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西风萧瑟,大军终于开到玉门关,先行集结的几路军马已经驻扎在这里,等候主帅燕重生的到来。
令贺兰影意外的是,大军并未急于向关外开拔,反而安营扎寨,并做起越冬的准备。
“我们要在这里停多久?”贺兰影骑马跟在燕重生后面巡视营区,疑惑地问道。
“到明年春天。”
“为什么?”
“冬天的两疆常有暴风雪,不适宜大军长驱直入。”
“那我们为什么急着赶到这里来?”贺兰影颇觉奇怪,数万大军从各地集结而来,却又按而不发,岂不要消耗巨额的粮饷,再说……
“皇上的旨意不是说要攻打安月国,令其臣服么?”
“不错,不过安月国距玉门还有上千里,现在已进入冬季,不宜长途远征,所以我们要养精蓄锐,在开春的时候才给他们致命一击,那时草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足够的供给,他们的兵力最弱。”
贺兰影还是不明白,又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急着要把兵力集中到这里来?开春的时候再来不是更好?”
燕重生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这是圣上的旨意,必须服从。”
贺兰影无话可说,怔怔地望向连绵不绝的营垒,军士们正在井然有序地整理营寨,连绵不绝的营盘延伸开去,足有数里之长。
长途跋涉之后,军士需要休整,燕重生下令全军轮流放假,但严禁骚扰地方,违令者军法处置。
贺兰影初次来到边关,颇觉新鲜,兴致勃勃地带两名侍卫跑到城中转了一圈,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玉门关,城池竟还没有京城的十分之一大,街市也不如何繁华,房屋大多矮小简陋,尘埃遍布,令贺兰影大为失望。
玉门关为丝路重镇,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军事地位显要,而商贸也很繁荣,只是毕竟地处偏远,跟京城的繁华如何能比?倒是街上有许多异族商旅,形貌奇特,衣着也与中原大异其趣,使贺兰影甚感兴味,试着跟他们搭讪,那些人常在中原往来,大都会说汉话,只是音调古怪,令贺兰影忍俊不禁,他性子豪爽,爱交朋友,当即邀了几人到酒楼共饮,大醉方归。
贺兰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然睡在燕重生的寝帐中,有些不快。行军途中一切从简,两人共寝也是无可奈何,可现在已经到了驻地,明明自己的营帐就在旁边,为什么还得跟燕重生在一起呢?
哼,一定得想个办法。
可是怎么跟燕重生提出要求才能不激怒他呢?贺兰影颇费思量。现在他办事已经学会了三思而后行,从前的傲慢不逊渐渐地不敢在燕重生面前表现出来,无他,只因为这个人是生铁一样的性子,软硬不吃,敢跟他做对,肯定没有好下场。
果然,当贺兰影刚提出想回自己的营帐,被燕重生一口否决了。
“为什么!”贺兰影勃然大怒,这一路上他忍气吞声得已经够了,难道这漫长的一个冬季,还得继续忍下去吗?实在是欺人太甚!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向来骄纵的贺兰小王爷了!
“这里是边地,情况复杂,危机重重,我既然向长公主保证过要亲自负责你的安全,便得时刻小心,不能有半点疏忽。”燕重生说得冠冕堂皇,贺兰影却在心底大骂他卑鄙——什么不能有半点疏忽,他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行,我就要自己住。”
“不准。”
“呸!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怎么欺人太甚了?”
“你……”贺兰影涨红了脸,却实在说不出口,这正是他的短处,实在爱面子,不肯把自己受制于人的情况对外宣扬,只好自己生闷气。
一腔怨气无处发泄,贺兰影怒冲冲地骑马去小校场练箭,直把那箭靶射得如刺猬也似,再用刀劈得片片粉碎。旁观的将士不明就里,还一个劲地称赞贺兰影箭法通神,刀法更大有长进,实在是所有新兵的楷模。
这天晚上贺兰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烦躁。
燕重生虽然不许贺兰影回自己帐中,但不再强迫他跟自己同榻而卧,特地给他加了一张床,还把那张虎皮让给他睡。贺兰影心中这才轻松了一点,反正就是晚上才回来睡觉,平时只要有一点可能他也不在帐中呆着,宁可跟其他的将士一起刻苦训练或者闲聊,挤在他们气味很重的集体营帐中尽情谈笑,或者跑去野外打猎,围着篝火烧烤野味。
将士们都觉得他平易近人,一点也不摆架子,跟他越来越亲近,其实贺兰影自己知道,他的性格发生这样大的变化,实在是因为受了很大的挫伤,终于明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燕重生给他上了严酷的一课,使他在短短的时间里迅速成熟了起来。
虽然未进入战备状态,但燕重生军务依然繁忙,贺兰影不过是个小小副将,许多大事不用他管,加之他刻意躲避,所以平时跟燕重生的接触几乎缩减到零,只在深夜回到寝帐,才能见到一面。贺兰影故意对他轻慢,总是连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
一连数日,彼此相安无事,贺兰影渐渐放下了心,又有点纳罕燕重生为什么对他如此放纵,难道这家伙转性了,终于不再为难自己?
