……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以前的事?”
不可置信的看向柳燮杨——这个怯生生的口气,哪里还有以往半分叱咤天下的豪气?水雾蒙上秋水明眸,水月华眼睛一阵酸涩,那个豪气冲天,冷血嗜杀,却有会在不经意间对自己流露出温柔的楼主就这么消失了吗?和从前无二的剑眉星目……是啊,楼主只是失去记忆了,他还是他啊!他一定会帮楼主找回记忆的,虽然楼主恢复记忆之后再不会和自己如此接近了……
“不可以吗?”美人怎么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不说就不说嘛,用不着哭给他看啊!他就说嘛,以他从前楚楚可怜的美貌美人怎么舍得拒绝他呢?一定是这个冷凝肆长得太凶恶了,看起来就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美人才会不愿意和他说话的!没错!一定是冷凝肆做人太失败的缘故!
“当然,这是属下应尽的本分!”咦?要说了呀!这水月华还真是善变!原来长了一张美人脸脾气就会和女人一样善变吗?呸呸呸!这不连自己也骂去了吗?
深深凝视了柳燮杨一眼,水月华长叹一声:“您想先知道什么呢?”
诶?这水月华干啥用这种复杂的眼光看他?哀怨、深情、悲伤——饱含风情却又深邃难懂的眸光……这水月华,该不会——暗恋他吧!
不不不!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喜欢的是帅哥,又不是美人,而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水月华比自己还漂亮,有他在身边,帅哥怎么可能注意到他(这才是重点吧)?
嗯,为了帅哥,不不不,为了自己的未来,他必须问清楚冷凝肆的事,再把水月华调开……然后……嘿嘿,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专注在回忆中的水月华并没有发现柳燮杨的居心不良,深吸口气,平定一下心绪,淡淡叙道:“楼主的名字叫冷凝肆,肆楼乃是楼主一手建立,名扬天下的组织。座下有三堂四阁,一百三十八个分部,遍及天下。三堂乃是日月星三堂,四阁为……”
月儿渐渐沉下,暗柔的嗓音仍然在讲述着…………
偷偷打了个哈欠,柳燮杨的眼皮忍不住的慢慢垂下——好困……根本没有冷凝肆本身的事嘛……好无聊……
悦耳的男中音更似催眠曲,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
…………
…………
“……但是,楼主的来历却连我们这些最早跟随他的堂主都不知道!”终于结束了回忆,水月华看向斜躺在床上的人“楼主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唔……嗯……啊……”无意识地吟哦,原来柳燮杨早就陷入梦乡了……
无奈的摇摇头,水月华帮柳燮杨调整了一下睡姿,看了眼他香甜的睡容,对门口的丫鬟示意不要打扰之后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第二章
“嗯……”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柳燮杨入目全是陌生的摆设,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这里是哪里啊……”嗯……啊,对了!昨天……自己好不容易约到了垂涎已久的帅哥,正待有个热情如火的夜晚,却遇上有人暗杀帅哥,于是自己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喂,大哥,好像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吧),然后,然后……然后自己就掉到这个该死的没有帅哥的地方了啦!
哼、哼、哼!
气死人了!
好不容易快到手的帅哥的说……
不对不对,是他怎么这么命苦呢?
唉,这就是所谓的红颜薄命吧!柳燮杨抱头苦恼——人长得美真的是一种罪吗(好像不关美丽的事吧)?啊!那他真的是一个大罪人呐!天妒红颜啊啊啊!
“楼主?”
“啊——啊啊——”谁在说话?
“保护楼主!”
柳燮杨傻眼的看着屋内瞬间多出的十数个人“你们……”什么时候客满的?
呆呆的盯着闯进来的十多个人,柳燮杨突然眼睛一亮——有个极品吔!!!火红的衣裳,棱角分明的脸庞,结实有力的身体……啊啊啊……好令人垂涎啊……
红衣男子——南星皓,此时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楼主怎么用那种狐狸似的眼光盯着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块肥肉,还是马上要被吞下的那种!?
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南星皓向一旁的霜月、梅月问道:“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奴婢今晨想伺候楼主梳洗,谁知……不知为什么,楼主就突然大叫了。”静立一旁的霜月答道。
“楼主!楼主怎么了!”水月华猛地闯进来,衣衫有些零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一旁的大汉立刻恭敬的分立两侧,南星皓道:“楼主没事,水堂主莫慌!”瞧见水月华狼狈的样子,心中不禁一痛……也只有楼主能让一向从容的水月华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吧!怒火不由升上心头——楼主从不珍惜你,你怎么却如此痴心!想到此,也顾不得冷凝肆平日威严,向他投去愤怒的一眼。
?这红衣服的帅哥怎么用这么热情的眼光看他?莫非……帅哥对他也有意思?柳燮杨心中一阵小鹿乱撞。真没想到,自己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究竟怎么回事?”水月华向南星皓责问道。其实日月星三堂堂主平起平坐,水月华平日对南星皓也颇为尊敬,只是事关冷凝肆的安危,水月华也就顾不得着许多了。这南星皓素来倾心于水月华,对他的态度也就不多计较。倒是柳燮阳,认为南星皓是水月华的手下,见水月华责问他,又怎舍帅哥在眼前受罚,傻笑道:“没事,我早晨起床练练嗓子!”
…………
众人哑然。
水月华毕竟冷静,最先恢复“南堂主,看来是误会一场。”
南星皓朝他微一点头,对众人道:“既然楼主没事,你们就退下吧!”
语毕,与众人一同离去,只留下两个丫环和水月华。
啥?帅哥就这么走了?柳燮杨失望的看着南星皓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不过——既然这里有这么合胃口的帅哥……哈哈哈!生命又有了意义,世界多么美好啊!
“楼主?”怎么楼主又露出那种……不大,呃,正常的笑容?
“啊?小华啊!”怎么还在?
“小、小华!?”不敢置信的重复着柳燮杨的话,水月华一向优雅的脸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显得有些滑稽。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比较亲切嘛!
“没、没有。”放松,放松,楼主只是失去记忆了,小华就小华吧!“楼主的身体可有不适?”
“嗯……没有了吔!”奇怪,刚醒来时明明胸口有点闷的,不过自从那个“长老”来过后就全好了。哼,不要以为对他施点恩惠就可以把前账一笔勾销,那个老家伙害他失去帅哥的仇可是不共戴天的!
“楼、楼主?”真的没有吗?可看起来很不对劲啊!
“我说没有就没有!”什么嘛!人家失去了快到手的帅哥就够烦了,这水月华竟然还顶着一张美人脸在他旁边晃荡,气死他了啦!
“是!”水月华面容一整,果然,楼主就是楼主——即使失去了记忆,那不怒而威的气势,如利刃般穿透人心的眸光一点也没变!
心中一阵激动,但水月华面上依然是一片平静“既然楼主感觉无碍,请尽快移驾到日堂。”
“日堂?”
“是!虽然月堂也是肆楼戒卫较为森严的堂口,但依楼主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到日堂比较安全。”
“那个……小华,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受伤?”昨天太困了,什么都没听到嘛!
“日前楼主得到一本绝世秘籍,不知如何,消息泄露出去,楼主的仇家和意欲抢夺秘籍之人联合,在楼主回月堂的必经之路上埋伏袭击。楼主虽然凭一己之力重挫他们,但自己也身负重伤。”
原来是怀璧其罪啊!虽然自己是没什么体会啦,不过电视上经常演的嘛,秘籍通常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有时还会再加上个灭门之灾之类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柳燮杨决定,自己还是快到安全的地方去吧!那个冷凝肆虽然蛮厉害的样子,不过自己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美男,保命为上才是!何况……他可不要再体会一次那种死不瞑目的遗憾了!毕竟自己的处男之身可还留着呢(即使这个冷凝肆的身体不是了,自己精神上还是嘛)!
“那——我们就去日堂吧!”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嘛,先保命再说!顺便……打听一下那个帅哥的事(说不定那帅哥会是“处男终结者”?),然后……哎呀,自己这么纯洁的人,又陷入情网了啦!
“属下遵命!”水月华看到柳燮杨双手捧着羞红的脸蛋,满眼星星的样子,直觉寒毛倒竖。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楼主不可能露出那种表情!一定是我眼花了!“属下马上去准备,请楼主即刻准备启程。”
“属下告退!”不敢再看柳燮杨一眼,水月华以仿佛被鬼追的速度迅速离去。
又……又走了啊!怎么自从自己来到了过去,所有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忽然消失!?柳燮杨傻眼的看着面前一片空荡荡,与留下伺候的霜月、梅月来个大眼瞪小眼。
……片刻的静默后,冷静的梅月最先开口:“请让奴婢伺候楼主梳洗。”
嗯……这个就不用了吧。不知为什么,梅月让柳燮杨想到了家里的大姐。从小父母双亡,算是大姐将他养大的,所以对这位姐姐,柳燮杨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敬畏。现在这位这么像大姐的“女士”要“伺候他梳洗”!?柳燮杨脑中不禁浮现大姐每天教他起床时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阵寒冷袭来,柳燮杨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楼主!”梅月、霜月猝然跪下。
“怎、怎么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跪下了?
“梅月霜月一定会尽力伺候楼主的,请楼主息怒!”
不是吧,这样就跪下了?看着梅月垂下的脸,感觉好像大姐向自己跪下……好、好恐怖!
“快、快起来吧!你们要伺候就伺候吧!”自己就忍忍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是!谢楼主开恩!”梅月端来水盆,霜月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脸。柳燮杨享受的闭上了眼——唔,技术不差嘛,好舒服……
擦干净脸,霜月又拿木梳轻轻梳理他的头发。轻柔的动作,按摩似的节奏,很快又让柳燮杨有了困意。
好像又困了……嗯……先,睡一下吧……
看到柳燮杨睡得香甜的脸,梅月和霜月轻轻退了出去……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楼主?”
嗯?谁在吵啊?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柳燮杨看到水月华关切的脸。
“楼主,该启程了。”水月华轻声道,柔软平和的嗓音如柔韧的柳条轻拂,别有一种风情。
“嗯……”启程啊……
还未完全清醒的柳燮杨有些迷迷糊糊的跟着水月华出了门。
酷侠生涯 正文 第3章
章节字数:8726 更新时间:08-05-28 01:29
该死!怎么没人告诉他所谓日堂是在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愤愤地踢着脚下的碎石,柳燮杨想到当初自己竟答应来这个见鬼的日堂就后悔不已。
那日,水月华说要启程去日堂,他就迷迷糊糊的跟着了。开始还好啊,有马车坐的,也还蛮舒服的。没想到……没想到马车坐了没几天,就到了这个什么什么谷!
这个该死的什么谷倒是山清水秀啊!可是……可是明明叫什么谷的,为什么全是山呢!?
风光秀丽啊……碧水蓝天啊……山水如画啊……可为什么他只想到这山是多么、多么的难爬呢?
果然——水月华说山路险峻,不能乘马车,要自己用走的。
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他只觉得——腿软啊!想自己虽然不是什么社会精英,但好歹也是坐办公室的白领阶层嘛,即使有为了保持优美的体形每周都去健身房健身,但是那是为了钓帅哥不得已做出的牺牲呀,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运动,更何况登山了!看这山高的看不见顶,就知道会很累的。
不过想归想,山还是得爬。
柳燮杨爬啊爬啊……到了半路,才发现自己想得太过美好。古代哪会有什么旅游开发区之类的呢,所以这些山都是渺无人烟,又未经开发的。脚下全是一些临时堆砌的石头,一颗一颗摆成阶梯形,有些还长了苔藓,滑滑的,以不留神又会滑倒。有些地方是用木板铺的阶梯,倒是比石头好走,但是着木板不知用了多少年,中间被腐蚀掉的不少,指不定走到哪里就会从中间断掉,走的是危险无比。偏偏他还得顾虑到冷凝肆的颜面——人家好歹是个什么楼主的,如果自己太肉脚会引起水月华怀疑的——所以这路,走的是格外辛苦啊!
刚刚自己好不容易爬上山顶了,水月华又告诉他,日堂在另一座山上,还要继续走。真是气死人了!这个冷凝肆真是有病!好好的地方不着,建个堂口弄到这种深山老林里,玩什么神秘嘛!
“我们还要下山再上山?”不要吧,他快累死了!
“不用,这里有捷径的。”经过几日的相处,水月华倒是对“冷凝肆”的突变适应良好了。
“捷径?”听起来很省力吔!也许他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柳燮杨欢喜无比,想到马上就要到了,脚步都不由自主地轻盈了许多。
“捷、捷径?”指着眼前勉强可以称之为“桥”的东西,柳燮杨有些结巴得向水月华问道。千万不要是啊!拜托!千万不要啊!
“是啊!”含笑而立,水月华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见。楼主自从失去记忆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想之前那么冷酷了,有时甚至还会像个孩子似的。
“果然!”他就说嘛,以他最近差到极点的运气,怎么会遇上这么好的事嘛!
转过头看像眼前的“桥”——两座山的山顶用两根锁链随风摇荡,锁链上方有两根粗绳作为扶手,锁链上面铺着薄薄的木板,勉强可以通过一个人。
啊!啊啊!搞什么!他又不是成龙,演什么动作片嘛!
“请楼主先行!”水月华侧立一旁,作了个“请”的动作。
先行就先行!头一昂,柳燮杨站上了桥头。谁怕谁!可……怕……他怕啊……看着脚下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铁索,柳燮杨头一次发现——他竟然有恐高症!
身下的山水仿佛旋转了起来,柳燮杨一阵腿软,感觉自己就快昏倒了。
“楼主?”
是谁在说话?对了,是水月华。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柳燮杨无奈的迈开像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一步慢慢向中间走去。
“楼主?”
“你别过来!”厉声制止了水月华的动作,柳燮杨继续前进着。
别怕……别怕……一会儿就过去了……
柳燮杨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龟速向前移动。啊……他好像可以看到有天使在向他招手……不知天堂有没有帅哥……
……感觉像有一世纪那么久,柳燮杨终于走到了桥的尽头。
看到柳燮杨已经过了桥,水月华飞身而上,端的是轻盈飘逸,高雅出尘。眨眼间,水月华便过了铁索桥。“楼主?”看着一直背对自己的柳燮杨,水月华感到一丝不对劲。“楼主?你不舒服吗?”
静默……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了……“楼主?”
还是静默……
水月华终于忍不住扳过了柳燮杨的身子,入目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只见柳燮杨一脸扭曲的笑容,眼光涣散,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呵呵……天堂的帅哥……”
“楼主!”水月华心中一阵慌乱——楼主怎么了?使劲摇晃着柳燮杨的身子“楼主,你清醒一点啊!”
“嗯?”无神的眼朝向水月华“这个不是我喜欢的型,神啊,换一个给我吧……”语毕,头一歪,倒在了水月华怀中,失去了意识。只留下心急如焚的水月华抱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忍着微微的晕眩,柳燮杨睁开了眼睛。
“楼主?楼主?”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仍然是水月华的无敌美人脸。只是一向的优雅从容被心焦所取代“楼主,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对劲?”虽然刚刚为楼主把脉,脉象平稳,并无不妥,但它仍是放心不下啊。
“嗯……怎么还是这个……不都说了换一个嘛……”
“楼主?”楼主在说些什么啊?水月华将脸凑近一些,想听清楚柳燮杨在说些什么。
“啊?”看着眼前渐渐放大的脸,柳燮杨阔别已久的理智终于稍稍回笼了“水月华啊……”他就说嘛,他怎么会这么倒霉嘛,连到了天堂,都没有帅哥的说。
“楼主有何吩咐?”
柳燮杨看着陌生的摆设“我们到日堂了吗?”他的苦难结束了?
“是的!”
呼,总算到了!到现在他一想到在那桥上的感觉,还心有余悸呢!
“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楼主?”水月华又怎放心在此时离去?
“出去!”
熟悉的悲哀再次浮上心头,看着柳燮杨冷厉的眼神,水月华嗫嚅着,张了张嘴缺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得转身离去了。
水月华离去后,柳燮杨心烦意乱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毕竟近日赶路太累了,在床上翻腾了不久,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那个很有大姐味道的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梅月。”恭恭敬敬的垂着头,梅月低声答道。
“梅月……以后不要自称奴婢了!”每天看着大姐的脸在自己面前自称奴婢,会少活好多年的!
梅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有。”楼主怎么了?他一向是对认为没有用的人立即舍弃的,对他们这些奴婢虽然没有什么苛刻,可是也一向不会对他们亲近的呀!
“请让奴婢伺候楼主梳洗。”算了,这些也不是他们做奴婢的该想的事,主子吩咐什么,照做就是了。
“嗯?”一道眼光横过去,让梅月一阵发寒。虽然柳燮杨没什么威胁力啦,不过冷凝肆标准的酷哥外貌可是很唬人的!
“是!请让梅月伺候楼主梳洗。”
梳洗完毕,霜月在门外恭候已久,传话说水月华请他到大厅议事。
跟着霜月闯过长长的走廊,柳燮杨边走边为走廊的华丽赞叹着。每一处细微的地方无不雕刻着精细的图案,连廊柱都精美得如同艺术品。霜月在一处敞开的朱红大门前停了下来“大厅到了。”
看着霜月站在原处,没有移动的打算,柳燮杨疑惑的问道:“你不去吗?”
“奴婢的身份是不能前往大厅的。”
无奈,他也只能自己进去了。柳燮杨硬着头皮向门内迈进。
一进大厅,他就被那种气势震撼了。不同于厅外的华丽,厅内以黑色岩石铺底,镏金的黑色巨柱支撑着雕凿着盘龙卧虎的房顶。首位一张宽大石椅,铺着白色虎皮,显出威武的气势。
“楼主!”石椅两侧两排座椅上的人恭敬起立,恭迎他的到来。
吔!好多帅哥呦!柳燮杨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在发现大厅中居然帅哥云集之时,飞扬了起来。,是那天那个极品吔!还是一身红衣,有味道极了!嗯!他可是很专情的,不会喜新厌旧的(是吗?)!抛了个自以为娇媚的媚眼给南星皓,柳燮杨从容的坐上了首位“诸位请坐”。
南星皓只觉两道锐利的目光直射向他,顷刻间遍体生寒,暗忖楼主果然威严,上次自己冒犯,楼主却没有计较,大概是身体不适吧。今天看楼主如此锐利的眸光,果然不愧是水月华的心上人啊!虽然心中免不了有些酸涩,但也只有人中之龙的楼主才配得上那优雅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水月华吧!
浑然不知自己的媚眼被理解成了什么样子,柳燮杨心中还在打着利用身份之便接近帅哥的如意算盘。
众人坐了下来,开始谈论。柳燮杨根本就听不懂那些什么门派之争的,也没有什么兴趣,水月华代表他主持议事,他也用不着做什么,径自坐在首位上,心里琢磨着待会结束了之后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帅哥。这冷凝肆好死不死长了个百分百的优质小攻的样子,错过了这个看起来蛮有小攻潜力的帅哥,恐怕只有水月华那种标准小受会看上他了。哼!说来说去,都是冷凝肆的错!他要长得有自己以前十分之一的娇媚,现在自己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楼主?”
正苦恼着该如何尽快爬上帅哥的床,突然听见有人叫他,柳燮杨猛地抬起头来,居然是他肖想已久的南星皓。
“嗯?”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楼主认为属下的提议有何不妥之处?”
定睛一看,整个厅中的人都看着自己。柳燮杨心中暗叫不好,他一直在对帅哥幻想,那里听他们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就照你们说的做吧!”
“好!既然楼主同意血洗灵江世家,那……”
“不可以!”杀人吔!古人都这么野蛮的吗?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还是血洗吔,一听就知道是比较高阶的火拼!难不成肆楼是黑社会组织?难道自己这么一个身家清白,奉公守法的大好青年,竟被人搞到混黑社会的地步!啊啊啊!天妒红颜啊!
南星皓颇为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楼主刚刚不是同意了吗?”
是啊,自己刚才可同意了。该死,早知道就不那么快回答了!这肆楼到底是做什么的啊,那天水月华有没有说也不记得了,早知道一定要问清楚的。这一个搞不好,那个什么世家可就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毁了呀!
“楼主?”
帅哥还等他回话呢,怎么办,怎么办?
表面上还是一副冷静超然的表情,柳燮杨的内心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突然,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有了,就用那一招吧!
微微垂下眼帘,遮住漆黑的眼眸,柳燮杨用压抑着声带的声音说道:“你,有异议吗?”遽的抬头,眸如利刃的射向南星皓,王者威严瞬间表露无疑。
厅中之人只觉瞬间冷光四射,在柳燮杨的气势下竟动弹不得。
“我说的话,你们,有异议吗?”冰冷的声音犀利的刺入每个人的心间。即使他们每个人都经过大风大浪,但也无法在这种气势下保持平静。
“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随即挥袖而去,留下惶恐的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水月华从座上站起:“就照楼主说的办!”即向柳燮杨离开的方向追去。
从大厅中走出的柳燮杨此刻正暗爽在心。他真是太聪明了!稍微做做戏,就骗过了这么一大帮人,看样子他还是很有演戏天分的!不过也好在这冷凝肆长了一张阎王脸,才会吓得那些人都不敢开口。
嗯……糟了!忘了和帅哥多亲近亲近了!哎呀!都是帅哥,提什么血洗,搞得他都没心情……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帅哥叫啥呢,万一这帅哥跑了,还不知何年何月才有下一个会看上这“冷凝肆”的小攻啊!万一今天……自己再吓倒了帅哥,啊啊啊……他不要抱着处男之身进棺材啊!
