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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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爬上阁楼,跪坐在梯口,东看看西看看。

肉干笋干之类是没有用的。

——胰子……胰碎浸黄酒……新鲜的猪胰下面倒是有,可是,调制要用的黄酒……

集子上卖的米酒行么?

浊而微甜,合着酒酿一起卖的玩意……拿来喝倒是不必担心醉了。

再好些的酒,就得去镇上了。那样的话,直接上花楼买一些就是。

而且,我去,走路来回要三天两夜。穆炎去……让他自己去买?而后用在他身上?

不行。

——直接用鸡蛋清?合水打开?

……平日里有炖蛋汤,还有葱末蛋花汤……

要是让穆炎知道了我用的什么,可就不好玩了。

罢了,再想想。

“不歇?”穆炎在厅里,熄了炉火,举灯抬头问。

不知不觉想了两三刻时间。往常这个时候,的确已经睡下了。

“就歇了。”起身折返,一串几乎听不到的吱吱嘎嘎,脚下梯子微微的竹材弹性,而后,一抬头,正看到他。

青布衣裤,刚刚洗了换上的,袖子裤子都没有卷,服服帖帖,赤脚套了凉拖鞋。

——就是一块后高前低的木头,两根人字形布带那种。

右手举了盏短短的竹节灯,左手拎着外面翻晾了一天,刚刚拍松了芯子的枕头,站在最后一阶梯子旁,看着我。

——竹节在靠上头的不到一寸的地方,浅浅一汪油,挑了根灯心草点着。下端的竹管嵌了块木头,木头削出一头形状塞进竹管里,做了重心,连带脚托。

头发洗了,还未完全干。两鬓拢到耳后,垂在后面。

眼睛黑黑的,面上平静……

——也就是没有表情。

全是穆炎自己动的手。他用斧子用刀比我厉害,我在旁边指手画脚就足够了,作什么再去搞个特别笨拙古朴的出来。

反正,我说那是我做的,他也不会说不是。

这人……

一直赖着他好了。

过几年,等东平,梁赖之间的事平了定了,这里住着可以,搬去村里也可以,和他去镇子上,或是城里,开家铺子还是可以。

面馆,乡塾,武馆……

——嗯,这个会有人挑上门来找场子打架,穆炎厉害归厉害,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身上刀疤剑痕东一个西一个,以及形状奇怪的,绝对已经够多了,还是不要了……

还有糕点铺子。

都可以。

面,光面条的做法,我会几十种,料理上,找几个本地取材方便,又能卖得好的口味搭配就是。一揉一打面团的力气,穆炎有。等到他老得揉不动了,直接关店养老,或是收个伙计就好。

乡塾,就是礼祭麻烦,不过捧着教材照本宣科总是会的。虽说字不好,慢慢练就是,要不干脆拿穆炎的来充数,或者教字归他了。何况,还能教算账。碰到调皮捣蛋调教起来麻烦的,有穆炎呢,哪个逃得出他手心。

