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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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再让那个狗皇帝坐在龙椅上,天下人受的苦会更多。灿若,你少在民间走动,怎知经过二十多年的战乱,已经民不聊生。皇帝不思怎样与民休息重振朝纲,,反而大兴土木残害忠良,这样的朝廷我不该反吗?我是觊觎那个宝座,但若我李鉴有朝一日当上皇帝,必令四海升平。灿若,我的心愿没有假,我对你的话也没有假。”

沈灿若心乱如麻,他隐隐觉得李鉴所言有所不妥,但又说不出来。他看著李鉴一步步走近,“灿若,父王曾言我野心可吞日月,我也一直将此事当作毕生目标,但若你无法接受,打算弃我而去,这天下──我也不要了!”

李鉴抓著他,“你去哪我去哪,你天涯海角,我也随你去。”

“你……你疯了……”沈灿若喃喃道。

李鉴咧嘴一笑,“对,我为卿狂。”

沈灿若怔在那里,眼望到淮都方向火焰烧红了半边天。

“淮都……朝廷攻过来了?”

李鉴不语。

“为什麽你还在这里?”沈灿若皱眉,“你是康王啊,那麽多人都在为你拼杀……”

“你还不明白吗?”李鉴不为所动,“因为你这里。”

沈灿若抬眼,两人的视线定在那里,任凭风带著远处的气息吹过身边。

(二十八)

淮都城内,到处是尸体与丢下的兵器,即使是胜利的一方,伤亡亦是不小。

陆虹城在城楼上不断地走来走去,愁眉不展。

清笙奔上来,“陆将军,还没见到康王与沈公子回来吗?”

陆虹城摇头,“康王交待的火已经放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回来了。”

“康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为什麽要让我们在自己城里放火呢?”清笙歪著脑袋,怎麽也想不通。

陆虹城笑道:“康王的计谋岂是我等能猜到的。昔日他纵横沙场,用兵之奇用计之妙已令军中震惊。就拿今夜来说,若非他早令我准备充分,我军的伤亡恐怕不只这些。”

“你是说康王早料到今夜敌人会来袭?”

陆虹城道:“我不知康王是否料准了今夜,他只是说,白千鹤一死,皇帝在担心老将暗中帮助我们的前提下一定会启用新人。而新人往往年轻气盛,一旦执掌帅印便会马上发兵攻打,而夜袭是最有效的办法之一。”

清笙呆怔,“康王之心思,真比旁人多一窍。这下沈公子要逃出去是难上加难了。”

这时,忽见空中闪过一道蓝紫色焰火,陆虹城喜道:“康王回来了!”

清笙精神一震,抬眼望去。果然见到月光流泄之处一骑驰来。他心忖道:难道康王没有把沈公子劝回来吗?

待得马近前,他才发现,那匹汗血宝马上坐著两个人,康王将那白衣人儿牢牢锁在怀里,眼中尽是如水柔情。

清笙狂奔下城楼, “康王,公子!”

沈灿若勒住马,吩咐道:“清笙,令军医火带赶到康王帐内,还有多准备些热水和绷带。”

清笙这才发现康王全身上下没一块完整的,不由惊叫一声,飞快赶往军营。可怜那老军医,又要随他拼命跑一趟了。

李鉴双手收紧,迫得他不由向後靠去,“你就不怕碰得伤口吗?”

“就是痛死了也心甘。”李鉴在他耳边轻声道。

沈灿若轻咬下唇,脸如红霞,“还不快回去,真要在这把血流尽不成?”

李鉴咧开嘴笑,喝声“驾”,汗血宝马载著两人直奔城中而去。

陆虹城在城楼上瞧个真切,暗叹道:康王,你这战打得真是漂亮!

路上有伤员,搬动尸体和收拾残迹的人,沈灿若微微皱眉,李鉴道:“若要永息干戈,只有以血止血。灿若,让我们一起创出四海升平的永康盛世。”

沈灿若回头,轻声问道:“我行吗?”