嗯……当务之急是要想想怎么把帅哥搞到手……好货色不少,可看上冷凝肆的就少了……嗯!一定要先把这帅哥搞定!
啊!不对!当务之急是……“谁来告诉我路要怎么走啊!”他竟然迷路了啦!
第三章
无月的夜,浓浓的黑暗掩藏着所有罪恶、以及悲哀。
不大的卧房中,激烈的喘息从两个紧紧交缠的躯体中发出。
闪烁的星子将微弱的星光投射在二人身上,隐隐可见强健的男性体魄与纤细的躯体交缠。
汗水、呻吟、及激情的喘息,交织成淫靡的画面。
许久,喘息渐渐停止,健壮的男子缓缓起身,穿衣欲走,却被床上的人儿拽住了衣袖:“你答应我的是不许反悔!”
慢慢回过头看向那个拉住自己的人,一向优雅从容的脸上被情欲的红晕渲染,再不是平日冷漠矜持的样子,男子心情大好,破天荒的回应了他的话:“放心,只要你一直这么听话,我绝对不会动你的楼主的!”
“你!”
“怎么?想反抗吗?别忘了,虽然我没有能力杀了他,但是要他受点儿伤——还是不难的!这一点,你不是亲自验证过了吗?”
语毕,对纤细男子的怒目相向邪邪一笑,用足以捏碎他手腕的力量将修长的手指掰开“你,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狠狠的将纤细男子甩在床上,随即大步离开。
纤细男子怔怔的望着关上的房门半晌,终是忍不住伏在丝绒被子上——失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最爱的那个人从未回应过他,他却要忍受别人的碰触?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总是不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只有一眼,一眼也好,就可以让他即使每天活在这种屈辱中,也可以觉得幸福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几近崩溃边缘的精神极端脆弱。
微弱的星光投射在男子脸上,映出流满泪痕的脸——白玉沾泪的脸颊,在沾染水珠的睫毛下更显诱人的眼眸,颤抖的微微泛出血丝的朱唇,竟赫然是——水月华!
怎么都没人出来找他吗!抱着膝盖蜷缩在黑暗中的柳燮杨小声嘀咕着。从他白天迷路都不知过了多久了,这里的人都是死人不成,好歹他现在的身份也是那个什么楼主吧,他“失踪”这么久,都没人来找他么(至少让帅哥来陪他嘛)?
还有那个水月华,他跑出来也不知道追,还得他现在迷路了!
本来还说这里荒山野岭的,、像自己这么天生丽质的人(此时他暂时忘记冷凝肆长什么样子了),一定会碰到一个邪恶的帅哥,不顾他的反抗,将他拉到一处四下无人之地——对他那个、那个什么的;再不就是碰到一个受了重伤的帅哥,因为被追杀逃到这里,正巧被他所救(没有考虑到自己没有就任的能力),大受感动之下,就对他以身相许……结果,他在这里等的都快长毛了,不但帅个没见一个,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哼哼哼!气死人了啦!为什么最近一直这么不顺!?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的楼竟然建在湖心,而且周围都没有桥或船什么的,让人怎么进出嘛!
想到下午自己回过神时,就已经在这个建在湖心的楼上了,柳燮杨还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欲哭无泪的柳燮杨此时只希望能有个人把自己带离这个鬼地方——没有帅哥的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嘛!
越想越觉得悲惨,柳燮杨受不了的大叫出声,凄厉的叫声瞬间划破天空“啊——啊——有没有人在啊——”
楼主的声音?哭累了渐渐有些睡意的水月华瞬间飞身而起,向外冲去。匆忙之间,也顾不得许多,随手从床下拾起有些发皱的外袍随便披上。
“楼主?”心焦的声音微微发抖。即使以楼主的武功,天下鲜有对手,但是楼主日前才身受重伤,又失去了记忆,现在的处境是危险无比。万一,以前的仇家找来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越想越心急的水月华运起上乘轻功,快速的在水月楼中奔驰着。
咦?刚刚好像有听到水月华的声音?柳燮杨四下张望了一下——半个人影也没有!怎么会?明明有听到啊,自己是决不会有关于帅哥之外的幻觉的啊!
柳燮杨疑惑的捧着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紧紧的抱住自己——好冷……难道他这么个绝世美人就要这么简单的香消玉殒了吗……
“楼主?”注视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柳燮杨,水月华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
正陷入一辈子也见不到帅哥的绝望当中,柳燮杨并没有听到水月华的呼唤。
旧伤复发了吗?顾不得尊卑之分,水月华将柳燮杨一把抱起,准备去找大夫。
正陷入自己思绪中,突然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柳燮杨的双手反射性的揽上水月华的颈子——?这不是水月华吗?怎么、怎么他抱着自己呢?嗯……看不出这水月华长得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力气倒蛮大的嘛,而且、而且这胸膛温暖舒适,舒服的让人都不想离开了呢!猫咪似的在水月华的胸膛上蹭了蹭脑袋——嗯……好香——味道也很好闻!
飞速向火龙阁奔去的水月华没有注意到柳燮杨的小动作,只是一心想去找火龙阁阁主梅霜华为柳燮杨诊治。
这梅霜华,是有华陀再世之称的神医,隶属日堂堂下,当年潇洒游走江湖的他,不只为何用加入肆楼为条件,与冷凝肆交换再不踏出火龙阁一步,是以当日冷凝肆重伤不可移动之时,他并未出现。
以最快的速度感到火龙阁,没有理会向他行礼的侍卫,水月华径自穿过庭院,来到一处静止的小屋前。
“梅霜华!快起来!”语毕,不等屋内的人有所回应,就一脚踹开房门。
“唔……谁呀?”正自好眠,突然被吵醒,梅霜华口气不善的问道。
“快!快看看楼主怎么了!”
神智有些模糊,梅霜华直觉看向发声的地方,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他所见到过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一幕——那个一向冷酷无情得连夏天最温柔的水也会结成冰的楼主,竟然、竟然小鸟宜人的靠在水月华怀中——还、还一脸陶醉的样子?
“你、你们——”指着眼前朝恐怖的画面(想象一下一副阎王脸的柳燮杨靠在衣衫不整的水月华怀中,还一脸发情邪笑的样子吧),梅霜华一个子也说不出口了。
嗯?谁在说话?柳燮杨在水月华怀中看向梅霜华——不是帅哥——忽略!
“那、那个……”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梅霜华刚想就这幅奇异的画面发表看法,就被心急的水月华打断了“楼主不舒服,你快看看!”
傻眼的看着水月华一把将自己从温暖的床铺上拽起,再轻轻的将柳燮杨放在床上——根本是差别待遇嘛!扁了扁嘴——哎,算了,谁让人家是楼主呢?认命的打起精神,拉起柳燮杨的手腕开始把脉。
“楼主没事,只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该吃饭了而已。”
还没有从温暖的怀抱中回过神来,柳燮杨怔怔的看着水月华。而水月华一心挂心着他,听到前四个字时就放下了悬挂已久的心,后面的话根本没有进到他的耳朵里。
?根本没有人在听他说话嘛!看着正忙着“眉目传情”的二人,梅霜华很悲哀的发现自己被彻底忽略掉了。不过——看他们这么专注的看着对方,该不会楼主终于对水月华有意思了吧?
平日就将水月华的心情看在眼里,梅霜华一直很心疼他的痴心,现在终于楼主有可能回应水月华了,他当然不会打扰。
转身走出房门,梅霜华离开时也没有忘记轻轻的阖上房门——这里,就让他们好好培养感情吧!至于自己——单身的人就随便找个地方窝着吧!
房内的两人仍然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阿欠!”柳燮杨极不文雅的打了个喷嚏,瞬间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魔咒,也找回了水月华的理智。
会想到刚刚自己的举动,水月华不禁一阵脸红——他刚刚,就那样把楼主抱在怀里……啊!楼主,会生气吧?
“楼主……”低唤一声,水月华垂下头,不敢正眼看向柳燮杨。
啊?柳燮杨没有对他的呼唤做出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水月华——凌乱的白衣胡乱的披在身上,敞开的衣襟隐隐露出白皙纤细的胸膛,修长白嫩的双腿更是裸露在夜色中。白玉般的身体在夜色中泛出珍珠般的光晕,显得是如此的——诱人!
可惜——此乃一般人的想法,柳燮杨可没这么好的兴致去欣赏这幅美人图。
此时,他所感到的只是——威胁!他作为一个小受的心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试想有如此的美人在身边,如果他还有原来一分的柔弱,二分的动人,三分的姿色……也许他就不会感到如此巨大的威胁了——但是!他来到了这个冷凝肆的身体里,而这个冷凝肆好死不死又长了一副标准小攻的样貌——本来就不容易博得帅哥的青睐的说!旁边还放了水月华这么个绝世美人,这不摆明了要他柳燮杨永远活在阴影中嘛!
不不不!柳燮杨激烈的摇着头,他不要这样啦!
“楼主?”见到柳燮杨怪异的举动,水月华想上前察看他的情况,又想到楼主可能在生气,便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将头凑近他,加大音量再喊一次。
啊!猛然从自怜中回过神来的柳燮杨,正巧对上比平日还放大几号的美人脸——皮肤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啊啊啊!这水月华是摆明了在刺激他嘛!想到自己现在皮厚肉粗的,还一副猛男身材,再加上又是一个呼风唤雨的楼主,啊——命运坎坷啊!
似乎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帅哥越过了自己,奔向水月华。柳燮杨一边摇头,一边直直的盯着水月华,动作怪异至极。
“楼主!”
还叫!帅哥都跑光了啦!
看着眼前一连惊慌的水月华,柳燮杨狠瞪一眼,忍不住迁怒于他“你出去!快出去!”
脸色瞬间惨白,水月华低声道“是!”楼主果然生气了吧。心中瞬间像有利刃划过般,好痛、好痛……
深陷在恐惧中的柳燮杨没有注意到水月华的离开,只顾着双手抱头,狠狠的往被子撞去——啊啊啊!他不要活了啦!他现在感到无数的帅哥正在远离他——啊啊啊!太可怕了……
突然,柳燮杨猛地抬起头——
嘿嘿……他有办法了!
嘴角露出足以让人退避三舍的邪笑,某种想法在脑中成型……
酷侠生涯 正文 第4章
章节字数:2943 更新时间:08-05-28 01:29
轻风拂过,带起阵阵花朵的清香——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不过,有些人可不这么香。
睁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柳燮杨眼神涣散的对着眼前的梅霜华。昨天晚上由于他想到了一个伟大的计划,过于兴奋,因此一夜无眠,直到快天亮时才有些困意——却被这个自称是梅霜华的男子叫到了这个什么清心亭中。
“楼主近日可有不适?”
“没有!”烦死了,这个梅霜华怎么这么多话啊!他还要忙着实行他伟大的计划呢!
“胸口会痛吗?”
“不会!”还没完啊!赶快说完,他好……
“会头痛吗?”
“不会”
“你,其实不是楼主吧……”
“不是!”不耐烦的回答后,柳燮杨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跳了起来,指着梅霜华“你、你……”
“其实昨天为你把脉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由于过于震惊也就没有细想。后来离开后越想越不对——明明听说楼主由于头部旧疾复发才失去记忆的,但我昨天把脉时发现楼主头部根本就没有受过伤!而且以楼主的个性,即使重伤垂危,只要还有意识,也不会让人那样抱在怀里!这,不是有没有记忆就可以改变的!所以我大胆的作了个推测——你,不是楼主,至少心——不是!”
大张着嘴看着用平静语气说出这些话的梅霜华,柳燮杨只感到危机的逼近——这、这个人竟然看穿了?那他现在是想用这个秘密要挟他吗?他这么花容月貌天生丽质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果然很容易引起男人的觊觎啊(显然又忘了冷凝肆长什么样了)!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一定会用这个秘密威胁自己的!如果自己不乖乖听话,肯定会死得很惨的!这个男人一定会要求自己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玩很多变态花招!可怜自己一只洁白的小羔羊,就这么沦落到大野狼的手中,从此过着不见天日,每天被蹂躏的生活……向梅霜华投去哀怨的一眼——可惜长的平凡了点,不过那身材……还是不错的!强健有力,宽肩窄臀——其实关上灯也差不到哪儿去!啊!自己终于要过上梦寐以求,呃,不,是痛不欲生的“悲惨”生活了!
梅霜华这厢可没有柳燮杨那么兴奋。事实上,被刚刚柳燮杨那充满哀怨的一眼瞟过,梅霜华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虽然知道他不是楼主,但是用楼主的脸做那种表情……好、好恶心!
清了清嗓子,梅霜华努力从浑身的站立致敬的鸡皮疙瘩中挣脱出来“其实,我也并不想拆穿你……”
完了,他肯定会向自己提出“某些”要求的!柳燮杨充满期待的看向梅霜华。
“我只有一个要求……”
要说了要说了要说了……
“不要伤害水月华了!”
啊!?什么!?不是要他用身体作代价来堵他的口啊……这真是太、太、太让人失望了……
饱含失落的眼扫向梅霜华——人家都没有计较你不是帅哥的说……
“水月华他——对楼主一片痴心……”
啊!果然!水月华果然暗恋他!嗯……他就知道,以他这么优的条件——有人暗恋是正常的!
没有发现听众的走神,梅霜华继续说道:“但是楼主从来没有回应过他……水月华一直痴痴的等……等的遍体鳞伤,仍然痴心不改,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被他打动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又是怎么成为楼主的,我也不想知道。即使你是正道派来的探子,我也不计较——肆楼如何,我一点也不在乎!但是——不要伤害水月华!他在楼主身上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我不容许你——再来伤害他。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好啊!”他和水月华都是小受啊,天下小受是一家嘛!再说,他感兴趣的是帅哥,又怎么“有空”去伤害水月华呢?
似乎没料到柳燮杨答应的这么干脆,梅霜华愣了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你最好记得今天的诺言!不然,倾我梅霜华的性命,也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你怎么这么关心水月华啊?”奇怪,虽然不知他是什么人,但也应该是肆楼的人吧。对自己的组织毫不关心,却对水月华这么看重,莫非……
“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哥,您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样?柳燮杨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我对水月华没有非分之想!”梅霜华似乎有点气急败坏,语气都急促了起来。废话!看他那个暧昧的眼神,又头发想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因为,痴情的人——是不应该受到那么多伤害的……”看到水月华,就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痴心、这样无悔。为了那个人,什么都愿意做。知道那一天、那个刻骨铭心的伤害……现在的他——已心如死灰,早已不再期待什么真情了!但是,水月华和他不一样,他还没有绝望,还在痴心的等待。而他,不想看到有人步自己的后尘。他知道心死的滋味,而且不想让水月华也尝到那种滋味。不管这个在冷凝肆身体中的人是谁,只希望他不要再让水月华受到伤害吧……
呆呆的看着梅霜华,柳燮杨发现,这个长相平凡的男子,此时周身似乎散发出淡淡的、温润如水的光晕,和着烟雾般的忧伤,显得光华内敛,淡雅出尘——也许,他其实也是个美人吧!
“唉!”看着柳燮杨似乎不解世事的眸子,梅霜华低叹一声,转身离去。
他一定有过痛苦的经历!看着梅霜华似乎有些沉重的背影,柳燮杨难得认真思考……
究竟是什么呢……啊!一定是这样!其实这个梅霜华也是个小受,偏偏又长了一张不出众的脸和一副小攻的体型,所以,一定很痛苦!想他柳燮杨,不过才进这个冷凝肆的身体几天,就快精神崩溃了(哪有)何况霜华兄从出生起就开始忍受这种痛苦——嗯!一定是这样没错!所以刚刚他才会看起来那么痛苦。
满意的做出了结论,柳燮杨这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计划未执行。嗯……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水月华……
胡乱的在火龙阁中逛荡着,由于火龙阁不像水月楼一般空无一人,柳燮杨随手抓个侍卫,以他楼主的身份,很快就问到了水月华的所在之处——药房。
由于火龙阁的阁主是名神医,所以火龙阁的药房搜罗了天下各种奇珍异草,名贵药材。而药房更是冷凝肆命人专门为梅霜华打造的。与平常的药房不同,火龙阁的药房完全是以庭院为模式建造的,因此,特别的——大!
柳燮杨穿梭在一柜柜的药草当中,心中直骂把这个药房建得这么大的人——该死,刚刚只问道水月华在药房就过来了,没想到这个所谓的药房竟然比他家还他数十倍。要知道他家虽然不是特别有钱,但是住的可是豪华别墅啊!这个药房比他家大这么多,可想而知有多大了。一个放植物尸体的地方建这么大干吗,建这个地方的人还真是有病!
满腹怨气的在一个又一个房间中穿过,柳燮杨终于在最内侧的丹房中看到了水月华。
“嗯……”突然之间,柳燮杨不知该说什么好。既然知道水月华暗恋“自己”,他就决定对水月华好点,毕竟冷凝肆是不可能回来了,而自己又不会喜欢上他……
看到柳燮杨站在自己身边,原本坐着看医书的水月华立刻恭敬的站起——“楼主!”楼主不气他了吗?他昨晚的行为可以说是侮辱了楼主啊!
“那个……”对上水月华饱含期待的双眼,柳燮杨不知为何觉得心虚。不过,想到选西他一生的计划,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你知道那天提出血洗的那个人是谁吗?”
酷侠生涯 正文 第5章
章节字数:3283 更新时间:08-05-28 01:30
碧波如水,环绕四周。只见湖心一座庞大的建筑物伫立其间。梁绕飞凤,檐立祥兽,驻足水中却显得如浮水之上,高雅的一如它的主人——水月华。
倚在水月楼的栏杆上,柳燮阳无聊的直打哈欠。嗯……实在是太无聊了!
那天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问水月华关于帅哥的事了,谁知水月华,却露出了那种表情……那种好像世界一瞬间破灭了的——表情……
那一瞬间,感觉心,很痛!
结果他也没有问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到现在,他一想到那个表情,心口还会隐隐作痛。
虽然不知为什么,不过这样看来,水月华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楼主,您伤刚刚好,小心不要着凉了。”梅月冷淡的声音响起,随即捧上黑色的斗篷。
感激涕零的从梅月手中接过斗篷披上,柳燮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大姐的模样——大姐若在,只会说“你个死小孩,活得不耐烦了,敢给我生病,小心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帅哥!即使见到了,也要你看得到吃不到!”这真是最、最、最恐怖的威胁了!想到大姐说到做到的个性,他就全身发寒。
转过头看向梅月,现在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大姐了……这感觉,这感觉还真是该死的好啊!
想到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威胁自己了,柳燮杨不由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楼、楼主?”莲月不确定的问道,这楼主也太奇怪了吧,动不动就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
“哎呀,莲月姐姐,你不用担心的,楼主这样是‘正常’的。”
“霜月!”梅月轻叱道。做人家奴婢的,怎么可以说主人的是非呢?虽然楼主不像以前那么冰冷了,而且对她们也很和善……但是霜月还小,怎么会了解,人心是多变的呢?今日她们卖身肆楼,生死早已掌握在别人手中,他日楼主一个不高兴,她们丢得可是性命啊……
“没事没事,哈哈哈,今天天气好好啊!”要说他窝在这水月搂这么多天,唯一的收获就是和这几个丫鬟混熟了。那个小小的、跟个胖娃娃似的霜月都成了他的“哥们”这个新来的莲月,也差不多快熟了,只是那个很像大姐的梅月……不知为什么,还是用那种冷冷淡淡的态度对他。呜……伤心,果然够冷血,和大姐好像……
也不知哪个水月华跑哪去了,那天早晨把他从暖暖的被窝中拉出来,就把他带到这个水月搂来,然后就消失了这么多天……还真是无聊……无力的往栏杆上一趴,好无聊啊……
楼主又这样了……霜月看着无神的柳燮杨,楼主自从上痊愈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对她们不再冷酷了,还很亲切呢!但是,楼主却经常露出这种寂寞的表情,让她看了好难过……嗯,有她霜月在,一定让楼主高兴起来的!
“楼主,要不要出去玩呢?”
“霜月!”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呢?楼主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跟她们这种丫鬟一样玩乐呢?梅月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柳燮杨的回答让她差点跌在地上。
“去哪儿玩啊!”懒懒的回答着,再看不到帅哥,他这朵娇艳的鲜花就快枯萎了啊!
“去逛市集啊,每月的十五,都会有市集的!”
“市集?”嗯?说不定……有卖“那个”东西的地方!有了“那个”东西,他的计划就……“好!快去吧!”说罢,拖了霜月就走“来,快换上出门的衣服!”
