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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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大人……”仿佛被扶起来,喂了些什么苦涩汤水,该是醒酒药,他乖乖喝下,家里还有一堆书等着誊抄,快些醒过来。

但没有醒过来,身体缓缓热起来,所躺着的被褥都被汗水打湿,非常痛苦,烦闷从心里生,还从来没有这样过——司马迁爬起来,满室昏暗,他已不知身处何方,莫不是发烧惊寒,怎会阵冷阵热?尤其腹股,涨热苦楚。

隐约需要一样东西,但伸出手,仍然什么都摸不到。很需要、很需要、一具柔软的身体,而已。

无法控制,奔腾到四肢百骸,都快碎了。

想要——想要——不要书了,就想要她!

当门开了,司马迁几乎发狂一样扑上去,他的神志再昏迷癫狂也感觉出自己所扑过去拥抱的坚硬肢体正是男人——自己是被下药了!连声音都再发不出!连男人都可以!好象畜生一样!——但这种绝望的意识在性欲的洪流面前萎缩成蚂蚁,想要这个男人,好象等待了他一辈子,无所谓性别,什么都无所谓,一定要得到他,舒缓这种绝望。

他此时已经根本认不出对方是谁,因为药剂的过重使司马迁两眼通红,好比猛兽,他一下子使出极大的力气,撕扯对方的衣物——

我会补偿你的,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的!他心里这样恶心惊骇,但行为上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去进行动物的行为,他在像动物一样咬和摸。

“爱卿?——”

这个声音,熟悉,但没什么了不起了现在,谁都无所谓,谁都无所谓。

他的背部非常宽厚,司马迁无法合拢双臂,勉强抱得,他的皮肤在嘴里全是甜蜜香极了的味道,他的肩膀、他的耳朵、他的手指、他的每个零碎部位都发出香味,浓郁的甜蜜,好想舔干净他好想吃下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激动的渴望,药物摧毁了最后的理智。

“你是谁!”他推开司马迁,“大胆!”一掌就劈过来,非常有力的一掌,平常的司马迁一定会被劈晕。但现在,不行。他在勉强躲过那掌的瞬间,抬起了手中早已握起的烛台,高高举起,在黑暗中好象一道霹雳——原本只是防身,但现在,他一下子就挥过去打击上对方头颅。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不是人,我是畜生!——对方在开始仍然屹立,似乎是张开手要掐碎他喉咙,但缓慢地、终于躺在了地上,依稀是伟岸的身形。

司马迁不知道怎么抱男人,他不得不这样做,不然他知道对方一定不肯让他这样做。但只有这样做,他才能活下去!现在,不碰这个人,他就会死。他扯下床上绳缎缚住这个人双手,紧紧缚牢,他也听到了对方的呻吟,但他控制不了伤害,他大滴大滴滚着汗,他吃下这么多药,本该完全丧失神志疯狂蹂躏糟蹋,但每当无法自制,他也在不停咬自己双手,啃到自己血淋淋,他已经尽量、尽他所有贫瘠的知识和手法,努力让对方不那么痛苦——

司马迁不断地吻还在昏迷中的男人,亲吻他的身体,他的每一寸,宽厚的肩膀、精瘦的腿骨、有力的手腕、甚至吮咬住他的器官,他完全把底下这个人当作了自己所有物,他必须精细地小心地像对待公主对待他,他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含住男人器官伺弄,他不断动用舌头和喉咙,以企图唤起他一丝情欲——这种行为,似乎能使他的罪恶感稍微轻缓,每当对方一声呻吟,他就在安慰自己,他至少没让他太痛苦。

但香气越来越浓了,药性完全地发作起来,司马迁的全身、眼珠子、连指甲盖都变成红的,他终于扶住自己器官,勉强塞入了这个被自己打昏的男人下体,这个他注定要欠疚终生的人,给他带来了绝伦的快感,几乎一进去,就已泄出,但更快地,又勃起,但更快地,又开始捣弄,他知道这一定很疼,因为自己都因为过紧而疼痛,只是疼痛催生更大快乐,他无法停止对男人的渴望,他只有一遍遍一遍遍地抽出和插入。

虽然下身在做着这么残忍的事情,由始至终,他的双手都在非常轻柔地摸着对方的额头、肩膀、后背,小心翼翼、十分珍惜……

混乱无休。

司马迁在高潮时,破碎地唤着他,眼里一片血红、一片漆黑、一片苦海:“沧海……沧海……”

