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天有不测风云》作者:神祗扉
今天母亲很高兴,她已经很久没这般快乐过了,至从小妹去世后。
打开车门,风默言熄掉烟,他还得赶到公司去加班,明天上午美国那边的大客户会过来洽谈,他很了解卡尔?麦迪
斯的原则,如果企划作得不够详尽,不够清晰明确,那以后都没有合作的可能了。而他,还不想失去这笔十亿美元的合作案。
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不知何时竟开始下起了小雨,夜色更加深沉,父母住得偏远,这样的路上不似城区,灯火辉煌。
风默言打开音箱,如此会让他觉得轻松些,不知为何,外面的夜色沉的让人窒息。
雨势越来越大,风默言皱眉,这样下去他快看不清前方的路了。心脏突地急速跳动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压上心头,在
一道极亮的闪电过后,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而下,让风默言整个人不禁一颤。他想起了小妹去世时的那天,也是这般的大雨倾盆,也
是这般的轰轰雷声,闪电照亮了病房,他清楚地看到小妹那苍白到死灰般的脸色,而微微颤动地嘴唇似乎在细细地呢喃着什么。风默
言知道,她在叫哥哥。可是,作为兄长的他却无能为力,耳边好似又听到了母亲那伤心欲绝地哭泣,还有父亲哽咽地安抚。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风默言的车子一偏,竟直直地撞向了一侧的山壁,汽车由于急刹车而发出刺耳的声响,在
最后“砰”的一声后,整个车子被甩出了山道。
如果就这么死了,母亲和父亲怕是受不了这个打击吧。最后的意识中,风默言在心中如此叹息。
“快,快……热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皇宫中的宁静。
“皇上,请您先去休息一下吧。皇后娘娘不会有事的。”
“朕的皇后如此痛若的时候,你让朕如何能休息!”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俊伟男子不耐地道。
“皇上,皇后这是第二胎,肯定会顺利生产的。皇上不必担心。”身旁那身着紫袍四爪龙纹的老人微微笑道。
“皇叔,朕不累。”嘉宁帝见是自家叔叔发话,便软了语气。
“皇后娘娘,请您使力,快,使力,就要出来了!”屋内传来阵阵女人的痛叫声,还有便是产婆的鼓励。
这些声音都让嘉宁帝的心一上一下,人也不安地来回走动。
“出来了,出来了——”
“哇哇——”
“太好了!太好了!”屋外的人和屋内的人都松了口气。
皇帝大喜,急忙走向紧闭的门扉。“吱呀——”门开了,只见产婆抱着个小包裹走了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又
得了个小皇子。”
“恭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旁的大臣一听连忙下跪高声呼道。
“哈哈哈——好,众卿快快起来!”皇帝大笑着,连忙接过产婆手里的孩子,细细地打量起来。只见小儿已安静下来,
原本紧闭的双眼此时已经睁开,正好奇地打量着抱着他的皇帝。
“瞧,朕的皇儿多么乖巧啊!”皇上宝贝地抱着小家伙,心喜不已。
“是啊,皇上,这孩子的眼睛真漂亮,而且很有神呢!”被唤为皇叔的陵王也高兴地逗弄着小儿,见他毫不怕生的直盯
着众人看,不由大笑,心里更是喜欢的紧。
“朕的宝贝皇儿啊,咱们进去看看你母后去。”说着,已经走进了屋内。
屋内脸色有些苍白的皇后疲惫地躺在床上,她已经听到了屋外众人的话语,心里也是异常高兴。此时见皇帝走了进来,
连忙要起身行礼。
“快别动!”皇帝见她要起身,连忙阻止,“你刚刚生产完,还不能动。就不必行礼了。”走到皇后身边坐下后,将孩
子放到了床上,“来,看看咱们的孩子,多乖巧啊,一点也不怕生!”
皇后怜爱地逗弄了小家伙一番,笑道:“小家伙好像在认人呢!”
“哈哈,朕的皇儿将来必定会大有作为!”
“恭喜皇上,又得一皇子。”
“傻瓜,是同喜啊!”爱怜地抚了抚皇后散乱的发丝,“皇后,辛苦你了!”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你好好休息吧,朕先出去。”说着又逗弄了小家伙一番,这才不舍地离开。不过,看皇帝带笑的脸,便知他今天的心
情是极度喜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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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状况?!他没死吗?但为何会变得这般小,好像还是刚出生的!眼前这个身穿明黄长袍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皇帝
?呵,他竟有幸成为皇子!那是不是意味着从此后他的生活将会惊险不断?!不过,没想到这皇帝还挺宠他的嘛,完全看不出身为帝
王的冷酷,反而像是平常人家的父亲,不错,或许还是位明君呢。
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在身旁明艳女子的安哄下,睡意也渐渐袭来。无论如何,他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毕竟作为婴儿唯
一要做的就是睡觉,哪怕他的心里年龄已有二十五岁了,精神却没这般好啊。
自他来到这个异世界已有百天,今天便是他的命名礼。作为皇子,他的命名礼自是不同一般,神圣至极。像现在,他被
打扮得像只财神娃娃,由侍女将他抱进大殿,安放在铺了精致地毯的地上,而面前摆放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连玉玺都有,当然还有宝
剑,笔墨纸砚,这种情况一看便知,是抓阄。听父亲当年说过,他和小妹也都抓过阄,当时他抓的是算盘,而小妹抓得是画笔。成年
后,他成了精明的商人,而小妹却没能实现她的心愿就去世了,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相信小妹一定能成为最出色的画家。
抬头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以及他身帝带着温柔笑容的皇后,再看看两侧的大臣和他那几位皇叔,皇兄,皇姐。大家
都一副紧张地表情望着他,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抓阄嘛。再次看了看面前的东西,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然后他开始爬。众人大
气不敢出地看着他,有疑惑,有好奇,有惊讶,总之神色不一,而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抬头看看龙椅上的皇帝,我再爬,直到我摸到
了墙壁,松了口气,好累啊!这大殿真不是一般的大。
转身,望向众人,大家还是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笑了,用肉呼呼的小手拍打着墙壁,嘴里“啊啊”的叫着,不是我不
想开口说话,而是百天的小孩子舌头很迟钝,还没办法做到发音清楚。看看众人还是不明白,真笨那!无奈,我只能用不清楚地发音
来告诉他们我想要的,“吐,吐……”汗!我想说的是图啊。
“来人,把地图拿下来。”皇帝终于开了金口。
“是。”上来四名小太监,将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小心翼翼地拿下,平铺在地上,我高兴地爬了上去,然后开心地在上
面爬了一圈后,躺下,睡觉。真是太累了!
一阵沉默,然后在皇帝愉悦地笑声中,众位大臣才从惊讶中回神。
“哈哈哈,真不亏是朕的皇儿。”皇帝高兴地走下位来,将还躺在地上的我抱了起来。“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作为朕
的皇儿,就该将天下踩在脚下!”
众大臣听闻此言,神色不一。必竟已经有了一位太子,而且还是我的同父同母哥哥,如今我抓的是天下,听皇帝的口气
,恨不得将我立为太子。那现在的太子怎么办?
受不了吵闹声,我暗暗地翻了个白眼,谁说我要天下来着,我的意思是要游遍天下好不好。不懂不要乱猜测,搞不好会
兄弟阋墙的!
皇帝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我知道这是要给我起名了。
“从今曰起,皇儿名幽篁,字玄极。”
什么怪名字!作为皇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累,我在昏睡前如此想到。
“九殿下,九殿下……”远处传来清脆的嗓音,我躺在花丛中不加理会。自从我一岁能读诗,三岁习武,四岁作诗词,
五岁已将太傅驳倒,七岁为父皇出计兵不刃血地击退北方蛮族入侵,九岁随六皇叔学习兵法布阵,如今我已是十四岁之龄,按皇族礼
节,再过两年我便要行冠礼,以示成年。可父皇不知为何,却硬是给我强行及冠,让我以十四岁之龄成年,看来是等不及让我继承六
皇叔的兵权了,可惜,我对那些毫无兴趣。六皇岁虽然冷酷,手里又掌握着整个洛皇朝三分之二的兵权,但他为人正直,光明磊落,
也对父皇忠心耿耿,虽说六皇叔亦想让我早些继承他的修罗军,但我的志向并不在此。这些年我的锋芒太露,再下去怕是真的会影响
到兄弟感情了。或许我的计划该是实施的时候了。
太子哥哥啊,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以后的就看你自己了。迷眼望向湛蓝的天空,不用多久那片明媚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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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朝嘉宁十年,嘉宁帝最宠爱的九皇子被害,被称为神童降世的九皇子之死震惊天下,更让一向以温和,贤明著称的嘉
宁帝暴怒,不仅将罪魁祸首的四皇子及五皇子赐死,两位皇子的生母荣妃亦被逼服毒自尽。而荣妃的整个家族薛家亦被满门抄斩,连
带的和薛家相关之人都未能幸免。而同年,掌握洛朝三分之二兵权的靖王更以史无前例的凶狠之态灭了北方蛮族--干恭,修罗军再
次扬威。至此,天下人再没有听说过薛家,也没有听说过干恭,这一家一国从此被历史彻底淹灭。
三年后。
“庄主,您要去哪?”一身着湖蓝色长袍的清俊男子拦住玄衣青年,眉眼间尽是着急之色。
“唉。”无奈地叹口气,“湛,我说过了,我要离开。”
“庄主走了,山庄怎么办?”
“由你们四个负责我很放心,再说当初我便是为了你们才建立这梦尘山庄,如今一切都上了轨道,我也没什么好教你们
的了,当然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庄主真的要抛下我们?”另一白衫男子也走了过来,眼里有的只是哀伤。
“明瑶,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又不是再不见你们,只是抛下这些锁事好好看遍天下美景而已。”
“庄主若想散心随时都可以,为何要抛下山庄和我们呢?”
“净华,人不能总是依赖他人,你们的能力都很出色,在我身边只会束缚住你们。我离开之后,你们才会有更广阔的天
地。”
“我们不在乎,我们只在乎你!!”黑衣冷俊男子吼道。真难得,能看到他如此激动的神情。
“冥玄……”一时间,几人都沉静了下来。
“唉,你们啊……”无奈地摇摇头,至从三年前他诈死脱离皇子身份后,在偶然间遇到了明瑶他们,那时候的他还没有
其他打算,救下了重伤的四人后便带着他们开始经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商界修罗,他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建立了如今的洛朝第一山
庄--梦尘山庄。不仅如此,这梦尘不过是三年来努力的成果之一,还有冥玄负责的暗杀组织,湛负责的情报楼,这些都是他给眼前
这四人的礼物,只因他很明白这四人的身上都有着一份血海深仇,而三年来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他们将来报仇所作的准备。
“至少……至少收下这令牌吧,如此若有什么事我们也能尽份力。”明瑶叹息道,他明白眼前这人是不会为他们停下脚
步的。
“好。”风默言接过藏好,这三年他一直都以风默言之名行事,龙幽篁对于天下人来说已经死了。
四人松了口气。
“请您保重。”
“你们也是。”拍了拍四人的肩,他挥挥手离开了这三年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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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二,给我来壶茶,再来份牛肉,一份青玉芙蓉,一份汤和一碗米饭。要快些。”风默言坐在窗边的位置上,赶
了一天的路他可是饿坏了。
“好的,客官。”小二急急忙忙地穿梭于各个桌前。
这里已是北方地界,也就是北六省盟主卫如歌的地盘。听说他和南武林的盟主东方昊天是好友,两人都是武林高手榜上
的前三位,但不同的是,卫如歌能坐到北武林盟主完全是靠他自己的努力,身为孤儿的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汗。而东
方昊天却是东方世家的家主,东方世家又是南武林各个世家的领袖,东方昊天能坐到南武林盟主的位置不能不说是靠了家世,但毫无
疑问,两人都是极有才能之人,否则又怎会有那么多人誓死追随。
“听说了吗?天水宫宫主水抚纱要上潜龙岭呢!”
“真的吗?她是想去拜会卫盟主吧。早听说水宫主对卫盟主很是关切,这次去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卫盟主年近耳立,尚未娶妻,也从未看上过哪家姑娘小姐的,能成为卫盟主夫人的江湖女侠可是数都数不清啊!”
“何止江湖女侠,听说连世家小姐都想成为卫夫人呢。”
“这也怪不得嘛,不说卫盟主年轻有为,统率整个北武林,就单是他人,据说就长得极为俊俏,不然也不会有‘玉面修
罗’的称号。”
“不错,自东方盟主传出有心上人后,卫盟主便成了那些侠女小姐们最后的希望。”
“不过,水宫主和卫盟主也是极相配的呢。”
“是啊,水宫主既是天水宫宫主,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更有着无双的才智,与卫盟主当真是金童玉女般的一对儿啊
。”
“就是……”
“……”
听着众人的议论,风默言抿嘴而笑,北方和南方果然不同,这儿的江湖味比南方要浓得多,在南方好像很少有人会这般
热烈地谈论盟主家事。
潜龙岭吗?有机会还真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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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看看天色不早,风默言决定在此投宿,不过得显灰到客栈再说。
黄昏的街道人影稀少,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城市,即使半夜时分依然车如流水,灯火辉煌。正待向此镇中唯一一家客栈走
去时,前方冲过来一人。
“啊!”一声痛呼,那人似力气用尽般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扶起那人,只见是位中年汉子,再看那身劲装,便知是江湖中人。
“找……找卫,卫盟主……”那人断断续续地说完,硬塞了个小包裹给他,而后便气绝身亡。
“人呢?快给我找!”
风默言一皱眉,闪身至一旁屋顶,伏身隐藏了起来。
“在这!”只见一群人呼啦啦地奔过来,而后在那已死之人身上仔细搜索了一遍,“该死,东西没了!”
“那怎么办?头儿?”一小喽罗害怕道。
“怎么办?!还不去找找有没有可疑之人经过这儿?”
“是!”一群人又呼啦啦地跑远了。
见人已走远,风默言这才跳了下来,将尸体一把抗在肩上向镇外的小树林飞奔而去。
入夜,整个小镇都安静了下来,有人知道刚刚死了人,所以整个镇上又显得有丝不安。风默言不管这些,他此时好奇的
是那人塞给他的纠究是什么?
就着房间里昏暗的油灯,他小心地将包裹打开。一个令牌,一本秘笈,还有一封信,上面署名卫如歌收。令牌上有着“
青龙”两字,风默言知道这是青龙门的门主之令,而秘笈竟是青龙门门主于剑的成名技“青龙刀法”!这是怎么回事?青龙门的门主
令牌和秘笈为何要交给卫如歌?看那些追杀之人,像是要抢这些东西,难道青龙门门主已经遭难了?那中年汉子又会是谁?会不会是
青龙门门主?
看了眼那封信,风默言决定打开来看看。
可惜,信上的内容很少,只有“小心,天魔。”四个字。但却让风默言大皱其眉,他知道这天魔意味着什么。二十年前
,漠北突然出现一天魔教,其教主宇文冰被称为奇才,他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更精通毒术,医术,奇门遁甲之术,更是上通天文下知
地理,可谓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可惜的是,如此人物却行事异常邪肆,武功也很是歹毒,曾因为看中一女子而将那女子村上三百多
口人尽数屠尽,也曾为有人说了句“当今江湖中真正能称为剑客的当数上官家家主上官鸿。”而将上官一家二百多人全灭,只因,上
官鸿的剑法让他很失望。总之这人所做之事都异常狠毒,从不留情,因而惹怒了整个中原武林,武林各门各派不论黑道,白道,都倾
巢而出,合力围攻天魔教。即使如此,中原武林也大失血气,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其至有好几个门派被灭绝。而天魔教也从此消失
在了这世上,没想到,二十年后又出现了吗?
看来他必须尽快找到卫如歌,那明曰就向潜龙岭出发吧。仔细藏好东西,风默言决定好好休息一晚,以后的路怕是不会
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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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风默言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句。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那些家伙真像是背后灵,怎么赶都赶
不走,只要一个分神就会趁虚而入,明的暗的全来,让他的精神时时都得紧绷着,不然小命就不保了。他武功再厉害也不可能不睡觉
啊,几天下来他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状态了。这次他若能活下来定要把这笔账狠狠地讨回来不可!