不过,他的心事减轻了,身体却又不安起来。
这两个月来燕重生夜夜搂他入睡,每隔一天就抚慰他的身体,令他发泄,虽然贺兰影对此极为反感,但抗议无效,只能逆来顺受,时间一久,身体竟也习惯了,欲望舒解得很有规律。这次一连数日燕重生没有理他,贺兰影的欲望得不到缓解,毕竟是少年人,精力旺盛,却有些忍耐不住了。
他从来没有自慰的习惯,以前也根本用不着,只要他有心情,自然会美女温柔服侍,可是现在么……
也许该去城中妓馆转转?贺兰影不是没有跟其它军官一起去玩过,但此地的青楼实在比京中差得太远,根本没有入得了他眼的女人,他不想勉强自己,一点都提不起兴致。
可是身体着实有些烦燥,他在床上翻来翻去,焦燥地把小衣扯掉,细密的虎毛摩擦着发热的身子,有些麻痒的感觉,越发使人血气不稳,贺兰影焦躁地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大口喘气。
对面燕重生的床上黑黝黝的,只看得到他平躺的身影,悠长的呼吸一丝不乱,贺兰影突然更恨他了,都是他把自己的身体弄得如此敏感,几日没有发泄,竟然……
他重重地倒下,拉被子蒙头盖上,犹豫不决地把手放在小腹上,慢慢向下滑去,有点渴望,有点难堪,又怕会被燕重生发现,担心吊胆的,意外地紧张。
摸索套弄了几下,不得其法,用力大了,又有些痛,他烦躁地趴在虎皮上,用力绷紧身子,厌恶地喘着粗气。
突然身上一轻,被子被掀了起来,贺兰影低呼一声,刚转过身来,一个强壮温暖的身子已抱住了他,燕重生的呼吸扑在他脸上,使他一阵颤抖。
“睡不着?”
贺兰影不想理他,闭住眼睛躺着,这些日子燕重生从来没侵犯过他,他已不再害怕,只是仍对他非常抗拒。
“想什么时候开始还债?”
贺兰影猛地睁大眼睛,忍无可忍地盯着他,低声怒喝:“滚开!”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都是要还的,早还早清帐。”燕重生的语气平稳,似乎在说的不过是一件简单的债务。
贺兰影气得浑身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然而体内的欲望使他更加难过,一时血往上撞,把心一横,怒道:“好!我还你!”有生以来他从未欠过别人东西,被人如此逼迫追索实在令他无法忍受。
然而话一出口,他立时又后悔了,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受到的伤害,身体瑟缩着,忙道:“不!还是先欠着吧。”
燕重生低低地笑了起来,大手抚过他光滑的身体,握住那半昂起头的分身,轻轻揉捻,道:“它却等不得了。”
贺兰影浑身燥热,用力推他,燕重生意外地并不用强,只是低低地道:“交给我,我不会再伤你的。”不由分说搂住了他身子,熟练地抚慰他的欲望。
贺兰影虽然愤怒,但身体忠实地产生了反应,很快就激昂起来,难耐地在燕重生手中挣扎扭动,燕重生火热的唇舌吻过他的颈项、含住了他左胸的小小突起,贺兰影惊喘着,身体猛地向上一弹,用力想要挣脱,燕重生如铁的双臂不容抗拒地限制着,使他无法挣脱,轮流挑逗吸吮着他的两侧乳首,感觉到贺兰影强自压抑的喘息和颤抖,满意地笑了,贺兰影的分身已经完全勃起,硬硬地抵在他胸膛上,火一样灼热。他知道贺兰影已经情动,愈发耐心地撩拨他,充分抚慰他,终于贺兰影低低地呜咽着,身体剧烈地颤动,灼热的液体喷射在燕重生胸前。
贺兰影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体渐渐松驰下来,闭上眼睛,要在从前做到这一步后燕重生便会放他休息,但这次显然他有不一样的打算。
一根手指带着微凉的液体进入体内,使贺兰影打了个冷战,清醒过来,忙夹紧双股,颤声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