看着霜月一边被楼主拖着走,一边向她摆手,而梅月仿佛司空见惯似的,冷静跟着的,莲月疑惑的张大了嘴——楼主好怪啊!她们也好怪啊!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充斥着各种摊贩。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充满了生气。
只见纷扰的集市上,有四个人显得特别与众不同。为首一个男子,身穿玄色长衫,虽一副书生打扮,眉目间却流转煞气,后跟三个随从,不知为何,这三名随从均是矮小的过分,跟在男子身后,极为突兀。
此刻,那为首的男子脸上却露出与样貌不符的好奇表情。
柳燮杨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活在都市里的他,从小见到的就是井然有序的城市景象,还没见过这种市集呢!
猛然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只听中间传来响亮的吆喝声“……我们兄弟初来贵宝地……”柳燮杨的好奇心可大大地被调动起来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卖艺”!?
向身后大喊一声“梅月、霜月、莲月,我要去那边看看!”便钻入人群中,向中心挤去。
三人见柳燮杨瞬间便消失在人群中,均是一惊,在想找他,已是不易。
“怎么办?我们跟丢了楼主,回去会受责罚的!”胆小的莲月已经吓哭了。
“对啊,水堂主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一向爱笑的霜月此时也六神无主。她不小心碰见过水堂主行刑的样子,仿佛从化外的仙人堕为嗜血的修罗,染血的容颜露出残酷的笑,而那被行刑之人……想到那人的惨状,霜月不禁全身发抖——果然,月堂本来就是刑堂,只是大家都只看到水堂主温和的表象,却没有人想过,如果没有狠辣的手段,他如何能胜任肆楼的堂主?
“先别慌,我们等等看,说不定楼主一会就会出来。再说,以楼主的身手,也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梅月沉声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等了!
再说柳燮杨钻入人群,不一会就钻到了最内的那一圈。只见正中,有两个彪形大汉,上身赤裸,下穿红色长裤,正在抱拳行礼。
什么嘛,怎么都不动啊!不过……看着二人赤裸的上半身——好强壮呦!如果不看那个满是胡子的脸的话……凑合着用还是可以的!
张三、王二表演完,正待收钱时,忽觉寒气逼人,不觉看向柳燮杨。只见他双眉翻飞,眼含煞气,仅仅往那儿一站,便有强大的压迫感,常年在外讨生活的二人立刻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随即飞快的收拾了一下吃饭的家伙,连赏钱也没要,飞快的跑掉了——开玩笑,那种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家伙会来看他们卖艺?打死他们都不信!说不定是来找谁麻烦的,到时候一不小心丢条胳膊断条腿,可不是闹着玩的!
傻眼的看着两个人飞快的离去,柳燮杨一时无法反应。这……这是干什么?他什么都没看到,那两个人就跑了?
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古代卖艺的都是免费的义演啊!怕人家给钱还特的跑那么快啊!嗯!果然纯朴!
看着四周的人群渐渐散去,柳燮杨颇觉没趣,朝旁边说道:“霜月,你们这里真好!”半晌没人回应,转头一看,哪里有霜月她们的踪影!
啊?都跑哪去了!他不认识回去的路啊!而且……他身上也没有钱啊!
该怎办呢?有了!只要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自然就可以找到她们了!
半刻钟之后……
“?那边怎么有那么多人?”莲月指着远处说道,依稀可以看出那里有很多人围着。
“我们去看看吧,反正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毕竟还小,霜月对新鲜事物还是很好奇的。
“也好!说不定楼主也在!”略一沉思,梅月答道。
三人向人群聚拢处靠去。霜月随手拉过一个中年男子问道:“老伯,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有眼睛,不会看嘛!”什么嘛,他今年才三十岁,叫什么老伯呀!
“舍妹不懂事,还请见谅。”梅月轻拢衣袖,笑靥如花“这位公子,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好……”好漂亮!
“公子?”怎么呆了?
“是……是有人卖身葬父!”对着美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丢人啊!
“卖身葬父有什么稀奇?怎么这么多人啊!”莲月忍不住也插了一嘴。
“这你们可就有所不知了……”又是个小美人啊,走运啊!
“到底是什么?”梅月终也忍不住问道。
见到美人开口,中年男子兴奋的开口说道:“就是那个人啊……他点名要三姐妹来买他!”
“三姐妹?”这次是三重唱。
三人对看一眼,心中浮现同一个想法——不会是楼主……吧?
“是啊!”男子点着头,没想到他也有走桃花运的一天“还有什么要问的?我王老五有问必答!”
周围吵吵嚷嚷的,就是没人回答他。转头一看,哪里还有美人的影子?
此时,王老五只觉一阵寒风吹过,心中一片凄凉……
酷侠生涯 正文 第6章
章节字数:6032 更新时间:08-05-28 01:31
没错,这个正在卖身葬父的人正是柳燮杨。只见他一身白衣,旁边有一个被草席包裹住的“尸体”。
“呜呜呜……”一边发出难听至极的哭声,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柳燮杨还得看顾着“他爹”不要乱动。心里嘀咕着,这人怎么这么不敬业啊,扮个尸体都办不好,白给他一身好衣服了!
“各位乡亲父老,帮帮我吧!算命的说我爹必须等我娶了亲才能下葬啊!我命中有三个娘子啊,我可怜的爹呀,迟迟不能下葬。”这个人脚好臭啊,下次要找个没有脚臭的“谁家有三姐妹愿意嫁我”?还打呼?真好命,下次换他来扮尸体“我愿意买身给他家,以后生了儿子姓什么都没关系的……”他特地把这张阎王脸用头发遮住,应该没问题吧……
“楼——主……”目、瞪、口、呆!三人齐齐的瞪着柳燮杨——寒酸的破布衣裳,凌乱的头发覆在前额,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这是楼主?那个冷酷无情的楼主?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肆楼楼主?那个小孩子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吓得忘了哭的冷凝肆!?
“?你们来了!”冲她们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柳燮杨利落的从地上一跃而起,顺便用脚踢了踢地上正在打呼的“尸体”——“喂!醒醒!收工了!”一手拉一个,还不忘回头叫上梅月“走了!”
只留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人群……
稍后……睡眼惺忪的人慢慢从地上爬起“嗯?收工了?”
“啊——诈尸了——”惨叫响彻云霄。
正待离开的柳燮杨颇为奇怪的回头,看到远方一阵混乱,向身边三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三人一致摇头——“不知道!”也许,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是确定的了……
依然是漆黑的夜,正所谓半夜三更,四下无人,正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的大好时机啊!
柳燮杨手持一面铜镜,呲牙咧嘴的做着各种表情。今天竟然忘了买那最重要的东西……那他就只能以自己的魅力取胜了!
说不定这冷凝肆还很有可塑性……吧?
嗯……先来个笑靥如花吧——怎么像钟馗咧着大嘴要吃小鬼?恐怖!那……就试试柔弱的病西施吧——,这冷硬的线条可怎么也柔弱不起来啊!那——楚楚可怜?是见他的人可怜吧!冰霜美人?冰霜有,高级的北极寒冰啊,温度直追绝对零度。美人?下辈子吧,投个胎还不一定能称上美人呢!那——雍容华贵?典雅大方?小鸟依人……
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全试了一遍,柳燮杨不得不承认——这冷凝肆的外貌完全没有做小受的天分嘛!
揉着自己运动过度,快要抽筋的脸颊,他忍不住仰天大啸:“冷凝肆!你怎么长得嘛!”
门外,正要敲门的水月华听到他的叫声,一丝诧异从杏眼中闪过。收回了正要敲门的手,水月华静静离开了——他,要好好想想……
一丝微动从门口传来,柳燮杨的耳朵接收到了轻微的声响——“谁!”不待他回头,一个黑衣人手持闪着青光的剑刃从上方斜刺而下。
身体以自己意想不到的速度做出回应,柳燮杨一把抽出墙上装饰用的佩剑,架住了来人的剑势。“当”的一声,剑刃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柳燮杨感到自己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刚才每挡住这一剑的话……不敢再想下去,凝注心神,盯着来人的动作。
黑衣人见剑招被阻,立刻伸脚侧踢,企图将柳燮杨绊倒在地。柳燮杨一个伶俐的后空翻,向后跃起,同时右手向黑衣人击出凌厉的一掌。
黑衣人躲闪不及,被打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没工夫去看趴在地上的人,柳燮杨兴奋的盯着自己的双手——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没想到这身体竟然还保留着冷凝肆的功夫啊!真是赚到了!这样,当他有看上的帅哥时,就可以……
“哈哈哈……”诡异的大笑再次响起,水月楼旁惊起无数飞鸟。
水月华听到异响,夺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副诡异的景象——屋内十分凌乱,一向冷酷的楼主正发出恐怖的大笑声,不远处躺着一个黑衣人,不知是生是死。
“楼、楼主?”不太确定的问道,水月华心中的怀疑更深了。
“小华啊!”极度兴奋的柳燮杨头脑发热的扑向水月华,捧起他如玉的脸颊,大声的“啵”了一下。“我好高兴啊!”
呆呆得看着手舞足蹈的柳燮阳,水月华无法反映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楼主……刚才,吻了他?
“啊,我太兴奋了!小华,我们赏月去?”
任柳燮杨拉着他的手,将他牵出门外,水月华只能怔怔的重复他的话“赏月?”
急急的拉着水月华上了小船——水月楼本来是独立湖心的,来去都要有靠高深的轻功。柳燮杨日前以重伤未愈,不便动用内力为借口,才特别定制了一个小船。这也是为什么水月楼没有人把守的原因之一——强行将他按倒在船板上“躺好!”接着,自己也躺在水月华旁边。
伸手指着天空中的星子,柳燮杨兴奋的道:“看,那是北斗七星,是大熊星座的……”好久没看星星了。当初加入天文社是为了培养与帅哥约会的浪漫气氛,没想到后来真的迷上了看星星。来到这里这么多天,都没有仔细的看过星星呢!
小船十分窄小,只容一人仰躺,水月华和柳燮杨二人躺在上面,大半身子都叠在一起。温热的体温,不是透过相叠的身体传来。看着朝思暮想的容颜近在眼前,强健的胸膛正靠着自己的肩,水月华脸上涌上一阵红潮——楼主,近在眼前啊!
没有留心听他在讲什么,水月华全部的心身都放在着亲密的接触上了。好……幸福!能够这样贴近楼主,死,也甘心了。
温柔的月光洒落在二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窄小船只中的二人,紧紧连着的身体是那么切合,仿佛神圣的艺术品。
渐渐的,柳燮杨兴奋的讲述声小了下来,迷迷糊糊得靠在水月华肩上,睡着了……
而水月华,早在柳燮杨讲得开心之时,便沉入梦乡,嘴角还挂着幸福的笑容。
在这颇为幸福的一夜,二人都没有预料到,天明后等待着他们的是怎样一场变故。
刺眼的阳光叫醒沉睡的人,也让人们从美丽的梦乡回归到现实中来。
柳燮杨努力睁开酸涩的眼皮,不期然望入迷离的杏眼。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时醒来,被逮到偷窥的水月华尴尬的垂下了眼帘。
怎……怎么回事?他怎么和水月华在一起?猛地想起昨夜自己兴奋过度,硬拉着水月华看星星,然后就……睡着了?那……“我们现在在哪?”一夜了,都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水月华没作声,指了指船尾。一根粗粗的缆绳系着小船——原来柳燮杨昨天忘了松开缆绳了。
“呵呵……”傻笑两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柳燮杨和水月华四目相交,竟不知该说什么。
“不好了!”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暧昧的气氛,水月华翻身而起,跃上水月楼“楼主,请让属下前去察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个……”想说多加小心的,但是什么都还没说出口水月华就离开了。心中浮现出莫名的失落感。
柳燮杨呆呆的坐在船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楼中传来的打斗声拉回了他的神智——不好!水月华说不定会有危险!匆忙的奔离小船,柳燮杨脑中只想着快去看水月华有没有危险,却忘了思考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水月华。
跌跌撞撞的到了顶楼,打斗声忽然消失,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望着眼前的朱红大门,柳燮杨忽然之间不敢推开它了。万一,进去之后看到的是满身鲜血的水月华……
然而,没给他犹豫的时间,眼前的大门猛然被从内打破——水月华破门而出。
“水……”柳燮杨大喜,忙唤道。然而话未出口,一团黑影夹杂白光,从门内闪出。只见一黑衣人,手持长剑,从空中跃下,直扑水月华。水月华手腕一翻,举剑相迎。
“当”的一声,双剑在空中相接,水月华佩剑发出清脆的声响,倏然断裂。黑衣人持剑顺势而下,眼见就要劈到水月华身上。柳燮杨心中一急,未及多想,猛地扑向水月华,将他撞飞出去。
他冲势极猛,二人在地上翻滚几周,滚出了黑衣人剑势之外。
“楼主!”水月华大叫一声,拉起柳燮杨,使出上乘轻功,向外奔去。
黑衣人竟似毫不在意,眼见二人离去,也不追赶。
水月华带柳燮杨一路狂奔,直冲到楼底小船边“楼主,请您先行,水月华这次怕是不能跟在您身边了。”
“为什么?”柳燮杨诧异的看着他——他,不是暗恋我么?怎么现在又不跟来了呢?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只见水月华杏眼倏的睁大,一口鲜血遽然喷出。
“小华!”怎么……怎么就吐血了呢?柳燮杨伸手去拭水月华唇边鲜血,却被他一把拉住“楼主……有些话,我想说……”刚刚在打斗中,他就已经身受重伤,拉着柳燮杨一路狂奔,伤势加剧,怕是没救了。
“小华!”柳燮杨抓紧他的手,生怕他就这么离开。
“属下……我……本来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幸得楼主收留,还……让我成为月堂的堂主,我本该……但是,但是……”
“小华,不要说了!有话以后再讲啊,不要急得……一次说完啊……”
摇了摇头,水月华苦笑道:“再……不说,以后……也许就没机会了……”言下之意,竟似交待遗言。
“不会的!有机会的,有机会的……”柳燮杨感到眼睛一阵酸涩。刚刚没有注意到,殷红的血液慢慢从水月华背后渗出,转眼已经将地板染红一片。
“我……咳咳咳……”水月华还想继续说,却被出口的咳嗽打断。也许,他注定无法将他的感情告诉楼主吧。罢了,就让他一个人独享悲哀吧。
心念既定,水月华抓紧身侧的断剑,挣扎着想起身“楼主,请乘船离开吧!属下再挡他一阵!”水月楼因自己爱静,连个守卫都没有。现在这结果,也算他咎由自取了“到了岸边往东走就到日堂了,等楼主确定安全了,就去日堂找南星皓吧!”水月楼都被闯了,那个人……真的决定背叛了?“楼主……小心……小心……”这段话他说的又急又快,一口气没顺上来,竟昏了过去。
“水月华!”柳燮杨见他昏了过去,伸手在他鼻端一探,有气,急急将他打横抱起,就上了小船。拿起半截断剑砍断缆绳,小船慢慢漂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黑衣人站在楼中静静看着这一幕,近乎呢喃的道:“水月华,你,不会死得这么容易的。”
哗啦哗啦,周围除了流水被搅动的声音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柳燮杨正用手努力的划着水。刚刚他看了一下水月华的伤势,除了一些小擦伤之外,就剩下后背一道从右边肩胛骨划到左边腰侧的伤口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柳燮杨决定先把见得到的伤口处理了再说。早听说行走江湖有三宝——伤药、毒药、迷魂散。就不知水月华带了没有。摸遍了水月华的身上,只找到了一个青色瓷瓶。柳燮杨闻了闻里面的白色粉末,确定不是迷魂散(这家伙有对春药做过特别的研究),但是不是毒药就不确定了。
心下祈祷不要是毒药,盘算着水月华再不止血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横竖一死,不如赌上一把,便将瓶中的药粉洒在水月华的伤口上。
老天保佑,血总算是止住了。但是背后的伤口太大,需要缝合。柳燮杨虽然不敢动手,但琢磨着这个时代的大夫也不会缝伤口吧,只得认命的动手。但是在船上什么也没有,一切都必须等上了岸再说。这船上有没有浆,他只好用手划水了。
这时候还真觉得这水月楼周围的湖还真是该死的大啊!苦笑着摇了摇头,柳燮杨看向水月华——不好!只见他红润的唇瓣已然变白,杏眼紧闭,脸色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眼见自己划水一点效用也没有,柳燮阳索性将水月华发抖的身子抱在怀里。失血过多的身体冷得像冰一样,柳燮阳紧紧搂住他的身躯,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水月华,你好些了吗?”伤重昏迷的人当然不可能回答他,柳燮杨只是将怀中纤细的身子再抱紧一些,似乎想借由这个动作来驱赶内心的惶恐。
一直是在和平时代生长的他,自然从未见过血腥的场面,虽然帮人挡过子弹,也不过是情不得已,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流血场面,更不用说有人为了自己而差点送了性命了。水月华给他的与其说是感动,不如说是震撼更恰当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水月华让自己小心的情况来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想想电视上是怎么演的?嗯……大概就是有人陷害,再不就是官府围剿,还有就是仇家围困……之类的。不管怎么说,情况都很危险就是了。
冷凝肆要是在这里就好了……控制不住的念头从心中升起——如果在这里的不是他柳燮阳,而是那个真正的肆楼楼主冷凝肆的话,水月华也就不会伤得这么重了吧……如果不是为了救他,水月华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了吧……
怀中的人儿似乎因为被抱得太近而颇为不适,微微挣扎了下。柳燮杨连忙放松了双臂,帮水月华在怀中调了个舒服的姿势。
时间慢慢流逝,抱着水月华的双臂都已麻木到没有任何感觉了,柳燮杨似雕像般,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小船终于慢慢靠到了岸边。柳燮杨挪动着没有知觉的双臂,将水月华抱上岸去。
眼前一片茂密的丛林,这里不是当初和梅月她们去市集玩时靠岸的那处,柳燮杨不熟悉地形,但水月华的伤势必须马上找到静养的地方。
他只好抱着水月华在林中乱走,希望可以找到栖身之地。
黑暗、潮湿,阴冷,柳燮杨已经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了,但是幸好冷凝肆的身体并不感到疲惫,致使这林中阴冷,受了伤的水月华不知撑不撑得下去。
突然,一处微弱的亮光映入柳燮杨的眼中,有人家。柳燮杨精神大振,连忙向亮光处走去。
待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处破庙,庙早已残破不堪,亮着的是庙墙外的灯笼。抱着水月华进了破庙,借着月光,柳燮杨发现这庙虽破,但是却颇为干净,似是有人居住。看一眼怀中的水月华,不管了,先住下再说吧。找到一处铺满甘草的地方,将水月华放在上面,柳燮杨想找找看有没有吃的东西。
这时,只听黑暗之中传来一声轻叱:“你们是谁?”
柳燮杨蓦的回身,只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渐渐清晰。
看清那人的瞬间,柳燮阳发出一声轻呼。来人身穿袈裟,却有着满头乌发,披散在腰际,映得绝色容颜愈发精致,浑然不似出家之人。但这些并不是柳燮杨吃惊的原因‘,他吃惊是因为,那人,有着一张和他以前一样的容貌。
怔怔的看着那人,柳燮杨绝不会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还会见到这样一张脸,而且是在别人的脸上见到!直到听到那人开口道:“阿弥陀佛,请问施主有何贵干?”连忙将不知飞到哪里的心神拉回,柳燮杨忙道:“这位大师,我……弟弟受伤了,可不可以借贵寺修养一下?”这……应该是和尚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长了张这样的脸就应该像自己一样,去造福天下的小攻才队,怎么可以去当和尚呢?
“既然令弟受伤,就请施主带他好生修养,小僧也只是借住,岂有赶人之理?”
“那就多谢大师了。”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应该没错吧。
柳燮杨在干草堆边躺下,将水月华楼在怀中,也不管和尚怎么想,径自睡去了。
酷侠生涯 正文 第7章
章节字数:8499 更新时间:08-05-28 01:32
夜里,柳燮阳被怀中的骚动吵醒,睁开眼只见水月华满脸汗水,身子正不停的颤抖。背上的伤口裂开,血液渐渐浸透背后的衣衫。
这样不行,柳燮杨当下决定马上缝合水月华的伤口。环视一下四周,看到那个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和尚,柳燮杨毫不客气的一脚将他踢醒:“喂,和尚,救人啊!”
“嗯?”“和尚”睁开惺忪的睡眼,显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该强调的“小僧法号悟尘。”
“好,悟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弟弟快死了,你就是不救?”恶狠狠的将脸靠近悟尘,柳燮杨一见到自己的脸在别人身上,心情就大坏。
悟尘被突然逼近的冷脸吓了一跳,看清了那纠结的眉和闪着利刃般寒光的双眸,更是下的瞬间清醒,想也不想的连连点头:“救、救!”
“好!”柳燮杨也不客气,吩咐道:“你快去准备酒、针线和干净的布。酒要越烈越好,针不要太长也不要太短,线最好是牛皮的,布一定要干净,越多越好。”
和尚连连点头,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柳燮杨抱着水月华颤抖的身子,小心的不碰到他的伤口,心中暗自发誓:我决不会让你再受半点伤害!生平头一次有人为自己舍命,柳燮杨心中早就翻腾不已,看着水月华痛苦的样子,暗暗决定,等水月华伤好后,他一定要帮水月华物色一个绝世帅哥,好好补补!