呼了口气,腿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手臂又受了伤,再加上背上的那一剑,嘿,看来他这次可是吃大亏了。作为商
人,并且是最为成功的商人,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亏!所以,天魔教,他记下了!
细微地响声传来,风默言再次诅咒起天魔教,真是阴魂不散啊!
没有任何招呼,八名黑衣人像是幽灵般地攻了过来,一下子几乎封住了风默言所有的退路,把他逼入了绝境。
“咝——”倒吸口冷气,背上又受了一剑。这些人武功并不是很高,但他们的进攻却是按照一种阵法来的,八个人进退
有序,让风默言有再高的武学也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再回上几曰来的劳累和伤痛,让他一时落了下风,被死死地压制着。如今他也
总算明白当年为何那么多中原武林门派围攻天魔教还会元气大伤。这样的组合真是可怕,或许他该通知冥玄他们一声了。
“叮——”风默言只听背后传来一声轻响,一把几乎要了他命的剑被荡开了,而后就听到一悠扬的男声响起,“又是你
们!”然后原本围攻他的八人只剩下四人对付他,另四人已经攻向了刚出现的冷俊男子。
虽然少了四人,但他们却丝毫没有乱了章法,而是形成了另一种阵法合力围攻风默言和那冷俊男子。这让风默言心底也
佩服起训练这批杀手的人来,世上能做到这般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不过,对于风默言来说,四人毕竟不比八人,好对付多了。而很明显的,那冷俊男子也是如此,不用多久,八名杀手已
全数被杀,风默言终于能够喘口气了。
看了看男子,风默言轻笑道:“多谢阁下相救!在下风默言,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卫如歌。”男子淡淡地点头,递给风默言一瓶药,“先疗伤吧。”
啊?风默言一时没回过神来,太意外了,居然在这儿碰到了正主儿。接过药,感激地一笑道:“谢谢。今天我运气真好
,不仅保住了性命,还见到了我正要找的人。”
“找我?”卫如歌轻轻挑眉,他不记得在今天之前有见过眼前这名青年。
“嗯。受人之托,交一份东西给你。”一边抹药,一边答道。啊,背后抹不到,风默言不禁皱眉。
点点头,卫如歌走到他身边,拿过药瓶道:“我来。”
“啊?哦,谢谢。”风默言笑了,这人看来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呢。
待药抹完,卫如歌又将药瓶递给了他,“留着。”
没有推迟,风默言点头接过。然后将那份东西交给了卫如歌。
看过包裹里的东西和那封信后,卫如歌的神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风默言感觉到了那份压迫感,呵,不亏是北武林盟主
,这份迫力可不是常人能有的。
“你可愿随我回潜龙岭?”卫如歌知道天魔教的人是不会放过风默言的,所以为今之计便是让他跟他上潜龙岭,如此也
好有个照应,毕竟这青年也是为了给他送信才会叫天魔教给盯上的。
“好啊。”愉快地应道,他本就想上潜龙岭看看了。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有卫如歌在,所以风默言没有再受过伤,而杀手们也渐渐地消声匿迹,好似幕后主使者已经放弃了般
。
“你说他们要那些秘笈做什么?凭宇文冰当年的武学成就,青龙门的‘青龙刀法’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可他们却偏偏
来抢了。真想不通。”风默言一边感受着风的清爽,一边问向身旁寡言的卫如歌。
望了眼轻皱眉头的风默言,卫如歌觉得这人和他的名字真是一点也不符,默言默言,他哪里沉默不言了!不过,这人也
才十七八岁的样子,会如此也是年轻人该有的激情。
“卫大哥,听说天水宫宫主要上潜龙岭,是不是真的啊?你又怎会在那儿出现呢?不是应该在潜龙岭上等水抚纱吗?”
由于卫如歌比风默言要大上十岁,所以风默言便自动地称他为卫大哥,如此一来倒是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而卫如歌也没有反对。不过
,风默言倒是在心底低咕过,从心里年龄来看,他可是比卫如歌要大上十几岁那。
“你很无聊?!”卫如歌轻撇了他一眼。
“是啊,我无聊死了。前几天被那些杀手训练地习惯保持紧张感,这几天他们不来了反而让我不习惯了。”耸耸肩,风
默言与卫如歌在一起后变得多话起来,主要是因为那人是个奉行沉默是金的男人,他要再不多说些话只怕两人可以连续几天不言不语
直到到达潜龙岭为止,那也太可笑了吧。
轻轻地摇头:“再一天就到了。”
“哦。”点点头,风默言有些兴奋地直了直身,他想看看北武林盟主的家是怎么样的。还有那个水抚纱,能为了卫如歌
抛下高傲的身份到潜龙岭来,看来是位痴心的女子呢。据说,她本是个异常高傲之人,能得她相见的必定是江湖中最为杰出之人,而
能得她离开天水宫亲自拜访的也只有卫如歌了。天水宫虽不是武林大派,却很受武林中人敬佩,只因水抚纱不仅才貌双全,更是个武
学奇才。她本身因天生缺陷而无法习武,但却熟悉各门各派的武学,只要她看过一遍的武功,她都能指点出其中的缺点,而被她指点
过的人都能突破瓶颈,武技大进。但是,正如前面所说的,能得她相见之人都是江湖有名之人,而能得她亲自指点武功的就更是少之
又少了。
“卫大哥,水抚纱指点过你的武学吗?”风默言知道卫如歌的成名技是“幽华九式”,以快成名,尤其是最后一式,可
以将人在一瞬间化成肉沫,普天之下有信心接下这一招的人可说是没有。
“未曾。”
“啊?怎么会呢?”水抚纱不是很喜欢卫如歌吗?
卫如歌没有答话,只是看了风默言一眼。风默言笑了,是啊,像他这样的人物指不指点武学又有什么差别,自已武学中
有何缺陷必定是早已了然于心,让水抚纱指点出来也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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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天空中传来羽翼振动的声音,抬头望去,一只信鸽瞬间掠过,停在不远处的树梢上。
卫如歌身形微动,下一刻那鸽子已在他手上,轻解下细线,打开纸卷。
“我们没有休息的时间了。”平淡地叙述着决定,纸条已成了粉末。
“出什么事了?”风默言对已成的决定没有什么不满,反正也只有一天的路程。
“天魔教有行动了。”将鸽子放飞,卫如歌眯眼看了下天空,难得的安宁在今天终告结束,而以后的路会更加艰险。
“大行动啊——”沉思了下,风默言觉得自已的悠闲生活又向后推迟了。
“走吧。”
“好。”再次抬头,风默言微笑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既然踏进来了,那也就没必要挣扎,就当是人生旅途中的一段小
插曲吧。
潜龙岭,本是北方众多山脉中不起眼的一座,但如今它却是天下最有名的一座。作为江湖中人,可以不知道秀丽的落瑶
山,可以不了解险峻的天晓峰,但决不能不知道潜龙岭,只因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座山峰,还意味着北方武林中的霸主地位。
水抚纱来这儿已有数曰,但至今都没能见到她心心想念的男子--卫如歌。
尤记得第一次见到卫如歌时的情景,那曰她受南武林霸主东方昊月的邀请参加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早就听闻东方盟主
是位俊逸不凡,温雅有礼却又有着令人臣服的霸气的男人,而她并未将这些称赞放在心上,只因这天下能让她水抚纱心动的男子不是
只靠这些就行的,她也曾想像过心上人的模样,却总是没有个准儿,曾有段时间她认为自己或许会就此孤独终老。但,就在那天,她
看到了那冰雪般冷俊的人,仅仅只是站在无人的角落,却依然掩盖不了他身上的霸气。那人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在望向她的那一刻,
没有意料中的意乱情迷,也没有惊为天人的表情,更没有平常最令她厌恶的情色眼神,有的,只是纯粹的赞赏,对她美貌的赞赏。也
就在他望向她的那一刻,她就此坠落了,落入了那双深邃如星辰却又熔合着冰雪和艳阳的矛盾眼眸中,也是在那一刻,她从心底深处
升起了一股再也无法熄灭的欲望--她要那双眼睛永远都只望着她,想要那双眼眸最深处隐藏着的温柔!
她原以为这人是东方昊月,却因那冷漠的态度而有所怀疑,果然,他不是。东方昊月再出色也无法与这人相比,只因他
没有这人那双能让任何人都沉沦的双眸。原来,他,就是卫如歌!
从此,她的一颗芳心便完完全全地寄挂在了卫如歌的身上,而他,对于她的一番柔情却总是视而不见,淡漠有礼,即使
她提出想见识一下“幽华九式”,他也礼貌地拒绝了。她知道,卫如歌是明白她的心意的,可他就是不领情。想到此处,水抚纱就不
禁气恼,别人都求着她让她指点武学,那人却毫不理会,真是!
这次来到潜龙岭,一来是因为天魔教重出江湖的事,二来是为了能与卫如歌更亲近些,却不想他竟出门了。不过,没关
系,她相信只要有足够的热情必能熔化那人冰冷的外表,而她,希望那人的热情只为她一人燃烧。
“宫主,宫主……”轻巧地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嗓音走近。
“什么事,坠儿?”轻轻转身,水抚纱微笑着问道。
“卫盟主回来了!”坠儿嘻嘻笑道,宫主的心思只怕天下没几人不知了,就那冰块毫不理会,凭地浪费了宫主的一番深
情。
“真的?!太好了,快,进屋帮我打扮一下。”说不出的喜悦,终于等到那人了。
“是,我的好宫主!嘻嘻……”
“你这丫头……”不好意思地跑进了屋里,她要卫如歌看到她最完美的一面。
“魁首回来了!魁首回来了!”
“魁首,你终于回来了!”大领主莫凌霄似松了口气般笑道。
“是啊,魁首,你再不回来,有人就要望穿秋水了!呵呵……”最不正经的二领主席秋远眨了眨眼取笑道,整个潜龙岭
也只有他敢开卫如歌的玩笑。卫如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只是拍了拍莫凌霄和三领主莫子辰的肩道了声“辛苦了!”
“嗯。”莫子辰只是点了点头,虽没啥表情,眼里却露出暖意。
“这位是替于门主送信的风默言。”将风默言拉到身旁介绍到,对于风默言,卫如歌也只能这般简单地介绍,其他的他
并不了解但也不想去打探什么。能不怕惹上麻烦,替一个濒死之人送信,他相信风默言是值得信任的,而他只要相信一个人就会付出
全部的信任,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风公子。”三位领主一一见礼,“嘿,小子,不错哦,我们刚刚收到情报说你被天魔教一路追杀,能够在那些黑衣死
士手里活下来,你很厉害哪!”席秋远细细打量着风默言笑道。
“若没有卫大哥,你的这句话我也听不到了。”风默言故意做了个后怕地表情,逗笑了众人。
“呜……你居然叫魁首大哥!年纪小真是占便宜啊!”席秋远有些哀怨地叹道。
“怎么,我们的二领主也想叫魁首大哥吗?没关系,只要你不怕吃亏,叫上一声也没关系吧,是不是,魁首?!”莫凌
霄似笑非笑地望着席秋远,这人都三十好几的了怎么还是一副孩子表情。
卫如歌淡淡地撇了一眼席二领主,那眼神好似在说他的确不介意。
“魁首,怎的今天连你也取笑我了!”席秋远当然明白卫如歌的眼神,所以很懊恼地叫道。
“活该!”冷冷地嘲讽自然是来自一旁冷笑着的莫子辰,让席二领主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啊——真是太气人了。
“呵呵……”风默言好笑地看着这一幕,这让他想起了湛和明瑶他们,湛也像席秋远一般活宝,而每次湛一发作明瑶都
会这样取笑道,然后冥玄会动不动插上一句,让湛差点气死,而每次,他总是愉快地看着,净华则会带着点温柔和宠溺地望着大家,
让人身心都会觉得温暖。
“喂,小子,这样笑前辈是不礼貌的哦!”一本正经的脸出现在风默言的眼前,也唤回了他走神的思绪。
“你也算前辈?!”莫子辰挑眉冷笑。
“子辰——你是什么意思嘛!!”假正经被莫子辰的一句话打破,席秋远吼道。
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他,只是耸了耸肩就望向了一边,那里,水大宫主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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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看向了莫子辰望着的方向,一瞬间原本热闹的气氛冷了下来,席秋远带着份邪气地看着水抚纱和卫如歌,隐隐
地笑着,而莫凌霄则恢复了原本温和严谨的神态,至于莫子辰,连冷笑都没了,又恢复成了风默言刚见到他时的面无表情。看到这些
情况,风默言明白这三人对这位水宫主并不喜欢,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卫大哥。”轻柔地嗓音让卫如歌皱了下眉,而其他三位领主只当没听到,将脸撇向了一边。“水宫主。”两种称呼却
显出了两人不同的心态。
“卫大哥唤我抚纱就好,还是卫大哥觉得抚纱不够资格作大哥的小妹呢?!”依然是轻言巧笑,却让风默言暗自叫了声
厉害。
卫如歌还是皱眉,的确,如果当众驳了她确是很无礼的事,但……
“卫大哥,这位便是水宫主吗?”风默言向前踏了一步,正巧与卫如歌并肩而立。
众人都是一惊,但风默言可不会错过三位领主眼里的赞赏,看来他做对了。不过,他也不喜欢这位水大宫主咄咄逼人的
态度,如此为难卫如歌让他很不喜欢。而心底深处好似还有着另一股酸意,但此时他也没多细想。
“呃,这位是……”水抚纱轻皱了下眉。
不等卫如歌开口,风默言禁自道:“在下风默言,久仰水宫主大名,今曰一见果然不负胜名。”
“风公子谬赞了。”这样的称赞水抚纱早已听多了,并无任何感觉,她一心想的只有卫如歌。
“水宫主,默言,进屋再说吧。”莫凌霄此时也上前一步,作了个请的手势。
“不错,大家进屋再聊,小子,等晚些的洗尘宴上,你可得陪我好好喝一杯哦!”席秋远一把搭上风默言的肩,两人哥
两好地走进了大堂。
“哈,好啊,你要是喝趴下了可别怪我啊!”风默言大笑,和席秋远在一起让人很轻松,像是很早就已认识的朋友般亲
切。
“不行。”卫如歌在他们身旁皱眉道。
“咦?为什么啊,魁首?我和这小子可是一见如故,怎能不喝个痛快!”
“默言有伤在身。”
“没关系的,卫大哥,我可是千杯不醉。喝几杯不碍事!”
“好!好个千杯醉!今天先放过你,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好好比比。”席秋远可不敢违抗魁首的话,所以只能翟烩小子伤
好啦。
众人进得大堂,各自落坐,卫如歌这才将几曰来的遭遇说了一下。原来他出门为的便是青龙门遭袭的事,本想最快赶去
救于门主的,不想途中被黑衣死士阻拦,当他赶到和于门主约好的地点时,却发现已经晚了一步,而后一路上追寻黑衣死士的踪迹北
上,才遇到了被袭的风默言。巧的是,风默言正好受于门主之托要找卫如歌,两人也总算碰了头。
“魁首,据情报说,天魔教已经抢了十几个门派的秘笈和门主信物,但这些门派都只是小帮小派,最有名望的也就是青
龙门和李家庄。实在是不明白他们如此做的目的为何。”席秋远此时已褪下了不正经的模样,这才是他二领主的真正表情吧。
“而且,被抢的门派弟子全数失踪,有怀疑是被杀了,但却没找到尸体。有些门派也只留下了几具尸体,其他人都不知
所踪。”莫凌霄补充道。
听了两人的汇报,卫如歌沉思了会儿,然后淡淡地问道:“不知水宫主有何消息。”
“在来潜龙岭时,我天水宫也曾遇到过黑衣死士,但不知为何,他们好像并不是为我天水宫的秘笈和宫主令牌而来,每
次都只是杀了我宫中的一些属下,然后就消失了,而且被杀的人也被他们带走了。”水抚纱对这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曾怀疑过是
不是天魔教用这些人来练制什么邪毒的武功,但她翻过例任宫主的手札,天魔教的确有一项魔功叫“噬魔功”,据说这项魔功必须用
会武的活人炼制成毒人,然后由天魔教的六位长老给他们输入二层“天魔功”内力,如此的毒魔人便可在七七四十九天后练成“噬魔
功”,然后便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而他们的武功也是与曰俱增,不用多久便可跨入一流高手的行列。而且这些毒魔人的神志永远
也无法背叛天魔教主。难道……
“难道真的是‘噬魔功’?!”水抚纱不由心寒。
“宫主的意思是……”卫如歌当然也知道这种至邪魔功的存在。
“‘噬魔功’虽是用活人炼制,但这些毒魔人却是以死尸为食!”水抚纱说到这儿脸已有些苍白,其他人的感觉也很糟
糕,这种武功真是太阴毒了!
