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宁溪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热衷于人情世故。周围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立即鸿雁传书,和朱进商酌。鉴于通讯工具比较落后,更多的时候他和精英组讨论完就火速行事。
所谓精英组不过五人,即是溪若早些让李尚书从牢里面挖出来的宝物。一人擅长经济分析,一人擅长官场交际,一人擅长暗器毒物,一人擅长政治军事,一人擅长舆论宣传。溪若暗自感激老天待他不薄,因为这几个智商超常的家伙中居然有一个叫秦孔的也是穿越者,只是到错了地方,进监狱过了几年暗无天日的生活。
有了他们的辅佐,溪若如虎添翼,做起事来得心应手。
十天内他就和朱明宇正面冲突了三次,让其他几个皇子都见识了厉害。
上朝时,除了他,几乎没人能够插嘴。
如果顺利的话,兵权不出二十天也会到手。
朱君则战战告捷,就快凯旋回师。
事情的发展都在控制范围之内。
溪若的大脑一刻都没有停止运转,因为他不敢留给自己空隙去想淡晴。
“知道这个世界有我有你就已足够。”最近淡晴对他说过的话总在不经意的时候蹦出来,让他的心跌到谷底。
这些情绪他无从发泄,身边人很多,但是心里人很少。
秦孔虽然和他一样是穿越者,可惜不是一个年代的。溪若很难想象自己和民国时期的小老头会有什么共同语言,身边唯一能够说上话的只有几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眼看空气渐渐干净,纷飞的柳絮和花瓣快消失殆尽,他的心浮动不已,忍不住换了便装带一个贴身侍卫偷偷跑出宫。
“我要吃这个。”
“不行,这个太甜。”
“那个很好玩。”
“你会伤到自己的手。”
“云淡晴!你很小气!”
整条街上都回荡着淡晴宠溺的声音。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溪若紧紧地咬住唇。
“太子,你没事吧?”侍卫担心地问。
溪若努力摇头,突然却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抓住那人的袖子。
一张脸缓缓地转过来。
溪若屏住了呼吸。
不是他!早知道不是他!可是自己还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傻瓜。
“小娘子有何贵干?”被他抓住衣袖的人看到美人色心大发。
溪若不理他,放了手转身就走。
“嘿,你还挺倔。”那人却不知死活地冲上去,想要逮住溪若。
训练有素的侍卫马上将那人摔翻在地。
“哎哟,杀人了!”那人大叫,引来一帮好事的群众。
溪若不耐烦,正要拨开人墙离开,却看见不远处有一双熟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顿时身上像被电击了一样,呆在原地不动。
“儿,发生了什么事?”一堆十兵将溪若团团围住,大腹便便的官员弯腰扶起那小色狼。
“他们想打劫我。”小色狼编了个很烂的理由,“爹,把他们带回去问个清楚!”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这种事情!”直至莫若父,看到儿子的眼珠滴溜溜地在溪若身上转个不停,官员立马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于是整了整衣领说,“把他们给我拿下!”
眼睛突然消失,溪若顿时惊慌失措,慌忙去追,却被几把刀挡住。
“放肆!你们知道这是谁么?”侍卫大喝。
“管你们是谁,难道还敢惹当今二皇子的表姑父?”
他不见了。溪若心如刀绞。
“主子……”侍卫无声地询问溪若。要不是溪若让他隐瞒身份,他早就让这群大胆狂徒血溅当场。
“小娘子,你要好好补偿自己的罪恶。”色狼淫笑着靠近。
“你阻碍我见他。”溪若怒道。色狼的爪子还未近身,他便卯足手劲紧紧地钳住它。
“啊!”随着一声惨叫,色狼的腕骨立即粉碎。
官员大惊:“你们反了,连二皇子的表哥都敢伤!”他顾不得自己儿子,在士兵的保护下步步后退。
溪若冷笑,二皇子,很好,自己还愁没找到他的把柄。面前的这几个无能之辈真是不错的突破口。这次出行看来有不少意外收获。
艳红的指尖在赤裸的胸膛上轻轻划圈。
瀑布般的黑亮长发柔软地垂在脖子上。
异香环绕周围。
云淡晴的心思却不在眼前的风情万种的女人身上。
他推开她,坐起来穿上衣服。
想离开长安,但迟迟不动。其中原因,他想了一万条,最后发现都是借口。
他不再打理自己的商行,每天失魂落魄地徘徊在和溪若一起走过的街道。
原来有些东西是不可替代的。得之而幸,失之不幸。
酒楼小巷里满是各色各样的商贩,他们一无所知,却喜好对宫里的秘闻评头论足。
淡晴知道太子踌躇满志、日理万机,整日忙得不亦乐乎。
原来饱受相思之苦的只有他一个么?