——天已经亮了,混乱和血腥徐徐停止,床上地下都是白的红的,司马迁头发完全散开,下身也是赤裸,他眼神混沌,似哭似笑。

跟自己共度一宿的男人眼睛是睁开的,手腕已被绳缎磨出血。但是,清醒了——

司马迁安静地对自己所强暴的男人要求:“现在不要杀我,我还没写完书,一写完,我就自裁。”他赤裸地跪着,手上的鲜血渗出白骨,他是发狠地咬回自己一星半点理智的,他不敢解除对方束缚,怕立刻就被打死,怕再也不能写完那本书了,“我求求你,现在不要杀我,我会补偿你、我用我的一切补偿你——”

“你会死,你的九族也要死,我要一寸寸剐了你们的肉。”

司马迁停止了磕头,他愣愣痴痴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占有一夜的男人,他的身体上甚至没有留下吻痕、自己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

刘彻,不复威严,他强壮高大的身体也在流血。他的种种心理已经不能用语言衡量。大象能被蚂蚁欺倒,谁不听之一笑!这只无能贫瘠丑陋卑下的小蚂蚁!

就算你是九五至尊,你现在也只不过是被我压住的男人!清醒燃烧的怒火,开始一一蔓延——司马迁站起来,冷淡地打量对方完美的身体,说:“跟我说‘你不会那样做’,你不说,我就现在杀了你。”

“你——”刘彻一咳嗽,生生呛出一口血,他是帝王,他竟被一只蝼蚁欺倒,他还算什么帝王!

司马迁知道自己这时不能服软,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他不怕死,但他现在绝不能死——

“我就看看你怎么杀我。”不愧是帝王,这时候,竟放射出仍旧夺目的气魄和光华,司马迁畏缩着,躲避着,那种君临天下的眼神,那种不把自己当人看的语气,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绝境,他可能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我——”他混乱地、疯狂地动着脑筋,他发现天已越来越亮,他知道死期就在眼前——该怎么办!——“我是喜欢您的!我控制不住、我从开始就喜欢您、我从开始就喜欢您——”他终于胡乱说出了,对这个放荡帝王是如何的喜爱,一派胡言,但印衬他血淋淋伤口、小心翼翼做爱、倒真假莫辨,他甚至主动解开了皇帝双手束缚,虔诚地任皇帝穿戴整齐后,开始沉重地殴打自己,紧紧抱起脑袋,他尽量护住自己心脉,一声不吭承受对方踢踹。

直到有人进来,看到这幅场面,赶紧又退出去——片刻后,霍将军的声音在门外隐约响起,“陛下!”

陛下停下来,一脚将他掀翻后,又重重踩踏他男性器官,他不反抗,只疼不过,身体都发抖,终于,陛下离开了,没有杀他。

9

被打了近半个时辰后,两个月都只能躺在床上,三根肋骨碎了,全身都是青紫,下身狼藉,惨不忍睹,完全是被奸后惨况。

司马迁终日不发一言,好心来看他的同僚也不再过来,他遭遇到什么,没有人猜得出,霍光也来了,隐隐得意骄矜,“一举一动,都要规矩,太史令,你还如何规矩?”得罪小人,这般下场。

司马迁把书作留给族人,一点家私也做了安排,这两个月,他停笔不动,受尽煎熬,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冲进来人一剑削掉脑袋——索性就把大门整天开着,夜里也不闭户,他想皇帝一定会折磨到他发疯为止才肯杀他。

入夜,他连灯也不点,肋骨碎后扎到肺,咳嗽都带出血。他一直不断沉默地咳嗽——门口有了响动,他望去,走进寒室的人无疑是来索魂了。

因为瘦得快脱了人形,眼睛反而诡异得奇大,在黑夜里是这么亮。手埋在被子下,一点看不出能摸出那样轻柔的力道。

当司马迁警惕地痛苦地用淬过火的刀子一样变得锋利的眼神盯着面前人,嘴里已经说不出分辩,什么都说不出了。长舒口气,终于等到了,可以不受提心吊胆的折磨。

刘彻伸出一只手掌,司马迁抬起脖子,让他掐死自己,总算留个全尸。

“朕知道你是被下了药。”

虽然有了极其亲密的关系,虽然什么都做过了,但完全陌生和悬殊的两人,依旧咫尺天涯。某些错误一旦发生,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那只手掌擦过司马迁面颊,留下温暖的热度。司马迁知道皇帝心里有着计量,他隐约能猜到,但又觉得很可怕不想去正视。

“你喜欢朕?”