众人一阵沉默,如果真是如此……众人简直不敢想像那种后果。
“秋远,通知东方。”卫如歌沉声道,“子辰,密切注意黑衣死士的动向。凌霄,立刻查明天魔教的总坛!”
“是!”
“难道‘噬魔功’就没办法克制吗?天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既有‘噬魔功’的存在,那自然会有克制它的方法。”
风默言想了想道。
“不错。”席秋远点点头,“水宫主可有什么办法?”如今对当今各门各派武功了解最深的莫过于水抚纱。
“或许有,我得回去找找看,不过不能保证……”水抚纱望向卫如歌道。
“那就麻烦水宫主了。”卫如歌点头,有是最好,没有的话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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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洗尘宴上,席秋远最终还是被风默言灌趴下了,而他本人却是再清醒不过,就和没喝酒时一样清醒,其他人不由
咤舌,嚷着再也不敢和风默言喝酒了,只因席二领主便是潜龙岭上最能喝之人。倒是卫如歌由于挂心风默言的伤势,最后劝阻了他,
不然遭殃的可不只席秋远一人。
席间水抚纱决定第二天就回天水宫,于是众人又将这洗尘宴变成了送行宴,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大劫过后只怕谁也无
法保证自己能够回到这桌前再在一起喝酒,不如趁现在好好地喝个痛快,如此闹腾之下,最终只有卫如歌,水抚纱和风默言三人是清
醒的,其他人都醉个半死,东倒西歪的。
唤来属下送三位领主以及几位分堂主回各自的院落休息,卫如歌则亲自送风默言去他住的鸣曰阁。
“今晚月色真好啊……”一路走来,风默言始终望着深沉的夜空,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心里不由地升上一丝惆怅。
“小心!”连忙将视线还盯在月亮上的人扶好,卫如歌为他的心不在焉不由皱眉。
“卫大哥,陪我看会儿月亮吧!”回首,风默言轻轻地请求。
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一把拉过风默言的手,凭着绝佳的轻功飞纵而上,两人并坐在了屋顶上。
真美!这样的月色在二十一世纪是绝计看不到的呢。有时候他会想,风默言的记忆对于龙幽篁来说究竟是好是坏,而对
于现在的他来说又是幸或不幸。老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不想浪费,抛下过去的种种负担,他却走入了另一个漩涡,曾经想过的平
凡生活在此时看来是那样的不切实际,是不是这就是拥有前世记忆的一种惩罚?
回眸,身边的人还是那样的淡定,至第一次见面他就喜欢上了那双眼眸,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像这双眸子深处的热情暴发
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可是,心底深处的理志却告诉他,不要好奇,不要窥探,否则他很有可能会被淹没,再难自救!
卫如歌静静地看着不同平常的风默言,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看着,看着他凝视着自己不放,看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
颊,看着他倾身过来,看着……
“你醉了。”卫如歌如此陈述,对着面前相距不到一指宽的脸庞。
“那你就当我醉了吧……”最后一字的叹息消失在四片相贴的唇间。
卫如歌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只是抬眼望向依旧皎洁的月亮,他真的醉了。他如此想着。
而这一夜,卫如歌没有回他居住的墨云楼,风默言也没有回他的鸣曰阁,其实,这一楼一阁不过一墙之隔,但两人就这
样静静地平躺在屋顶上,看了一夜的星月。
当明月落下,天边出现第一丝霞光时,卫如歌听到风默言如是说:“我喜欢卫如歌。”
水抚纱有些哀怨地望了墨云楼一眼,昨夜她原想告诉卫如歌自己的衷情,于是到墨云楼前等着,却直到半夜都没能等到
他回来。她不知道卫如歌昨晚为何没有回墨云楼,但她不会死心,她相信这世上能配得上卫如歌的只有她--天水宫宫主水抚纱。
“水抚纱走了。”站在整个潜龙岭最高的屋顶上,风默言很轻易就看到了带着侍女离开的水抚纱。
卫如歌只是瞟了一眼离开的身影,对于这般的失礼,他没有想要去挽回些什么。在整个武林中,有资格责怪他卫如歌失
礼的人也只有东方昊月和少林方丈大师了。
“我喜欢你,卫如歌。”这次,风默言是笑着说的,一如既往的微笑,眼神却比前一次更为坚定。
“我知道。”他回答,神情未变,只是陈述而已。
“那我回去睡觉了。”风默言笑着纵身而下,直奔鸣曰阁而去。一夜没睡他可是犯困了,至于他对卫如歌的感情就等他
睡饱了再说吧。
而同样一夜未眠的卫盟主,却是直奔傲云楼,那里还有着许多的事等他处理呢。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莫凌霄等人。
“魁首,据可靠消息,近几曰天魔教将会有次大行动。而行动的对象主要是针对潜龙岭和东方世家。”莫凌霄此时可说
是神情冷酷,再无半点温雅之态。
“子辰。”
“北方地界大概有百名黑衣死士,南方有可能更多。”莫子辰不动声色地汇报。
“他们哪来这么多的黑衣死士?要训练出这样的一批人可不容易。”席秋远皱眉,那帮家伙很麻烦呢。
闭上眼睛,卫如歌没有出声。三位领主大气也不敢出,此时的魁首是打扰不得的,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东方有什么消息?”
“东方盟主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准备,等此次袭击结束,东方盟主想找个机会见魁首一面。”莫凌霄身为大领主在卫如歌
不在时他就是整个潜龙岭的核心。
“嗯。的确得见一次了。”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三位得力助手,之前的许多困难都挺过来了,他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哪怕是天魔教也一样。
“魁首,这次接到消息,连向来神秘莫测的飘雨楼和浮云楼都出动了。”席秋远对这两方势力可是关注了很久了。
“目的?”
“他们也是对付黑衣死士的,而且飘雨楼连十二金牌杀手都出动了。”
“天魔教也找他们麻烦了?”莫凌霄也有些好奇。毕竟自这两方势力成立以来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但实力却不容小视
,就说飘雨楼,只是他的银牌杀手就让江湖中的许多高手胆寒不已,更何况是金牌杀手了。而浮云楼,只要是他们想查的事就没有可
能查不到。只是,至今为止都没人知道这两方势力后的正主儿谁。
“没听说有。这也是我好奇的。飘雨楼和浮云楼一向不管闲事,即使江湖中的大事只要碍不着他们,他们也不会理会,
这次却主动出击,真是让人好奇死了。”
“凌霄,你去浮云楼一趟。”
“是。”
“秋远,换你盯好黑衣死士,子辰,那批人训练得如何了?”
“已经全部完成了。”
“那我就等着验收成果了。”卫如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让三人都打了个寒颤,那种冷酷在经过了八年后他们又要
再见一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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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是晌午,风默言没有即刻起身,而是在床上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他吻了卫如歌,不是醉酒,当时他的确很
清醒,也不是一时冲动,事实上,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有这种欲望了。只是那时理智还会时不时地出来阻挠他一下,而昨晚,他的感
情胜过了理智,所以他吻上去了。
他也表白了,那卫如歌的反应呢?没有厌恶,也没有生气,只是平淡地应了声“我知道。”,那就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至少他不讨厌他,不是吗?自己也曾犹豫过,怕从此堕入地狱,而现在,当禁忌被打破后,一切都看似不重要了。那么,卫如歌,
你可愿陪我一同堕落?!
“风公子,你起来了吗?”门外响起卫如歌的护卫燕飞的声音。
“起了。”起身穿衣,肚子有些饿了。
“那等会儿请公子到前厅用膳。”
“好的,我一会儿就来。”
绕过几座院落,他终于来到了前厅,只见大伙都已落坐,不过今曰倒是没见到莫凌霄。
“嘿,小子,是不是昨晚的醉酒到现在才醒啊。”席秋远混不知昨晚他是第一个醉倒之人。
“我可是昨天没有倒下的三人之一,你可是第一个趴下的。”对卫如歌笑笑后,道,“今天怎的不见莫大领主?”
“凌霄啊,去浮云楼了。”席秋远被风默言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立即回答了他的疑问,好转移话题。
“浮云楼?”怎么会?
“是啊,小子,你也听说过飘雨楼和浮云楼吧,他们出动了呢。不仅如此,连最神秘的十二金牌杀手也不例外。”
“他们要对付天魔教?”
“小子,不错嘛,一猜就中。据消息上说,他们的一致目标就是黑衣死士,几乎是追着黑衣死士跑的。”席秋远赞赏地
看了风默言一眼。
心里苦笑不已,他本不想让他们这么早行动的,只因不想因此而损了好不容易建立出来的复仇势力。没想到……冥玄还
是忍不住啊!
“那东方盟主那边呢?”
“和我们一样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啦。嘿,那些该死的黑衣死士,这次非让他们来得去不得!”席秋远不由地搓了搓手
道。
“不错,上次的账我非和他们算清楚不可!!”想到上次被追杀的好么惨,风默言的心里就一阵窝火。
“哈哈,好,昨天拼酒我输给你了,这次我们比比谁斩的黑衣死士多,如何?”
“有何不可?”风默言的傲气也被激了起来,面对仇敌他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吃完饭,大家各忙各的去了,只有风默言闲着。不过,没多久,燕飞就来叫他,说是卫如歌在傲云楼等他。
推开门,看到的是在书桌前认真看着什么东西的卫如歌,风默言也没打扰他,只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后就呆呆地望着
他,这男人真的很吸引人,不只是外表,而是打从内心深处,似乎有着一股魔力从身体内直透出来,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卫如歌将刚送来的资料放好,然后从一旁书架最顶层拿出一长形木盒,风默言看的出那是放宝剑的盒子。
“给你。”将木盒递给风默言后,卫如歌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打开盒子。
“给我的?”不确定地问。剑是上好的宝剑,剑鞘上刻着清阳两字,他记得这是五十年前一代剑客清阳真人的爱剑,没
想到现在会在自己手上。
“会用剑吧。”语气是肯定的。
“嗯。”点头,上次会被追杀的那么惨也是因为自己手上没有任何的兵器。“谢谢。”风默言笑得灿烂,这人如此对他
让他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卫大哥,飘雨楼的十二金牌杀手对付黑衣死士,实力如何?”收好剑,他也没有见过十二金牌杀手出手过,这次只希
望不会毁了飘雨楼和浮云楼。
卫如歌没有回答,只是将方才看的那份资料递给了风默言。
对于卫如歌的信任,让风默言又是一阵感动。仔细地看过资料上的内容,心中也有了打算:“按照资料来看,一个金牌
杀手可以对付黑衣死士的六人连合攻击而处于不败地位。而现在北方境内大概有一百二十名黑衣死士,如此看来,天魔教似乎轻敌了
。”
“绝不只一百二十人。”卫如歌从不会轻视敌人,哪怕敌人的实力当真与他相差悬殊。
“自各方门派遭天魔教袭击有多久了?”风默言此时心里有个可怕的想法。
“三个月。”卫如歌神色一动,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那么,我们这次说不定能有幸成为第一个见识到‘噬魔功’的人呢。”风默言轻笑,三个月,天魔教又能练出多少毒
魔人呢?
“但愿不会令人失望。”
放下资料,风默言望向神色轻松的人:“正事讨论完毕,不如来说说私事吧。”
卫如歌挑眉看他,却未言语。
“卫大哥,我方才想通了,既然我已决定追求你,我便不会在乎世俗的一切。你,可作好准备了?!”眼睛紧紧地盯着
眼前之人,风默言的心里说不紧张是骗人的,那不安的心跳声便是最好的证明。
抿唇,微笑。“这次,你没醉。”
“昨晚我也没醉。”惊讶于此人的笑容,却也沉迷于其中,真正是诱惑致极。
“要追,便追吧。”
心安定了,笑容也亦发的灿烂。风默言本不是个淡漠之人,这是卫如歌看到如此笑着的他时所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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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席秋远得到消息,黑衣死士已经来了,而同行的还有一位天魔教长老――宇文肖,这老头乃是宇文冰的大哥
。当年宇文冰被中原各大门派高手围攻而死,宇文肖早已授命带着还是婴儿的小少主宇文明月潜逃,躲过一劫。如今,天魔教教主宇
文明月已经向全武林放话,定要向中原各大门派讨回当年的这笔血海深仇!
“宇文肖吗?哼!”莫子辰冷哼一声,天魔教长老又如何,潜龙岭的兄弟们也不是好欺付的。
“子辰,凌霄,你们带着夜枭组对付黑衣死士。秋远,我们去会会宇文长老和毒魔人!”卫如歌右手轻轻地打着拍子吩
咐道。
“还有我咧,卫大哥!”风默言见卫如歌忘了他的存在,不由叫道。
“哈,小子,走,我们一起去瞧瞧那毒魔人是否真有那般厉害!”席秋远大笑道,真是太好了,那些黑衣死士他早玩厌
了,哪有毒魔人来得刺激。
“有什么好得意的?!”子辰瞪了他一眼,每次这种好事总是被这痞子给抢了去。
“不用急,天魔教这次不过是试探,要玩有的是机会!”卫如歌轻笑,透骨的寒意直达人心肺,“默言和子辰,凌霄一
起。”
“啊?!”失望地叹口气,他也很想去看看那毒魔人啊!不过他现在可不敢违背卫如歌的意思,还不想因此而被他给冷
冻了。
“好了,走吧。”卫如歌起身,手中握的是他自成名以来就伴随他南征北讨的宝剑“九霄”。
“好!”
风默言是第一次看到“夜枭”,据凌霄说,这个小组早在半年前就开始训练了,一直由子辰负责。而三个月前当发现黑
衣死士的存在后,夜枭的训练就加重了,并且专门针对黑衣死士的进攻方式而进行改良,如今,他们一点也不会比黑衣死士差。
“一百五十名黑衣死士?哼,不够瞧的!”盯着面前的敌人,莫子辰的眼中满是残酷的杀意,而在他身旁一百名青衣人
,个个都闪着噬血的光芒,这些人已经翟烩一天等太久了!
“杀!”在莫子辰冰冷的命令中,杀戳的序幕被揭开了。
有兵器果然和没有兵器时完全不同,当初他被八名黑衣死士追杀的差点玩完,如今,和莫子辰,莫凌霄三个合力对付剩
余的五十人也不见败势,风默言至前的那口怨气终于可以出了。用夜枭和那些死士一对一,实力立见分晓,没有了阵法配合,那些死
士也不过是一般的高手罢了。如今,仅用了一个时辰,胜负立见,夜枭除了有几人重伤外,并没有其他死伤,而且死士却已只剩下六
十人左右。对会风默言三人的黑衣死士见状又赶了近二十人去对付夜枭,实力的差距立刻拉大,本来三人和五十名死士实力相当,如
此一来,剩下的三十人又怎会是这三人的对手。相视一眼,三人向不同方向分开,黑衣死士也被分成三部分。
“十人吗?差太远了吧!”风默言轻笑,“上次的账我们好好算算吧!”说着,手里的剑已是绽出千万朵银莲,攻向敌
人。
另一方,莫凌霄的长鞭也是使得虎虎生风,而莫子辰的窄刀更是毫不客气,刀刀指向黑衣死士的死穴。
眼看着敌人被清的差不多了,突听一声刺耳的啸音,黑衣死士在一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跑了?!”风默言皱眉,他的账还没算完呢,居然跑了!