——只手劈了桌子的,比戒尺吓人。犯了事的,拎去后面小书房里,恐吓一番,嘿嘿。倒时候教他记得摆个吓唬人的POSE就好。

糕点铺子,从酸枣米糕到蛋糕,勉强,大概能凑出个一百种花样。种几亩果树,虫子就归穆炎了……

原来,虽然乱世纷纷,身在东平的鱼米之乡,几十年的岁月,还是好过的。

“穆炎……”最后两格也不用走了,直接抱住他趴过去吻了。

——扑倒。

再过去点斜斜几步就是席子。

就地正法,绝对方便。

枕头掉地上,轻轻一响,腰上多了一道力。

屋里忽然就暗了下来,穆炎把灯搁到了梯子不知哪一阶上。

他唇齿间,舌头有动静,力道小小,灵活归灵活,有些胡为乱来,还是尝试的意味比较多。

握一把穆炎的头发,拢成一束,随手摸了根东西绑了,免得压到扯痛。

嗯,手感像话了。

他每次乖乖用淘米水洗的。还是硬硬直直的,不过不扎手了。大概和这小半年作息规律,吃的东西营养均衡,油水足够也有关。

闻起来,很干净的味道,纯粹的身体的味道,头发上最后一些水汽,和皮肤上温热的气息。

我清楚眼下这个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以前什么身份。

——火坑里被扔出来的残渣,诈了尸的。

脸上疤归疤,身子底子不好归不好,才二十出头么。

二十到三十这些年,我完全可以翻过天来。

反正有穆炎在……

怎么都可以。

怎么……

都可以。

不是头一回碰碰他后面……

不过头一回想要弄清楚那里的每一分。

手上是他刚刚出来的……产物。

食指就着这个,拿指尖小心逡巡着摸索了下。

干干的,小小的。

试探着往里面顶一顶。

紧紧的,闭合着。

一点点沾湿,不够用的。

我喘口气,后挪了些,捻捻手上的,看看旁边的水碗,“还是容易伤到,得弄些……”正宗的润滑剂。

背后的束发随着侧头的动作,从左肩上滑落半束,丝丝滑滑凉凉的,激得身体里面一搏一搏热热烫烫的脉动更疯狂起来。

穆炎略略夹了夹两膝,撇开目光,缓过一些温度,喘着,看着我脸侧三寸一会,没有说话。

手却从我背上两肋往下,走到了腰际,又慢慢开始回上来。

“我们……”没有合适的……

粗糙的触感,温热的掌心,小幅度灵活变化力度的五指……所过之处一片酥麻,聚到脊椎里头,酸酸的,战栗尖啸着往上涌。

拜托我目前是过热不是太冷,停停停!

让我想想办法……

水里。

溪涧有不少曲折地方,侧旁常常附了水洼水塘,深一些大一些的,就是水潭了,有好几个及腰深的。

——可以当浴缸浴池,但只能站,不能坐、不能躺。

上游溪涧有个四五米高的落差,上方的水流长年冲得一片岩石体平平坦坦,间或几块礁石,垂出十来米宽的白色幕帘一片,而后落到了下头。

小矮瀑一个。

旁边一缕流水,不大。我把它后面的山泥挖掉了些,再把上头它下来地方的石凹凿得形状好些,它就半空垂出了条一掌长,寸许宽的,散散的水瀑,变成了天然的水龙头。

——可以当莲蓬头。

平日里洗衣服,胰子毕竟不那么有用,青草渍汗渍多得时候,直接一个篓子盛了,扔那里细流下冲上几个时辰,再洗。

落差的缘故,它水速比溪水流速快,荡涤渍迹的效果不错。

我常去那里,溪旁一片地方,穆炎都给整干净了。

他也没和我说,不过一天之别,忽然发现变了个样子。都照着澡棚里那样,直接在泥地上嵌了木板。

——二选一?

“别……”拍开他的手,伸直手臂撑着他胸口保持安全距离,起身跪坐一边,端起旁边的凉水碗,“去上游那里。”

——所谓急中生智,真是一点不错。

穆炎扭头,诧异地看我灌了一大口。

这季节,水是温凉,比体温低得不够多,没什么效果。

剩下的劈头盖脑浇了。

还没浇多少却被一横向里冒出来的劈手夺了。

也不他什么时候起的身又是怎么移的位子,另一手那头早就空了。

连连打了两个激灵。

一时温度总算正常了些。

夜里外面会有些凉凉的。不过这个季节了,无所谓。再热起来就是了。

有了一,二就不难了。

带上席子……

五十七

我蹲在树下,握了根树枝画圈圈。

——不用怀疑,的确是圈圈。

圈圈画好了。

只是,接下来,该在下面加一个十字呢,还是该在上面加一个箭头?

我……

昨、昨晚我、我清醒状态下亲身做下的事历历在目……

树枝移向圈圈上方……

可是,先前的三十四年里,我的价值观念和性格气质完全已经成型——女人一枚。

树枝移向圈圈下方……

现实是,我现在的身体的确属于……

树枝移向圈圈上方……

人之所以为人而不是一般的动物,不仅仅是从生理上而言,更是从心理上而言……

树枝移向圈圈下方……

但、但我的确对穆炎做了女人不可能达成的事……

树枝移向圈圈上方……

……

……

视野里忽然多了双鞋子。

千层底,鞋面中间开了一道,里头缝了个鞋舌出来,系带的。

抬头。

穆炎两眼黑黑,眸子深深,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骤然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坐倒,两手连忙往后一撑,树枝不知甩那里去了。