分开时的那一耳光,扇走的是他的全部幸福。
他狠狠地对着墙出拳,直到双手鲜血淋淋,依然感受不到痛觉。
周围突然嘈杂起来,人们蜂拥到南街。
“有人闹事了!”
“听说是打着二皇子的名号胡作非为的木家公子被人修理得很惨!”
“对方还是个美若天仙的姑娘,真是大快人心!”
淡晴心中一动。只要有关皇室的事情,都像重磅炸弹一样都能在他的世界掀起狂潮。他默默地尾随热闹的群众,往喧闹的中心挤去。
是他!尽管他身着女装,眉目也经过精心的易容,但是淡晴绝对不会认错。溪若。羞怯的溪若。微愠的溪若。嗔怪的溪若。自信的溪若。淘气的溪若。悲伤的溪若。冷淡的溪若……所有可爱可怜的表情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
淡晴愣在当场,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脚心上升到大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嚷着对溪若的思念。
溪若好像也发现了他,眼神迷惑而又惊喜。
挡不住的爱意游弋到淡晴的身旁将他的顾虑烧个粉碎。管他什么兄弟情仇。他爱他!
他不顾一切地拨开眼前沉重的人墙,要冲过去将溪若搂在怀中永不放手。
如果溪若找借口逃避,他会好好地用自己的吻惩罚他到服输!
溪若,等我,在那里不要动,不要害怕……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要站到他的面前,淡晴却突然被人点了穴道。
“少主,恕我无礼。”
淡晴苦笑,爹爹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云月开在简陋的客栈里笑盈盈地等着他。
“淡晴,最近你气色不好,怎么回事?”
“爹爹,不要再玩了。”淡晴痛心地说,“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要叫我爹。你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我担当不起。”
“爹爹,难道我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淡晴咬住唇。
“难道你觉得我为你娘报仇有什么不妥吗?”云月开为淡晴揭开穴,“你本来应该好好配合才对。”言下之意,下毒只是对淡晴不听话的小小惩罚,跟打小孩屁股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事情早已经过去了!”
“没错。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忘记。这就是我活着的支柱!”云月开用修长的手指抬起淡晴的下巴,“晴儿,你忍心践踏我唯一的心愿么?”
淡晴拨开他的手:“爹,就算这样,娘的仇也应该由我报,求你不要再插手!”
云月开怒摔袖袍:“怕是你已被那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早就忘了自己的使命!”
“爹,这不关溪若的事。”
“只要你仍然叫我爹,就不要再跟我提他。那个贱人注定会死在宫里。”
“什么意思?”淡晴绷紧了神经。
“他的几个兄弟不会让他嚣张太久。”云月开笑道,“你既然舍不得动手,就好好在移情宫呆着看戏,如何?”
“爹,你和他们勾结?”
“不是勾结,以他们的能力,只配被我利用。”
“你错得太多了。”淡晴说罢背身而去,“舅父。”
朱明宇打算在适当的时候向皇上披露太子的真实性别。
朱元等朱君则班师回朝后,将他和溪若一并去除。
其他几个皇子也各怀鬼胎,虎视眈眈。
溪若从宫外回来后,做事明显低调了一些,减少了对政事的参与,整日在书房中参阅各种资料。
“我要你打探的事情进行得怎样?”
“云淡晴和云月开决裂了。”
“淡晴现在在哪里?”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
秦孔一抬手,几个侍卫抬进一具大箱子。
“里面装的是?”
“上好的丝绸,当然还有附加品。”
“秦孔!你!”溪若慌忙让其他人退下,掀开盖子,“你想憋死人吗?”
秦孔呵呵地笑:“我只是说太子有难,这个主意是他自己想到的。”
淡晴这个笨蛋难道以为自己是埃及艳后?
溪若看到久违的英俊面孔,突然间有些失神。
“我先走了。”秦孔倒是识趣。
淡晴服了某种可以降低呼吸次数的药物,依然沉沉地睡着。
溪若用手指轻轻地把他额前的头发梳理到耳边,安静地坐到旁边看他浓密的长睫毛。淡晴的五官真是好看得没话说。
溪若傻傻地笑,很久没有这么安心了。突然,他心生一念,找出那个丑陋如同天外来客的宫女面具戴到脸上。
“溪若?”淡晴睁开眼睛,直起身四处张望。
“太子他在书房。”溪若拉尖了嗓子说。
淡晴看到自己曾经扮演过的形象,哭笑不得。
“坏小子!”