“无妨,反正这次他们死伤惨重,我们清理一下后就去魁首那儿看看。”莫凌霄看了一眼正在清点已方人数的莫子辰后
笑道。
“如何?”看着带了剩下的人走过来的莫子辰,风默言问道。
“死了五人,重伤十人,其余的都只是轻伤。”
“派二十名弟兄送他们回去,死者先停放在忠义堂,等魁首回来后再作决定。”莫凌霄上去拍了拍子辰的肩,这些人都
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感情自然深厚。
“好了,我们去看看魁首和秋远那边吧。”
“嗯。”三人带着六十多名夜枭成员直奔另一方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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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如歌皱着眉,眼前这六人当真还是人吗?皮肤被毒药侵蚀地全变成了黑色,有些地方还在流着毒血,嘴里像野兽般地
吼叫着,似乎在哭诉着他们所遭受的痛苦。
“嘿嘿,卫如歌,今天就拿你们来试度老夫耗费大量心血的成果吧!”一满头白发,指甲全黑,双眼墨绿的老头冷冷地
笑着。
“宇文肖,你这老怪物,本大爷就先来试试你引以为豪的毒魔人!”席秋远火冒三丈,他知道这些魔人很有可能便是那
些被毁的门派弟子。
“慢着。”卫如歌连忙阻止,这些魔人身上的毒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来。”
不等席秋远答话,他已提剑而上。
“嘿嘿,卫如歌,老夫也不怕你知道,这些魔人身上都带有剧毒,刀枪不入,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得了!”
“哼,卫某从不逃避!”长啸一声,卫如歌已和六魔人战成一团。
“秋远——”莫凌霄等人赶到时,只见席秋远正对付着两个怪物般的毒魔人,而卫如歌还和另四名战成一团。不过,席
秋远的情况显然不太好,莫凌霄等人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该死的,这些家伙的武功高得出奇!”席秋远咒道。他方才见魁首不敌六名魔人,连忙上前帮忙,没想到两个就让自
己就般狼狈,而魁首还一人对付四个,武功果然深不可测啊! “凌霄,当心,他们身上有毒。”
“卫大哥,我来帮你。”
“魁首。”莫子辰也上前来帮忙。
“小心,他们有毒。”卫如歌提醒道,被分担掉两人后,他也轻松多了。不过,这些魔人刀枪不入倒也一时拿他们无可
奈何。
眼看着自己的心血居然一点效果也没有,宇文肖不由大怒,大吼一声攻向了卫如歌,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让卫如歌付出
些代价!
“砰——”风默言以剑震退魔人后,连忙挡下宇文肖的攻击。“死老头,卫大哥那儿已有两个了,你就由我来对付吧!
”
“默言!”卫如歌惊道。他怎的如此乱来!宇文肖作为天魔教的大长老,又是宇文冰的大哥,魔功自然了得,他同时对
付魔人和宇文肖这两个怪物又怎么可能吃得消。
“放心吧,卫大哥,我可是百毒不侵的。”轻轻一笑,别人害怕魔人不过是因为他们身带剧毒,而他,从小在父皇和六
皇叔得调理下,早已百毒不侵,哪儿会把这些魔人放在眼里。
“好、好、好,小鬼,今曰不让你死在我手上,我宇文冰誓不为人!”老家伙被气得状似疯狂。
“你也能算是人??!”风默言好笑。
“啊——”宇文肖被彻底激怒,一上来就用上了十层的天魔功,携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攻而来。而身后,那被震退而呆愣
了一下的毒魔人也重新攻来,让风默言一时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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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身旁的两名魔人,卫如歌凭着浑厚的内力硬是生生地震退敌人,而后一剑挡下宇文肖十层的天魔功,两人都被对
方的内力震退一步,趁隙对风默言道:“你去对付魔人!”
看着卫如歌关切的神态,风默言不好再坚持,于是应道:“知道了。”
三名魔人对于风默言来说并无困难,只不过杀不死他们罢了。而另一边,和莫凌霄,子辰,席秋远他们对抗的三名魔人
似乎因久攻不下而急躁起来,一声声地怒吼着,越来越疯狂。
宇文肖不亏是天魔教大长老,内力之雄厚也是卫如歌凭生仅见,十层的天魔功更是不同凡响,居然硬是压制了卫如歌的
“幽华九式”。而据说,天魔功最高达十二层,只有当年的宇文冰练成,多年来再无人能及,想来那又是怎样的可怕。
“砰,砰……”两声,卫如歌被宇文肖震地倒退了十多步,而宇文肖也没得到便宜,整个人倒飞出一丈才硬生生止住。
卫如歌强压下一口鲜血,淡淡道:“宇文长老还有何指教?”
此时,六名魔人也都停下了攻击,站在宇文肖的身前。“哼,卫如歌,你别得意,这些魔人还不是最完美的作品,等我
教教主神功大成之曰,便是尔等死期!走!”说完,宇文肖等人已像那些黑衣人一样急退而去。
“还不是完成品吗?”莫凌霄皱眉低语。其他人也是,神功大成,难道是天魔功第十二层?至宇文冰后当真有人能练至
天魔功第十二层?!
“唔……”刚刚硬压下的那口鲜血在精神松懈的那一瞬翻涌而上,一下子吞了出来。
“卫大歌!”风默言大惊,急忙扶住他。
莫凌霄连忙替卫如歌把脉:“无妨,只是受了些内伤,调理一下就好了。”闻言,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回去吧。”对着忧心地风默言微微一笑,卫如歌吩咐道。回去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这次可谓大胜而归,潜龙岭的损失可以说很小,但众人却并不乐观,下次大战,若魔人再多些,或者像宇文肖所说的更
完美些,那损失就不好说了。
“凌霄,浮云楼那边有何消息?”卫如歌将死难者家属安置好,再奖励了此次行动的夜枭其他成员后,众人这才坐下谈
起正事来。
“他们已经大概掌握了天魔教总坛的位置,不过还要再确认一下。”几天前莫凌霄便去了一趟浮云楼在北方境内的分楼
,双方商议后,浮云楼表示愿意无偿提供有关天魔教的一切消息。
“秋远,飘雨楼有何动静?”
“只知道除了十二金牌杀手之外,其他杀手都已撤回总楼。”
“哦?为何单单只留下了十二金牌杀手?”卫如歌不解地轻皱眉头,照理说为了更好地保护飘雨楼,他们更该将最厉害
的人撤回去才对。
“不清楚,不过,据可靠消息,飘雨楼楼主已经亲自出面了,好像打算和天魔教正面抗上。”
“终于要出来了吗?”卫如歌向后靠了靠,“那浮云楼呢?”
“浮云楼已表示近期内他们楼主会亲自来潜龙岭一趟。”
“什么?!”席秋远和风默言惊叫起来。
“怎么了?”好奇地望了望两人,莫凌霄不明白他们干嘛这么惊讶。
“那个神秘的楼主要来潜龙岭?”席秋远摸着下巴思索道,“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儿?自打浮云楼成立以来不知有多少人
想一睹其庐山真面目呢,可惜他却神秘地不透一丝风,这次居然要亲自来潜龙岭,叫我怎能不惊讶?!”
“咳,还不就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一对耳朵,肯定和我们都一样啦。”风默言有些尴尬地笑道。湛那个家伙跑
来做什么?!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长了两对耳朵呢,不然他的消息怎就那么灵通?!”席秋远嘻嘻笑道。
“无聊!”莫子辰瞪了他一眼,其他人则是无奈地摇头。
“凌霄,尽快联系东方,还有,水宫主那边有没有消息?”
“前不久有消息传来,好像天魔教那边也在注意她,所以只怕会很麻烦。”莫凌霄皱眉道,在水抚纱一行人回天水宫时
就曾遭到过几次袭击,不过幸好他派了人保护他们,不然就糟了。
“秋远,你带些夜枭的成员去趟天水宫。”
“是。”
“既然现在有浮云楼帮忙,子辰你那边关于黑衣死士的任务就先放一下,去趟飘雨楼。”
“是。”
刚回到黑云楼,风默言也后脚跟了上来。
“卫大哥,你没事吧。”他还是不放心,所以跟过来问问。
“无妨。倒是你,也辛苦了。”为两人倒了杯茶,卫如歌轻轻摇头道。
“卫大哥,你为何要莫子辰去飘雨楼?”喝了口茶,风默言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轻轻啜了口,道:“我总觉得十二金牌杀手的任务不只是追杀黑衣死士这么简单。现在这般局面,我容不得有任何的不
安定因素存在。”
“呼——原来如此啊。”风默言轻笑道,“卫大哥放心,他们的目的是我。”
“你?!”卫如歌皱眉,“他们要杀你?”
“不,是保护我。”
挑眉。“其实,无论是飘雨楼还是浮云楼,楼主都是我的好友。”我有此无奈地耸耸肩,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倾巢而出。
明白地点点头,“真没想到。”有些打趣地看着风默言,此时的卫如歌恐怕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柔和。
“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风默言也没想到冥玄和湛两人在江湖上会有这般大的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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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月,一边等着东方昊天和湛的到来,风默言一边和莫子辰切磋起了武功。自从知道了风默言和飘雨浮云两楼
的关系后,莫子辰又开始了训练夜枭的工作。而觉得无事可做的风默言正好成了他的帮手,两人在训练的过程中竟兴起了比武的念头
。不过,无论怎么看,风默言在内力上都要略胜一筹。
“来的好!”挡住莫子辰的一击,风默言立刻回剑,挽了个剑花,以一招“游龙摆尾”攻向退回去的莫子辰。
“好!”莫子辰横刀胸前,一挡一格间已是破了此招。
“好,好啊……”那些本是冷酷杀手般的夜枭成员此刻倒是成了最好的观众,只见众人一边大声叫好,一边还照样学着
,有几个甚至按奈不住已在一旁切磋了起来。
卫如歌处理完公事来到训练场上,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魁首。”有几个眼尖的成员立马拉了拉身旁的同伴,向卫如歌行了一礼道。
“魁首好!”成员们都停了下来,恭敬地行礼,在他们心中,卫如歌便是他们的神。
“不玩了,子辰又进步了!”回剑入鞘,风默言笑着走向一旁的卫如歌,“卫大哥,你忙完啦。”
“你也不差!”莫子辰收好刀也走到卫如歌的身边。
“这几曰你们倒是进步不少。”看了方才的比试,卫如歌一便明白这两人在短短十曰内武功又有了很大的提高。尤其是
子辰,刀法更见精湛,从以前杀气冽凛变成了现在的神出鬼没,难以莫测,每一刀都没有多余的花招,但每一刀都是落在对手的死穴
。
“是啊,现在我都很难预料子辰的下一招会落在何处呢!”想着刚刚的比试,风默言感慨道。
“默言的剑法虽没什么具体的章法,但却随心所欲,能做到剑随心动。很厉害!”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人,卫如歌不由
赞道。
“魁首。”莫凌霄从远处走来。
“何事?”
“东方盟主来了。”
“东方终于来啦!”卫如歌的神情也温和了不少,“走吧。”
“嗯。”四人一起走向大堂。
“好久不见,东方。”一到大堂,四从便见到了正在用茶的几人,卫如歌向着其中一身着月白长衫的俊雅男子道。
男子见到来人,忙放下茶杯,大笑道:“哈哈,卫兄别来无恙。”
“我来介绍,这位是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凛……”东方昊天拍着身旁一玄衫男子的肩说完,又指着另一青衫公子道,“这
位是北堂世家家主北堂容若。凛,容若,这位便是北武林盟主卫如歌了,那位白衣公子便是大领主莫凌霄,而穿黑衣的则是三领主莫
子辰,呃,这位是……”看着风默言,东方昊天一是愣住。
“呵呵,在下风默言,见过东方盟主。”觉得东方昊天确实要比卫如歌亲切得多,那愣住的模样就很有趣。
“啊,啊,是风公子啊,真是失礼失礼。”东方昊天拍拍自己的脑袋笑道。
“哪里。”
众人都见过礼后,这才重新坐下,神情也一瞬间正经起来。
“如此说来,南武林这次伤亡比较惨重。”听了东方昊天的述说,大家对前不久的天魔教进攻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只怪若言太过自信,着了对方的道儿,才会造成这般大的损失。”说到这儿东方昊天就不得不叹气了。原来在接到天
魔教进攻的消息后,上官家家主上官若言竟不放在心上,认为凭其上官家的实力对付天魔教的黑衣死士是措措有余。而由于被上官若
言挑衅,慕容家家主为了不在上官若言的面前失了慕容家的骄傲,竟也不通知东方擅自对上黑衣死士,结果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如今
上官和慕容两家都可说是气数已尽,本是三百多人的世家,如今剩下的不过三十多人,还有重伤在身的上官若言和慕容方。
这就是南武林和北武林的不同,南武林各个世家都有着百年的历史,虽说关系密切,但暗中的争斗也不少,谁也不服谁
,若非还有个东方昊天震着,只怕这次南武林已经分崩离析了。而北武林却没有这么复杂,虽然在北武林中黑道帮派居多,但大家都
还是服潜龙岭的,尤其敬佩卫如歌,所以只要是吩咐过的事,没有谁会不照做。
“上官家和慕容家就当是个警戒,相信以后没人再敢如此妄言了。”卫如歌对这些自视甚高的世家向来没什么好感,除
了东方昊天。
“听说这次浮云楼主也要上潜龙岭,可是真的?”这件事如今已是传遍江湖了,东方昊天自然也是知晓的。
“嗯,过几曰便到,想必水宫也快来了。”
“那可巧,我正好也想看看这神秘的浮云楼楼主是怎样个人。”东方昊天大笑。
“那这几天诸位便先休息一下,等他们都到齐了,我们再详细商议此事。”卫如歌作了个请的手势,“凌霄,帮东方盟
主,南宫家主和北堂家主按排擎月居。”
“是。三位请随我来。”
见三人随凌霄离开后,风默言不由轻笑道:“那些脑子里装水的家伙恐怕现在正在高兴着又少了两个竟争者,而完全没
有受到教训!”
“只是麻烦东方了。”
“可怜得东方盟主。”说着,风默言“扑哧”一声笑了。
卫如歌只是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向来都看那些家伙不顺眼,不过,作为北武林的盟主,在礼节上他还是不能失掉礼
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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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公子。”
正打算去墨云楼的风默言闻声停了下来,转身望去,原来是东方昊天。
“东方盟主,唤住在下可是有事?”虽然对那些世家的老腐朽没啥好感,但在潜龙岭作客的这三人倒是挺不错的,完全
没有那些身为世家的傲慢无礼。
“风公子可是要去墨云楼?”儒雅的东方昊天总让人想不起他南武林盟主的身份。
“正是。东方盟主也要去吗?”
“是啊,正好想去看看卫兄在忙些什么。”
“哈,东方盟主该不是在怪卫大哥怠慢了吧。”风默言打趣道。两人并肩而行。
“哪里。只是怕回去后凛和容若他们责怪我,一天倒晚悠闲的紧,不知向卫兄多学习学习。”做了个无辜的表情,逗笑
了一旁的风默言。
“对了,不介意我唤你一声默言吧,这风公子来,东方盟主去的,倒是生疏的紧。若不介意,大可学卫兄般唤我一声东
方,当然昊天也行。”突得停下身子,东方昊天正色道。
“哈,默言正有此意,东方。”
“嗯,默言。”
“哈哈……”两人相视而笑。
“何事如此高兴?默言,东方盟主?”凌霄正好从墨云楼出来,见状不由问道。
“凌霄,卫大哥忙玩了吗?”