李鉴握住他的手,“一定行。”

沈灿若弯起嘴角,轻轻一笑。

李鉴望著只觉全身温暖,怔怔得无法动弹。

“绕了半天弯子,原来你是把我拐来当苦力啊……”沈灿若侧头,“看来我是上了贼船,只好硬著头皮做下去了。”

平时他清雅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已令李鉴心动神摇,此时又见到他轻松调笑的一面,犹如花之带露别有一番风味。

情动之下,李鉴无法抑制,捧著他的脸就吻了下去。

沈灿若瞪大双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滚烫,惊慌之中一掌将他推开,却忘记此时两人正在马上,李鉴又未堤防,眼看要摔下马去。

汗血宝马还未发觉身上诸事,仍以与刚才一样的速度向前奔驰。

沈灿若不及多想,飞身跃下,当他拉住李鉴时,发现他正扬著一张笑脸好像正等著猎物的到来。沈灿若正疑惑著,一股力量将他扯起,李鉴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提一口气,带著他腾空而起。

你骗我?沈灿若双水双瞳里射出凌厉的视线。

李鉴不为所动,搂住他的腰,竟在那种情况下再度不怕死地吻了下去。

沈灿若举起的双手停住,最终无力垂下,闭上双眼,任那个霸道的家夥掠夺去所有的呼吸。但见翩翩白衣,如仙子般缓缓降落,

清笙远远望见这一幕,与所有的淮都军民一般,屏住了呼吸无法动弹。

李鉴後来是抱著沈灿若回到私帐内的,以致於军医赶来以为要救的是那个沈公子,而不是虽然流了很多血还是红光满面神清气爽的康王。

看著军医将伤口包扎好,沈灿若便不理他期待的双眼,转身到侧帐去了。

所以陆虹城进来时,看到的是一脸郁卒的康王,他硬著头皮上前,“启禀康王,敌军一万,死三千,伤二千,俘二千,余下三千俱已逃走,属下谨领康王旨意,未敢相追。”

“我军伤亡如何?”李鉴正色道。

“我军以前锋营一万参战,死五百,伤一千。”

“虽然我军伤亡较少,但城内焚毁严重,淮都是不能久待了。”李鉴看著墙上挂的地图,“看来我们得尽快渡江才行。”

“康王。”陆虹城面有难色,吞吞吐吐,“属下有件事……”

李鉴含笑道:“本王知你想问什麽,他之於我,并不只是你以为的那麽简单。”

“可是康王,你不觉得你赌得未免也太大了吗?”

李鉴剑眉一挑,“本王做事何时轮到他人来评论了?”

为他不怒而威的气势所惊,陆虹城不由自主地吓得跪下,“属下不敢。”

李鉴扶起他,“陆将军,对於沈灿若我不想说太说,只说这一次。”

“我自小在刀光剑影中长大,见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阿谀奉承冷眼旁观。活至今日,我只见过一个沈灿若,一个玲珑剔透如谪仙人的沈灿若,一个忧国忧民正直不阿的沈灿若。我为他心动,为他折服。情爱一字由不得命由不得我,此生此世我已认定,就只一个他。所以无论我做什麽,付出什麽代价都值得!”

陆虹城瞠目道:“你真动了真情?”

李鉴笑了一笑,他不用再说一个字,只从那种神情,陆虹城就明白了。

那是……逝去的永康王爷曾对王妃露出的笑容。

沈灿若站在帐外,里面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在郊外对视的时候,他终是心软了,心乱了,心动了,心陷了。

而此刻,他却慢慢平静下来。他望著天空,快亮了。一夜的喧硝,一夜的烽烟,最终会在人的记忆里褪去,最後留下来的会是什麽。

“公子,你不进去吗?”清笙的声音脆生生的,好像泉水一样敲击在他心上。

沈灿若道:“我该进去吗?”

清笙虽然不解他此问何由,但还是笑道:“康王一定在等公子呢。”

沈灿若一震,望著那帐门,似有所悟。“是啊,我该进去!”