司马迁僵硬地点头,下巴被抬起来,任何谎言都被戳穿,但他现在已经表情呆滞,很难再分出真伪。

怎么可能喜欢?喜欢这个同样一点也不对自己胃口的男人。宛如南辕北辙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存在喜欢!都知道对方在撒谎。

“从现在开始。”刘彻俯下身体,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亲昵的吻痕:“你就是朕的新玩物了。”

原来,也可以这样进行报复。能不能不当玩物?能不能没抱过皇帝?能不能辞官回家专心立著?能不能现在说声“不”?

不。

“能三日不食,不能一日无妇人。”他说的。

建章、未央、长安三宫,一万多个女人,还满足不了。这种身体、这种性欲、怎么世上会有这种人?

这月初三,他领到了一千贯的俸钱和五百瓢的粮米,发官俸的人笑他升官发财了,这么快就爬到正三品的资历,当司马迁揣着这些远大过于他需求的钱,听着所有人的羡慕,陷入难堪的沉默。

他再次去那间流俅人开的商铺,用五百贯买了一盒最上等的胭脂,盒子就用那时的精雕楠木,无论如何,他都非常想送给自己爱人一个像样的可以用出手的礼物。剩下的一半存起来,一半买了书,太书院的书都翻了多遍,越读越觉得知识浅薄,到后来,往外掏钱的事干得多了,家里已经堆了四面整墙,除了吃饭、睡觉,好象呆子一样沉迷于史书典籍,摘写到食指和中指的茧子比锄地的老农民还要厚实。

已经没有什么其他渴望了。要能这样一直写下去,到死的时候,就可以了。

但皇帝又得了大宛进贡的绝世神马,不得不去马场瞻观——

马很漂亮,鬃毛油润,颈项尤其光滑,铜铃一样大眼好象都在喷出烈火,凶猛得简直如虎。

“燕赤宝马,果然名不虚传!”

“只有皇上才能骑得,我们看着腿都打软了。”

皇帝喜爱之色溢于言表,除了美女,他对名马同样欢喜,或说,举凡能让人尽情享受的事物,皇帝都是个中翘楚。

这匹名马还未没驯服,但很快,它不想受太多罪的话就赶紧驯服吧。司马迁远远看看,这些官宦都比自己高位,闲扯上几句,他们无疑都是皇帝重用的人。霍将军也在,弟弟霍光突然被谴去看守陵园,他的脸色是绷起的,如同寒冷出鞘的名剑。显然他不会得知因为他弟弟的小阴谋,使皇帝蒙受了怎样大的委屈,只罚去看陵园,说明皇帝对他真是厚爱着。

皇帝发话了,“谁为朕降住这马,重重有赏。”——除了大将军,还有谁上?没人抢功,瞎子都知道这是皇帝给将军找台阶下。

霍去病冷冷一笑,只潇洒坐下,不出一声。只有他敢这样做。不把皇帝看在眼里。

面面相觑,无人敢劝。

刘彻面上只有森然,突然右臂一抖,缠绕在腕上的乌金鞭运劲一挥,“啪”地一声脆响,马身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没用的废物。”也不知道在骂谁,皇帝泄气的方式,就是残忍地狠抽名驹,“留你何用?”

在凄厉的嘶鸣,司马迁难以理解这群莽夫的行为,他们难道只会用这样残忍的方式驯服一头珍奇的野兽吗?就像他们征服敌人一样,汉皇只能做到杀杀杀光为止吗?太蠢了。

“不要再打了,我来驯它。”

众人望去,原来是那个大病初愈的太史令,连脸色都是青白,如何驯得这匹烈马?

——刘彻开始了解一个书呆的脑袋能迂到什么程度,他扔下鞭子,等着看他摔死。司马迁走上前,烈马咆哮一样瞪他,他摸摸马辔头,试试踏踏蹬子,磨蹭半晌,就是不见上马!