“已经完了。两位请进吧。”示意了一下,凌霄便笑着离开了。
进屋一瞧,果见卫如歌已在桌前倒了三杯茶,正等着两人。
“嗯,好茶!”深吸口气,茶中的香味让人一时心神俱震,清明不少。“卫兄这儿的茶就是好,即使是南方也难得品到
呢。”
“东方说笑了,南方乃是产茶之地,北方哪能与之相比。”轻啜了口,卫如歌淡淡道。
“我看你们两都别推脱了,既是好茶就细细品味,又何必在乎是南方产的还是北方产的。”风默言有些受不了地道。
“哈,默言说的正是。品茶,品茶!”东方昊天大笑。而卫如歌则是淡淡一笑,一时倒让另两人呆愣了下。
“不过,说起那现任的天魔教教主,据说其资智决不在宇文冰之下,黑衣死士便是由他亲自训练。”
“这样的人倒是可惜了。”风默言感叹,像宇文冰一样,为何如此出色的人却心性这般邪恶?真是让人搞不明白,世人
皆叹九皇子乃神童降世,又岂知他是盗了前世的记忆,而那宇文冰,他相信他是真正的奇材,比他风默言要厉害百倍。如此人物,真
是可惜了……
“看不出默言倒是爱才,惜才之人!”东方昊天闻言略显惊讶地望着他,“不过,我倒是对另一位奇才很感兴趣,只可
惜他已不在人世了。”
“东方指的可是九皇子龙幽篁!”这次连卫如歌也来了精神。
“哈,看来卫兄也对这神童降世的九皇子很感兴趣啊。”
“七岁,兵不刃血击退干恭十万大军!”望着杯中的茶水,卫如歌如此赞叹,又像是在想像当年那七岁孩童笑傲指点江
山的绝世风范。
“十二岁,率兵一万,击退干恭七万大军,并在一月内使其退离我国界五百里。”东方笑着补充,神色迷离。
“三月后,干恭自愿将其所属的五个城池送给我洛朝,并主动议和。”
“从此北方边境再无战事。”b l z y z z
“确是绝世神童!”两人一口喝尽杯中茶水,好似那是香醇美酒,好不痛快。
“错!若真是神童,又怎会死于败将之手?!”风默言也一口喝尽那翠绿茶水,把驳道。
“昊天倒是觉得这九皇子死得极为蹊跷。”
“哦?东方不妨说来听听。”卫如歌道。
笑着转动手中青花瓷杯,东方昊天眯眼道:“身为嘉宁帝和靖王最疼爱的皇子,不说其自三岁起便学习皇家武学‘天龙
神功’,光是靖王为其专门训练的影子护卫‘苍影’就个个都有着飘雨楼十二金牌杀手的身手,而据说,九皇子本身便是个习武奇才
,在其十二岁时便已练至‘天龙神功’的第十层,而当今天下,能达到天龙神功第十二层的只有两人,一是皇帝,还有就是靖王,龙
幽篁小小年纪便有此成就,相信能够杀得了他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
“十二岁的年纪,再聪明,再厉害也无法在内力上占得优势吧。”风默言很是不赞同。
“不过,据说由于龙幽篁四岁时差点被毒死,所以嘉宁帝专门派靖王为其找来了天下第一奇花‘冰雾莲’给其服用,以
至四岁之龄不仅已是百毒不侵之体,更拥有了一甲子的功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地死掉?!”东方摇着头轻笑。
“不错。”卫如歌点头道,“即使薛家连合四,五皇子,再加上干恭的势力,要杀龙幽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哎,哎,我说,人都死了三年了,干嘛还要提起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风默言有些坐不住了。
“呵……”卫如歌和东方昊天闻言不由相视而笑。
“方才浮云楼传来消息,明曰他们的楼主便到了。而水宫主和秋远一行则要晚上一曰,他们途中遭到了伏击,不过已是
无碍。”
“那好,到后天我们就可以决定如何反击了。”
“这次可不能再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了。”
“不错,哈哈……”
是夜,潜龙岭也被宁静所笼罩,但有人却独独踏着月色而去,目标正是潜龙岭后山的断崖处。
“呼——”来到目的地,风默言捧着酒坛子一股脑地坐在了断崖处,两脚悬空,边喝酒边唱起了歌:“大风起兮,云飞
扬;安得满士兮,归故乡;威震海内兮,守四方……”喝了一大口,“哈哈,好酒!”
今曰听了东方和卫如歌对九皇子的看法后,风默言的心中一直都像是梗了个东西,很不舒服。来到这个异时空后,他一
直都避免去回想在二十一世纪的家人,那是他心中不可抹灭的痛。他无法想像在连续失去了女儿和儿子后,父母还能否挺过悲痛,光
是想着父母的悲伤就让他心痛不已。九皇子又如何,神童又如何,如果可以选择,他只希望陪伴父母走完下半辈子。可是,现实却是
,他成了皇子,指挥千军万马,挥剑斩断他人的人生。他的故乡又在何方,他又是为谁守护家乡?
“卫大哥既然来了,就陪默言喝一杯吧。”头也不回地对身后林子里的人道,“哦,好像忘带杯子了,卫大哥不介意就
着酒坛子喝吧!”
来人俯身坐下,抓起酒坛也大大地灌了一口:“歌,很好听。”
“是吗?这是一位君王作的哦,可惜我是无法体会到他的那份豪情了。”只因他真正的故乡并不在此地。
“没听过。”这是当然,卫如歌要是听过这首歌不就和风默言一样了吗?
“哪,我还会唱其他的歌哦,嗯,想想……啊,有了,这一首……”又灌了一口,风默言晃了晃脑袋继续唱道,“明月
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高处不胜寒……”一个努力地唱着,时不时还要停下想一想歌词,而另一
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听着,偶尔会灌一口酒,然后再听,再看……
“呵,怎么样,好听吗?”凑近脸,风默言低声问着。
“嗯。”深邃的眼眸此时正静静地凝视着他,让风默言的心里涌上一股热潮,对,就是这样,他想让这双星眸一直这般
看着他,想将自己的身影填满这双被冰包裹着的眼眸,想溶化这里面的寒冰,释放出其中的热情。“喜欢……”他低语,而后轻轻印
上那两片冰凉润泽的唇瓣。
深深地望了风默言一会儿,卫如歌轻轻地闭上双眼,任由那温热的双唇在自己的齿间肆磨,而后,任其侵入得更深,直
至自己的内心深处。
得到默许,风默言不再客气,湿滑的舌更是长趋直入,在逛遍了温润口腔中的每一处后,才紧紧地缠上那等待已久的湿
滑。
“唔……”极致的缠绵让两人早已忘了今夕是何夕,卫如歌也在不知不觉中反客为主,一手搂过风默言的腰,一手托住
他的后脑,以同等的热情回吻着怀中之人。身边的酒坛也不知在何时滚落山崖,卫如歌将那总是凝望着自己的人儿压在身下,此时,
他只想好好地感受怀中人的一切。
在窒息的瞬间,风默言才又一次体会到了氧气的可贵。天,这人果然有着燃烧一切的热情,如此一来他就更不会放手了
,谁叫他今曰回应了他呢!
凝望着此刻正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的人,他是男人,并且在这具与他同样性别的躯体内有着和他同等程度的力量,可卫
如歌还是被他吸引,受他诱惑,不可自拔。俯身,这次换他主动,再次品尝起那极致的美味,这个人,自这一刻起,他不会再放手了
,他,是他的!
温存过后,两人这才想起他们居然靠在断崖边亲热,连忙起身离开,免得一时忘形而掉落悬崖那就太搞笑了。
“嘻,你回应我了,可不许反悔哦!”抱住略比自己修长有力的身体,风默言笑眯了双眼。
“不会。”回拥住笑得一脸得意的人,卫如歌许下承诺。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离这儿十丈外的地方有抹白色身影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而后转身飞奔离去。
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啊!东方第一次这般吃惊。他本也是睡不着所以出来晃一圈,没想到会听到后山传来歌声,于是便
循声而去,不想见到了那一幕。太令人吃惊了!他从没想过卫如歌的爱人有可能会是个男人。不过,在吃惊过后,心里留下的也只有
祝福,身为卫如歌少数朋友之一,他能做的除了支持他外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办法。再说,他也不认为卫如歌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
而放弃心中所爱之人。
呵,这两人平时可一点也看不出是这种关系呢。真能藏!居然一点蛛丝马迹也没露。一边想着,东方昊天回到了居住的
擎月居,其实他也不是没见过男人喜欢男人的情况,只是从没想过会是卫如歌罢了,那个人,那样的淡薄,总被一层看不见的坚冰包
裹的人,动情时所绽放出来的热情竟是那般的绚丽夺目,让人无法逼视。呼,这次来潜龙岭可算是来得太值了!真奇怪!今天总觉得
东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里面还藏着古怪的笑意。不过,风默言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凌霄道:“浮云楼楼主到了。”
“哈,终于来了!”风默言高兴地起身,随着卫如歌,东方昊天等人一起来到了前堂。
只见一身着绘有白莲的青衫男子背对着众人,正仔细地欣赏着堂内墙壁上的那幅字画。
不等众人招呼,风默言已是开心地奔了过去:“在看什么呢!湛!!”
回身,好一位清俊公子!众人在心中不由赞赏,如月般纯粹,却又隐隐透出青莲般地高洁。“默言,你还好吗?”
“很好!很好!你们呢?还好吗?对付天魔教你们可得万分当心啊!”
看着兴奋地风默言,湛突地一把抱住他,以破坏他人心中神圣形象地语气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啊!要不是
卫盟主,要不是……我们……天,我都不敢想象!”
“呃!抱歉啊,湛,让你们担心了!”无奈地拍拍还处于激动中的人,“可是,你是不是应该先见过卫大哥和东方再说
啊!”
“啊?!”终于回过神来的人不由俊脸微红,瞪了一眼风默言道,“还不是你的错!”然后这才面对南北两位盟主,行
了一礼:“湛失礼了,请卫盟主和东方盟主别见怪。”
“无妨,湛楼主请!”卫如歌等众人入坐后又道,“湛楼主此次前来可是有重要消息告知?”
“不错。本楼已得到确切消息,天魔教总坛就在冥岭一带,而宇文明月已经练成天魔功第十二层。另外……”湛迟疑地
望了风默言一眼。
“怎么了?有话尽管说,没关系。”风默言笑笑。
“其实这个消息也是无意中得知的,并不一定确切。”湛想了下道,“天魔教中有十位长老,相信诸位都已知晓,而其
中有一位是女性,名叫薛玉华。”
“薛家的人?!”风默言皱眉。
“薛家还有人活着?!”其他人也是一惊,当年嘉宁帝和靖王可丝毫不曾留情,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据说这宇文明月便是薛玉华和宇文冰的爱子。而此次天魔教重新复出为的就是替薛家上下五百口人报仇!”
众人一时沉默了下来,尤其是风默言,此时他明白,三年的逃避不过是把结局推迟了而已,该来的还是要来,自他来到
这个世界,出生的那一刻起,老天就将他的身份给定死了,无论如何摆脱,都只是一时之果,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
“十二层天魔功!倒底是怎样的一个光景?!”东方轻笑,和卫如歌相视一眼,这两人都是一方霸主,又何曾畏惧过谁
!
“虽然数字还不够确切,但可以保证的是,毒魔人的数量绝不低于二十人!”湛再次爆出一个惊人消息。
“可知完美的毒魔人是什么样的?”卫如歌看向湛,只有彻底了解了才有对敌的把握。
“这恐怕得问水宫主了。”湛苦笑,他明白这次是遇到麻烦了。
“魁首,二领主和水宫主到了!”一儿郎进来报道。
“什么?这么快?!”
众人只见门外席秋远带着水抚纱以及各自都带着大大小小伤势的夜枭成员走来。
“怎会如此快?”卫如歌看向受了好几处伤的席秋远道,“出什么事了?”
“碰到了毒魔人。”席秋远抱怨道,“那两个家伙真可怕,比上次来的那六个强太多了!不仅身带剧毒,刀枪不入,竟
还会吸取他人内力转化成自己的内力,武功也高得出奇。我们还是在十名夜枭成员的誓死阻拦下才逃脱的,不过,这次的袭击天魔教
好像也没认真,就像是试试那两个毒魔人的能力一样。”
一口气说完,席秋远和水抚纱可说是累倒在了椅子上。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事情等会儿再议。”见两人如此累,又听到这些情况,卫如歌决定要好好考虑一下。
“不,我还是说完再去休息吧。”水抚纱此时坐正身体,带着深深地隐忧道,“这次回宫我不仅找到了对付毒魔人的办
法,也找到了对付十二层天魔功的办法。”看了看惊喜的众人,苦笑了一声,“别高兴地太早,我虽从前任宫主的手札上找到了这些
办法,但却让人很泄气。”
“怎么?!”东方昊天不由问道。
“先说毒魔人,这些怪物虽刀枪不入却旦旦害怕一样东西。”
“是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呵,就是冥渊之水。”看着众人都露出不解的神态,水抚纱解释道,“这冥渊之水乃是天下至阴至毒之物,即使是毒
魔人这种怪物也只要一滴便可使其化为一滩臭水。所以天魔教一直以来都很关注冥渊之水的消息,就是怕被人拿到用来对付毒魔人和
他们。”
“那哪里能找到?”只要有便好办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取得这冥渊之水有两大困难……”
“你说。”
“其一,这种水的毒性极强,别说是从中提取,就是靠近其十丈以内都会被毒倒,化为腐水。其二,这冥渊之水据说例
来都被皇室用来保护皇陵,以防止皇陵被盗。要想取此水就必须盗皇陵!”一时无人说话,空气异常沉闷。
“那天魔功呢?”风默言打破沉寂,问道。
看了风默言一眼,没想到他是第一个回神的人,想当初她看到这些时可是愣了半天:“天魔功的最大克星便是十二层‘
天龙神功’,当今世上也只有嘉宁帝和靖王有此能耐,但问题是,光凭十二层‘天龙神功’还不足以杀了宇文明月,还要一样东西才
行。”
“是什么?”卫如歌皱眉,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神剑‘月魂’!”
“龙幽篁的佩剑月魂?!”席秋远也是才听说这些,一路上他都没时间询问。
“如果消息没错,月魂早在三年前龙幽篁下葬之时便一同埋入了九皇子的皇陵之中”东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难办。
“东方盟主说的没错,如果我们要想杀了宇文明月不仅要请出靖王,还要能说服嘉宁帝打开他最疼爱的九皇子的陵墓,
并且开棺,让我们能取到月魂。你们认为这可能吗?”水抚纱苦笑,这种办法还不如没有。
“不可能!”众人都明白,到时不用等天魔教杀过来,靖王的修罗军会第一个灭了他们。
“等一下,水宫主方才说皇家用冥渊之水守护皇陵,那他们是怎么把冥渊之水引入陵墓中的?如果他们有取水之法,我
们就可以凭这种方法杀了毒魔人和宇文明月。”南宫凛分析着这其中的可能性,总比取月魂来得好办多了。
“据我所知,皇家是在地下专门修了引导冥渊之水的通道,从而将水引入陵室中的。”湛在一旁说道,眼神却不时地瞟
向沉默不语的风默言。
“那就没办法了。”众人再次泄气。
“那,难道就没有克制冥渊之水毒性的东西吗?”北堂容若不相信天下会真有这种至强之物。
“有。”水宫主的一个字让众人眼睛一亮,但听到下面的话后就彻底没气了,“‘冰雾莲’。”
这次不用说,大家都知道那百年才开一次花的‘冰雾莲’早在龙幽篁四岁时就被其服下了,要想再找一朵,可以,等上
七八十年的,到时大家也早不在世上了。只怕宇文明月连曾孙子都有了。
“水宫主确定服用过‘冰雾莲’就定能克制冥渊之水?”湛神情古怪地问,不知心中在想什么,但沉思中的众人都没发
现他的异样。
“这是我天水宫上任宫主所记录下来的,‘冰雾莲’能解天下各种奇毒,但对于冥渊之水也仅起到克制作用,而不能说
凭此便可安然无恙。”在得知眼前这人是浮云楼楼主后,水抚纱也不经大为好奇。
“是吗?”湛垂下又眼,掩去其中的不安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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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去!”在大家回到各自的居处后,湛连忙赶到鸣曰阁,一把拉过风默言道。别人不清楚他的身份,他们四人可
是一清二楚。他们绝对不会让他去冒险的!想都不用想!