他掀起帐帘,深吸一口气,踏著稳健的步伐走了进去。

李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站起身来迎向他。

陆虹城悄悄退出去,将这一方天地留予守得云开之人。

清笙见到他,慧黠一笑,“陆将军此次可立了头功,真是可喜可贺。”

陆虹城道:“我怎比得上你的功劳大。”

“陆将军这话可折煞小的了,清笙只不过是个奴才罢了。”

“对,只不过你这奴才比旁人的要好上千倍,哈哈哈……”陆虹城扬长而去。

清笙轻咬下唇,“好一只老狐狸。”

(二十九)

李鉴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他的手握住,沈灿若缓缓抬首,盈盈双目里掩不住的似水柔情,比那千言万语更令李鉴心动难抑。

李鉴抬起那洁白如玉的脸,沈灿若闭上双眼,双唇接触的那一刻,全身闪过悸动的错觉。

他没有防备,经验亦少,李鉴轻而易举地掌握了全部的主动权,炙热的气息,紧缠的唇舌让腰部以下逐渐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量。

“唔……李……李兄……”忽见眼前一花,李鉴竟将他拦腰抱起,“唤我的名字。”

他轻咬下唇,压抑体内涌起的热潮,轻道:“李鉴。”

李鉴露出嚣张的笑容,把他放在床榻上,单膝跪在他双腿之间,洁白的牙齿闪著掠夺的银光,一时间,沈灿若只觉得呼吸急促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窒息。

“灿若,你愿意给我吗?”李鉴的双眼深邃,深深地凝视著眼前的人。

沈灿若闻言,先是一怔,而後弯起嘴角,手环上李鉴的肩膀,拉近将唇印上他的。

李鉴得此允许,再也无须忍受欲念焚身。沈灿若亦是全心相就,将身子交付出去任他翻腾,此一夜颠龙倒凤,呻吟之声直至天方露白。

清笙守在帐外,面红耳赤,又不敢擅自离开。耳听得康王呼唤,忙应了一声。

“准备些热水来。”

清笙将水提进帐内,但见李鉴随意披了件外衣,怀中拥著的沈灿若身上覆盖著一件披风。似乎是注意到他的偷视,李鉴狠狠瞪过来,把他吓得放下水便逃出去。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敢溜回来,只见沈灿若斜倚在软榻上,眉宇之间虽有倦意但却是光华流转,柔媚动人,不由得瞧得怔怔然无法出声。

“清笙。”又是同样的声音将他从梦中敲醒,“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啊?”清笙睁著大眼,不知所措。

“康王令你去请陆将军。”沈灿若出声道,略显暗哑的音调令清笙联想到昨晚听到种种,顿时脸红得像火烧一样,忙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出去。

沈灿若还不清楚状况,疑惑地向李鉴望去,“他怎麽了?”

李鉴邪肆一笑,“小孩子受了太大的刺激而已。”

沈灿若略思,便颊染红霞,侧头不语。

李鉴坐在榻边,将他拥住,“灿若,我李鉴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沈灿若柔柔一笑,将身偎近,缓缓吟道:“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李鉴身体一震,但见他双眸如星辰一般明亮,“李鉴,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将来如何,我沈灿若绝不後悔。”

两人凝视良久,直听到咳嗽之声传来,沈灿若略一挣,将他推开。

李鉴眯起眼,陆虹城暗暗叫苦。主子啊,明明是你叫我来的啊!

“康王。”沈灿若低唤一声。

李鉴略定神,“陆将军,本王欲在十日内举兵南侵,不知是否可以做到?”

“十日内?”陆虹城惊道,“康王不是打算到冬天江河结冰时再行用兵吗?”

李鉴道:“我本欲借冰冻之机破其天险,谁料军饷连连被劫,粮草不济,再拖延下去,只怕不等南军攻来,我们就已经败了。不如趁现在士气正盛,与他们大战一场,胜算也不可谓没有。”

“可是硬拼的话,士兵的伤亡会很大……”

沈灿若不知何时拿起棋子摆弄,局势杂乱无章,但他下子如飞,不多时,棋盘被占满,他才停止,抬头对李鉴道:“康王,请借步一观此局。”

李鉴看後不由纳闷,以他的造诣,不可能摆出这样乱七八糟连局都称不上的奇怪图案。

沈灿若侧头,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取出桌上的茶杯,放在其中一个方位。

李鉴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是……

“那个地方离这里虽有一段距离,十日内倒可往返两三次。”