焦急等待间,悟尘已经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了。
咦?柳燮杨微微诧异,这和尚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呢?是找不到东西吗?
只见悟尘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找齐了。”
没有空追究悟尘是怎么弄到东西的,柳燮杨接过布包,立即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团略呈透明的线,大约两寸长的针,还有一壶酒。拎起酒壶来,凑近鼻子一闻,辛辣刺鼻,应该够烈。
柳燮杨轻拈起针,慢慢穿上线,放在一边。伸手将水月华的头抱在怀中,拿起酒壶,轻轻倒入他口中。只是水月华正自昏迷,无法吞咽,酒顺着红唇滑过,流入白玉般的颈子。该死,这酒可不能浪费!柳燮杨略一沉吟,将酒壶凑到嘴边,含住一口,对着水月华的红唇送了过去。
入厚的辛辣呛得水月华咳嗽连连,混沌的神智渐渐清醒。迷离的杏眼微微张开。入目的景象让他一惊——楼主,这是在吻他么?杏眼微阖,水月华静静感受着柳燮杨的唇舌在自己口中翻搅,心中一阵悸动,就是立即死了,他也觉得幸福了。
喂完酒,柳燮杨的唇离开了水月华。他发现水月华的睫毛微缠,似乎要醒来了。
“小华?”尝试性的叫了他的名字,换得水月华微微张开眼睛,干涩的唇瓣微微颤抖,努力的想说些什么,涩疼的喉咙却难以发出声音,只听得一声嘶哑的“楼主”,便在无声音。
柳燮杨忙将他扶靠在自己身上,说道:“小华,先别说话,我要帮你缝伤口,可要忍着啊。”说罢,又不太放心,想了想,又道:“如果忍不住就……就……”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就咬我的手吧!”
“好!”水月华杏眼含笑,似是身上的伤处不再疼痛。
柳燮杨将酒壶递给他:“喝吧,醉了会好过点。”
轻摇了摇头,水月华有些费力的道:“不……用了……醉……不了的……”这点酒,还灌不醉他的,当初楼主见他不胜酒力,硬是逼着他每天拿酒当水喝,现在,喝上几十坛还是没问题的。
“那……我要开始了……”犹豫着拉开水月华的衣带,将他的白衣褐下,轻轻转过他的身子,只见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裸背上,一条血红的伤痕斜划而过,显得触目惊心。
让水月华趴在他膝上,柳燮杨将针在火上烤了烤,另一手拿起酒壶,“痛就叫出来!”随即颤抖着将酒倒在伤口上。
“啊——”冰凉的液体浇在身上带起刺骨的疼痛,水月华反射的挣扎起来。
“还不过来帮忙按住他。”冲呆站在一边的悟尘大叫一声,柳燮杨使劲按住水月华,不让他乱动。
“啊!”悟尘这才连忙过来帮忙,两人四手,好不容易才按住了水月华。
“小华,接下来我要开始缝了……忍一下!”满头大汗,柳燮杨却没空用手擦,一手按住水月华柔韧的背肌,另一手利落的将针从肉中穿过。
“嗯!”勉强忍住针在皮肉中穿梭的剧痛,水月华将下唇咬得快要出血。
细小的针在水月华身上穿梭,每每带起一串血珠。一定很痛吧?柳燮杨看着水月华白皙的背已经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暗忖早些缝完也好早让水月华舒服些,便又加快了下针的速度。
“来,咬着它!”一只手伸到水月华嘴边,柳燮杨道:“快,痛的话就咬吧!”
水月华早已痛的没了理智,这手又一直送到他的嘴边,还挑开了他的唇瓣,不假思索,他便一口咬了上去。
“啊啊——”一声男性的尖叫响起,从叫声中就可以听出饱含痛楚。
“闭嘴!”柳燮杨冷冷的道“咬一下而已,叫什么叫!”
“人家痛嘛……”悟尘饱含委屈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不让他咬你的手?”
抽空斜睨了他一眼,柳燮杨的声音更冷了“你看我哪只手有空?”
悟尘只觉两道冷光射来,遍体通寒,怯怯的看了一眼,只见柳燮杨一手扶住水月华的背,另一手快速的扎着针,嗫嚅道:“没有……”
“那不就得了,罗嗦什么!”一针,又一针,柳燮杨不停的下着针,没有再施舍给悟尘一丝注意力。
“不说就不说嘛!”小声的嘀咕着,悟尘神似柳燮杨的脸上充满了委屈。好痛的说……
没有理会悟尘,柳燮杨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手上的针线上。细小的针,略微透明的线,都被鲜红的液染成了妖异的红。
“疼吗?”看着水月华白皙的背上渐渐爬上一条狰狞的“蜈蚣”,身为“蜈蚣”制造者的柳燮杨忍不住轻声问道。
“唔……”超乎寻常的疼痛早已使水月华意识混沌,根本听不到柳燮杨的问话。
“疼!”双目含泪,悟尘好生哀怨的看向柳燮杨,难得这个人还会良心发现喔!
“我不是问你!”扔了个白眼给他的同时,柳燮杨缝下了最后一针。
“呼——”长舒一口气,总算缝完了啊!用衣袖轻轻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柳燮杨此刻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悟尘怯怯的声音响起。
“什么?”眼角一瞥,柳燮杨双手忙着将稍早找到的药粉洒在缝合完的伤口上,他现在可没空理会这个“闲杂人等”。
“那个——”完了,说出来会不会被扁?
“快说!”怎么吞吞吐吐的,浪费时间!
“可不可以……把人家的手拿出来了?”都缝完了,应该可以了吧?
“噢!”毫不愧疚的瞥了他一眼,柳燮杨轻抚着水月华僵硬的脸颊,低声道:“小华,缝完了,可以松开了。”
昏昏沉沉的意识并没有听清柳燮杨在说什么,但在脸颊上轻抚的手,却让水月华下意识的放开了紧咬的牙关。
“呐!你的手!”将悟尘的手自水月华的口中抽出,柳燮杨没有再看他一眼。
呜呜呜……他的手都流血了……抱着清晰印着一个牙印的手,悟尘用十分哀怨的眼神看向柳燮杨。好没良心的人哦!用完好的手摸摸饿扁的肚子,嗯,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会饿肚子的样子,决定了,他跟定他们了!
轻轻将已经失去大半意识的水月华放在草堆上,柳燮杨瞟了一眼抱手哀号的悟尘,压低嗓音说道:“你要是吵到他,小心我K你!”
低沉的嗓音仿佛地狱飘来的阴风,吹得悟尘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好……好可怕!虽然不知道“K”是干什么的,不过好像是很可怕的东西。悟尘很识相的躲到一边,离危险人物远远的。
就在此时,“噗噗!”两声轻轻响起,两颗极小的石子夹着非凡的力道,快速的划破空气,向两人飞来。
被石子击中昏穴的两人瞬间昏迷,“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在二人倒下的瞬间,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破庙中。来人身着一袭黑衣,脸孔被一块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诡异的眼眸。
缓缓走近草堆,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粗鲁的将覆在水月华身上的白衣扔开,看也不看的将瓷瓶中的粉末洒满了白皙的背。
“啊啊——”金黄的粉末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竟然产生焚烧的痛楚,水月华禁不住惨叫出声。
“叫什么!”黑衣人粗鲁的抬起水月华布满汗水的脸“上好的药浪费在你身上,你还叫什么!”
“你……”本已混沌的意识被剧痛唤起,水月华杏眼圆睁,努力想看清黑衣人的脸,无奈昏暗的光线只能映出模糊的轮廓。
“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忘了我了?啧啧,水堂主你还真是无情啊!”
饱含嘲弄的话语使水月华瞬间意识到来者的身份,“是你——”
“没错,就是我!”黑衣人似乎颇为得意,松开了捏着水月华下巴的手指“怎么,不高兴见到我?”
怎么会是他!双臂猛然用力,水月华想从草堆上爬起。无奈虚软的手臂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爬起不到一半,瞬间又跌落在草堆上。
“我可没有伤到你心爱的楼主哦?”黑衣人似乎颇为欣赏水月华狼狈的模样,毫不在乎的再次激怒他。
“他也是你的楼主!”怒极的瞪着眼前一派悠闲的人,水月华无力起身,只能勉强撑着身子,回头怒视黑衣人。
状似怜悯的看着无力的水月华,口中却吐出恶毒的话语“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是乖乖趴着吧,我浪费了最好的金创药,可不是为了让你在这儿爬哦!”
“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这——就不是你该过问的了!”
“即使你杀了我,取代了楼主,那个人他,也是不会爱上你的!”
“住口!”闲适的态度不再,黑衣人显然被完全激怒了,猛然抓住水月华的双肩,将他提了起来“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懂什么——”狂乱的话语伴着猛烈的摇晃直袭水月华“你只要守着你的楼主痴痴的过你的一辈子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去诱惑他让他爱上你——为什么——”
剧烈的摇晃使本已止住的血再次流淌而下,在水月华纤细的背上绣出血色的图案,本应疼痛难耐的他却——笑了!笑得妩媚至极,笑得惊艳绝俗,笑得连本因痛恨他的黑衣人也有了瞬间的失神。
等的就是这一瞬间!杏眼微眯,水月华右臂微曲,格开黑衣人握住他双肩的手,左手一伸,直逼黑衣人脖颈。这一格一伸均是迅捷无伦,黑衣人待要反应已是不及,颈项瞬间被他掌握手中。
滴嗒,滴嗒,静静的,破庙中除了水月华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之外竟是静寂无声。二人就这么对峙着,半晌都没有人开口。
“啧,我都忘了,一牵扯到楼主水堂主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又怎么会在乎区区一个‘小’伤口呢?”
水月华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黑衣人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发誓!”
“嗯?”怎么扯到发誓上了?
“我要你发誓今生再也不会对楼主出手!”毫不犹豫,水月华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咳——要发誓……你也放轻一点啊!”要勒死他不成?
缓缓放轻手中的力道,水月华毫不妥协“发誓!”
“好好好,发誓发誓……”黑布外的眼睛略微一转,你以为我会怕发誓么?自从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天,我就已经不在乎自己会变成怎样了……
“用南星皓发誓!”
生死掌握在别人之手都毫不在意的黑衣人终于变了脸色“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有用他起的誓言你才不会违背!我要你发誓,如果再对楼主不利,就一世也得不到南星皓!”坚定的杏眼对上慌乱的黑眸,同是痴心之人,他如何能不了解他?
他的心思还真是被看透了啊,戚然一笑,黑衣人缓缓启口“天地为正,我苗若起誓,今生绝不对楼主出手,若有违誓,则……则……”
“快说!”
“则今生再也得不到南星皓的一丝目光!”痛,自心中一缕一缕的萦绕而出,即使知道只是起誓,心中仍是有了疼痛的感觉。
“嘭!”的一声,水月华颓然倒地。刚刚的对峙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心神,如果不是超人的意志在强撑,他在挣开苗若束缚的瞬间就已失去意识了,是万万撑不到现在的。苗若起誓后,一直强撑的意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倒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液从背后缓缓渗出,浸湿了一旁的草堆。
一身黑衣的苗若皱了皱眉,将水月华翻过身来,再度掏出白色瓷瓶,为水月华上药。
“你就这么放心我不会杀了你吗?”竟然只让他发誓不对楼主出手。
已经连叫喊也无力发出的水月华苦笑道:“杀了我……他会恨你不是吗……”
狠狠瞪了趴在地上的水月华,苗若勾起绝艳,却也残酷的微笑:“你好像……不是很痛嘛!”细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透明的线端,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这个……似乎是你心爱的楼主的杰作嘛!嗯?”指尖微微用力,染血微红的线夹着丝丝相连的皮肉被挑了起来。
“嗯!”闷哼一声,水月华紧紧咬住下唇,不让痛楚的呻吟泄漏丝毫。
“挺能忍的嘛!”戏谑的声音伴着残酷的举动,苗若指上用力,经硬生生将柳燮杨缝上的线扯离。皮肉裂开的奇异声响,瞬间迸裂的伤口,水月华终是忍不住惨叫出声。
“这才对嘛,痛就喊出来好了,何必忍着呢?”轻柔的嗓音,似乎在温柔的责备贪玩的情人,然而苗若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生生将水月华背上的伤口扯裂。
汗水,不停从白玉面颊上滑落,趴在地上喘息的水月华已经无力开口了。
“啧啧,别这么瞪我嘛,这么漂亮的眼睛用来瞪人可真是浪费了!”粗鲁的将瓷瓶中的粉末洒在血流不止的伤口上,看着金黄的粉末被泉水般涌出的血冲散,苗若微皱眉头:“哎呀,这血——可流得太快了,真是浪费了我这百年难求得好药啊!你说是吗,水堂主?”
软软的趴在草堆上,意识已经接近虚无的水月华当然不可能回答他。苗若也并不指望他回答:“你好像已经没有力气了呦,这可不太好!不过,反正有我这天下第一的神医在,你是死不了的,痛一些也没关系,对吧?”
修眉略挑,眼看血水不停流出,苗若索性一次将瓷瓶中的粉末全倒在水月华背上,“水堂主你都决定用苦肉计了,我这个合作者又怎么能不帮忙呢?”
满意地看着伤口被金黄的粉末覆盖,渐渐止住血流的速度,苗若将已空的瓷瓶随意一抛,转身离去。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你的楼主应该明天早上就会醒,所以还劳烦水堂主早起一会儿,把这里收拾收拾。哦,对了,这个药可是我最好的金创药,你明天绝对爬的起来的,不过如果水堂主你怕疼的话,我也不介意告诉楼主,你可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嗯?”
戏谑的声音刺入耳膜,水月华缓缓睁开涣散的眼眸。是啊,他已经背叛了,背叛了自己最尊敬的楼主!就为了……那永不能实现的爱恋吗?苦涩的笑挂上嘴角,其实,他和苗若都是一样的,谁又比谁干净呢?
微凉的风轻轻拂过,吹皱了一室凄凉。昏暗的月光下,谁又知道有多少心碎的人呢?
盛夏,午后燥热难耐,赶路的行人无不渴望一处清凉避暑之处。驿道旁两间茅屋,大大的旗上一个醒目的“茶”字格外引人注目。
卖茶的老人为客人端上盏一温茶,不温不火的茶刚好是解暑佳品。燥热的午后,即便是行走江湖的汉子,也耐不得这许燥热,要入内品一碗清茶。
江湖人杂,这小小茶庐,也成了江湖人闲聊嗑牙之处。只见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边粗鲁的灌着茶,边大声高谈阔论着。
“听说月前,这肆楼可是改朝换代了,楼主和一个堂主失踪,换了个叫什么苗禾嫡的人当楼主。”
“这肆楼的事可与我们无关,只是听说白道高手陈这肆楼内斗之时想趁机围剿,结果被杀的落花流水。啧啧,听说当时肆楼方圆百里被血染的一片猩红。”
“是啊,这冷凝肆当楼主时,肆楼狂是狂,可也没这么杀人不眨眼啊!”
“你懂什么,一个杀手组织能好到哪里去?这肆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咕噜咕噜的灌下一盏茶,正待继续,静悄悄的小路上,一辆马车带起翻飞的尘土疾驰而来。
驾车之人一勒缰绳,马车停在了茶炉外。男子一跃而下,走进茶炉。一身僧衣,却披着乌黑的秀发,面容俊秀,似僧非僧,却别有一番艳魅滋味。
“老丈,劳烦来壶好茶,二十个馒头,半斤牛肉。”
淡然无波的声音却隐隐带着一丝魅惑的味道,似乎比这酷暑的夏日更加令人燥热难耐。卖茶的老头何曾见过如此人物,顷刻间一证,连手上的茶壶摔落在地都没有察觉。
男子微微的一笑,似春回大地,带起一种舒心的清凉感:“老丈?”
“噢!”猛地回神,就见男子已在桌前坐定,老者连忙沏上一壶好茶,端上了桌。
男子白皙得略显透明的手执起茶杯,抿了一口。其间闲适悠然,实非言语可以形容。
此等人物,不知是什么来头?这是此刻茶庐中人们共同的心声。老人的眼不受控制得像马车瞟去——能由这等美人驾车,马车中究竟是何种佳人?
车厢的窗口,一人悄悄掀起布帘,望向茶庐,见到闲适人影,气得两眼泛红——
“悟尘!***你在干什么!叫你去买点东西,你竟然去品茶,想气死我呀!”
压低的声线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听得茶庐中人遍体一寒,酷暑之时竟有种置身雪地之感。
“哦!”男子瑟缩了一下,别有一番惹人怜爱之感,“别急嘛,人家就快好了!”
红唇微嘟,直看得茶庐中的男人一阵心猿意马,“就来了!”朝着卖茶老人一笑,“老丈,麻烦包起来吧。”
手脚利落的包好所有食物,递给美貌男子,老人怔怔的看着男子步上马车,驾车远去。心神却还沉醉在刚刚春风化雨的一笑中。
半晌,老人哎呀一声,想起刚才忘了收钱。苦笑一下,算了,就当开开眼界吧,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头一次看到男子能美成那样的。
马车渐行渐远,将茶庐中纷纷的人声远远抛在了后面。驾车之人仍是一脸悠闲,只是马车中不停传出不堪入耳的叫骂声——“悟尘!你怎么老是这么磨磨蹭蹭的,这样下去天都黑了!”
“好嘛好嘛,就快了!”怎么又吼他嘛,天天听听得耳朵都长茧了。短短几天,经过柳燮杨的“训练”,悟尘已经达到了可以对他的怒气视若无睹的地步了。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试问如果每天有人在你耳边吼来吼去,每天听个十遍八遍的,想不习惯都不行啊!这两个人,整天在车里抱来抱去,让他一个人辛辛苦苦的驾车,还要吼他,真是没良心啊!悟尘感慨着自己坎坷的命运。
“你有没有在听啊?”车厢内,抱着水月华的柳燮杨一边要注意颠簸的马车有没有震到水月华的伤口,一边还要对着悟尘大吼大叫,他也觉得很辛苦啊!
“听啦听啦!”在心中嘀咕着柳燮杨的冷血,悟尘还是加快了赶车的速度——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吃喝都要靠这两人呢?
“还啰嗦!”真是,这个悟尘怎么越来越磨蹭了呢?刚开始着冷凝肆的阎王脸还管点用,这几天相处下来,悟尘是越来越不怕他了啊!
“楼主?”
“?小华,吵醒你了吗?”都是那个悟尘害的啦,让他叫得那么大声,把小华都吵醒了!
“没有,只是忽然醒了。”然后发现自己一直躺在这梦寐以求的怀抱中。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只要能有这小小的幸福,他置身地狱也甘愿啊!
“哦,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没有了。”苗若的药还是很有用的,虽然那一晚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但是第二天他就可以勉强起身了。也幸好这样,他才能在楼主醒来之前,将残局收拾好。不过毕竟失血过多,精神一直好不起来,这几天昏昏沉沉的,都是楼主抱着他……想到这里,不由面上一红,原本直视柳燮杨的眼也不禁移开了。
“真的没有?”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吗?伸手抚上水月华的额头——嗯,还好,没有发烧。
“没有,楼主不要担心。”额上的温热加深了脸上的热度,水月华的脸更红了。
“?怎么开始烫了?”掌下的温度突然升高,柳燮杨紧张不已“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发炎了?”说着,抱在水月华腰间的手就向下移去,想解开腰间的系带,察看背后的伤口。
“不要!”倏的抓住柳燮杨的手,怎么可以让楼主看到呢?那已经收口结疤的伤口,他要怎么解释?
好在柳燮杨也没有强求,只是又抱紧了水月华“看看,你只说你的伤不碍事了,又不让我看,我能不担心吗?”
担心……楼主会担心他啊……丝丝甜意涌上心头,水月华轻声说道:“不碍事的……”闭上眼睛,仔细的感觉包围身体的温暖——即使楼主知道真相后,会恨他,能拥有片刻的幸福也已经足够了……
“小华?”轻轻叫着,看到水月华又闭上了眼睛,是又睡了吧?这几天他的精神一直不好,就不要吵他了吧。
悄悄帮水月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柳燮杨向后靠上了车厢侧壁,这几天都是他抱着水月华入睡,为了怕碰到水月华的伤口,都没有好好合眼,也是很累了。
呼吸渐渐均匀,柳燮杨并没有发现,怀中人儿瞧瞧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他的面容。
杏眼微阖,丝丝怅然浮上心头,他——真的满足吗?
酷侠生涯 正文 第8章
章节字数:5296 更新时间:08-05-28 01:33
幽深的小路,寂静的树林,只有一辆疾驰的马车,带着飞扬的尘土奔驰而来。
静谧、偏僻,真是……犯罪的好地点啊!
刚这么想着,就感到马车猛地一停,柳燮杨不禁大喊道:“悟尘!你搞什么鬼啊?”