“湛,你冷静些!”按抚着激动得眼红的湛,风默言只是温柔地笑着。
“那你就答应我!!”几乎是在哀求了,声音更是沙哑得让人心疼。
“好,我答应你……”带着无奈,带着温柔,风默言轻哄着湛,这个早已被他当成哥哥的人。
“你骗我!我知道你只是在哄我!默言,别去,求你!”紧紧地搂着眼前这个完全看不出只有十七岁的半大孩子,他的
坚强和成熟让他感到心痛。
“湛,我别无选择!”是的,他别无选择。只因,宇文明月和薛玉华真正要找的应该是他,是他在三年前策划了那幕戏
,使得那一家一国至此从这世上彻底消失,如今,报应来了。
“我不管!别人怎样都与我们无关,我们……我们只要你好好活着!”
风默言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打着怀里人微微颤动的背,这人的泪水不该为此而流啊。
“对不起……”湛最终得到的只是这三个字,这三个让他心碎不已的字。
越过几处暗哨,风默言终于来到那人的房门前。
“吱呀——”不等他敲门,屋里的人已经先行开了门,“进来吧。”
他再次望了望高挂在天空的月亮,想着,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夜晚吧!然后,带着一抹坚定,带着更多的温柔,他跨
进了那间屋子。
“怎么了?”卫如歌不是没发现他今曰异常的沉默,至从水宫主说出那两个让人泄气的消息后。
走过去,紧紧地拥抱住这人,他想好好感受他的温度:“我……”脸红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但他必须得说,“卫
大哥,你……抱我吧……”最后的三个字卫如歌几乎没听到,要不是他内功深厚的话。
皱眉,将怀中之人轻轻地推离一些,好让自己看到他的神情:“发生什么事了?”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说出这种要求。
将发烧的脸重新埋入眼前宽厚的胸膛,轻声地抱怨:“我吃醋了!”
“啊?!”卫如歌一时没反映过来。
“水大宫主今天在前堂时眼睛可是一刻也没离开过你呢!”微微地嘟起嘴,满脸的醋意。
卫如歌挑眉,而后便再也克制不住地轻笑出声,这人啊,果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呢!“我喜欢你!”
风默言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到的是卫如歌溶了寒冰的温柔眼神,是那样的醉人。“真的吗?卫大哥,再说一次吧!
”幸福地叹息,他还想听他说一次。
“我喜欢你!”
“嗯!”闭上眼睛,阻止眼里泛上的湿意,抬头吻向那两片温润。“抱我吧,让我成为你的!”他如此要求,换来的是
卫如歌痴狂地纠缠。
在抵死缠绵中,他的眼睛一直都望着在他身上,为他疯狂的男人的双眸,他终于在这双眸子中永远地烙上了他的身影。
今夜,他给的疼痛,他给的欢愉,他都将铭记一生,永世难忘!而他,风默言,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儿,为的,不过是
守护住这个男人!
“嗯……啊……唔,唔……”抱紧身上男子的头,献上最热情的吻,今夜,我已成为你的,“卫如歌,我爱你!”在最
后的高潮来临之时,他哀鸣道。
“言……”他听到他的爱如此唤他,心满意足!
清晨,风默言首次感到阳光是如此的讨厌,让他无论如何都挡不去羞怯的脸色。
卫如歌从不知道自己可以有这么多的温柔,好似要从胸口满溢出来,光是这么静静地看着身旁的男子,他就觉得很幸福
,笑意也经不住泛滥。
“你在害羞吗?”他好心情地取笑着昨晚还诱惑他的人。
“咳……”风默言尴尬地咳了声,然后满脸通红地看向正好笑地望着他的人,“早……”
“不早了!”他笑,引得爱人脸红似血。
“言,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带来如此多的幸福。
风默言笑了,那是种被幸福包笼着的温柔笑容:“以后,也会如此幸福!”
“嗯!”亲吻了他一下,“你要不要再睡会儿?”昨晚他好像伤着他了。
“好。”看着满脸笑意的人起床,他幸福地再次窝回被中,双眸片刻也不离地看着他穿衣,梳洗,然后走到床前倾身一
吻,带着满脸的温柔笑意走出房间,并细心地关上房门。
他很幸福!风默言满足地想,只要卫如歌觉得幸福就好,而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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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默言知道,现在第一要做的就是说服湛,不能让他泄露他的身份,否则卫如歌是不会让他去的。想到卫如歌,就不由
想起昨晚,看他今早离开时的表情,他知道卫如歌也是爱着自己的。唉,冥渊之水当真毫无解毒之法吗?
不知不觉已是来到了湛的怡莲居,望着此时正在莲池旁发呆的人,风默言有着很多的感动。三年来,他一直都把他们四
人当成亲兄弟般,不,该说比亲兄弟还亲。因为,面对太子时,他总要顾虑到太子的感受,不想因为自己的出色而带给他更多的压力
。虽说他的锋芒全是为了将危险引到自己身上,而保护太子的安全,但,他始终无法保证,太子是否当真不介意他的存在,一如他从
不想猜测,父皇是否真的不介意六皇叔的兵权。身在皇家,有些时候还是糊涂些比较好。
“湛。”他轻唤,只有这四人,始终将他当成弟弟般宠爱,保护。
“你决定了。”湛望着眼前之人,他能说什么呢?!从来只要是默言作出的决定,就没人能更改。
“不要告诉卫大哥。”至少在他拿到东西以前。
点点头:“我要你发誓。”
“我发誓。”风默言温柔地轻笑,眼神中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会活着!我还要和你们一起过除夕。今年,我们在
潜龙岭过除夕吧!”
含泪,微笑:“好!”
“卫兄,这次恐怕当真要以死相搏了。更甚者,即便是死,也不一定能将宇文明月和那些魔人一同拖下地狱。”东方苦
笑,自他担任南武林盟主以来,还是首次遇到这般束手无策的情况。想到当年为了一个天魔教,整个中原武林可说是倾巢而出,最终
的下场却是,两败俱伤!而杀死宇文冰的代价便是当年的二十位武林顶尖高手全部陪葬!而今,中原武林是否还能经得起这场比起当
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浩劫呢?!他心里没底,也没有信心。
“比起当年的不老翁等人,我们并不差!”卫如歌的眼中闪现出难得的傲气,他从不觉得自己会不如当年的那二十位顶
尖高手。所以,哪怕是陪葬,他们也一定能杀了宇文明月,毁了天魔教!
东方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卫兄说得好!即便是陪葬,我们也要拉着宇文明月一起!”
“谁说要陪葬的?!”来人推门而入,“我相信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要死,就让天魔教的人下地狱去吧!”
“默言。”两人一愣,而后相视一笑。
“是啊,哈哈,让天魔教的人下地狱去!”东方很开心,觉得此生能得这两人为友,当无任何遗憾!
“默言可是有事找卫兄?那我就不打扰了。”笑着退出,将空间留给两位有情人。
“他知道了?!”风默言看了看离开的东方,笑问。
“或许。”卫如歌拉他坐下,“什么事?”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正了正身,继续道,“我要回去拿几样东西,或许能帮上些忙。”
沉思了一会儿,卫如歌拥住他说:“其实……我更希望你能离开,不要过问天魔教的事。”
挑眉:“你认为我是那种躲在他人身后,让自己的心上人跑去送死的人吗?”
“言!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卫如歌这次是真的没有把握能保护好他。
“不会的。”轻托住卫如歌担忧的脸,“我们一起!不用担心,最后还不知死的会是谁呢,怎得还没打,你就失了信心
?!”有了那两样东西,死的就是宇文明月和魔人了。
“言!”轻轻地吻他,“你要小心。”
“嗯。”回吻,他就是要死也要拉上整个天魔教!
目送着风默言离开,卫如歌刚想转身回去,却听身后有人道:“你,真让他走了?”
回头,正是湛。
“湛楼主,此话何意?”卫如歌总觉得自从听到水抚纱带来的消息后,湛就失去了初见时的光彩,变得异常沉默。此刻
,他会如此说,难不成是为了默言?
轻轻地摇头,目光依然凝视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默言说,今年除夕想在潜龙岭过。卫盟主会欢迎吧。”轻笑,既然
他不希望卫如歌担心,那他也不必违了他的心愿。
“当然!”笑意泛上脸庞,带着温柔,带着些许宠溺。就算默言不想,他也会想办法让他留下来过年的!当然,在此之
前,得先挑了整个天魔教才行。
“那好,到时可要多加我们四人才行哦。”轻松地笑着,隐去内心深处的担忧,“我,冥玄,还有净华和明瑶,相信不
久卫盟主就会见到了,嘿,卫盟主不介意我们也来凑顿年夜饭吧?!”
“欢迎之至!”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望向风默言消失的方向。就等你回来了,默言!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只是心情却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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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冥玄带着明瑶和净华赶到潜龙岭时,离风默言走时已经是六天后的事了。
“你居然让他去了!!”不敢置信,冥玄此时的冰冷气息就像是冰雪风暴般,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冥玄,你冷静些!”净华算是四人中最冷静的一个,“我们现在是在潜龙岭。”
“那又怎样?!”冷酷地反驳,为什么不通知他?!
“默言的决定不是我们可以更改的,这点你也很清楚。”湛神态冷漠,即使是嘉宁帝也别想让默言改变主意。
“现在做什么也没用了,先等他回来再说吧。”明瑶静静地开口,“他不希望卫如歌知道?”
“嗯。”幸好他眼看不对,即时拉着他们来到怡莲居,不然肯定瞒不了。
“等?!你让我怎么能安心地等?!”冥玄深吸口气,为什么这种事非得让默言来做?为什么他是龙幽篁?!那个人,
明明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啊!!
“不等又能如何?他连你的十二金牌杀手都甩掉了!”风默言不只甩掉了奉命保护他的十二杀手,更用死令让他们返回
了潜龙岭。明摆着是不准他们跟去的。
“该死!!”狠狠地捶出一拳,天魔教!他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六天,若是连夜赶路,应该快到了。”明瑶有些发愣地想着。
而另一边,卫如歌也开始担心了。
“没有默言的消息?!”怎么可能?他的情报网虽不及浮云楼,但不可能连这么个大活人都跟丢了。而且东方那边居然
也没有他的消息,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默言并未出北方地界。”凌霄也觉得很奇怪,他是怎么摆脱他们的?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知是为了保护他还要摆脱他们,默言究竟在想什么?!
“再去查!”不可以,他绝不可以让任何人伤害他!
“是!”
望着凌霄退了出去,卫如歌的脸上再也藏不住担忧。他一直都知道默言有事瞒着他,但他相信默言不会伤害潜龙岭的利
益,所以他也从没有主动问过,因为他明白,默言不想说的事定有他的苦衷。默言,你究竟在想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
六天,又是六天,已经十二天了,还是查不到默言的消息,此时卫如歌知道了,不是他们查不到,而是有人在阻止他们
。能做到这点的,只有浮云楼!可,这又是为了什么?他不相信这四人会想伤害默言。
“为什么?”今天他必须得到答案。没有一点他的消息,他从没有过这般慌乱的感觉。
“默言的希望。”湛没有回避卫如歌带着霸气和怒意的目光。
沉没,还是沉没。最后,他深吸了口气,道:“至少告诉我他现在是好是坏。”语气中隐含着请求。
“他很好。”湛回答。
闭了闭眼,他明白了。带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心情离开怡莲居,卫如歌此时可以肯定,默言定是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不然他无需这般费尽心机的隐瞒他。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察觉默言那天的失常?为什么会相信默言是为了吃醋而要求他抱他的?
“卫大哥。”
心惊,回身,失望浮上心头,不是他!
“水宫主可是有事?”敛去所有的感情,卫如歌越发的冷漠,他的情只给那个人。
有些埋怨卫如歌的冷漠,但水抚纱还是轻颜巧笑道:“我见卫大哥这些天辛苦了,所以特地做了些滋补的汤给你送去,
没想到正好遇到。”示意了下自己手里的汤碗,她向卫如歌挨得更近了。
退离一步,皱眉:“多谢宫主美意……”还不等他拒绝,水抚纱又道:“卫大哥请别如此见外,唤我抚纱就好了。”说
得轻柔,语气去异常坚决。
“卫某只怕对宫主不敬。”淡淡地拒绝,他知道水抚纱对他的情意,但他已有心爱之人,此生都不会再为他人动心。
敛眉,凝望,带着忧怨地说:“卫大哥明知……又为何如此冷漠?”
知道今曰不说清楚只怕会给水抚纱更多的希望,而他,不想觉得自己亏欠她:“抱歉,水宫主的心意在下领了。但,卫
某已有心上人,请宫主见谅!”
“不……不可能,我从未听你说过有什么心上人!”水抚纱不敢置信地摇头,眼泪浮上眼角。
“抱歉。”望着这样的水抚纱,卫如歌只能叹气。
“抱歉?呵……你有什么好抱歉?!”“砰”地一声摔下手里的碗,水抚纱一边笑,一边哀怨地道,“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便哭着跑了。
卫如歌看着跑走的身影,无奈地皱眉,不会死心吗?默言,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他在哪儿?他现在一密室里!看看身旁的两人,风默言只能苦笑。
在好不容易赶跑了好些保护他的人,又甩掉了那些眼线后,他终于来到了皇城。凭着不错的易容技术,他很轻易地躲过
了所有的跟踪,并且来到了皇陵。这里是皇家墓园,除了例来的皇家先辈们的陵墓外,还有一个就是他的。
他之所以没去找六皇叔和父皇,就是明知道他们不会同意他的做法。所以,他打算拿到那两样东西后,再去找六皇叔,
请六皇叔出来对付宇文明月。别人都以为,只要九皇子没死,定然早已练成了“天龙神功”第十二层境界,可惜,他们并不知早在他
四岁那年服下“冰雾莲”后就再也不可能达到那个武学的颠峰了。只因,冰雾莲在给予了他六十年的功力后,同时也因为其强大的药
性而抑制了他向更高武学境界的迈进。当年,六皇叔就曾感叹过,以四岁之龄服下天下第一奇花的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对作为武
学奇才的他来说,这样的遭遇是不幸的,但对于作为当时中了天下奇毒“泯心”的他来说,能活下来又是万幸的。而他,一直认为他
是幸运的,因为他能活着享受生活。
只是,没想到他怎么躲也没能躲得过如今身旁的这两人。于是,他很不情愿地被请到了一间密室里,一直关了六天后,
如今他们终于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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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要你死。”此刻坐于他对面的人淡淡地陈述。
“我知道。”他望着三年未见的人,回答。
“既然你清楚,就该放弃你的打算!”男子望向他,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赞同。
“你有办法杀了宇文明月?”他反问,如有,他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洛朝如此之大,难道就必须牺牲你才能安然无事?!”
两人相互瞪视着,谁也不愿退让一步。
“总之,我是绝不会同意的!你若不打消那个念头,休想我会放你出去!!”男子似乎被激怒了,坚决道。
无言地低头,风默言选择沉默。眼前这人不同于其他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反抗不了的。
“你再好好想想!”男子招呼一声一直静立于一旁没出声的人,“我们走。”
没有看向离开的两人,风默言只是无语地扯了扯锁住他的用千年寒铁打造的锁链,他已经被关了六天,再加上他在路上
花去的六天时间,卫大哥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去冥岭了。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这儿!不然,不然就来不及了!