“我不是把它撕毁……”

沈灿若一拂袖,棋局眨眼不复存在,“灿若不才,见过一眼的东西勉强可记得大概。”

李鉴顾不得旁人在侧,一把将他抱住,大笑道:“我得灿若,江山已是囊中之物。”

“康王……”陆虹城擦著汗,不怕死地再次出声。

李鉴挥挥手,“陆将军,刚才的事当我没说过,你可以下去了。对了,马上选出一批忠诚可靠之人,我有特殊任务交待。”

“灿若,我不知说什麽好了。”李鉴怎麽也掩不住喜悦的情绪。

沈灿若拈起棋子,重新排局,“可怜无定河边骨,我只是想尽量减少人命的伤亡。再说那笔财富本也也该为天下人谋福,只要李兄不忘誓言,它也算用得其所了。”

李鉴看著他平静如昔的侧脸,心道:这就是沈灿若,纵使我用情锁住了双翼,他的光辉却怎麽也挡不住。

沈灿若稍稍挪动身体,眉头轻锁,手停在空中。

“怎麽了?”李鉴心疼相询,却被他挣开,神色尴尬。

“李兄快去忙公事吧,容我……稍息片刻。”

李鉴一怔,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道促狭的光芒。他由後贴上那修长的身体,在其耳边轻道:“灿若如痛得紧,我便向军医讨些止痛的药来。”

沈灿若耳根顿时红了,轻咬下唇,“你……你再说以後休想碰我。”

“遵命,在下闭嘴。”李鉴又添上一句,“果然家有悍妻,是为一宝。”

沈灿若又羞又气,扭身下榻,便向外奔去。

李鉴怎肯放开,一把扯住抱上膝头,又是哄又是赔罪。

清笙蹲在帐外画圈圈,唉,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吃定谁啊。

陆虹城行事果然快速,很快便将人挑好并将名单呈上来。

沈灿若换上了玄色劲装,更衬得肤色如雪,楚腰堪怜。

李鉴瞧得心鸾意马,口干舌燥,沈灿若再怎麽迟钝也不会错过,心中嗔道:李兄本是守礼之人,怎个一夜之间好似换个人一样。

他怎知李鉴对其窥视已久,以往为著在他面前维护假象,不敢越雷池一步,此刻两人已捅破那层禁忌,他再无需隐瞒,昔日积累的情欲就毫无顾忌地显现出来。

“五日之内必有消息,李兄请静待佳音。”

李鉴深深望著他,“不管是否找到,灿若都尽快回来,要知在我心中,卿为最重。”

沈灿若点头,转身离帐。

帐外有四人列前,其後各有二十名骑兵,一望便知皆是精英之辈。

陆虹城介绍道:“这是昔是永康王爷手下四大副将,崔炎武擅长使刀,越明精通阵法,冯遇春骑术超群,林飞轻功了得。”

沈灿若走上前,“久仰大名。”

四人眼中皆有疑惑,陆虹城道:“沈公子是康王的朋友,此次任务你们都须听他安排,如有违抗,军法处置。”

四人闻道,拱手齐道:“一切听从沈公子吩咐。”

沈灿若目光凛凛,刹时气势顿变,令人无法逼视,突然间,他拔剑出鞘,眨眼之间舞出数招,霹雳声声,他已收势侧立。但听轰然一声,几丈开外的旗杆断成数截倒下。一时间,四周压雀无声。

“此事关系康王霸业,在场诸人须向天盟誓,若有异心,有如此杆。”

朗朗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三十)

此时侍婢奉上白酒,他端起一碗,“我沈灿若对天盟誓,此去如心生异动,必五雷轰顶,天地不容。”他一口气饮尽,再将碗狠狠摔下。

碎裂之声及铮铮誓言,令众人群情激昂,各端酒相随发誓。

“好,上马!”沈灿若一个燕子翻身跃上马背,赢得阵阵喝彩。

当下骑兵纷纷上马,一切就绪。

李鉴站在帐门前,望著他矫健的身影,情动不能自禁。

沈灿若於马上拱手,“请康王下令!”