在彻底惹怒皇帝以前,司马迁转过身体,因循他一贯作风,大放厥词:“驯服区区一匹烈马能有何作为?匈奴人南下滋扰,无非仗着马强兵壮,天下谁不知道汉朝马匹瘦小懒惰,假如陛下能有办法将这千千万万匹汉马都培养成材,只怕匈奴人也难以作恶——”

这是一幅很奇异的景象,沙尘黄土中间,一匹枣红宝马嘶嘶鸣叫,一个瘦骨嶙峋小官侃侃而谈,凛然正气几乎令这平凡的人光彩照人。

“驯得劣马无非四字——”他举起四根指头,一一屈成拳头:“缩短缰绳。”

高深莫测,众人竟也找不出话来反驳,只有皇帝不动声色。

“马匹与人一样,都有好逸恶劳的天性,如果我们放纵这种天性,马匹又怎能成材?大汉皇朝百姓合乐,家家都把马厩中的马拴著长长的缰绳,一些站累了想要休息的马,就自然躺到地上了——”

嘎然而止,他就已收尾。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他是要迫使大汉朝的所有马匹栓上短短的缰绳,连睡觉都要站立。

很奇特的想法,亏他能想到,这有点不可思议。一个文官能想到这步,也算不错了。

司马迁原地不动站在那,刘彻发现他总喜欢挡在弱者前面,这不知道是什么怪毛病,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我让你驯的,是眼前这匹,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刘彻用了“我”字,我命令你上马,我就是要看你摔死。

——“我不会骑马,我会摔死。”司马迁站在那里,好象已经被摔死了一样,脸色苍白,他呆呆看着皇帝,不明白他眼里怎会如此兴致盎然。

不敢用脚夹马肚子,爬上马背已经十分狼狈,当烈马完全识得背上该人的无用,立时撒欢一般高高昂起前蹄,只待他扑通掉地脑袋摔破。

为了不小命呜呼,而死死搂住马脖子,不是驯马,而是尽可能多活着喘几口气。百无一用是书生,果然果然。

他努力睁大眼睛,要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死法,这么专心,全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帝竟已拉住缰绳,从他身后极其潇洒漂亮上马,手里一紧口中一喝,这马多通人性,凶狠地连蹦是蹿后,皇帝仍然牢牢勒了它脖子夹紧马肚稳坐如山,它知道什么人厉害惹不得,也就老实伏帖下来。

一片喝彩声里,皇帝的驯马精彩卓越,当他仅以鞭稍微微抽打骏马脊背,它就一路绝尘,载着背上两人撒欢跑向青青草原。留下臣子们不明所以,留下霍去病面色如霜。

——“软骨头。”皇帝拿鞭子有意也敲他脊梁,带着抽劲,背上火辣辣一疼,他下意识直起身体,正抵住皇帝胸膛,两人仿佛撞击,骨头猛然咯到疼,司马迁骨头刚合好,想不能太靠近这蛮横王者,小心护住自己心,防他又踢断他几根勒骨。

四野空旷,皇帝一路驾马奔驰,此时停下来,风才不呼啸刮过脸去,静止的包括时间,一片辽阔,多好的大地,多好的江山。

“此刻朕原本该抱着的是霍去病。”

司马迁坐在前头,不便端详天子神情,想来还是不要回头,煽起对方怒火。

忽然搂住他腰,像勒马一样一勒,“想不想再抱朕一次?”天子在背后这样煽动,顺手扯下他头上青色方巾,这才清楚看到冷汗源源不绝流出对方饱满额头,忽然发觉这个青年男人窘迫难堪很中自己心意。

“臣罪该万死。”眉尖全然蹙起,眼也即刻暗沉无光,不停说臣罪该万死——

“你不是喜欢朕吗?”带点斯文有理的强悍,刘彻并没爆发脾气,朝廷上,他从不是一个暴躁冲动的君主,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绝大数时候是没什么感情的,但他可以睡尽天下美人,这是帝王应该享有的乐趣。

但这个男人,睡了自己。该怎么治罪?还没想到最好的办法,所以,先放他随便活着。

青青草地,尽是草香。躺在上面,骨头和土地一起硬邦邦,失去知觉。司马迁看着对方一掀袍子,径直坐跨在自己胸膛,压得自己咯吱咯吱响,皱眉,皱成一线,皱出额头明显的川字,废寝忘食一心创作,他的额头早已刻上早衰的皱纹,现在更是显得疲惫。

承受着一个大男人的重量,感觉能好到哪里去!怪他阴差阳错、怪他糊涂太糊涂、怪他怎么就不能忍着不说!