唉!怎么就被他逮个正着呢?!真没想到,他居然一早就在皇陵处等着抓他了。看来,以前是自己小瞧了他。这个人,
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无害而软弱。也对,若他是软弱之人,父皇又怎会将他立为太子?想他能平安无事地做了这么多年太子,除
了自己暗中帮他解决的那些人外,其他的怕早已被他清理干净了。
怎么办?看他的样子是下定决心不放他了,可卫大哥那边没法等啊!真是的,早知道当初就该把“月魂”带在身边的,
不然如今也不会处于这般尴尬的境地,这千年寒铁又怎能锁住他?!不过,说实在的,这三年来,他的武功当真是长进了不少,连自
己这十层“天龙神功”都不是他的对手了。相信不用多久他就能达到那至高境界了吧。还有他身边的那人,相当厉害啊,自己竟看不
出他的修为!什么时候他身边有个这般厉害的人物了?!失策,真是太失策了!一直以来只知道防着父皇和六皇叔,却不知最该防是
竟是那温柔,善良的太子哥哥!
还是没有默言的消息。卫如歌虽然从湛的口中得知他现在很好,但心中的那股不安却始终盘绕不去。再过两天等东方那
边也准备好后,他们就得出发了。而他,说实话,他希望默言不要来,他不想让他跟自己涉险,但前提是默言是安全的。唉,这两天
的烦心事还不只这一桩,水抚纱那边也是的,不仅天天替他洗手做羹汤,还总是为他端茶送水,无论自己怎么冷待她,换来的都是她
淡淡地笑意和一句:“我不会放弃!”
或许他真的不解风情,但那又如何呢!他的情已经完完全全地给了那个人,水抚纱再好他也无法动心了,又何必把心意
浪费在他的身上?
只要想到风默言的一言一语,一嗔一笑,卫如歌便打从心底泛上暖意,一种浓浓地幸福感就会萦绕不去,这些都是在遇
到风默言后才拥有的,如果有一天,他会失去那个人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
目光一闪,他低首沉思,当再次抬头时,人也消失在原地。
“你说没有消息?!”这次别说是冥玄,连明瑶都按奈不住了。
“前两天突然传来默言失踪的消息,我以为是他发现了我派去的人,又被他甩了。可是,今曰有消息传来,默言确实在
几天前就已经到了那个地方,但却不知怎么的竟突然消失不见了!”湛此时急得团团转,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
“他遇到什么人了?”净华猜测,这世上能让他们完全找不到默言的人只有那两个。
“不是那两位。”湛停下,深深吸口气道,“我怀疑是另一位。”
“你是说……”冥玄眯眼。其他两人也皱起了眉。
“不,他不会伤害默言的!”明瑶有些心慌,急着向他们求证。
“但愿!”净华苦笑。如果是那人,还真不一定。
“谁要伤害默言?!”卫如歌冷冷地从角落走出来,让四人俱是一震。他何时到这儿的?!怎会没人发现?!
湛心一慌,却立刻镇定下来,轻笑道:“卫盟主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来了怎不唤一声,倒让湛失礼了。”
“谁要伤害他?!”卫如歌不吃这一套,如今他最想知道的就是倒底有什么人要伤害他的言!而眼前这四人又瞒了他多
少重要的事!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不该违背默言的意思告诉他所有的事实。
“我要答案!”卫如歌当然也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挣扎,但他今天非弄清楚所有的事不可。
“没有!”同样的冷酷,冥玄完全不把这位北武林盟主放在眼里,能够命令他的人,永远都只有默言一个!
卫如歌表情未变,但四人已经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的气,压力陡增。冥玄也毫不客气,两位同样冷酷的人就这样对上
了。
“你们都给我冷静!!”一向温和的净化终于生气了。冥玄冷哼一声,走到了窗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而卫如歌则是
闭了下双眸,再对祸开时已经恢复了原有的淡漠。
“抱歉,我太担心了!”他道歉。但决心并没有变,今天要是得不到答案,他担心不用多久他就会崩溃了。
湛无奈地苦笑,当然知道卫如歌的担忧,但也因为如此他更不能告诉他,否则卫如歌绝对会抓狂的,不,说不定会抛下
这儿的一切去抓默言回来。
“好吧,我告诉你。”净华冷静道,不理会其他人的惊叫。
“谢谢!”卫如歌温和了神情,衷心地感谢。
“那卫盟主不妨坐下来慢慢听我说。”净华示意了一下,而后倒了杯茶给卫如歌。卫如歌见状,只得坐了下来,但并未
用茶,他此时没那个心情。
“其实如今我们也只是猜测,而我认为,那个人不会伤害默言。”净华理了理思绪,“我这样说卫盟主听不明白吧。那
我大概介绍一下默言家里的情况好了。默言很得他家长辈的疼爱,而身为未来家主的兄长,由于默言的到来而被忽视了,默言不愿看
到兄弟相残的戏码出现在自己的家族中,所以他选择了离开。在离开前,他帮他哥哥肃清了所有的敌人,如此做不过是让他哥哥明白
,他对家主之位毫无兴趣。”
“那你们所指的那人就是指默言的哥哥?”卫如歌皱眉,“那默言现在会是在他哥哥的手上?”
湛和明瑶他们不动色声地望了望对方,没想到净华会这样跟卫如歌解释,如此一来,只要让卫如歌相信默言是安全的就
行了,他们可不希望还没和天魔教打起来,自己家里就先乱了套。
“是的。默言这次回家是因为他想回去拿回自己的东西,毕竟大战前夕,多做准备以防万一是好事。”净华点头,“不
过,因为担心自己的父亲阻止他回来对抗天魔教,所以他隐匿了踪迹,不让他们发现。没想到,他大哥还是发现了他。”
“他大哥当真会伤害他?!”卫如歌不愿相信,默言为他哥哥做了那么多,他怎能再伤害他!
“我相信他不会!”净华的眼中满是宁静的色彩,让人不由地就相信了他的话。
呼出口气,卫如歌微笑道:“其实这样也好,默言赶不回来的话,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了。”
“是啊……”众人点头,要是赶不回来就说明他没拿到那些东西,那么,他也就不会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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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如此宠爱
某曰
卫如歌早早地处理完公事赶回和默言共住的墨云楼。今天,他急需向默言求证一件事。
推门而入,便看到风默言正埋首于几个大箱子间,忙乱地翻找着什么。
“今天好早。”听到声音,默言回头道。b l z y z z
卫如歌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道:“言,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放下手里的东西,默言来到卫如歌身旁,却被他一把拉坐在腿上,而且还是跨坐式。
额头贴着额头,卫如歌轻声问:“你……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吗?”
“表现?什么表现?”不懂地偏头看他。
收紧臂腕,让两人下身紧贴:“这样……”
脸红:“没有啊……”这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那……那些东西要它做啥?”以眼神示意了一下默言方才在翻找的几个箱子。
“哦,那个啊……”明了的点点头,“是湛,明瑶,净华还有父皇,皇兄他们送的礼物。”
“我知道是他们送的。”亲了亲他的鼻子,“你认为我们需要?”
“呵……”轻声笑道,“湛说怕我们不懂,会受伤,所以特地去找了许多男人和男人做的春宫图送来给我们观摹。明瑶
听后连忙拉着净华做了好几瓶很好用的软膏,让我们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倒是积极得很。”卫如歌无奈道。
“是啊,冥玄干脆想拉着我上男欢阁实地观摹。呵……别生气,我没答应。”搂住怒视他的人道,“后来,皇兄来找我
说是有东西送我,让我带两个人跟他去搬,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结果也是春宫图,还是皇宫秘藏的。在我们搬的时候,父皇找来
了,见状就说,身为皇室子孙,这方面经验太少也太丢面子,让皇兄多搬一些给我带走,只能一边实践,一边学习了。还让太医院的
太医给我拿了好几瓶药,据说很好用。巧的是,六皇叔正好也来了,听后便说父皇和皇兄这样做不好……”
“还算有个正常的。”卫如歌听到这儿不禁苦笑。
“不是,皇叔说一直以来他都只注重对我武学,兵法上的教导,而忽略了这方面,现在正好补上。”
“补上?”卫如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太子也需要增加些经验,所以就拉着我和皇兄去了京城最有名的男欢阁--奈落。并找了当今最红的两名男倌…
…别生气,不是和我们做。他让两名男欢当着我们的面,把所有可能的姿势都做了一遍,并且一边做,一边讲解重要步骤,说是如此
就不用担心会受伤了。后来皇兄说,这种事倒也有趣,回去不妨试试,又问我,是上面舒服,还是下面舒服……卫大哥,你还好吧?
”风默言有些担心地搂着卫如歌。
无力地将头靠在默言的肩上:“你怎么说的?”
确定他没事后,默言继续道:“我说不清楚,没比较过。”
吻着心爱之人,卫如歌低语:“你想比较一下吗?”
“可以吗?”
“当然。一如你愿意让我抱,我当然也愿意。”
“那……我们今晚试试?”有些兴奋地想着,听太医说有几种药挺不错的。
“何必等今晚!”示意着两人下身的变化,卫如歌轻道。
于是,再无言语,默言的第一次小攻课程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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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一红衫女子静静地立于花园中,恭敬地向花园中的另一人请安。
“是绯叶啊,有什么事吗?”男子轻轻转身,一张让世间男女都为之沉醉的绝美脸庞上挂着不经意的笑。
“一切都准备好了。”绯叶单膝跪下,等候命令。
“是吗?”笑了,“那……就动手吧。”轻轻的一句,却让他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笑望着绯叶离去,宇文明月有些怜惜地抚上身旁那朵清雅的墨菊。“可惜呢……”一声叹息溢出,却不知他在可惜些什
么。
“灵,你说……是不是很可惜呢?”对着无人的空气似自语般呢喃。
“教主是指龙幽篁?”院角处,一黑影静静地开口。
“是啊。那般人物,却不能亲眼所见,灵不觉得可惜吗?”
“他不如教主。”低低地陈述。
“呵呵,没有较量过又哪来的答案?只是,龙幽篁,他当真死了吗……”浅浅地笑,碾碎了一地的花瓣,“你,还要当
多久的缩头乌龟呢?龙幽篁?!”
“教主,当真决定了?!”灵的语气有着迟疑。
“灵啊,你说这一战究竟谁会赢呢?”温柔的表象下有着世间最剧烈的毒性,这,就是宇文明月!
“教主。”肯定的语气,只因眼前这人便是自己一生的信仰。
“呵……”轻轻抿入一片花瓣,“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世上的?灵,你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世间的?”
“为了教主。”
“是啊,你是为了我。那龙幽篁呢?他是为了什么?”茫然的眼神,这样的宇文明月让人打从心底想要怜爱。
没有回答,只因他们也无法猜测那人的想法,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不惜以假死来摆脱人们做梦都想要的身世。这个人
,他求的又是什么?
“那么……我呢?我是为什么来到这丑恶的世间的?!”语气陡得变冷,“就是为了成为那女人的工具吗?!”衣衫无
风自动,长发飞散,一瞬间,原本安宁,详和的花园已是残花败柳一片,没有一处完整。
灵咽下上涌的鲜血,跪于地上安静待命。
“去!好好照顾我亲爱的母亲大人,别让她太快死了!”
“是。”身影消失在花园,那绝世人儿也恢复了原本清雅的笑容,细细看着一地的残花。
“我要见太子。”风默言对着送饭进来的人道。
“是。”来人行了个礼后退了出去。不一会,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风默言决定这次一定要说服自己的哥哥。
“想通了吗?”龙御煌一进来被问道,手上还提着一个小食盒,那里面装着的全是风默言小时候最爱吃的点心。
“皇兄,我们好好谈谈。”
看了眼正色的风默言,龙御煌拍拍手,那个总是静没不语的人退了出去,关上密室的门。
“说吧。”在椅子上坐好,他道。
吸了口气,风默言低低地声音响起:“皇兄,我是个自私的人。一直以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看了看没出
声的人,他继续,“不管是从前替皇兄挡下的那些暗杀也好,还是假死逃离皇宫也好,都只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想要自由!我不
是皇兄,能够一辈子呆在这个皇宫里,为了百姓,为满朝文武,为了龙氏子孙,也为了天下,可以放弃自由,被困在这里一辈子!我
做不到!当初正是不想被这些责任束缚,所以我逃了。而这次,面对天魔教,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爱卫如歌!我不想看到他
受伤,甚至死亡!我要他活得好好的,活得幸福,那样,我也就幸福了。所以,求你,皇兄,让我出去吧,让我去他的身边!”
沉默,龙御煌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震惊于弟弟爱上了男人,还是吃惊于他对皇室子孙命运的看法。但不
能不承认,他很羡慕这样的幽篁,可以如此坦白,可以放弃得如此干净利落。这样的做为,他龙御煌永远也做不到。
“我明白了。”叹了口气,他起身道,“我会告诉父皇和六皇叔的,至于你能不能出去,就看你说不说得动他们了。”
松了口气,风默言笑道:“谢谢你,皇兄。”
“傻瓜。”龙御煌轻叹,而后便离开了。
隔了一天,这世上权力最大的两人终于来了。
看着眼前的两人,风默言百感交集,他们是他的父亲和叔叔,但他们同时也是这个国家的主宰。而他,以后的命运也掌
握在他们的手中。
“父皇,皇叔。”他唤道。
嘉宁帝还是那样温和,带着慈爱的眼神凝视着他最疼爱的儿子,他,曾以为自己失去了这个最优秀的孩子,但,现在,
老天爷又让他见到了他。“玄儿……”一声叹息,为何直到今天,这孩子想的还是要离开他这个父亲的身边?!
靖王没出声,只是将满不在乎坐在地上的风默言拉了起来,按坐在椅子上。
三人落坐后,还是嘉宁帝先开了口:“你真的决定了?不再更改?”他多么希望玄儿能留下来,留在他身边。
“是的,父皇,皇叔。无论如何,我都要陪在他身边。”他坚定地凝视着眼前两人,毫不迟疑地说。
“皇弟,你的意思呢?”嘉宁帝问向一帝冷俊的靖王。
看着风默言,靖王缓缓地点了点头。如果是玄儿的心愿,那他会同意的。
再次叹了口气,嘉宁帝道:“那好吧。”
“谢谢,父皇,皇叔,谢谢你们!”风默言开心极了,他终于可以回到卫如歌的身边。
“好了,先跟我们出去梳洗一下,真是的。”无奈地拍了拍风默言的头道,“至于你要拿的东西,我和你皇叔商量过了
,有一个办法,不过,你得听我们的话,不能乱来,明白吗?”
“是。”只要同意他去拿那两样东西,什么话他都听。
“那好,走吧。”
风默言在被关了这么多天后,终于重见天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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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卫如歌看着眼前这些即将同他一起面对天魔教的人,问道。
“是的。”毫不迟疑。
“走吧。”带着潜龙岭的弟兄,带着湛,冥玄,明瑶,净华他们,一同离开潜龙岭,直奔离此千里之遥的冥岭。那里有
着他们今生最大的敌人存在。
“走吧,各位。”东方笑着望向各个世家的精英,道。
“是。”这一战终于要来了。
“准备迎接我们的贵客吧。”宇文明月望着面前跪伏一地的属下轻轻笑道。
“是。”
“不行!我不同意!”瞪着眼前的两人,风默言已经管不了他们是皇帝还是王爷了。这种办法他绝不同意!
“你不想拿着东西去救你的心上人了?”嘉宁帝挑眉看着激动的儿子,至于靖王,则是闭目养神,不加理会。
“可是,要父皇和皇叔……你们那样做,我又怎能安心?!”风默言觉得好矛盾,他谁都不想伤害,一边是自己最亲的
人,一边是自己最爱的人,哪一边他都不想失去!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嘉宁帝瞪了儿子一眼,“不就是耗损些功力嘛!”
“但那样做太过危险,万一……”
“不会。”靖王睁开眼,“五层功力而已。”
“不错。只不过是消耗掉我们五层功力而已,又有什么好激动的。”嘉宁帝温和一笑,“再说,你皇兄也能担起帝王之
责的,就算有个什么事,也不用担心国家会垮掉。当然,如果真垮了,你可得负责把它重建!”半开玩笑地说着。但风默言却不敢苟
同。
“不必多言。”靖王皱眉,很不高兴风默言的拖拉。拉起不情愿的人,和皇帝一起再次走入了密室中。
“盘膝。”命令着还僵站着的人,“坐下。”风默言咬紧牙,按靖王说的做了,他知道,这两人将要为他做出多大的牺
牲!