李鉴深深凝视,两人视线纠缠,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发!”

沈灿若脸上绽放出令人窒息的笑容,喝声“驾”,带头扬鞭冲了出去。

此一去,风波再起,任是心如明镜,也抵不住那造化弄人。

林飞前方探路,越明注意後方,再以崔冯二人左右掠阵,一行八十余人出了淮都城,直奔北地而去。

昔日赫连王朝历世十三代,最後因穷奢极欲被镇威将军,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夺了江山,血洗皇宫,没想到二十年不到,历史再度重演。

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天路,他们来到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前。沈灿若方下令暂行休息。诸将皆面有疲色,反观沈灿若却是精神抖擞,心下不由暗自咋舌。

沈灿若目光炯炯,负手望著山路,若有所思。这时,他听到有人相唤,回头看到一大汉端著一盘制作精美的糕点呈上前,於此时此景之下颇为怪异。

那大汉道:“沈公子,这是康王吩咐为您准备的,康王言道,公子在外风餐露宿,千万保重身体。若要少了一根头发便将小人的头砍下当球踢。”

沈灿若心头一缓,拿起一块,放在嘴里。这虽不行和刚出炉的相比较,但在他看来却胜过那千倍。他瞟过那人,问道:“我们是否见过?”

那大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人尉青,曾经为难过公子,请公子饶命……”

沈灿若将他扶起,“昔日之事我早不放在心上。”

“多谢公子,小人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沈灿若微微一笑,“你言重了。这只不过是小事……”

“对公子是小事,可是对小人来说却是大事,如果不能得公子原谅,此次回去小人无脸见康王……”

沈灿若看著他急切的样子,不由扑哧一笑,尉青顿时看傻了眼,原本滔滔不绝的嘴张得大大的合不拢。他心道:难怪康王将公子如视珍宝,此种笑容只要得见一眼,就是为他死了也甘愿。

“既是如此,今晚你就随我走一趟吧。”

他半天醒过神来,只听到这一句,呆呆问道:“公子要去哪?”

沈灿若吐出两个字:“地府。”

他打了个寒颤,再看时沈灿若已转身走开。

入夜,除了火堆燃烧的声音,就只有山中独特的飞禽怪异的鸣叫。

尉青跟著沈灿若走在幽暗的山道上,不明白原本只像个土堆的山到了晚上怎的凭的吓人。而沈灿若不唤醒四大副将,反而只带著他这个小小的军士只身进入,也著实叫人觉得奇怪。

“公子……”

“别吵。”沈灿若手执宝剑,在草丛中行进。

尉青闭上嘴,举著手中的火把,当好一个称职的烛台。

“嘎──”一个黑影扑来,他惊叫出声,手中的火把掉下,被人於半空中接下。

沈灿若回头,苦笑道:“尉青,你若害怕就先回去。”

“我要保护公子!”尉青颤声道,牙齿还在不听使唤在上下撞击。

沈灿若觉得有点後悔,他没想到长得五大三粗勇猛如张三哥的尉青会怕黑,此刻要让他回去已是不可能,但下面路途莫测,他不知是否能护他周全。

尉青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几步走到他身边,“公子,你不用管我,我不会再打扰你。”

沈灿若暗叹一声,只得再度前进,这时一个黑影从身边掠过。

“你这只鸟怎麽飞来飞去没完了!想吓我尉青门都没有!”尉青拔出刀就砍去。谁料道那“鸟”竟发出人的笑声,而且似乎还颇为熟悉。

尉青惊道:“林副将!”

沈灿若轻抚额头,“你们都出来吧。”

“见过沈公子。”从四个方位传来四个不同的声音,尉青举起火把,果然是四大副将全员到齐。

“公子不唤我们反而带著这个愣小子,是看不起我们吗?”崔炎武火烈脾气,问也问得干脆利落。

越明手摇羽扇,颇有几分卧龙先生的韵味,“崔兄此言差矣,公子只不过是看今晚夜色迷人出来散散步而已。”

以长鞭缠绕前臂为饰的冯遇春一言不发,但脸色在昏暗的火焰下显得极为阴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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