当皇帝以这样的姿势,把那种东西塞进自己满嘴,司马迁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他只是一个再小再小不过的小蝼蚁,他的人生怎么就这么突然从白跌到黑?嘴里的热物简直是在奸污自己灵魂,皇帝的眼睛也非常冷酷,深深的黑色里面是他惨况,他尽管皱眉也不得不用舌头唇齿喉咙提供给他欢娱——天下的皇帝都是一样,一样自以为是,一样轻践别人,到底还要继续这样的羞辱到几时?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折磨死?能不能逃掉?什么都不要了,书也不要了……

书!打起精神,是啊,还有书呢,打起精神,就快了,你不向他赎罪你还向谁呢?你自己对他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

比水要稠的东西,喷射出来,皇帝抽开,放下袍子,精神抖擞全无疲色,用看好戏眼神瞥司马迁,司马迁于是咽下,表情上没显得多厌恶,甚至做出习惯这种行为的平静,眼睛里也看不出他到底怎么想的——皇帝想,我被这个人压住整整一夜,天下谁人会信?

皇帝哈哈大笑,司马迁看着天空,眼睛是苦闷和沉重的。他抬起手,想拾起青布把头发包上,一个圆圆的盒子从他袖管里溜出,滚了半天,才停在绿地再不动。司马迁混乱想这是什么?——只感觉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皇帝,脚踩上去。依稀眼里是那种猫玩老鼠的恶趣。

“请陛下抬脚。”他也站起来,嘴边上是白色的情欲痕迹,整个人身上也有喷上精液的腥味,他是不干净的。

“那是,对我很重要的……”

皇帝微微挑了下眉,这么尊贵的人做出这样无赖的动作,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一样。是啊,一切都是他的,天下都是他的。但他能不能抬起他的脚来?

皇帝真的不踩了,司马迁赶紧弯身去拣,手刚碰上盒盖,几乎是快如雷电,那双嵌着明珠的靴子整个踩上自己手掌——好象他总是被他这样踩着。

五指已经被踩到整个张开,这也好,能把疼痛分得平均些,直到指关被一一踩出血来,司马迁跪在地上,坚持说:“这是我的东西。”

他于是,又被一脚踹开,那么突然,就后脑着地,再怎么挣扎一时竟都没力气翻过身了,一片天旋地转,鼻腔闻到一片甜腥,原来是被生生摔到流出鼻血。捂住鼻孔,他毕竟有血有肉,一贯紧守本分,不与官宦为伍,只求心自磊落,只想写出著作实现心愿,但现在,男儿不能随意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这时还不算伤心吗?司马迁想被人不当人看还不能伤心吗?

他沉默地掉下眼泪,一边手心里也堵不住血,连嘴里都尝到味道。但还是努力爬啊爬爬起来,伸出血淋淋手掌,“把盒子还给我。”

刘彻依旧逗着他,用他帝王的残忍,玩弄一只小耗子,他把脂粉盒打开,凑到鼻子边上,深深一嗅,就像当时他对那百年铁树所结白花,这次,他眼看又要重蹈覆辙。

“你要敢扔它,我就告诉天下人,你被我上过。”眼角有泪,非常狼狈,捂住鼻子,特别难看,刘彻想,这个呆子肯定不知道他有一双生气时特别干净特别耀眼特别火辣的眼睛。

“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清楚!你叫了、喊了、你到最后还抱住我催我更快——韩嫣、霍将军、皇后,你那几万个女人都不知道你被男人上也这么淫荡!”司马迁趁皇帝一闪神,极快掠过自己胭脂盒,紧紧揣进怀中——太好了……自己刚刚说过的都是什么?嫌死得还不够快吗!

显然是了。

作为还击,皇帝就在旷野的草地上,扯光了他的衣服,自己却豪奢华丽衣着整齐,完完整整,插进了他下体,这次,是皇帝在上面。自己也被强暴,是不是可以扯平?都是男人,就抛下君臣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可以扯平了吧?

能不能不欠了?司马迁护着心口那只胭脂盒子,赤身裸体,全无尊严,咬牙忍受,冷风灌进头脑,却不能抽离痛苦。皇帝在他一把骨头的身体上动手掐着,拍打着,留下淤红血迹,没有任何仁慈可言。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好象死了一样,但还一直睁着眼睛,要看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场非常单纯的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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