淡晴嘴里骂着,一把将溪若拖到箱子中。
“你敢调戏宫女?”
“岂止,我还要调戏太子。”
火热的唇压了上来,压抑很久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淡晴,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溪若反射性地勾住淡晴的脖子,“其实我并不在乎你和我是不是兄弟。”
“不要说话。”淡晴咬住他的耳垂。
溪若听话地点头。
“哎哟!”
淡晴太激动,胳膊肘撞上了箱子壁。
溪若笑到不行:“色字头上一把刀。”淘气地踩着淡晴的肚子,爬出去。
淡晴追着他,将他推翻在床,揭开碍事的面具,准备好好享受眼前的美味。这个让人操心的小东西,折腾自己那么久,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溪若,有没有想我。这些天你都怎么解决的?”
溪若往被子里面缩:“无聊。”
淡晴笑嘻嘻地揭开被子,钻了进去:“不要害羞嘛,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撒谎。”
“滚!”
“不滚!”
“你以下犯上。”
“好像在上面的那个是我吧,怎么说也是以上犯下……”
“@@@%^&*!””
好不容易,两人费尽体力,心满意足地并排躺着。
“溪若,我爱你。”
“知道。”溪若把头靠在淡晴的胸上,感受脸上传来的温度,聆听他的有力心跳。
“你呢?”
溪若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轻轻地比划了两下,那是盲语的“我爱你”。
“我要你说。”淡晴使用大狗狗耍赖的功夫。
“I love you!”溪若的脸红透了。
“我不要听方言。”淡晴的心又开始痒痒,不满地对准淡晴的腮咬了一口,该死的坏孩子总是在不经意间强烈地引诱他。
“查郎黑呦……”溪若把他知道的所有语言都说了一遍,但是还是不说那三个字。
“我生气了。”淡晴故意转过身躯,以美臀示溪若。
溪若把脸贴上他的背,他纹丝不动。
“淡晴。”
还是没有反应。
溪若也恼了,又不是小孩,闹什么别扭。于是干脆赌气,把手放上淡晴的屁股,拼命地揉捏:“你再不转过来,换我攻了。”
淡晴马上翻过身压住溪弱,正要说什么,溪若却用手指压住他的唇,笑得一脸嫣然。
“大笨蛋。我爱你。”溪若主动奉献吻,现在他已经有能力保护重要的人,有说这种话的资格了。
三个月后。
朱进回到皇宫和溪若为以后的事情做长久打算。
溪若并不热衷于当太子,只是微笑着靠在淡晴的肩头,说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看得君则一脸羡慕——他和朱进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这种地步?出行几个月在外面,两人的关系居然没有重大突破,真是男人的奇耻大辱。
“哥,即使我要继续做太子,也希望你留在身边。”朱进费尽口舌挽留,“我们兄妹好不容易团聚……”
溪若笑着调侃:“什么兄妹?你不是在哥和君则之间做出了选择吗?”羞得伶牙俐齿的朱进也闭上了嘴。
淡晴搂住溪若的腰,不住地刮他小巧的鼻:“别欺负妹妹。”
朱进脱口而出:“还是嫂子好。”
淡晴瞪大了眼睛:“你叫我什么?”
君则和溪若则乐得前俯后仰。
“溪若是我哥哥不是?”朱进得理不饶人。
“我也是你哥哥!”丹青不服,好歹他身上也留有皇上的血。
“你是要我叫你哥哥还是嫂子?”
“你不能叫溪若嫂子,叫我哥哥么?”
这两人的对白实在是太弱智了,溪若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扭过淡晴的脸亲了一下:“老婆大人,别和小女孩计较。”
淡晴立即开始发晕,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算了,实质大于形式,反正到了床上是自己说了算。
这时,周围突然响起一片脚步声以及刀剑相撞的声音。
“哥,君则。”朱进有些惊慌。
君则用胳膊护住她。
溪若和淡晴相视而笑。该来的终于来了。
丫环和侍卫匆匆跑进来,乱嚷成一团。
“六弟回来了怎么也不先见见大哥我?”朱明宇笑得很无辜。
“夜带武器闯太子殿,可是死罪。”溪若冷冷地提醒。
“我只是看到又不明人士混入宫中,害怕太子受伤而已。现在大家都没有事自然是最好,太子何不带着朋友一起去拜见父皇,让他老人家安心?”
朱明宇的目光在室内游走。
朱进躲到君则背后。
溪若挡住他的视线,淡淡一笑:“好啊。”
一行人被架到黄帝寝宫。
太子妃、朱元、皇后,还有其他几个皇子,早已经等候在那儿。
溪若看了众人一眼,悠然自得地鞠躬一一问候。
几个皇子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皇后看到朱进,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额上浮起大颗的汗珠。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告。”
皇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明宇,什么事?”