——嗯,我是说他神色安安静静。

穆炎看看地上那个圈圈,指指天色,“时候差不多了。”

我一时愣住,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今天你别……我们别去打猎了。”

这话一出口,嗓子里头忽然有些干。小腿肚上,也酸酸地软了软。

昨夜里的场景历历在目,我们两个疯起来竟然能成那个样子……

尤其是穆炎。

不知为何,按说男人很容易反感被进入,何况他那晚被我伤得不轻。他却没有什么芥蒂,又对无论什么样的身体接触都敏感,敏感到我都还没有搞清哪里是兴奋带。

水是微凉的,他身子却烫到一个匪夷所思的温度。

那里,本来就是人体里面比较热的地方。量体温都要减半度……

他整个身子兴奋到绷紧,一颤颤战栗,还很明显。

如此火上浇油……

我本来就生疏,后来失了些神智,明明知道不好,还是没有把住。

他没被我再伤到已是万幸。

打猎?

——NO WAY!

“穆炎。”跟在他后面,抚抚手上的弓把手,“我累了。”

小狐狸往前溜了几步,发觉我停了下来,坐到旁边长草上,也蹲了下来。看看还站着的穆炎,看看我,往回过来几步,尾巴尖挠挠我鞋面,也趴了。

穆炎回头看我。

我挪开眼。

这个借口用过起码三回了。

可是渴刚刚渴过两次了,鞋子里沙子也进过一回,再慢慢喝,也是水。

我眼下……肚子涨得很。

早上他问我怎么了,我还没有想好不打猎的理由,加上有些……

咳,好吧,意乱情迷。

结果就糊里糊涂跟着他出来了。

田里,稻子的杂草刚刚拔过,间或有些新抽的空长的分蘖,也清了一遍。

豆子和菜蔬,大概有鸟有山蛙癞蛤蟆的关系,虫子没有成害,不多的也给抓干净喂了鸡鸭鹅了。

两边都上了一遍肥。

小狐狸被我饿了个半空腹,禁了几天荤,喂了它几只活蚱蜢什么的,已经很喜欢去那里自己找吃的了,不过还不怎么会逮山耗子。

芋头很好,荷花一大片的盆大绿叶,也很好。鸭鹅都不大,鱼草之类也有捞来放了,慢慢都长着。

鱼试着放养了几条,最小的巴掌大,目前和鸭鹅两下相安,它们都吃藻料,水虫,孑孓,草蝇之类。

堤上柳树插了,一束束的,都活了,哪根上头虫子生多了直接折了扔进水塘或是鸡圈里喂了。

后院,该剪的剪了,该疏的花蕾疏了,该松土的该下肥的,也都松了下了。

肉类阁楼上有风干的烤干的,合着艾草之类一起挂着。只是,我不好和他说……太多了。

所以说,找不出理由,不能怪我。

穆炎只是稍顿了会,走过来在我身边一样坐下。

回头看看他,目光忍不住就顺着他喉咙往下溜了一下。

脑袋埋到一边。

穆炎的身子,肤色黑黝黝的,腰上那里收得不像话,臀窄,后臀肌肉紧实,大腿和我差不多粗,但是硬度就不能比了。

也不是瘦……

精干。

和那些体育盛会男子比赛的魁首的腱子肉,和运动适量的优美人体都不一样。

力量和速度被非人地压缩入那么小的空间里。

——喂他那么多好东西都去哪里了。

现在看他眼睛以外的部分,两个字——心虚。

什么地方昨晚都逡巡过了,吻的舔的咬的吮的啃的,抚的摸的挠的搓的揉的捻的扭的,蹭的贴的摩挲的挤压的,进入和撞击的。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拐的弯,忽然就……

把他生吞活剥了。

其实,想仔细查看一下,到底有没有伤到他。

他不肯点灯,只凭手上感觉,我总觉得不安心。

如果没有伤到……

嗯……

那就……顺便……

不过,算了,等到明年……或者后年,他大概会肯。

我抬头,缩缩脖子,不敢回头。

“热?”