“这个……嗯……”
“什么啊!”受不了悟尘的磨蹭,柳燮杨索性放下怀中的水月华,钻出了马车,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住了。
这……这是在搞什么啊?呆呆得看着眼前围着的一群人——满脸横肉,手持大刀,脸上又都挂着不怀好意的表情……莫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山贼!?
啊啊啊——这真是,太、太、太幸福了!一脸陶醉的看着眼前的山贼,听说山贼都是很、很“那个”的,像他这种美人如果落入了山贼手中……嘿嘿嘿,看眼前这些人身材都不错的样子,说不定他会很“幸福”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山贼首领看着从车厢中走出的这个人——满身煞气,眉目似刃,眸光如刀,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这个人不简单!以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些年的阅历来讲,此人绝对不好惹!
哎呀?这些人怎么都不动啊?奇怪的看着眼前仿佛石化了的一群人,柳燮杨向站在最前边的人投去了哀怨的一眼——大哥,麻烦快点,你不急我都急了!
这、这是什么眼光?被他看得浑身像浸在寒冰中的山贼首领打了个寒颤——不好,碰上狠角色了!怎、怎么办?向身后看了看,满寨的人都在等候他进一步行动的指示,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眼一闭,心一横“交……交出你们身上的钱财,我就饶……饶你们一命!”
嗯,孺子可教也!这山贼终于开窍了!满意的勾起了嘴角,柳燮杨陷入“悲惨未来”迫切的期待中……
妈呀,钱我不想要了,拜托你们饶我一命吧!眼见仿若地狱死神勾魂的一笑,山贼老大吓得差点尿裤子。
双腿抖啊抖啊,几乎支持不住全身的重量,如果不是为了死撑老大的面子,山贼老大早就忍不住跪地求饶了。
嗯?这些人在搞什么?疑惑的看着眼前默然无语的人,悟尘搞不清现在上演的是哪一出。这群人不是来抢劫的吗?怎么搞成对看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呢?”不抢劫就快让我们走啊,这么拦着路很浪费时间的!
“是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呢?”说啊,说你们垂涎我的美貌,要把人家抓过去这个那个那个这个的……满怀期待的上下打量着山贼老大,嗯,身材不错,用起来的话肯定很过瘾!
“我……我们……”那个眼睛怎么闪闪发光,好像看到猎物似的?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难道在嘲笑他自不量力?完了,夜路走多了,果然遇到鬼了!
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滑下,山贼老大无语的看着柳燮杨……
沉默……
还是沉默……
半晌之后——
“哇——求大侠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待养,求大侠饶我一命,我一定改过自新,弃恶从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咣当”一声,大刀掉落在地,山贼老大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啊?他、他、他哭什么!?柳燮杨恨恨的瞪着跪在面前的山贼老大——眼见自己中意的小攻人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地痛哭,他才想哭呢!
他这么纯洁、美丽、善解人意的小受,为什么都没人懂得欣赏呢?害得他现在还是处男……天啊!你是在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不怪你把我搞到古代,也不怪你给我搞了一个莫名其妙被人追杀的处境,甚至你给了我这么一副小攻身体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不可以让我永远都是处男啊!我不要求一定要绝世帅哥,也不强求一个床技超绝的小攻,我只要一个身材好一点,用起来比较令人满意的小攻就这么难吗!?
迁怒的瞪了跪在地上猛磕头的人一眼——“滚!”
“是、是,多谢大侠不杀之恩,我马上滚、马上滚!”感激涕零的拾起地上的大刀,山贼老大吆喝着一群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山贼迅速离去。
悟尘一头雾水的看着出现和消失一样快的山贼,仍然摸不清头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车持续赶路中,刚刚的一段小插曲,谁也没有放在心上(柳燮杨哀叹的是自己的男人缘,悟尘从头到尾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水月华则是一直在车厢中不是很清楚),仍然如先前一般赶路。
猛地,马车又是一停。
“喂!你又搞什么?”心情极端郁闷中的柳燮杨没好气地问道,不会又来一群不中用的山贼吧?烦死人了,怎么这年头连山贼都不懂得把握时机,该上就上啊?
“那个……”无措的看着眼前一分为二的岔路,悟尘头都大了——该走哪一条呢?
“怎么了?”不急不徐,恰到好处,正是水月华的声音。
?是那个好脾气的弟弟啊。头一歪,悟尘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水月华。
“嗯……有没有标记路口的石碑?”
“石碑……”双眼四处搜寻,石碑……石碑……不经意的瞥向杂乱的草丛,突然眼前一亮——有了!
“有两块石碑,一块写着驿州,一块写着熙夷。”
略一沉思,“熙夷地处偏远,渺无人烟。驿州的话还可以绕道去日堂……就走驿州那一边吧!”
“噢!”应了一声,悟尘认命的执起缰绳,继续赶车。
“天色不早了,再赶一个时辰的路,应该会有一家客栈,我们就在那里歇歇脚吧!”舒服的窝在柳燮杨怀中,水月华不忘补充道。
“知道了!”看这兄弟俩,整天窝在马车中,都没有人来帮帮他的忙。虽然当初说好他们带他走的条件就是要他赶车,可也不能这么折腾他嘛!委屈的瘪瘪嘴,悟尘知道自己再怎么抱怨也没有人会理会(经验太多了嘛),还是任命的赶车吧!赶车、赶车!
不由自主地将怨气出在了马儿身上,勒紧了缰绳——“架!架!”狠命的赶路,居然也让他们提前一刻钟赶到了客栈。
“到了!”扬声一叫,悟尘率先下马——嗯,都闻得到饭菜的香味了……嘿嘿,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这两天啃馒头啃得他哀怨死了!
“到了,小华。”柳燮杨搀着全身的水月华慢慢步下马车,抬头一看,即被客栈门头上四个大字惊呆了——只见客站门口大大的牌匾,用狂草书写着——龙、门、客、栈!
这、这不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的黑店么?心下一阵不安,不过想也知道水月华是没有看过电视的,自然不会知道这种惊天秘密,而自己又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柳燮杨把心一横,硬着头皮——进去了!
雄赳赳,气昂昂,迈开大步往前走啊,柳燮杨扶着水月华迈进了龙门客栈。
入目一派热闹景象,三五人围成一桌,吃喝说笑,好生热闹。?怎么看起来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呢(这位大概不知道不是叫龙门客栈的就都是黑店),柳燮杨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却没有发现什么可以人物。
正待放下心来,却发现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正要放声大叫,却听来人阴森森的问道:“客官……要住店还是要打尖……”
啊?原来是店小二啊!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似幽魂般飘忽的店小二,柳燮杨心中打了个突——该不会没遇上黑店,遇上鬼店了吧?瞧瞧四周,夕阳待下,该不会这些正在吃东西的人都是鬼吧?
嗯……和鬼没什么搞头的,再帅的鬼都没用!想到若是碰到了极品的“鬼帅哥”看得到却吃不到,不禁一阵气闷,柳燮杨掉头便想离开,却听身畔之人说道:“我们住店!准备三间上房,不过先帮我们准备食物,我们要在楼下用膳。”
“你对这里很熟吗?”不确定得问着,看样子水月华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这么说……不是鬼店喽?
“来过几次。”在柳燮杨看不到的地方露出苦笑,第一次来时,还是楼住带他来的,如今——物是人非啊!
稍稍放下心,柳燮杨扶着水月华欲向正中的一张桌子走去,却被水月华制止。疑惑的看着他,却见水月华伸出一指,向角落指去。顺着葱玉长指看去,只见角落一张乌木大桌,上面摆着成山的馒头,一人正在埋头苦吃,看那披散肩背的黑发,看那披在身上的袈裟,不是悟尘是谁!?
“悟——尘——”柳燮杨压低声线,阴森森的唤道。
突地打了个寒颤,悟尘停下了大口咀嚼的动作,呆呆得看着柳燮杨慢慢逼近。阎王脸在面前慢慢放大、放大……二人四目相交,无语……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猛地响起,原来是悟尘被无意识咽下的馒头噎到了……
啊啊啊——好痛苦!就快喘不过气来了!无意识的挥舞着双手,悟尘满面通红,双眼暴出,眼见一个绝代佳人就要因为一口馒头而香消玉陨时,一壶茶水递了过来。就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悟尘连忙抱起茶壶,一阵猛灌,终于把哽在喉头的馒头咽了下去。
“谢……”谢字还没说出口,悟尘就对上了柳燮杨冷冰冰的视线——原来刚才递茶壶给他的正是柳燮杨!
“嘿嘿……”傻笑一声,悟尘呆呆得看着柳燮杨怒气冲冲的脸。
“啪!”的一声,手掌拍上桌子,震得桌上的馒头跟着一跳,柳燮杨破口大骂:“你***倒是会享福啊,我们出钱的还没进来,你就先吃上了,嗯?”
“哪有……”小声嘀咕着,不是你们说要来的吗,如果你们不进来,我怎么敢要吃的。不过显然他很明白出钱的认识老大这句话,心中虽然有许多抱怨,但聪明的没有说出口。毕竟,以他惊人的食量,愿意养他的人不多了!
“没有?没有那你怎么坐在这儿,我们还站着!”还敢嘴硬,当初他死缠着他和水月华要跟来他就心生怀疑,毕竟有哪个人会主动要求跟着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而且听说他们被追杀仍然死命缠着的?
要不是水月华不能骑马,而他又不会骑马,他也不会让这个主动要求驾车却只要求三餐的悟尘跟着了!没想到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个悟尘,饭量可比垃圾桶,一个人吃的竟然可比他和水月华的五倍!短短的几天,他靠着典当身上的衣服(冷凝肆身上的衣服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天蚕丝缝制的)得来的钱除了买了马车之外,几乎全让这个悟尘吃下去了!而且这还只是他吃馒头的钱!
这种时候、这种时候,这个悟尘竟然还有脸在他面前大吃大喝,真、真是气死他了!不知道这么个吃法会破坏形象的吗?看着自己的脸被人这么糟蹋,柳燮杨就气上心头(这个才是重点)!
怯懦的看了柳燮杨一眼,悟尘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水月华。
接收到了悟尘求救的目光,水月华微微一笑“楼主,还是先坐下再说吧。”这两个人一碰到一起楼主就会气的跳脚,虽然这样有损楼主的威严,不过他很喜欢见到这样的楼主,感觉更似活人了,也……更接近他一点……
“哦,看我,都忘了你还站着呢。”抱歉的一笑,柳燮杨轻轻扶着水月华坐了下来。
瞄瞄这个,瞅瞅那个,悟尘确定暂时不会有危险,随即低下头——继续吃!
“你——”当他刚刚说了这么多是干什么!闲着没事练嗓子啊!还吃!猪呵!气结的瞪着埋头苦吃的人,柳燮杨气得说不出话来。
含笑的看着气极的柳燮杨和什么也不知道的悟尘,水月华心中奇异的升起一种近似幸福的感觉。
怎、怎么了?不经意的瞥到水月华含笑的脸,柳燮杨竟然心中一阵紧张,不由低下头去,连生气也忘了。
“请问客官要上点什么?”飘忽忽的店小二不知又从哪儿冒出来,阴森森的问道。
“嗯……”看了一眼摆满了馒头的桌子,柳燮杨确定,这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空,可以放下任何一丁点儿东西了,“就这些馒头吧,不要再上菜了。”
“好,请慢用。”店小二飘忽飘忽的走了,柳燮杨从怀中掏出中午买的牛肉,“小华,我们就先吃这个吧。”
“好!”从柳燮杨手中接过冷掉的牛肉,杏眼漾出丝丝柔情,你知不知道,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吃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人间美味。
刚伸手从桌上拿起两个馒头,就见埋头苦吃的人用无比悲哀的眼神盯着他手中的馒头,柳燮杨心中一阵气恼“怎么,我们花钱买的馒头吃两个都不行?”
“不、不,怎么会呢?”陪上一个笑脸,悟尘心,在滴血。馒头啊馒头,看着你就要进入别人的肚子里,我真是心痛啊!你放心,虽然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来世我一定和你永不分离!
浑然不知悟尘内心的悲痛,柳燮杨递给水月华一个馒头,“小华,快吃吧。”
“嗯。”接过柳燮杨递来的馒头,水月华秀气的咬了一小口。
看着眼前的两人都专心的吃着东西,柳燮杨也大口咬起了馒头——没办法,现在这种样子,他也没什么形象好顾及了,正好试试以前都没试过的大口吃东西的滋味。
吃到一半,柳燮杨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奇怪,刚刚进来的时候不是挺吵的吗,怎么现在都没有声音了呢?
抬头一看,不得了,客栈中的人竟然都直直的盯着他们这桌看,连吃饭说话也顾不上了。
到底在看什么呢?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赫然是水月华和悟尘!
什么啊!这些人太过分了!水月华也就算了,竟然还盯着悟尘看!看看这个悟尘,吃的跟个猪似的,哪里有他以前半分的优雅温柔清纯可爱?
哼!气死他了!一群没有审美眼光的人!忿忿的拉着水月华上楼——他才不要再呆在这儿呢!他们想看,就去看悟尘那只猪好了!
酷侠生涯 正文 第9章
章节字数:5990 更新时间:08-05-28 01:34
星月当空,虽是盛夏,但夜晚还是有一丝清凉,适合入眠。
躺在客栈的上房中,柳燮杨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最近……好像一直不走运啊……慢慢回顾来到古代的时日,发现自己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日子了,但好像并没有比来的时候多知道多少。水月华算是在古代的救命稻草吧,不过是根有危险性的稻草(他可还没忘记曾被警告过水月华的可怕),但是看样子水月华对冷凝肆很是痴心啊……这么骗下去,是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呢?
想到那天浸血的回忆,那个纤细人儿身上涌出的鲜血,那么红,那么热,烫得他的心,都揪起来了……
水月华,保护的是冷凝肆吧……
心中不知为何浮起一丝怅然,柳燮杨怔怔的看着窗外的星空——可惜啊,可惜他是个小受,如果他是小攻的话,一定不会放过水月华这种痴心的美人的!
唉,小华真是太命苦了!算了,就由他这个无比体贴,无比温柔,无比聪明的柳燮杨来帮他找个帅哥算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有机会和帅哥来个3P……嘿嘿……不、不好,口水流下来了……
拽起被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说起帅哥嘛,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刚来时见到的那个帅哥,可惜,到现在还不知帅哥芳名为何……
那天想到的计划,也许不能实现了吧……太可惜了,不过那个东西还是要买的,以备不时之需么!
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柳燮杨心念一转,想起了最近的“追杀事件”。
这几天匆忙赶路,加上水月华的精神又不好,他也没怎么问,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被追杀。
是因为水月华提到的秘笈吗?还是因为肆楼发生了什么事?柳燮杨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半天,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柳燮杨非常干脆的——放弃!开玩笑,这是冷凝肆留下的烂摊子,又不是他柳燮杨惹下的风流债,让他想有什么用,还不如把时间用来想想别的……
想想别的……
别的……
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那个和他有同一张脸,却把他气个半死的悟尘!
虽然听人家说世界上有三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可没想到他的天生丽质还会在别人身上见到,而且是在古代!
气死人了!这个悟尘,有和他差不多的优良条件(当然还差他那么一截),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还穿着袈裟,简直就是糟蹋那张脸嘛!
嗯,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他要好好教教悟尘,怎么做一个完美的小受(某个熟睡中的人打了个寒颤……)!
嗯!想到就做!甜滋滋的笑了一下,柳燮杨翻了个身,盖上薄被,准备睡觉。
就在此时,突觉身畔一阵寒意,猛地回身,只听咣当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劈在了床畔!
暑夏之时,柳燮杨竟感到冷汗一滴一滴的往外冒,真不敢想象,若是刚刚自己没有翻身……看着被斩断一半的床榻,不敢想象这刀若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一刀落空,闯入的黑衣人提刀再追,柳燮杨也不傻,一个翻身,从他身侧钻出,模样狼狈至极。大约是想象不到大名鼎鼎的肆楼楼主会用如此狼狈的姿势逃命吧,黑衣人猛地一愣。
这一愣正给了柳燮杨逃走的机会,只见他跌跌撞撞的逃出门外,直奔水月华的房间。
黑衣人一愣之下,见柳燮杨跑出房间,心道不好,立即提刀追赶。
好在水月华的房间不远,居然也让柳燮杨逃了进去。
猛地推开房门,就见水月华撑着虚弱的身子在和另一个黑衣人缠斗,柳燮杨一怔,早该想到水月华这里应该也有危险的。
随手执起身畔的木椅砸过去,趁黑衣人闪躲的空间,窜到了水月华身边。
就在这时,追杀柳燮杨得黑衣人也赶到了。
四人八目,交相对峙,一时间竟无人动弹。
“小华?”身体紧靠,柳燮杨轻声问着水月华“我们怎么办?”
略一沉吟,水月华低声道:“属下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楼主一有机会就从窗口跳下。”
那你呢?正欲张口询问,便见两个黑衣人提刀杀来。水月华空手相迎,姿态飘逸优雅,不像在厮杀,倒似翩翩蝶舞,优美惑人。
柳燮杨一时迷于水月华的风姿,竟忘了逃命一事。
一掌格开劈刀面前的刀刃,水月华转头向柳燮杨吼道:“楼主,跳啊!”
正自迷乱间,被水月华一声大喝惊醒,估摸着自己在这里也是水月华的负担,柳燮杨寻了个空档,破窗而出。
“啊啊啊——”惨叫声响彻云霄。水月华怎么不提醒他这是二楼呢?“砰”的一声,人体落地的闷响响起,柳燮杨与地面来了个“第一次亲密接触”。
痛痛痛痛痛……啊!哀号着扶着腰,柳燮杨挣扎着要爬起。
突然,又一物体从窗口落下,直直撞在了正欲爬起的柳燮杨身上。
“啊啊啊——”惨叫再次响起,他、他他、他的腰快断了啦……
“嗯!”闷哼声从上方响起,柳燮杨扭头一看,不是水月华是谁?
“嘿嘿……”傻笑两声,“小华,可不可以麻烦你从我身上起来?”
“唔!”双臂撑地欲起,却是酸软无力,又跌再柳燮杨身上。料想是刚刚一番打斗费去太多体力,此刻竟是爬也爬不起了。
感到刚刚减轻的重量瞬间又压回身上,柳燮杨蓦的回头,就见水月华嘴角溢出一丝献血——“小华?”
倏的想到他们正在被追杀,眼角望去,黑衣人也已跳下楼来,正握着寒光闪闪的大刀向他们逼近。
我命休矣——闭上眼睛准备等死,柳燮杨心中百般怨恨——怎么搞到最后,我竟然还是处男呢?唉,算了,也许我命中注定永远都是处男吧!心中一片灰暗,倒觉得等死并不那么重要了。
然而等了半天,却不觉来人动手,只听得一个冰寒阴森的声音响起:“你们好大胆子,竟敢在我幽冥教放肆!”
朗星皓月,本该一片祥和,然而龙门客栈门外却是颇不平静。
只见二人提刀,站在一旁,正中有一白一灰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客栈门口,站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虽然瘦小,却如屹立千年的松柏,让人感觉苍劲有力。只听得一句“谁敢放肆!”便让两个黑衣人噤若寒蝉。
这声音……柳燮杨艰难的移动着脖子,想看清说话之人——果然,这不正是白日中那个阴森森的店小二吗?
只见店小二诡秘一笑,揭去头上布帽,一头披散到脚跟的乌黑长发立刻倾泻而出。
一直被布帽挡着,再加上店小二一直低着头,柳燮杨一直都没有看清他长得什么模样,此刻只见他眉目如画,五官清秀,却似蒙了一层寒冰,冷冷的不似活人。再加上僵硬的没有表情的脸,长的不同寻常的头发,活似从棺材里走出的僵尸,冰冷可怖。
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又听到那人道:“不知好歹,犯我教规——杀无赦!”。柳燮杨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似见到了幽冥鬼魅。
“楼主莫惊。”暖暖的热气拂在耳边,水月华令人心安的声音轻轻响起:“这里是幽冥教开的客栈,幽冥教的规矩就是在房间里怎么打杀都可以,出了房门就是幽冥教的地盘,不容闹事。如今,幽冥教的少主都出手了,我们的安全暂时无忧。”
心,在水月华轻柔的嗓音中慢慢平静下来,沉醉在这难得的气氛中的柳燮杨竟没有注意幽冥教的少主是何时解决了那两个黑衣人,走到了他们身边。
“阁下好眼力,怎见得我就是幽冥教的少主呢?”含笑的嗓音加上阴森森的语调,形成一种诡秘莫测的声音,听的柳燮杨刚刚定下的心又一阵紧缩。
“遍天黑发蛟龙游,谈笑幽冥似地府。大名鼎鼎的幽冥少主绝冥祭水某又怎么可能不识呢?”不卑不亢,即使身俯于地无力起身,水月华仍未落于人下。
“好,好,大名鼎鼎的水堂主果然名不虚传,不妄我专程跑这一趟,哈哈哈哈……”
绝冥祭仰天大笑,声音如砂纸磨砺般刺耳,听的柳燮杨胸口发闷,直想伸手堵住耳朵,却听得水月华柔柔低语“好说好说。”
声音低缓沉稳,竟将先前胸口的不适一扫而空。
“呵呵……没想到水堂主也练过这摄魂之术……”
“不敢不敢,谁又敢在幽冥少主面前称什么摄魂呢?”