“欺君之罪是不是应该凌迟处死?”
“那是当然。”朱元笑道。
淡晴皱眉,这两人还真不止一般的毒,居然希望看着自己的兄弟死。
“所指何事?”皇上显得漫不经心。
“关于五弟的身世。”
皇上看着溪若道:“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父皇,您就听听皇兄们的故事吧。他们特意编排了这场戏相帮您缓解这些日子的压力呢。”
朱明宇大怒:“父皇,您别听这个女子胡说八道。”
“女子?”溪若笑颜如花,绚烂地几乎要让周围的人窒息,“大哥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太子妃,告诉大家,你的夫君到底是不是男人。”
太子妃柔媚一笑:“羞死人了,我可以让腹中的小孩代我回答么?”
朱明宇张大了嘴:“你确定是太子的种么?”
太子妃立即抱头大哭,赖到皇后身上:“娘,大哥欺负我!”
皇上不耐烦了:“闹够了没有。”
朱元一看,该他上场了,于是接口道:“太子是男的没错。但是据我所知,他不是父皇的亲骨肉,只是云妃的弟弟逆贼云月开的私生子,混进宫中要对父皇不利。”
溪若暗笑,亏他能编。
“人证物证呢?”皇上说,“元儿,开玩笑不要太过分。”
朱元将大量伪造的通信呈了上去。
溪若嗤之以鼻,不过古代也没有DNA亲子鉴定,朱元能够想到这种办法也够难为他了。
有人来报,说是有刺客被擒住。
“押上来。”朱元努力要掩饰心中的狂喜,但语气实在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溪若不作声,对下面的剧情已经知晓了七八分——烂掉的栽赃戏。
果不其然,刺客是移情宫中的人,抱住溪若的腿就大叫“小的无能,少主饶命”。
皇后昏厥过去。
溪若、淡晴和君则却没有什么表情。
朱元欣喜地期待着皇上下令将他们全部拿下收监。谁知皇上只是打了个嗝:“朕困了,你们也别玩了,都回去睡觉去。”
“父皇!这不是玩笑!”
“朕知道你们对太子有些不满,但是朕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残的局面。”
溪若说:“父皇,哥哥们对我的身世还存有质疑,不明白您送我到民间的苦心。”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说:“看来关于你们这对双胞胎的故事,需要皇后详细解释才行。今天夜色已深,改日再议。”
皇子们都气得说不出话。
朱进惊诧地问:“你什么都对父皇讲了?”
溪若一笑:“没有。”
皇帝何尝不是聪明人?对宫中争斗,他比谁都清楚,只是静待最出色的人选出现而已。朱明宇和朱元对政事一窍不通,只想通过取巧的手段拖他人后腿,是扶不起的刘阿斗,皇上怎么可能将大权交到他们手上?溪若甚至觉得,朱进是女人、淡晴是他儿子的事情,皇上早就知道。
其实人生在世大多数事情都是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心照不宣,事情就好办了。
溪若决定以后对淡晴提出的“无耻”要求更宽容一点。
尾声
关于淡晴和溪若
“这个考试不能选举出合适的人才!”溪若夺过淡晴出的考题。
“你是说……”
“这里,给我加上几个脑精急转弯、逻辑推理之类的题目。”
“比如……”
“鸡身上最好吃的部分是大腿,因为它们经常走路;鸟身上最好吃的部分是胸脯,因为他们经常飞翔。也就是说,经常运动的肌肉比较好吃。以此推论……”溪若诲人不倦地教导淡晴。
“人身上最好吃的部分是……”淡晴笑着问。
“嘴唇,因为经常说话。”溪若看着淡晴一张一合的嘴唇,不假思索地说。
“真的?”淡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淫笑不止,“我现在就尝尝!”拉过溪若就要吻。
得,上当了,第N次自掘坟墓……
关于君则和朱进
君则被派遣去镇守云南,朱进也跟着去了。
两人终于到了可以牵手的程度。
革命尚未成功……
关于云月开
淡晴有时也会找人探望云月开,毕竟他对自己和溪若都有养育之恩。
其实云月开以前很爱皇后,但是介于身份,不敢轻易表白,后来得知皇上处死姐姐之后,对皇后的感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步入另一个极端。
等自己的计划完全破产后,他决定亲自去杀皇后时,皇后却病发身亡了。真是天意弄人,云月开的人生突然失去了任何意义,变得有些糊涂了,整日在树林山洞中修炼武功,不再关心江湖皇宫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