“有些。”此热非彼热。

穆炎看看天色,看看树顶,看看我,卸了我背上的篓子,递过来装水的竹筒。

由着他动作,含了一口,“穆炎,你上次说这南边有个盐碱池?”

“嗯。”

“去那里吧。”

“好。”

这里以前好似是大型湖泊,结果环境变迁,干涸得只剩下几百平方米一个小小的盐碱池。水是涩的,但是周围地上有苦苦的泥盐,常常有动物为了补充盐分来舔。

运气好,看到了一小群鹿,七八只。

刚好是母鹿怀胎的季节,我乖乖趴在下风处的草后看,不敢动手。瞄的这只,鬼知道会射到哪知。母鹿怀了小鹿的不能射,领头的公鹿负责警戒,保护鹿群也不能射。

穆炎听我唠叨完,张弓,留了一只小公鹿下来。

一箭钉穿咽喉。

“捞这个?”穆炎卷着袖管裤管,赤脚,倒出半篓子湿漉漉的浮萍水藻水草。

“带回去烧。”我和他一个模样,抓了几大把,揉到一起,挤了水,带出来的擦汗的旧帕子一裹。

“引火柴?”穆炎拎着他那个篓子往远些的地方去,愈发困惑。

“烧成灰。”绞着布拧干里头的,系数抖到篓子里,“然后和着油脂熬一熬。”

“做什么?”干净利落几下,捞完一片,长树枝伸到水里搅着带了水下的上来,捋下扔到篓子里。看看那一片差不多了,过来倒在一起,而后朝再远一点的地方去。

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天然小苏打。

而后,肥皂和甘油。

前面一个不用解释了,后面一个,你说我干什么?

五十八

房间里,斜斜爬在东南天上的月亮,从朝东的小侧窗,和朝南的大窗里,投进玉色的月光来。

没有点灯,穆炎盘坐在床上,我跪在他身后,轻轻抽了他脑后顶上的簪。

头发盘绞得很紧,落了下来,却不怎么滑顺如瀑。

五指轻轻揉揉,小心耙顺了,看看没有哪里纠结成堆了,拿过身边的梳子,从下往上,细细梳。

先梳顺了最下端三寸,而后往上一点,加了三寸,梳顺。这般一点点往上爬,最后就可以发根到发稍顺顺利利一梳到底了。

穆炎背脊笔直,腿盘得很紧,手搁在两边膝盖上,看上去一本正经。

大概和练功习惯有关。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把他两边的散发挑到一起,梳子落到鬓际,往后绕过耳朵,往下梳到底,“子长。”

忍俊不禁,又不敢当着他笑出声来,咬了嘴唇,整个人开始闷笑得发颤。

还好,还能拿住梳子,继续梳。

原来当初取字的时候,我颇有预见那。平仄向来不晓得怎么配,韵脚对上就万幸了。

干脆从后头抱着他肩,支撑了自己,探头去看他神色。

穆炎眼睛还是黑黑深深,略略局促,低了下头,看了看不知哪里。

“穆子长。”听起来不错。窃笑着坐回后踵,替他把头发拢到一起,而后拿旁边简单发带束了。

摸摸自己的头发,洗得比他晚,干得差不多了。

咕唧咕唧爬到他面前,背朝他坐了,反手递过梳子去,“喏。”