相视一笑,两人均感对方对了自己胃口。
哼,真像两只狐狸!柳燮杨趴在地上闷闷的想,“喂,你有空还不如把我们弄起来的好!”笑,有什么好笑的,对着那张死人脸你也笑得出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柳燮杨就是看着水月华对那个什么幽冥少主笑——不、顺、眼!
“嘿,看我都忘了,你还趴在地上呢!”语中倒有几分少年人的顽皮(如果不看那个万年僵尸脸的话)。
伸手扶起了水月华,绝冥祭看也不看柳燮杨一眼,就向客栈走去。
“楼主?”被扶着的水月华不放心的望向柳燮杨,发现他还趴在地上。
“楼、主?”有些惊讶的顺着水月华的目光望去,见到了狼狈的趴在地上直揉腰的柳燮杨,“难、难不成这位就是……肆楼楼主——冷凝肆?”不是传说四楼楼主冷凝肆冷酷无情,诡计多端有武功高强吗?怎么看那个趴在地上一幅蠢样的人也不像啊!
“小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柳燮杨一手撑腰,活像个孕妇似的,慢慢走向水月华。
眼见柳燮杨一脸亲密的搭上水月华的肩膀,绝冥祭才终于相信,这狼狈不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肆楼楼主。
和柳燮杨一起将水月华扶上楼,刚到拐角处,便听到一声大叫“啊——我怎么把悟尘给忘了!”转头去看毫无形象的柳燮杨,心中暗叹肆楼楼主若是这副德行,就难怪肆楼被人夺去了。
跟着柳燮杨进到悟尘的房间,只见悟尘无措的坐在床沿,脚边躺了一个失去意识的黑衣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将水月华扶到床边,柳燮杨大为吃惊的问道,这悟尘这么轻松就摆平了?
水月华眯起了眼睛,没错,这悟尘的来历他们一直不清楚,若不是需要他驾车,也不会让一个陌生人跟着,加上这悟尘平日除了吃的多之外,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看今天这情势,这悟尘只怕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就不知他执意跟着他们,是为了什么……
“我、我只是……”
“你是和尚吗?”一直站在一旁的绝冥祭打断了悟尘的话。
“嘿嘿……”傻笑着看了一眼身上的袈裟“我只是把衣服当了,买饭吃了……这个是在破庙里捡的……而且不是听说和尚最容易讨到饭吃吗?”
柳燮杨翻个白眼,怪不得一直觉得这小子不大像和尚,回想起来除了第一次他说了几句“阿弥陀佛”,称呼了几次施主外,就再也没听过这种类似和尚的“专
业术语”了。
“好,很好!”
绝冥祭笑道,初见这人就有一种想占为己有的感觉,如今得知他不是和尚(虽然他不信佛,不过和尚比较难上手),更加强了他得到他的决心,“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呃?剩下的三个人呆呆得看着他,不明白话题怎么跑到这上面来了。
该不会是……呵呵呵……柳燮杨傻笑着,他就知道以他的美貌,连这个僵尸脸也会被迷死!虽然现在这张脸长在悟尘身上——等等,“既然你不是和尚,那你就不叫悟尘喽?”
“差不多啦”被问的人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叫无尘啦,其实和悟尘差不多的。”
无尘,难不成是——“唐门少主唐无尘!”斩钉截铁,水月华这句已经不是问句,而是肯定了。
唐门少主?柳燮杨上下打量着悟尘,不,是无尘,怎么看也不觉得这家伙这么有名啊?
“唐门少主啊……”绝冥祭伸手抬起了无尘的下巴,“这倒有些麻烦了呢……”
“嗯?”无尘眨着眼睛,不甚明了。
原本看似娇弱的面孔,眼波流转间,竟生出别样的妩媚,直看得绝冥祭心神一荡,原本停在无尘下颚的手也顺势上移,触到了脸部光滑的肌肤,“人人都说唐门少主天纵英才,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他们说的是我很能吃饭……吧?”
的确!柳燮杨赞同的点了点头,若说吃饭的话,这家伙确实是“天纵英才”,无人能及。
眸光一暗,绝冥祭二指钳住无尘的下颚,似要将他的颚股捏碎,直到听到无尘一声闷亨,才松开了钳制的手指,“你,装傻?”
无尘未作声,倒是柳燮杨忍不住了“他哪有装傻,他本来就很傻……”话语未完,便被绝冥祭阴森森的一眼瞪回去了。好、好可怕,感觉就像被死人压,即恶心又恐怖!
收回搁在无尘脸上得手,绝冥祭转身对水月华道:“水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此次前来,是因为肆楼放出消息,前楼主冷凝肆身携绝世秘笈潜逃,若有人能生擒,秘笈去向肆楼决不过问。”
“你的意思是……”眼帘微阖,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漆黑的眼眸。果然,苗若仍是不死心,他自己不能动手,便叫别人来动手。唇边绽开苦笑,是他失算了,没察觉誓言还有这么一个漏洞。
“把他留下!”
什么?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是水月华抬起头,入目便是绝冥祭决绝的神情。
——“把他留下,如果你们答应把他留下,而且不把唐门少主在此的消息泄露出去,我还可以为你们提供藏身之处。”
“你——”
微一耸肩,“反正我对什么秘笈也不感兴趣,倒不如……”看着仍然呆呆的无尘,“把他留下。”难得有人这么引起他的兴趣,自然比一本什么破秘笈来得重要得多!
“这……”其实也没什么,无尘和他们非亲非故,又是唐门少主,说不定跟着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转头看向一旁的柳燮杨,“楼主的意思呢?”
闲站了半天,突然被问到,柳燮杨有些不知所措“这……问无尘吧,他同意了我就没意见!”开玩笑,看无尘长了张和他一样的脸,就知道是做小受的好材料,而这个什么幽冥少主……看了一眼僵尸似的绝冥祭,不由打了个寒颤——跟鬼似的,又那么瘦小……一看就不是小攻的料!两个小受整天在一起的痛苦他是最了解不过的了,怎么可以把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再推进痛苦的深渊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两个人不在乎这些,那个绝冥祭那么冷冰冰的,晚上抱着一定不舒服,会感冒的!
丝毫不知柳燮杨满脑子的怪念头,水月华向绝冥祭轻轻颔首道:“楼主说了,只要无尘公子答应,我们就没有意见。”
“答应?”看了一眼坐在床沿的无尘,“没问题,我会让他答应的!”
绝冥祭倏的一笑,将无尘打横抱起,“二位就在这里歇息一夜吧,幽冥教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搅二位的!”说罢,就将无尘抱出了房外。
只听得房外,阴森森的声音响起“你愿意留下吗?”
另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你……会给我吃饭吗?”
阴森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再次响起,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种回答,“……当然,不会让你饿着的!”
“哇!”喜悦的大叫平地响起,“好,我要留下!”
屋内,柳燮杨和水月华无奈的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个无尘啊……
酷侠生涯 正文 第10章
章节字数:5439 更新时间:08-05-28 01:34
幽冥少主果然守信,天刚刚亮,一辆马车便停在龙门客栈门口。
“这辆马车会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暂时不告诉你们去哪里,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那个……无尘怎么样了?”一早被吵起来,还睡眼惺忪的柳燮杨打起精神问道。
“呵……”暧昧的一笑,绝冥祭道:“还在睡呢,八成今日是下不了床了。”想到昨晚那个人吃的肚子都鼓起来了,就不由想笑——吃这么多,今天八成会肚子疼得下不了床!
什、什么?吃惊的瞪着绝冥祭,柳燮杨脑中浮现一幕幕春色无边的景象——无尘那家伙,这么快就……失身了?真是……好、好幸福!
上下打量着绝冥祭单薄的身子——嗯,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瘦弱,实际上很强啊,竟然可以搞到无尘下不了床,真是厉害啊!
正自佩服间,忽然听到客栈内传来“等一等”的呼喊,就见无尘大步流星的跑过来。
“你不疼吗?”
“你不疼吗?”
只听柳燮杨和绝冥祭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奇怪的看着突然很有默契的两人“疼什么?”
“那个……”
“那个……”
又是二重唱。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两人对看一眼,奇怪,他怎么知道的?
“啊!”无尘恍然大悟“昨天晚上啊,没事,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不会疼的!”不就是多吃了那么一点点嘛,以前他在唐门时,吃的还要多呢!
“哦!”看来他的饭量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哦!”
看不出这个无尘扮猪吃老虎哦,竟然不是第一次……这、这真是……***幸福啊!浑然不知自己的理解发生了严重错误的柳燮杨双目赤红的看着无尘一连满足的表情——这小子真***走运,怎么他以前就没碰到过这种好事呢?明明是同一张脸嘛,怎么他到现在还是处男!?
“嘿嘿……”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真幸福!不过,“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
奇异的二重唱再次响起,两位演唱家面面相觑。
——奇怪,他怎么知道无尘昨晚吃了多少东西?看来大名鼎鼎的肆楼楼主冷凝肆果然名不虚传,深藏不露啊!昨天的狼狈八成是做给我看的,幸好昨晚没有与他为敌!
——奇怪,看不出来这绝冥祭长了一副僵尸脸,却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下就问这种问题,真是……闷骚啊!
各怀心思的两人不由向对方露出看似真诚的假笑。
——好险、好险,昨天若做错了决定,说不定今日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冷凝肆的手段听说可是血腥无比……
——佩服、佩服,这么单薄的身子,竟然还是小攻,真是深藏不露啊,早知道他就先勾引勾引试试的说……起码先脱离处男之身嘛……
看似热情实则诡异的视线交织在一起,让人有种擦出火花的错觉……
“楼主,该启程了……”一旁被忽略已久的水月华不温不火的说道。楼主怎么会和幽冥少主突然间熟了起来呢?
“噢,”纠结的视线终于分开,柳燮杨终于意识到了水月华孤零零的站在马车边,“小华,我们上车吧!”轻轻将水月华抱上马车,柳燮杨的心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干这种事?像他这么柔弱、这么纤细,这么……的人,怎么都沦落到去抱别人,而不是别人抱他的地步了!?然而滴血归滴血,柳燮杨仍是打起精神来对着幸福的二人说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无尘的脸上充满了不舍之情……
柳燮杨满意的点点头——嗯,总算没白养这小子这么多天!
“下次见面可不可以不要只让我吃馒头?”虽然他很爱吃啦,可是馒头吃多了也会腻的……
“……”白养了!
寂静的山道,仍然只有马车前进的声音,不同的只是驾车的人,变了……
“唉!”坐在马车里,柳燮杨无聊的双手托着下巴,“没有无尘在,感觉嘴巴好闲哦!”
“楼主!”水月华失笑,“莫非和无尘斗嘴斗上瘾了?”
“是啊!”翻了个白眼,柳燮杨决定给闲得发慌的嘴找点事做,“小华,你说……我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属下不知,”楼主终于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了,水月华嫣然一笑,“不过……应该是幽冥教控制的地方吧。”
“幽冥教……听起来就很阴森!”撇撇嘴,一个念头突然划过柳燮杨脑中,“小华你都没有怀疑过那个绝冥祭有什么阴谋吗?”
“当然,楼主不是教过属下,任何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吗?属下怎么敢忘记楼主的教诲。”是啊,楼主一向是不相信任何人的,即使是跟随了楼主这么多年的自己……不过,也许楼主是对的,自己不就背叛了吗?即使找出再多的理由,背叛就是背叛,永远无法被原谅的……
“我、我不是在责怪你!”怎么小华又露出那种……很酸楚的笑容了?
“其实,绝冥祭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可信之人,但是,他看无尘的那种眼神……”谁又比他更了解,那种爱恋的、着迷似的眼神呢?有着这种眼神的人,为了那个人是什么都可以放弃的……
“眼神?”怎么又跳到眼神上了?柳燮杨一脸不解的看着水月华。
“不,没什么,只是属下有他不会欺骗我们的把握。”因为没有必要,得到了想要的人,是没有必要再欺骗任何人了……
“哦!”知道水月华有些东西没说,但是看到他凄迷的神情,柳燮杨就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一阵窒人的沉默横在两人中间,柳燮杨正待开口,忽听车厢外,传来一声呼喊:“二位公子,慕容世家到了!”
富丽堂皇的屋子,却建在深山之中,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这里,就是江湖四大世家之一,慕容世家的栖身之处。
刚到门口,即有成群的奴仆恭迎他们入府。
“允荻贤侄,别来无恙!”一名身穿锦衣,腰挂长剑的和蔼老人,见到为他们赶车的幽冥教徒,欣喜地迎上前,脸上是不易察觉的恭敬及欣赏的神情。
三年前,幽冥少主帮他救回了被魔教掳走的夫人,虽然夫人最后还是香消玉殒了,但是幽冥少主绝冥祭绝世的武功,及对夫人的救命之恩,还是使他心甘情愿的拜在幽冥教之下,听从幽冥少主的调遣。这幽冥教的传令使文允荻他见过几次,对此人的功夫倒是颇为欣赏。
“慕容老爷。”文允荻恭敬的一揖,“此番前来乃是少主有事相托。”
“即是少主有事,慕容清风定当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倒是不必,少主只不过让你暂时收留这二人而已。”
慕容清风这才注意到文允荻身旁并肩而立的二人——一个绝美似仙,眉目间却略带一丝轻愁;另一个伟岸逼人,浑身散发一股冰冷的煞气——这二人,一看便知并非池中之物!
略一沉吟,“好!老夫定当将二位奉为上宾!”
“即使如此,文允荻任务已完成,告辞!”干净利落,文允荻话音未落便施展轻功,眨眼间便消失在林间。
“唉!”向文允荻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慕容清风转身对着柳燮杨和水月华道:“二位既是幽冥少主的朋友,便是我慕容世家的上宾……”
“爹!”脆生生的嗓音打断了慕容清风未出口的话,只见一个身着耀眼红裳的美人出现在厅堂,双臂缠上慕容清风的胳膊,轻轻摇动着,“爹,人家听说家里来了客人……”
“无忧!不得无理!”慕容清风轻叱道,但从那并不严厉的语中,足以见他对这个孩子的宠溺。
“?”似是看到了刘燮杨和水月华的缘故,慕容无忧放开了缠着慕容清风的手臂,走到了柳燮杨面前,歪着头道:“就是你吗?”真不错,上等货色!看看那强壮的胸膛,冷酷的眼神,分明就是她最偏好的那一型嘛!慕容无忧双眼发出看上猎物的光芒。
“什、什么?”看着眼前这个矮他半头的女子,柳燮杨心中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种小受的本能发出的警报。
果然——
“爹,我看上他了!我要他娶我!”粉嫩的藕臂缠上柳燮杨的臂弯,柳燮杨本能的想躲避,然而那两条手臂却蛇似的绕得紧紧地,怎么挣也挣不开。
“胡闹!”慕容清风叱道,才第一次见面,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这么亲密的挽着一个男人,更不用说当面说要人家娶她了!
“不要嘛,人家就要嫁给他!”一边说着,慕容无忧还一边使劲摇晃着柳燮杨的手臂,直摇得他汗毛直竖,冷汗狂流。
这个……这个……真是太恐怖了!柳燮杨一直对帅哥情有独衷,而大多数女人对他来说,都列入情敌的范畴,如今“情敌”主动缠上了他,他只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楼主不会娶你的!”激烈的,有些强硬的话语,是水月华说出来的。
厅内其他三人均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天仙似的人,会有如此激烈的情绪。
慕容无忧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你说不会就不会了?楼主、你也说他是你楼主喽,他愿不愿意娶我,你管得着吗?”语毕,还挑衅的横了水月华一眼。哼,这家伙真讨厌,长得比她还美就算了,居然还不要脸的站在她未来相公身边,那张脸一看就是狐狸精,居然还说未来相公不会娶她,一定有问题!
水月华一怔,是啊,他又有什么权力替楼主作决定呢?刚刚被妒嫉冲昏了头,想也不想就喊了出来,现在想想,即使楼主要娶亲,也是应该的啊,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止呢?
“我不会娶你的!”绝对不会!柳燮杨一脸扭曲——开玩笑,只爱男人的他,娶个女人回家干什么?和他抢帅哥啊?
“楼主……”慕容无忧是世家小姐,又年轻美貌,你,真的不动心吗?
“不要说了,”以为水月华改变主意要他娶慕容无忧,柳燮杨打断他的话,“我绝对不会娶她的!”用好不容易从慕容无忧双手纠缠中挣脱出来的手扶住了水月华的身子,柳燮杨向慕容清风道:“慕容老爷(跟文允荻学的),可以照人带我们到客房吗?小华的身子有些不舒服。”
“哦,好!”示意身边的丫鬟带二人去客房,慕容清风对慕容无忧道:“无忧,别在丢人现眼了!跟我来!”即和慕容无忧进入内室,毕竟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拒,心里还是有些迁怒的。
“走吧,小华。”浑然不知自己受到了冷遇的柳燮杨兴匆匆的扶着水月华,对大路的丫鬟道:“快带我们去客房吧!”
瘦小的丫鬟在前面引路,柳燮杨和水月华紧跟其后,到得一个铺满花瓣的长廊时,小丫鬟说道:“二位公子请慢走,前面就是我们少爷居住的醉云轩了,因为少爷要求,醉云轩的长廊要每天铺上最新鲜的花瓣,所以有点滑,请小心脚下。过了醉云轩,就是客房了。”
点了点头,柳燮杨心中嘀咕着为什么少爷的居所要建在客房外面,眼睛却小心的盯着地面——开玩笑,他要是跌倒了,小华可是会和他一起跌倒的!
正当柳燮杨专心致志的看着地面,却听得身前的小丫鬟说道:“见过少爷!”猛然抬起头来,只见一人穿着淡蓝长衫,赤足踏在铺满花瓣的地面上,纤细的脚踝溅上艳红的花汁别有一番妖艳之感。那人幽幽叹了一口气,“唉,起来吧。你身后的二位是……”,抬起头来,艳丽的脸庞,不是慕容无忧是谁?
“这二位是老爷的贵客……”小丫鬟这才意识到,刚刚慕容清风并没有问到二人姓名。
“我是冷凝肆,他是水月华。慕容小姐,刚刚才说要嫁给我,这么快就不认识了?”拍了拍胸口,看来这慕容小姐也并不是真的看上他了啊,幸好幸好!
“咦?怎么不见慕容家的少爷?”柳燮杨四下看着,没见到有类似“少爷”的东西啊?
“放肆!”小丫鬟喝道,却被挥手阻止了。
“退下!”蓝衫人轻喝道,小丫鬟退到了一边。
柳燮杨这才意识到,此人虽然有着和慕容无忧一样的容貌,但这低沉的声音,应是男子所有,“你……”
“你不是慕容无忧!”坚定的声音,却是出自水月华之口。
“没错,”大方的一颔首,蓝衫人道:“慕容无忧是家姐,在下慕容无愁。”
无忧、无愁,从名字上足以见慕容清风对这对姐弟的重视。水月华轻轻颔首,“原来是慕容家的少爷,果然名不虚传。”
“龙、龙凤胎?”好罕见啊,柳燮杨一脸专注的看着慕容无愁——嗯,虽然是同一张脸,可是一个红裳,一个蓝衫;一个娇艳似火,一个淡雅如兰,真是……很有趣啊!
这、这人怎么这样看着他?慕容无愁脸上一红,不由低下头去,该不会,这就是传说中的初恋吧?偷偷抬起头瞥了柳燮杨一眼,嗯,比他高上半头,接吻的话刚刚好……
这、这家伙怎么了?柳燮阳看着慕容无愁莫名其妙的低下头去,捧住自己的双颊,一脸娇羞的摇着头,还时不时抬头偷偷看他一眼,然后脸更红的低下头去……他怎么觉得这种情形非常熟悉(废话,您大爷发花痴时也是这德行的,当然熟悉)?
看了眼仍然沉醉在自己思绪中的慕容无愁,和恭敬的站立一旁的丫鬟,柳燮杨确定,短期内是没有人会理会自己了。
“小华,我们先走吧。”轻轻对着水月华说着,柳燮杨扶着水月华,以一种非常狼狈,但是很有速度的姿势,迅速离开了现场。
只留下静静立在一边,似乎已经石化了的丫鬟,和一旁仍深陷在自己思绪中的慕容无愁。
……哎呀,初恋的眼神这么锐利,一定是迷上自己了,嘿嘿,平日吩咐下人在走廊上铺满花瓣果然是正确的,有谁能抗拒得了踩着满地花瓣,娇艳迷人的自己呢?
“凌儿,”慕容无愁对一旁的丫鬟道:“吩咐下去,明天改铺百合,不要芍药了。”捧住仍然有些发烫的双颊——只有纯洁的百合才配得上恋爱中的自己一片纯真的心灵……
酷侠生涯 正文 第11章
章节字数:7813 更新时间:08-05-28 01:34
盘膝坐在宽大的软塌上,柳燮杨无聊的托着下巴叹气,“唉,好无聊哦!”自从住到这个什么慕容世家,他和小华就像咸菜干一般——被慕容清风晾到一边了!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小华的伤势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又没有人来打扰他们,无聊一点也无所谓,除了……
“冷大哥!”妖妖娇娇的声音,不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是谁?
“唉!”再叹一口气,除了每天每天这位千金大小姐都要来缠着他之外,其它都是可以忍受的……
“冷大哥!”不会看人脸色的慕容无忧蛇一般的插上了柳燮杨,“陪我去赏花好不好?”
“不好!”干脆的拒绝了怒容无忧的提议,柳燮杨托着下巴继续叹气。
赏花?赏什么花?院子里的话不是都被那个神经兮兮的慕容无愁摘了踩吗,哪里还有什么花?真是!想到花就想到那个天天变态的踩花瓣的慕容无愁……不过,说到慕容无愁,这个时间应该也到了才对,怎么还不出现?
“冷……大哥……”伴着细若游丝的声音,只见一排排侍女手捧花篮,抛撒着洁白的花瓣。漫天花雨中,慕容无愁脚踏花瓣出场。
果然!挫败的一低头,他就知道,今天哪有这么幸运,这两姐弟果然又到齐了。
蓝衫飘洒,若九天飞仙;红裳轻扬,如娇艳狐女,只可惜身处二人中间的柳燮杨半点欣赏的意思都没有,“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哎呀——”娇妖的,拖得长长的音调,慕容无忧轻蹭着柳燮杨的身体,“冷大哥,说什么放过,喔呵呵呵呵……不要害臊啦!”
去你妈的害臊!在心中低咒着,可惜被老姐教育得太成功,柳燮杨在女孩子面前是如何也说不出脏话的。
恨恨的看了一眼缠在身上的慕容无忧,柳燮杨对着一旁的慕容无愁道:“慕容公子,您又有什么事?”
“唉!”轻叹了口气,慕容无愁细细的道:“冷大哥……”语中似有千种忧,万般愁,揉碎了一地芳华,掬起了满腔幽思。
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柳燮杨只觉鸡皮疙瘩直往外冒,“不要用那种声音叫我!”会少活十年的!
“什么声音?”纤指轻轻拈起一片花瓣,放在口中细嚼,想必他忧郁美少年的本色表露无疑了吧,冷大哥一定会觉得他忧郁多情,楚楚可怜了吧。他可不像慕容无忧那个笨蛋死缠烂打(没有吗?),同是男人,他对男人的心可是了解多了,像他这种柔弱无力的少年,是最易激起男人兽性的了。嘿嘿,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冷大哥不认账了!哎呀哎呀,他想到哪里去了,慕容无愁捧着红透了的脸颊直摇头——他可是忧郁少年,脑子里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瞄了一眼柳燮杨,冷大哥如果想的话,他一定配合就是了……
!又来了,柳燮杨看着慕容无愁一派故作忧郁的样子,再看看身上粘得死紧,甩也甩不掉的慕容无忧,不禁无语问苍天——天啊,我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惩罚我?没有帅哥也就算了,竟然还搞了个女人缠上我,这还不打紧,竟然又搞出来个双胞胎弟弟每天来发花痴!啊啊啊——这个慕容清风到底是怎么生的?竟然能搞出来这么经典的姐弟俩?
“冷大哥,不要不好意思啦,看看人家嘛!”爱娇的扯着柳燮杨的胳膊,慕容无忧自认为是自己的风姿让心上人害羞了,“人家穿的衣服是最近刚刚流行的宫装!”
“冷大哥……”欲言又止,慕容无愁仍然在表演忧郁美少年,一句话分成十句来说,标准的欲拒还羞。
“啊啊啊——”仰天长啸,柳燮杨用力甩开了身上的慕容无忧,“我受不了了——”,长啸着向客房走去,他以后再也不出房门了,再也不了!
“冷大哥……”仍然是不变的一句,慕容无愁慢慢的、极其优雅的滑坐到地上,淡蓝的外袍极为合作的顺势滑落肩膀,露出纤弱的双肩。只见他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朝向柳燮杨消失的方向深情地呼唤——“冷大哥……”
“行了,人早走了,你再摆姿势他也看不见!”伸脚踹了踹弟弟,慕容无忧冷笑道:“你以为你扮什么柔弱就能吸引冷大哥了吗?哼,不知道这年头忧郁柔弱型的已经过时了吗?再说,你以为你凭什么和身为女人的我比?男人的身体硬邦邦的,抱起来就不舒服,不像我们女人——软软的,天生就是吸引男人的!”
“哼!”下巴一抬,慕容无愁一手撑地,从地上跃起,“像冷大哥这种伟岸男子,不是你这种肤浅的女人佩得上的!”
慢条斯理的拉好衣襟,慕容无愁向慕容无忧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踏着满地的花瓣绝尘而去,留下气得半死的慕容无忧。
“你等着瞧,我一定会让冷大哥娶我的!”攥紧了拳头,慕容无忧对着弟弟离开的方向道。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熟捻的爬上了床。
“又被那两姐弟缠上了?”水月华含笑的声音响起。自从来到慕容世家,这种情形几乎天天发生,原因不外乎是楼主被那慕容姐弟缠得受不了了,回来发泄一下。而他,也不得不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了。
柳燮杨猛地拉起床单蒙住头,蜷缩成一团,抱头闷叫道“啊——小华,我受不了了,救救我吧!”
“楼主,”水月华拉扯着床单,“你先出来再说吧,会闷坏的!”楼主失忆之后,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呢?虽然感觉和以前有些不同,但是却让他觉得更接近楼主了……
感觉到水月华拉扯的力道突然消失了,柳燮杨掀开床单,就看到水月华一脸茫然若失的表情,“小华?怎么了?伤口又痛了?”
“不、不是。”背后的伤口早已愈合得只剩一条淡淡的红线了,怎么可能还会痛?会痛的,是心啊,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啊。
“你怎么了?”怎么小华总是会有这种表情呢?究竟,他的心中,都搁了些什么呢?
“没、没什么。”深深地看了柳燮杨一眼,楼主这样信赖的看着他的时候不多了……苗若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不用多久,楼主就会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背叛者了……“楼主你呢?这次又是怎么被缠上的?”
“哦,”注意力马上被转移,柳燮杨忘了去深究水月华的脸色,只想大吐苦水“我只不过在外面透气嘛,谁知道他们消息这么灵通,接着就赶过来了,躲都没法躲!对了,小华,我决定从今天开始,都不要出房门一步了!”想到不用见那令人头痛的姐弟,柳燮杨心情就大好。
“哦?”柳眉微挑,水月华有些讶异的看着柳燮杨——虽然楼主表现得很讨厌慕容无忧和慕容无愁,但不可否认,慕容家两姐弟确实容貌非凡,他一直认为,楼主也许会动心也说不定……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好像是多余了。
“嘿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水月华,柳燮杨说道:“小华,我不打算出门了,所以……你可不可以留在这里陪我?”
“好啊!”他求之不得啊!能够和楼主单独在一起……他连做梦都会笑的!
“小华你真好!”从后面搂住水月华,柳燮杨不自觉地将对老姐撒娇的招数拿了出来,用头轻轻蹭着水月华纤瘦的背。
强壮的手臂,温暖的体温,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胸膛啊……轻轻向后靠去,反手搂住柳燮的肩膀,水月华仔细体会着这难得的温暖……
阳光洒落满室,给互相拥抱的两人镶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晕,平添一股神圣的感觉……
沉浸在难得温馨气氛中的二人都没有发现,窗外,一双因妒嫉而充血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
急急的走进房门,慕容无忧慌张的带上门,背靠门扉,微微喘息着——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姐姐,你还真是很慌张啊,连弟弟我在这里都没发现。”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一惊,以为刚刚偷窥的事被发现了,慕容无忧差点跳起来,回过头看到是慕容无愁才稍稍放下了心,“你怎么突然跑到我房里来了?”
看着慕容无忧轻抚胸口,平息激烈的心跳,慕容无愁有些幸灾乐祸,“看来姐姐是做了亏心事啊!”
“胡、胡说些什么!”慕容无忧心虚的道,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姐姐你这么慌张……看来是不能让我知道的事,那么,是关于冷大哥的事喽?”双手抱膝。慕容无愁一派天真地问道。
“什、什么冷大哥的事,我们俩一起看上他,我有什么好瞒你的?”
“唉,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今天来是想找姐姐商量一下的……”
“商量?”狐疑的看着慕容无愁,这家伙轻易是不会叫她姐姐的,每次这样叫她都是有求于她,该不会……“我是不可能将冷大哥让给你的!”
“姐姐误会了,我怎么会让你将冷大哥让给我呢?我是想说,既然我们姐弟都看上了冷大哥,又不可能有人退出,不若我们做个约定吧!”
“约定?什么约定?”
“就是……无论我们谁得到了冷大哥,都由冷大哥来向爹提亲说要娶你……”
“什么?”
没有理会慕容无忧的叫喊,慕容无愁继续说道:“姐姐你想一想,冷大哥相貌英俊,气宇轩昂,肯定有不少女人喜欢。如果他看上的是我,那么他肯定会为了后嗣再娶一个女人,与其让他在找个女人回来争宠,不如让他开始就娶姐姐你;如果他看上的是你,谁又能保证以后他不纳妾呢?你就让弟弟我跟着冷大哥,我是男人,又不会生孩子来威胁姐姐的地位。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慕容无忧略一沉思,“好,就这么办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高傲如你,竟然愿意为了一个男人去扮什么忧郁少年,现在竟然还愿意和我分享同一个男人,究竟为什么?”
“我也不太明白……只是,当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被他那冷峻的气质迷住了。我仿佛感觉到,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在等待这样一个男人来蹂躏我、摧毁我……这种感觉让我无法对他放手,只要能得到他,就算是半个我也甘心……姐姐你不这样觉得吗?”幽幽的张开眼睛,慕容无愁此刻倒也真有些忧郁的味道。
“是啊……真不愧是我弟弟,总是和我看上同样的东西!”
“姐姐这么说是同意了?”
轻轻颔首,看着慕容无愁欢快的离去,慕容无忧艳红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没错,我是答应和你分享他,可是,我绝不允许再有第三个人来抢夺他!
想到下午看到的那一幕,慕容无忧险些将柔嫩下唇咬出血来——我绝对不会将冷大哥让给水月华的!
寒光划过眼眸,慕容无忧打开枕边的暗格,摸索一阵,掏出一个红色瓷瓶。
没错,她绝对不会让水月华抢走冷大哥!
握紧了手中瓷瓶,慕容无忧做了个决定……
接连好几天,柳燮杨都没有出门,苦等不到的慕容无忧只好主动来到客房门口。
“进来吧。”刚敲完门,柳燮杨轻快的声音便传来。
深吸一口气,慕容无忧端好了手中的竹篮,推开门扉。
柳燮杨端坐在桌前,并没有抬头看她,只是用有些兴奋的声音道:“小华,今天来的比较早啊。快来看,你昨天摆的那个棋局我破了!”
“冷大哥,是我。”慕容无忧有些尴尬的道。
“嗯?”猛地转头,发现来人不是水月华,柳燮杨有些意外,“是你啊……”
“是我,冷大哥。”见柳燮杨没有招呼她的意思,慕容无忧自发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冷大哥在下棋啊,真是好兴致”。
“你有什么事吗?”柳燮杨直来直去。
“我炖了一锅鸡汤,想请冷大哥尝尝。”巧笑着从竹篮中端出一个细致的瓷碗。慕容无忧将之捧到柳燮杨面前,“冷大哥尝尝吧。”
“这……”看着眼前轻轻冒着热烟的鸡汤,柳燮杨脑中浮现了诸如诱拐、迷奸之类的字样。——这鸡汤……没问题吧?看着这种由不怀好意的女人端来的鸡汤、鱼汤、骨头汤之类的,就不由让人想到三流连续剧里的女配角由于得不到男主角的爱,就下药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然后第二天早上,双方的父母就会很凑巧的来抓奸,逼迫二人成婚,男主角无奈之下,只得娶了心如蛇蝎的女配角,从此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人家专门给你炖的!”将碗凑到柳燮杨嘴边,慕容无忧恨不得给他灌下去——开玩笑,他不喝的话不就没戏唱了!
“谢谢慕容小姐的美意,不过……”
“冷大哥!”见柳燮杨有意推辞,慕容无忧索性先下手为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明白你不会娶我的,但是,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吸吸鼻子,慕容无忧作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其实,我也明白你不喜欢我缠着你,只要你把这碗鸡汤喝了,让我觉得能为喜欢的人做点事,我也就可以……放弃了……”语中已有哽咽,让人觉得凄楚不已。
少女多愁善感的泪水果然有用,柳燮杨拒绝不了女人的眼泪(主要是听说她要放弃了),只好接过了鸡汤,“你……真的要放弃?”
“嗯!”
好!拚了!两眼一闭,柳燮杨仰头喝下了鸡汤。
“可以了吧?”将空碗递给慕容无忧,柳燮杨一擦嘴“你该放弃了吧?”
“是!该放弃了……”低垂着头,慕容无忧幽幽的说。
“你……你不会又哭了吧……别、别哭了……下一个男人会更好!”以为慕容无忧又哭了,柳燮杨胡言乱语的安慰着。
“没有了……”
“什么?”
“不会有下一个了……”慕容无忧抬头,笑容灿烂的脸上哪有半点泪水的痕迹?
“冷大哥,马上,我就可以得到你了,不会有什么下一个了。”
什么?柳燮杨顿觉下腹缓缓升起一股热力——遭!他中招了!
“你、你在鸡汤里放了什么?”颤颤的伸出一指指着慕容无忧,心中却道不是春药还能是什么?
“哈哈哈……”慕容无忧得意一笑,颇有几分白雪公主继母的味道,“不是春药还能是什么?我,马上就可以得到你了——冷、大、哥!”
啊!阴沟里翻船啊!看着慕容无忧得意的大笑,柳燮扬感觉身上的热度更强了。
“嘻嘻,冷大哥,待会这儿“荡情”的威力就会完全发挥出来了,你可不要忍得太辛苦了,无忧我,可是很期待来帮助你的哦!“
“你——”涨红了脸,柳燮杨却无法再说下去,只因光是克制下腹的胀痛,便已耗去了他全部的精力。
惨啊!看这个慕容无忧一脸诡计得逞的奸笑,气就不打一处来,刚刚明明有想到她给的鸡汤里会下药嘛,结果还是一时心软,上当了。
哼!气死他了!本来就想,去买点春药之类的,偷偷放在帅哥的食物里,让帅哥吃下去之后,他再假装巧遇,不小心就被帅哥给……了,结果他还没找到春药,就被迫离开肆楼了,勾引帅哥的计划也就无限期延后了!恨恨的看了一眼慕容无忧,没想到他这么费尽心力想出来的伟大计划,竟然被人用到了自己身上!
“冷大哥,你不要用这么热情的眼神看着我,”做作的捏了个兰花指,慕容无忧轻扯着腰间的系带,“你这样,人家会不好意思的……”火红的外裳缓缓滑落,露出莹白的肌肤,慕容无忧深信,天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抗拒她的魅力——尤其,还是一个吃了春药的男人!
恶心!看着慕容无忧故作的姿态,柳燮扬气上心头——你又不是帅哥,干什么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等等!猛然想起了什么,柳燮杨一把推开慕容无忧,连春药的效力也不顾了,猛地扑到了桌前。
啊啊啊——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柳燮杨不禁懊悔——刚刚要是留下一点鸡汤多好!
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宝贵春药啊!下次遇见帅哥时怎么办!没有了春药,那个极品帅哥可就不好上手了……
“你怎么不多弄点鸡汤!”责问着摔在地上的慕容无忧,柳燮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个被人下了春药,马上就有失身危险的被害者了。
稍稍一愣,慕容无忧立即恢复常态。看着厉声质问的柳燮阳,不禁气上心头,“冷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需要什么?”将脸凑近柳燮杨,危险的气息拂在柳燮杨的脸上。
该死!经慕容无忧一提醒,好不容易忘记的感觉再次升起,而且,这一回感觉比以前更加强烈!
“你——”
“竟然不把我的美丽放在眼里,看来是我对你太温柔了!”轻轻一推,就将药效发作全身无力的柳燮杨推倒了地上,慕容无忧顺势跨坐在他身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让你尝尝,暴力是什么样子!”
糟了!看着慕容无忧近在咫尺的脸,柳燮杨心下一悚——完了,看来这慕容无忧还是个SM的爱好者。他虽然不排斥SM,但前提是另一半是个帅哥的情况下啊,他他他,他不要让第一次葬送在变态暴力女的魔掌下啊!
“呲——”的一声,慕容无忧双手握着柳燮杨的衣领,左右一使力,撕开了灰色长袍。
瞠大了双目,柳燮杨看着缓缓俯下身来的慕容无忧,想逃,却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逼近。
“冷大哥,我现在像在拆礼物,好兴奋呢!”似小女孩天真无邪的语气,慕容无忧的双手却借着前襟的裂口,伸入了白色里衣中。
柳燮杨此刻对于自己的厄运再次确信无疑。上天不但不让他得偿所愿,更派了个变态女人来蹂躏他!柳燮杨双目紧闭,不忍再看下去。天啊!难道找个帅哥来让他摆脱处男之身真的是种奢求吗?
轻轻一拉,脆弱的里衣跟着敞开,露出了强壮的胸膛。慕容无忧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美景——撕扯开来的灰色外袍,松松垮垮、已经失去遮蔽作用的白色里衣敞露出小麦色的强健胸膛,冷酷的、健壮的男人羞耻的闭着眼睛,洁白的牙齿紧咬着薄薄的下唇,面上刚硬的线条因为欲望而染上微微的粉红——竟然有种异样的魅惑感!
就算本是抱着戏弄的心态,看到眼前这种诱发人心底兽性的景象也会心动的,更何况是原本就已有这种打算的慕容无忧!
放弃了原先打算好好整一整柳燮杨再来满足他的打算,慕容无忧双手抚上因药性而微微颤抖的胸膛,心中为这种柔滑有力的触感而陶醉。
胸口微凉,随即便感觉柔软滑腻的东西贴上胸膛,本来不打算睁眼的柳燮杨终于忍不住张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一惊——只见慕容无忧骑跨在他身上,双手在他胸膛上游移,一脸陶醉的闭着眼睛。
不要啊!眼前这种与梦想过千百次的场景截然相反的情况大大刺激了柳燮杨,原本打算咬牙忍耐的他,忽然从心中升起一阵热流,随手拿起刚刚被丢在地上的竹篮,向慕容无忧砸去。
正自陶醉,猝不及防的被丢过来的竹篮砸中了脑袋,慕容无忧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慕容无忧,柳燮杨此刻只觉浑身燥热难耐,竟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难过,痛苦的弓起身子,柳燮杨想阻止下身火烫的欲望,但此刻荡情的威力已达极致,又怎会因为他的动作而舒缓?
在地上蜷成一团,只感觉与地面冰冷的摩擦都变得烈焰焚身般燥热。苦笑一声,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好痛苦啊!为什么他要受这种折磨?难道他真的与帅哥无缘?这种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来英雄救美呢?
想想慕容世家除了慕容无忧和慕容无愁这型他不能要的外,也实在没什么好货色,不过……如果凑合着来说的话,慕容清风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老了一点,不过身材还是不错的,又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衣冠禽兽之流的“可塑之材”……
强劲的药效一波一波的袭来,柳燮杨控制不住的声呻吟出声,再也无法做出幻想。好烫,好难过,看来他只能靠自己了,果然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实在无法再忍耐了,柳燮杨颤抖着手,缓缓向下腹探去。
眼见柳燮杨的手就要探入下腹,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水月华的声音,“楼主,你没事吧?”
酷侠生涯 正文 第12章
章节字数:4369 更新时间:08-05-28 01:35
柳燮杨闭不出门这几天,水月华怕他无聊,索性教他下棋,几日下来到也颇有成效。
每天近午的时候,水月华总会到柳燮杨的房间陪他吃午饭,顺便教他下棋。这日,也不例外。
缓缓走进柳燮杨的房门,水月华就听到门内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不由出声问了一句。
只听门内呻吟声更大了,却并没有人回答自己的话。
不及细想,水月华当下飞起一脚,踹飞了红木大门,冲进了屋内。
环顾四周,并没有他以为的黑衣杀手,刚刚放下心来,就看到地上蜷曲着的柳燮杨。
“楼主?”缓缓走近无力的柳燮杨,水月华轻轻俯下身“楼主?”好烫!刚刚碰触到柳燮杨的身体,就被他身上散发的高热惊到,“楼主,你怎么了?”
有人来了!正想自己舒解的柳燮杨微微扭头,入目便是水月华焦急的脸庞。怎、怎么是小华啊?他们俩有什么搞头?
无力的张着嘴,经过刚刚那么一耽搁,柳燮杨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完了!这下不能靠自己了,身边又只有小华一个……绝望的闭上眼,现在他只能暗暗希望,这药是不会要人命的那种了。
怎么回事?看着柳燮杨涨红的脸,一向锐利的眸子微微涣散,迸射出欲望的火花,身上又衣衫不整,难道是……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水月华一指扣上柳燮杨脉门——没错,楼主是中了春药!