穆炎接了,顿了一会,换了姿势,跪坐了,小心梳上来。

两手抱着膝盖,看着月光,静听窗外林涛。

我的头发比他黄,不过越来越黑了。比他短,因为当初烧过不少,但是也已经太长了。比他的细些,直径小,硬度当然也就不一样了。直倒是不相上下的。

穆炎的手拢了我发,有些笨笨的。大概以前碰人脑袋的时候都是取人性命的关系。没准还割了首级拎着头发去复命的。

合到一处,取了带子系了。

硬硬糙糙的指尖滑过耳上,顺了鬓发去的触感尤在那里微热,我已经转身,跪坐起身,直接搂上穆炎的脖子。

他的东西都已经搬过来了。除了床枕被褥,就是些衣服,以及他随身的武器,还有个灯笼。

剑挂墙上去了,不过穆炎依旧枕匕而卧。这么多年的习惯,不太好改。没有那个,他会不安的。随他把。我以前也是门侧一盆植物,床下棒球棍,床头喷雾剂①。

两张床当然拼到了一起。其实本来每张就是长二米二十,宽一米半。结果,现在变得不好说那边是宽,哪边是长了。

摸索着彼此的肩头,而后是背脊,手在游走着,几乎一样的时间,衣衫褪下。

唔……

啃在他锁骨那里,轻舔舔中间三角凹,而后往下轻啄浅吻去数他的腹肌。一边挠挠两侧腋下的肋骨,对称着,开始往下走。

穆炎一手握了我肩,一手小心顺着我头发,而后抚上后颈,滑过枕骨,食指划着脊凹线,手掌轻轻熨贴下去。

紧密相贴的身体之间,有什么什么热情地抵上我腹侧。

唇舌半途朝他右侧那个移过去,极近的地方吹了吹。

“那个好用吧?” 再呵一口暖气,将咬未咬,磨磨牙,磕出脆脆的声音来。

凉风里,深色的小莓子飞快地熟了。

手已经到了他髋上,指上勾了裤衩的系带。

穆炎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一点没伤?”飞快移到左边的一个。拿门牙稍用了力咬了两下,而后吮吻。

味道不错。

“没。”穆炎略略吓了一跳,身子也跳了跳。

“很好用?”直起些身,一拉系带,而后往下扯。

“嗯。”穆炎抬了下髋,他的长柄伞头菌忽然跳出了遮掩,看上去很有精神的样子。

布料褪到膝下,松手,脱干净自己的。

穆炎曲膝,提起小腿,把暂时不需要了的衣服踢到一边。

“我也用用看。”跨坐到他小腹上,一手在身后握住他,掌心摁着蘑菇头,轻轻压了压,一边五指绷紧舒展,活动活动关节。而后握到根部,旋着手腕,转着方向往上走。

同时,俯下去吻他下巴,一手去摸那个小罐子。

——在哪了?在哪了在哪了?

青青的下巴,唇被刺得有些痒痒的。

然后,只要……

穆炎两手一顿,止了动作,齐齐扶住我的腰,防止我乱动。

——好吧,引诱再次失败。

没关系……

拗吧,拗吧,你就拗去吧。

穆炎穆炎,你看到了那篱笆没,就是你自己下桩起的篱笆。高吧,齐胸高呢。粗吧,和你的碗一样粗呢。

穆炎穆炎,那葫芦籽还记得么,就是我们开春在村子里找了户人家,拿两只野兔换的那各色种子里,小指甲大,淡棕黄色,扁扁一片的那种。

发的芽,小小的。

抽的蔓,细细的。

当初化了秧出来,移到篱笆边种下,根本就是小拇指和大腿的区别。

现在怎么样了?

篱笆还不是被藤蔓缠了,被叶子盖了,被葫芦花嫩葫芦淹没了。

草本藤,见了阳光得了肥水,长得快呢。篱笆又不会再高了,也不会跑了。

你啊,你就忍吧忍吧,看我一天天磨光你的性子。

总有一天,你会忍不住的。

你会被淹没的。

和你一脚一个踩下去的那些篱笆桩一个下场。

嘿。

…… …… ……

①都是可以对付入室暴力抢劫的。不过,看歹徒武器了。枪的话,还是不要了。刀的话,看个人了。

五十九

“穆炎,试试这个。”贼贼笑。

——酸能叫人有很多表情。我要看穆炎挤眉歪嘴!

穆炎打量我手里一小筐几色野果半晌,捏了一个一节拇指大小的放进嘴里。

我看着他面上没有动静,越来越不确定。我都边摘边尝过了,这些都是野的,而且属于里头早熟的那些,酸得不得了,偶尔难得有几个带了点甜的。

“好吃?”

穆炎没有说话,嘴里还在动,微微点了下头。

“……”那就分我一点吧,看在我已经给它们酸倒了一排牙齿的份上。

凑过去含了唇,正探开牙关,听到咕嘟一声。

穆炎把那个东西咽下去了。

呜……明明他嘴里的味道也是酸的么……

而且还有些涩,单宁的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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