杏眼一扫,看到躺在地上的慕容无忧,就是她对楼主下的药吗?虽然不可原谅……不过身在慕容世家,如果楼主杀了慕容无忧……缓缓上前,水月华伸指一探,还有气。顺手点了她的昏穴,确保短期内她不会醒来。
楼主……走上前,将蜷曲在地上的柳燮杨抱起,也许,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让他可以接近楼主?
瞠大了眼,柳燮杨看着水月华将他抱上床,轻轻解着他的衣裳。因为慕容无忧刚刚已经解了大半,所以三两下就将柳燮杨本就凌乱的衣裳剥得一干二净。
“楼主……”深情款款的看着满心爱恋的人赤裸的躺在床上,水月华动手解着自己胸前的布扣,“楼主,明天,也许你会怪我吧……可是,我已经好难过好难过了,所以,可不可以,让我在今夜……做个美梦……”闪烁的星光点点溢出迷离的杏眼,沿着形状优美的脸庞划出晶莹的弧度,微笑着流泪的水月华美得不可思议。
难道……看着逐渐赤裸的水月华,柳燮杨猛然想到,小华一直是暗恋着冷凝肆的嘛!慌乱的心慢慢的向兴奋转化,难道是小华终于忍不住了,要向我下手了?
看着水月华莹白的胸膛,剔透如玉,却也结实有力。嗯,比想象中强壮嘛!嘿嘿……说不定小华其实是一个很有天分的“隐藏型”小攻呢?
眼睛一闭,柳燮杨心中充满了期待——来吧,蹂躏我吧!
白皙的肌肤在日光的映照下镶上了金黄的光晕,水月华轻轻将头贴上了梦想中那结实的胸膛,“楼主……让我来帮你吧!”
微微染上欲望的声音似华丽的琴鸣,魅惑得不可思议。
嗯,小华的技术不错的说……感觉水月华在胸膛上洒下细碎的吻,双手技巧的抚慰着急需的碰触的肌肤,柳燮杨唇边溢出了一声小猫似的呻吟。
做的是很好啦,不过,小华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楼主大人中了春药了?怎么这么慢?还不快点开始做!
错误地将柳燮杨皱紧的眉头当成不悦,水月华柔声道:“楼主,不要担心,水月华又怎么会做有损您的尊严的事呢?我只是……圆一个梦……罢了……”
这是什么意思!?猛地睁开眼,就看到水月华嫩白的肌肤近在眼前,平日优雅的容颜因为欲望染上微微的粉红,竟有种淫靡的华丽感。
不知为何,一阵热潮袭上头顶。柳燮杨就想移开视线,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这这,小华干什么张开双腿坐在他腰上?想、想要干什么?
“楼主……”深情地呼唤了一声,水月华缓缓降下身子……
不、要、啊——瞪大了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柳燮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月华的身子一点、一点地降下来……
无力的身子不听使唤,柳燮杨只能在心底狂喊——
不要啊——
张开眼睛,已是深夜,茫然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怔怔的看着天上的明月,也许是十五将近吧,月光异常清亮。
感觉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柳燮杨稍一转头,就见水月华秀眉微皱,睡在一旁。
小华怎么会在这里呢?动了动身子,发现下身有种滑腻的深润感,蓦的一惊,白天的一切渐渐回到脑海。
不、不会吧?
猛地掀开身上的薄被,就看到水月华如玉的肌肤布满点点淤痕,腰侧还有微微的青紫,显然是抓伤。再往下看,白皙的大腿间凝结着白色和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麝香味道。
他他他……他昨天晚上真的做了!?不可置信的将水月华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柳燮杨终于无奈的承认,昨天真的……
这这这、这该怎么办?
他失身了,而且,最重要的是……
啊啊啊——他怎么会变成攻了呢!?
抱着头无声的呐喊——天啊!我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如此惩罚我?
激动过后是深沉的茫然,悄悄的走下床,抬头仰望天上的明月,我……该怎么办呢?
脑中一片空白,无力回想任何事,呆呆的仰望天空,柳燮杨没有焦距的眼对着温柔的月光。
我在想什么呢?还是,什么都没有想?
连初次知道自己离开了熟悉的世界,独自在时间的洪流中挣扎时,都不曾出现的无助,此刻深深占据了柳燮杨的脑海。
夜风微凉,从水月华毫无遮蔽的身上拂过,唤醒了一直沉睡的人儿。
稍微一动,刚刚承欢过的身子就发出阵阵钝痛。
这是……
勉强撑起身子,股间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想到昨夜的疯狂,不禁檀口微启,唤道:“楼主……”
猛地回头,就看到水月华一脸痛楚的坐在床上,不假思索,柳燮杨遽的冲到床边,将水月华按倒在床上,“小华,你怎么可以乱动呢?”昨天他中了春药嘛,根本不记得要事先润滑一下,记忆中小华好像也没有做润滑工作,所以他的身体现在应该很痛吧。
凝视着自己倾心爱恋的人脸上出现关心的表情,水月华简直不敢相信,在他强求了那样一夜后,楼主竟然还会对他露出这种表情,痴痴的唤一声,“楼主……”
“小华。”现在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干了什么,有些尴尬的看着水月华,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他都已经把人家给吃了(虽然绝对不是出于自愿),难道要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吃你,麻烦你吃回来”吗?
看到柳燮杨尴尬的神态,水月华什么都明白了。楼主……果然是不喜欢自己的……凄迷的一笑,“楼主,是属下昨晚存有私心,才会让楼主……”罢了,就让他接受责罚吧,无论得到什么下场,都是他应得的……何况,经过昨晚……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他怎么又露出这种表情了呢?看着水月华美丽却也饱含酸楚的笑,柳燮杨心中一痛,话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不要伤心,我会负责的!”
负责?看着因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受惊愣住的柳燮阳,水月华微露苦笑,“我又不是女人,楼主你负什么责?
“不是负责!”听到水月华的话语,原本慌乱的新竟然渐渐平静下来,柳燮杨颇为认真的道:“小华,我喜欢你的,所以想和你在一起……你讨厌我吗?”来到这里之后,什么都是靠着小华来打理的,小华又为了救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不是他,小华喜欢的冷凝肆也不会跑到未来去……那么,就让他来代替冷凝肆给小华幸福吧!
“不愿意吗?”
怎么会?晶莹的泪逐渐聚集,终于承载不了的从眼眶中溢出。泪水浸湿的杏眼显得分外惹人怜爱,水月华露出了柳燮杨从未见过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我愿意……”是上天在可怜他吗?竟然让他听到了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话……
上前将水月华纤细的身子搂入怀中,柳燮杨轻声道:“小华,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吧!”小华竟然会有这么幸福的笑容,也不枉他放弃了天下帅哥了……唯一的问题是,这个笑容怎么看都是标准的小受式的笑啊!虽然昨天晚上他一失足成千古恨,但是既然决定要和小华在一起,他怎么也不能永远的“牺牲”自己,去做小攻嘛!瞟了眼水月华不算强壮但也结实有力的身体,嗯,也许,他可以将小华改造成为一个“超级小攻”也说不定?
脸上泛起因为幻想而产生的兴奋笑容,柳燮杨心满意足的将水月华搂得更紧,嘿嘿,昨天晚上他就发现小华有当小攻的天分了……指不定他还发掘了个人材呢!
楼主……感受着来自对方身体的温暖包围,水月华幸福洋溢的心浮起一丝阴影——如果楼主知道他做了什么的话……阵阵阴寒笼上身,给水月华的幸福带来丝丝阴影……
“楼主。”
“嗯?”想想有时小华这个称呼也真不错,不会让他听到冷凝肆的名字,也省得产生什么抗拒心理。
“我们必须走了。”
“什么?”水月华突地冒出一句,打破了柳燮杨平和的心态,“为什么?”
艰难的坐起身,水月华有些气息不稳的道:“楼主打昏了慕容无忧,等她醒来后,不知会做出什么,我们又不知慕容世家和幽冥教的关系到底为何,在慕容世家的地盘上对我们不利。再说,即使慕容世家不追究,慕容无忧今日对楼主下药,他日就不知还会做出什么来了……”
想一想她只是下药,就搞得他一世清白毁于一旦,做了他最不想做的小攻,下一次若是再来些更厉害的手段……柳燮杨不寒而栗,“小华,我们快走吧!”
动作轻柔的扶着全身无力的水月华,柳燮杨拿床单简单的擦拭了一下他身上欢爱的痕迹,看着床单上的血迹,不禁问道:“小华,你能走吗?”
“嗯?”起先并不知道柳燮杨问的是什么,看着他一直盯着染血的床单,水月华一下明白过来,绝色的脸孔一下变得通红,嗫嚅道:“没事的……”
看着水月华羞红的脸蛋,柳燮杨不是滋味的想着,还是做受比较好,看小华滋润得粉粉嫩嫩的。像他,就没这么幸福,连个回味的余地都没有。
满满的帮水月华穿好了衣服,柳燮杨扶起他就走,却猛然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身子。
“小华,你先等一下。”让水月华靠在桌边,柳燮杨在昏迷的慕容无忧身上摸索了一阵。
凭着一股可怕的知觉,柳燮杨摸出了一个红色的瓷瓶……
没错!凭他灵验无比的直觉,这个就是害他失身的罪魁祸首!
嘿嘿嘿……
小心翼翼的将瓷瓶贴身放好,柳燮杨露出了可怕的笑容——这么宝贵的春药怎么能留在慕容无忧这个不懂强奸艺术的女人身上呢?还是让他柳燮杨将这些春药发挥最大的威力吧……
上前扶着水月华,柳燮杨脑中浮现一个想法——若是小华坚决不肯做攻的话,就拿这个给他吃,到时候……
嘿嘿……
酷侠生涯 正文 第13章
章节字数:4704 更新时间:08-05-28 01:36
皓月当空,映得阴森森的树林被有一番动人之处。
柳燮杨微微苦笑,好像最近又和月下逃命结了缘,总是在半夜扶着小华四处逃啊。
看着身边脚步蹒跚却仍执意要赶路的水月华,柳燮杨再次问道:“小华,要不要休息?”
坚定地摇了摇头,慕容无忧仍让躺在客房的地板上,不知何时会被发现,就算不被发现,天亮时分,穴道自解,仍是会惊动慕容世家的人,到时他们想离开,便不是这么容易了。现在,自然是能走多远走多远了。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行走着,虽说是最快的速度,不过由于水月华有伤在身,虽然极力忍耐,却仍是走不快的,是以天微微明时,也没有走出树林。
突地,水月华踢到一块石头,踉跄了一下。
“小华?”用力拽住水月华的胳膊,却仍是没有阻止他跌向地面。
身后伤处猛的着地,饶是水月华极为忍耐仍是呻吟出声,一阵湿热的感觉袭来,股间的伤处怕是又流血了吧。
“你怎么了?”见水月华跌坐在地,半天仍起不了身,柳燮杨伸手去扶,却听一声大喝蓦的响起。
“他当然没事!肆楼的水堂主又怎会有事呢?”话音未落,一身黑衣的苗若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看着眼前一身黑衣,仅露出一双诡异眼瞳的人,柳燮杨竟然感到一丝熟悉?
摇了摇头,不对,这人全身都围在黑布中,他怎么会觉得熟悉呢?视线下移,落在那人的佩剑上,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是你……”纵使不知道他是谁,但是那把曾经将水月华佩剑斩成两截的剑,他又怎会不认得?
糟了!小华现在有伤在身,不宜打斗,不过他没伤的时候都打不过了,就更不用指望现在了……
遽的挡在水月华面前,眼神如刀的扫向苗若,“你,想干什么?”
被柳燮杨颇具威严的一眼扫过,苗若禁不住瑟缩了一下,仿佛又看到了冷凝肆当年一人一剑,血洗南岭曲家的一幕。但想到心中那人,便重整精神,硬是迎上逼人的目光,道:“楼主不要担心,水堂主可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我又怎么会伤他呢?”
什么?柳燮杨吃了一惊,回头看身后的水月华,只见他仍是坐在地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如玉贝齿将下唇咬得艳红如雪,却始终不发一语。
转头对苗若道:“我相信他,小华不会做这种事的!”身后水月华一颤,脸上流露悔恨的神色——楼主如此的信任他……
“竟然说出信任的话……看来楼主你是真的失忆了啊……”虽然水月华说过,不过谁知这不是他和楼主设下的局呢?但是现在看来,水月华倒是没有说谎,若是楼主没有失忆,又怎么会开口说出什么相信的话呢?肆楼楼主一向是除了自己,谁也不相信的男人。
“呵呵……”粲然一笑,苗若眉间竟然透露出几分孩童的天真,“楼主不信的话,就问问你身后‘忠心耿耿’的水堂主吧!”
“小华?”这么说的话……看着水月华颓然的神态,柳燮杨什么也问不出口。
“没错!”凄楚的一笑,幸福,果然离他很远……“是我!我将楼主的行踪泄露给苗若,让他夺取肆楼,我带着楼主远离肆楼,也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好的接掌权利,也是我……将楼主身怀秘笈的事泄露给苗若知道,才会害得楼主受伤失忆……”重重的闭上眼,感觉滚烫的液体滑下脸颊,楼主,从此之后,应该厌极了他吧……
“没错!”苗若得意一笑,“不过楼主你也不要过于责怪他,毕竟他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得到楼主你哦!”
小华……看着默默流泪的水月华,悲伤地似乎整个世界都在陪他哭泣……柳燮杨只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紧紧揪起,疼得厉害。
这种疼痛……
看着水月华悲伤黯然的脸,过往的一切,慢慢浮现在柳燮杨脑中……
初次见到的彷徨,紧接而来的温暖拥抱,浴血的一夜,温热的液体顺着水月华的身体烫痛了他的心……还有昨夜,激情洋溢,忍着疼痛在他身下承欢的绝美模样……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动心了啊……
所以,昨夜即使和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不同,他却也轻易地接受了……
默默地为他做好一切,却又什么也不说的小华……其实是痛苦到不背叛就不行了吧……
望着那个悲伤纤细的人儿,其实自己又何尝没有骗过他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欺骗啊!
柳燮杨释然一笑,蹲下身子将水月华楼入怀中,“不要难过,小华,我不在意那些的……昨天我不是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吗?”
“楼主……”缓缓睁开泪湿的眼,水月华不敢置信的看着柳燮阳——楼主,这么轻依旧,原谅自己了?
猛地扑上前,投入梦寐以求的温暖中,水月华似要将这些年心中的苦楚全部发泄出来似的,尽情哭泣着。
“嘿嘿,楼主你可真是深情啊,看得我好生羡慕……”眼前交颈鸳鸯似的二人刺红了苗若得双眼。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得到了原谅?为什么他心中的那个人却一直不肯原谅他?
“看水堂主的样子,昨天晚上似乎被楼主好好疼爱过,不知楼主对水堂主的身体满不满意?”看着水月华瞠打了眼,苗若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其实不用问的,楼主当然满意喽,毕竟水堂主技术,可是连我都无可挑剔的,楼主又怎么会不满意?”
“楼主……”泪眼朦胧的看着柳燮阳,楼主终究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到底有多脏了……
“小华,”拥紧了怀中不安的身子,柳燮杨轻轻贴在他耳边说道:“不要在意,昨天我是很满意啦……”单单就技术方面而言啦!不过若说满意的话,换个位置他就更满意了!
“楼主……”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水月华只能紧紧抱住柳燮杨。好幸福……好幸福……幸福得现在死掉也无所谓了……
只是,他可以死,但楼主不可以死!
轻轻拭干了眼泪,水月华在柳燮阳的搀扶下起身,“苗若,你当日发过誓言,绝对不会伤楼主的!”
“没错,”重重的一点头,“我是发过誓,不过……”
轻轻一拍手,数十个黑衣打扮的死士即出现在林中,“可是,他们可没发过誓哦!”
“你!”直直的看入苗若的眼瞳,水月华发现,他果然是铁了心要杀他们。
“等等!”柳燮杨大喝一声:“你究竟为什么要杀我们?就为了那个什么秘笈吗?”
“秘笈?”看了柳燮杨一眼,“怎么,我没说那本秘笈水堂主已经偷给我了吗?”
“那你杀我们做什么,肆楼你也得到了,秘笈也在你那里了,你还想做什么?”
“你懂什么!”诡异瞳仁渐渐染上赤红,“什么肆楼!什么秘笈!我根本就不希罕!我要的是,我要的是……”是那个人,那个人哪怕能回头看他一眼也好……恨极也罢,厌恶也罢,只要看他一眼……不要对他视而不见就够了……
赤红的目对上坚毅的杏眼,“水月华你也算得尝所愿了……就和你的楼主一起共赴黄泉路吧!”
他决心要杀自己了?看着苗若疯狂的眸,难道……
“南星皓已经恨你了?”
一语中的!
心中的痛处被刺到,苗若愈发疯狂,“没错,他早就已经恨我了……早就已经……所以,已经没有必要让你活着了!”
右手高高擎起,只待苗若一声令下,杀戮便会在树林中展开。
水月华和柳燮杨金金的拥抱在一起,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厄运……
突然——
“住手!”
随着大喝声响起,一人提着滴血的长剑,挡在了他们身前。
红衣似血,剑如银龙,不是南星皓是谁?
“我要你住手!”直直的看着黑布遮面的苗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清澈的溪水,白衣的少年,天真的微笑……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南大哥……”喃喃的唤着,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吗?
“不要叫我!你已经不是当初的苗若了!”
“没错,”刚刚嗜血魔王似的人,此刻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瓷器,“我已经不是当初的苗若了……”也永远变不回去了……
血红的光从眼眸中闪过,“即是如此,南大哥,请你让开!”
“不!”坚定地看着不再纯真的眼眸,“要杀楼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苗若一恼,“我们这么多人,你以为你有胜算吗?”
“我是没有胜算,”眸光一暗,“不过,你不会杀我的,不是吗?”
“是啊——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他有多爱他……
“好,你若是还想见到我,就随我来!”飞身一跃,南星皓消失在林间。
“南大哥——”苗若随即追去,抛下了所有的一切——追去!
只留下黑衣死士和柳燮杨、水月华大眼瞪小眼。
“主人都走了,你们还不快追?”抱着水月华,柳燮杨对黑衣人叫道。
黑衣死士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去追啊,你们主子又没说要你们动手,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怒瞪了一眼眼前傻站着的一群人,气死人了,一群木头!
茫然的看了一眼地上怡然相拥的二人,又接收到柳燮杨的冰冷视线,黑衣死士渐渐退去了。
傻眼的看着眼前闹剧般的一切,水月华一向灵活的杏眼显得有些呆滞,“就……这么结束了?”
“是啊!”就说他适应力比较好吗,都落到古代来了,还有什么事能吓到他!
“好了,既然散场了,我们也该走了!”扶起呆坐在地上的水月华,柳燮杨笑道:“小华,你可要好好和我解释一下这个追杀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总不能老是糊里糊涂的吧。”
猛地一惊,看向柳燮杨含笑的脸,才发现他是在开玩笑,心下一松。但水月华仍是问道:“楼主,你真的,不怪我了?”
“怪什么呢?”过去的事就算了,反正有他在,小华也没功夫想太多的。直到那么多干什么呢?又不会比较幸福。他柳燮杨可是个标准的乐观主义者,要不掉到古代来,又遇上这么一个烂摊子,而且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人早疯了!
“楼主……”迷离的杏眼映上柳燮杨的身影,他,真的好幸福。
“不过,小华,这个肆楼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还有人夺权呢?”该不会是商业联合会吧!
吃惊的看着柳燮杨,“楼主还不知道?”那天不是说过了吗?
“嘿嘿……”傻笑一声,“那天我睡着了……没注意听……”
“肆楼啊……是楼主创立的,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
“杀、杀手组织!?”吃惊的看着水月华,这么说……小华也是杀手喽?
“那个……既然肆楼都被人夺去了,我们就不要回去了!”
“楼主不想抢回肆楼吗?”那可是楼主一手创立的基业啊,“如果楼主想的话……”既然是他帮着苗若抢到肆楼的,他自然也可以夺回来。
“不想!完全不想!”急急打断水月华的话,开玩笑,那个什么肆楼竟然是个杀手组织,他可不想回去被砍死!绝对不要回去!
柳燮杨揽着水月华渐行渐远,初升的太阳温柔的将霞光洒落二人身上,拖起长长的影子……
远远的,只听到隐隐约约的对话声传来……
“小华,干脆我们找个地方隐居怎么样?”
“隐居?”
“怎么、不想?”
“想!”淡雅的嗓音略带哽咽,却仍然悦耳动听。
“嘿嘿,去天山怎么样?”听说天山很冷的……到时候就可以和小华磨擦生热了!而且……默默胸前藏得结实的瓶子,到时候可要好好改造改造小华了……
“好啊”,纤细的人儿完全不知身畔人的邪恶心思,一径沉浸在幸福中……
欢呼声响起,依稀听到“小华最好了”云云的话语传来……
其实,幸福,有时候很简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