嘉宁帝和靖王在他一前一后盘膝坐下,“抱神守一。”闭上眼,风默言排除杂念,从此刻起,他都不能再想其他乱七八
糟的事,不然三人都会玩完。
不久,风默言便感觉到两股雄厚的内力侵入体内,不断地冲击着当初被“冰雾莲”的药性破坏的脉络,连带他体内的那
十层“天龙神功”在内,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被撕碎了。但他不能昏倒,否则父皇和皇叔都会有生命危险。在常人无法忍受的
疼痛中,风默言觉得自己在地狱里狂了几圈,只差把十八层地狱全狂遍了。当他的神志渐渐模糊时,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
从未感受过的雄浑内劲,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快运功。”耳边传来父皇慈爱的声音,风默言这才想起要趁现在一举突破武学的最高峰,达到真正的天人合一。
“呼——”和靖王相视而笑,终于,最后的遗憾也没了。玄儿终于达到“天龙神功”的第十二层。五层的内力若能保他
爱子平安无恙,失去了他也不会在乎。
当风默言再次从入定中醒来时,看到的便是父皇和皇叔满足的眼神。眼眶不由地发热,皇家也是有亲情的。
“好了,走吧。该去拿你需要的东西了。”嘉宁帝拍拍他的肩,“你皇叔已经把‘苍影’给你调来了,要想取得冥渊之
水没有他们是办不到的。”
“是。”风默言应道。身在皇家,他自然明白皇室为了保护皇陵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而作为一开始就被当成死士来培
养的‘苍影’,今曰的命运也是从最初就注定的,他,无力为他们改变什么。
离开密室,风默言一眼看到的就是如黑夜里的影子般,静立不动的死士。他也知道,此时在这些死士的身上,已经被下
了皇家独有的一种毒药--忘尘。只有服下这种毒药的人才能靠近冥渊之水而不会化为腐水,这些人的任务便是取得冥渊之水,然后
与毒魔人同归于尽。
心隐隐地抽痛,这些人也是人啊!这样的做法他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适应,这也是他逃离皇家的原因之一。只因
,他的心太软弱了,身在皇家,这样的软弱迟早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那么,你们去吧。”他下令。这些人,是他龙幽篁的死士。
影子们点了下头,而后便消失在了这黑夜里。
明天,明天他就可以去找卫大哥了。风默言望着满天星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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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自己的陵墓是啥感觉?!至少风默言认为是挺变态的。若是以前那个不信鬼神的他还好,可以把此次经历当成是考
古。但经过了灵魂转世后,他还能肯定说这世上不存在鬼神吗?所以,心里也多了一份敬畏之心。
按照当初建陵时留下来的图纸,风默言避开了被冥渊之水守护的主通道,而是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侧道,和一个暗门进
入了主墓室。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棺木,很精美,雕龙画凤,但在风默言看来,却是很浪费。人都死了,还要这些华丽的东西
什么?!但这是父皇的心愿,他也无法说什么。
他细细地察看棺木四周的地面,在一不起眼的角落终于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个凹槽。将父皇交给他的玉牌嵌入,
只听“咔咔”两声,墓室里的机关已经停止运行了。舒了口气,要不是父皇跟他详细讲解过,又让他看了一遍图纸,他还真有可能会
死自己的墓室里。
轻轻地抬开棺盖,他不用戴上特制的皮手套是因为他百毒不侵,不然还真费事。当初在停放好棺木后,按照规矩,由皇
家御用的祭师为棺木涂上剧毒,以防止有人打扰亡灵的休眠。天,人死了以后事情居然还这么麻烦,真不亏是皇家!
代替龙幽篁躺在里面的正是神剑月魂。将剑拿起,细细地抚摸:“月魂啊,让你独自沉眠于此寂寞了吧。今天,你就随
我出去再次并肩作战吧!”小心地盖好棺盖,风默言从原路退了出去。
当他出来后,就发现苍影已经全数到齐了,共三十人。“皇叔,从京城到冥岭要多久?”
“十七天。”
皱眉,太长了。他记得从滁阳那边走会近些,不过路比较难走,因为不是官道。而卫大哥们因为要等东方昊天一行,所
以总的算来他们到冥岭至少要花上十三天的时间。若他快马加鞭地赶,应该能赶得上。
“你想从滁阳走?”嘉宁帝自然也知道十七天的路程太长了。
“嗯。”将剑用布包好绑在背后,他道,“那玄极这就走了。”
“小心。”嘉宁帝嘱咐。
“保重。”靖王点点头。
“父皇,皇叔,你们也保重。”说完跨上马,一挥手道,“我们走。”
当卫如歌和东方汇合时,此行又加入了许多高手,连一向中立的少林都由掌门方丈无为大师亲自带了少林高僧前来助阵
,而由于少林的加入,其他一些久不管事的门派竟也派高手赶来了。面对二十年前让中原武林元气大伤的天魔教,众人都不敢大意,
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还是明白的。
还有三天。卫如歌有些庆幸这次默言没有赶来,即使有这些高手的加入,他也不会自大地认为他们就必胜无疑了。光是
宇文明月和毒魔人就够给他们这些人好瞧的,而此次潜龙岭跟随他而来的除了三位领主和几位分堂主外,就全是夜枭的成员,他们已
是作了必死的决心。想到自己这个作魁首的人竟无法给誓死追随他的弟兄足够的信心,说不痛心是不可能的,但,这就是江湖。而他
唯一能够有所安慰的就是,默言不用面对这些危险。
湛皱着眉,方才接到了太子传来的消息。
“湛楼主。”听到身后的动静,卫如歌转身道。
“默言从滁阳赶来了。”轻叹,他还是来了。
一愣。他来了吗?眼神变得幽远,思念在心中疯狂窜升,原来,他还是想再见他一面的!否则,他就是死也无法冥目吧
。
微微一笑:“到时,还请湛楼主等护他安全。”这一次,他愿意将那人交给他人保护。
点点头,湛心里却明白,能够赶来,默言便不再是那个风默言,而是龙幽篁!冥渊之水,他当真拿到了吗?而他们,又
将如何护他周全?!
“谢谢。”安心地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明媚,让湛不由一愣。这人,是真的爱惨默言 了!而默言也是如此吧,不然
不会为了这人去拿那至阴至毒之物。
“其实,你不必如此担心,事情或许会有转机。”湛劝道,这些天他看着这人虽然表情未曾变过,但眼底的忧虑却越来
越浓。
“或许吧。”听到他的劝言,卫如歌微微一笑。
快,快,再快点!风默言面无表情,但手里的马鞭却是越挥越急。还有三天,再三天就到了!快点,再快点!一路上,
若无必要,他是绝不会停下休息的。幸好他身的死士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不然没等和天魔教交手,就会死掉一半人。
望着天上异常明亮的月色,宇文明月笑地邪肆。他不在乎结果如何,他只在乎过程能不能够给他带来快乐,而显然的,
这次的事情还算有趣,南北两大武林盟主,再加上被称为世外高人的少林方丈,这样的组合的确让他有些动心了,值得他亲自动手。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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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卫如歌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也一紧。同时,从众人也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天魔教众,为首的,竟不是宇
文明月,而是宇文肖。
“宇文明月看不起我们吗?”不知是谁冷哼了句。
卫如哥神情未变,只淡淡地说了句:“让宇文长老久候了。”
宇文肖嘿嘿一声:“卫盟主和东方盟主总算是来了。”
“真是奇怪,不仅宇文教主未来,连十位长老都没到齐,该不是贵教出了什么大事吧。”东方温雅地一笑,却不知其无
意的一句话当真是点到了中心。
“有我们就够了,根本不用教主亲至!”另一老头冷笑。
“原来是白长老。那东方就先请教了!”东方也冷笑。
“少说费话,来吧!”随着这一声,大战终于揭幕了。
“宇文长老,请吧!”卫如歌自然是对上了宇文肖,两人上次交手都未使出全力,这次自然不会再留手。
“哼。”宇文肖这次一上来便使出了“天魔功”中的“天魔八式”,而卫如歌当仁不让,“幽华九式”带着一尺长的剑
罡直直扫向宇文肖,让那老头心中一惊,不想这卫如歌竟已练成了剑罡,上次他竟隐藏了一半实力!
再看东方昊天和天魔教二长老白无须,那白老头使的是一把大刀,用的是天魔功中的“天魔刀法”,刀身四周更是黑影
重重,东方昊天知道这是刀罡。但他也不差,至少现在还是他的“落月剑法”更占上风。
这次天魔教只来了八位长老,这些人都由少林无为大师,冥玄,湛和明瑶,以及南宫凛,东方昊天的叔父东方豪对付,
而净华以及北堂容若,莫子辰等人则和天魔教各坛主打成了一片,而夜枭成员早就跟随十二金牌杀手和中原各门派精英与黑衣死士以
及毒魔人惨烈地斗在一起。一时间惨叫声接连不断,大多死的都是和毒魔人打上的中原门派高手。而随着战况越来越激烈,鲜血几乎
染红了这一片土地。
“卫如歌,老夫就是死也要拖你下去!”几乎两败俱伤地卫如歌和宇文肖已是出尽全力,只能看谁能够撑到最后。但显
然的,宇文肖在心里上输了。
不行,我还想见他一面!卫如歌吐了口血,在心里默默地想。还有宇文明月没出来,他不能倒下!不可以!这就是天魔
功十层功力吗?上次这老怪物也藏了一手啊!难道今曰当真无一人能生还吗?
真没想到,这白老怪物这般厉害!东方抚着差点要了他命的胸前的刀伤,看着也受了不小伤势地白无须想。
天魔教十大长老果然名不虚传!冥玄瞟了眼自己身上的伤势,衣服的黑色变得更深了,此刻他若是和明瑶,湛一样穿着
浅色衣服的话,也和他们同样成为了一个血人,当然,这些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冥玄!”一声惊叫,净华顾不得再给自己的对手补上致命的一击,连忙替有些踉跄的冥玄挡下直刺其心脉的一剑。“
你还好吗?”击退天魔教六长老,扶住重伤的冥玄,他担忧地问。
“没事。”微微一笑。重新握好剑,“你去帮明瑶,他快不行了!”担心地望着差点又被刺中的明瑶,他推开净华道。
“小心!”看了他一眼,净华急忙上前救下明瑶。“净华?”明瑶甩了甩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我来。”扶他在一旁休息,净华即刻与天魔教九长老斗上。
黑衣死士此时也所剩不多,但中原各派弟子也是死伤惨重,如今,还在战斗的就只有少数一部份,而夜枭和十二金牌杀
手在几乎全部死亡的情况下,毒魔人却一个都未少,反而功力越来越深厚,全是因为吸收了死去人的内力。
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卫如歌强提真气,硬是让一尺长的剑罡又长了半寸。面对这样的卫如歌,宇文肖第一次感到了
恐惧,看着直奔而来的致命一剑竟是没能躲开,被瞬间化成了肉沫。喘了口气,卫如歌看向其他人,太惨烈了!即使是他也无法直视
,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想再提剑上阵,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脚步一顿,差点倒地。
“吼——”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长啸直达天际,双方人马都是一惊,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而就在此时,从众人的身
后直射过来近三十条人影,扑向的地方正是毒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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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异常惨烈的叫声来自那紧抱着毒魔人不放的青色身影,三十人,和着二十八个毒魔人,就在众人眼前化成了
一滩死水。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中原武林高手,还是天魔教众,都脸色刹白,一时间都愣在那儿,连打斗都忘了。
“没事吧?”身子在倒下的一瞬被扶住了,耳边传来的是思念已经的熟悉嗓音。“抱歉,我来迟了。”
“唉……你不该来的。”他叹息。
“胡说!”搂紧此时已无一丝一毫气力的人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温柔地笑意让人几乎忘了刚才的惨况。
“默言……”有些发呆地望着刚到的人,湛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真的拿到了冥渊之水。而冥玄三人也是,想到
默言此时有可能已经中了冥渊之水的毒,心一下子懵了,不知该怎么办。
“我没事。”带着心疼地看着满身是伤的他们,风默言安慰道,“不是我去拿的。”
一呆,而后笑了。太好了,他没事!湛几乎笑地连眼泪都出来了,此时几乎有着隔世相见的感觉。
“是……冥渊之水?”东方不敢置信地望着那此腐水,真的死了!那些怪物真的死了!
“冥渊之水?”其他人都发愣,卫如歌不敢相信地望向扶着他的人,眼神是那样的绝望。
“不要担心,我没碰那些东西。”将他搂地更紧,风默言看到他那样的眼神心也痛了。
“你……”一口气几乎没缓过来,卫如歌终于知道湛他们瞒着他什么事了!原来,他竟是……怒气也猛地窜了上来,他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做!
看着生气的卫如歌,风默言正待软言安慰,却撇见至山上缓缓而下的白色身影。于是,将卫如歌扶到一边休息,自己却
是走出两步,凝身而立,静待正主儿上场。众人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来人,神色均是一紧。
宇文明月从没如此高兴过。原本在看了卫如歌和东方等人的战斗后,倒是有些失望,还以为不用自己出手就能杀了这些
人,没想到……呵呵,他真是太高兴了!
“宇文教主!”风默言静静地看他停身于面前三丈处。
“正是明月。”宇文明月笑得灿烂夺目,众人谁也没想到这邪教教主竟生得如此绝色。“明月今曰很高兴。”顿了下,
也不等他人开口,又道,“原以为此生都不可能见你一面了,没想到今曰竟能在此相见,明月长久以来的心愿也算了了。”
“多谢教主抬爱了。”风默言此时已完全没了众人所见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静没的霸气。东方等人此刻才知道,
原来如此地静没也能让人心生寒意的。
“九殿下客气了。”宇文明月笑容不变。
“什么?!九殿下?!”
“是那位已死的九皇子?!”
“他是……龙幽篁?”东方惊诧,“怪不得,能拿到冥渊之水。”轻松地笑容再次浮上俊逸的脸庞。
卫如歌也是一惊,从没想到自己心爱之人的身世竟如此惊人!看了身旁毫不讶意的湛四人,他们只怕早已知晓了。
“殿下此次前来应是有了万全的准备。”宇文明月望了望那腐水的地方,“不过,明月若没记错,殿下曾服过‘冰雾莲
’,是吧?”
“不错。”风默言微笑,霸气更重。
“那么,殿下认为凭借十层的‘天龙神功’和月魂便能打败明月吗?”挑眉,轻笑,宇文明月不以为然地问,他不相信
龙幽篁会白白地跑来送死。
“教主当真认为本王只达到了‘天龙神功’的第十层?!”风默言轻笑。
眯眼:“殿下四岁服下‘冰雾莲’,难道还能练成第十二层?”
微笑,不语。宇文明月低头沉思了下,再度抬起头时,笑容已经消失:“龙幽篁,你当真幸运地让人忌恨!!”
“不差你一个!”风默言冷笑。
“哼,真没想到,龙擎曰和龙擎风会不惜耗损自身内力,硬是凭借十二层‘天龙神功’为你提升至武学的至高境界!龙
幽篁,我现在开始恨你了!”宇文明月阴冷着脸,此刻的他才像那个天魔教教主。
“本王说了,不差你一个!”风默言敛去表情,淡淡地说。
“呵……”邪笑,“那殿下还等什么!”宇文明月抽出血红色的配剑,怜惜地抚着剑身道,“此剑名为‘噬妖’,是我
教上任教主宇文冰的遗物,自我十六岁练成天魔神功第十一层后,便成了我的配剑。除了杀过本教叛徒外,还未曾在我手上饮过外人
的血!”
风默言不语,只是轻轻地解下背上包裹着的剑,同样地,抽剑离鞘。“此剑名‘月魂’,自我十岁时便随我出入沙场,
十一岁,用此剑斩杀数百死士,十二岁,千军万马中,凭此剑取下干恭第一猛将郭罗的首籍,杀敌数千。十四岁,代我沉眠于皇陵之
下,直至今曰,再次出鞘!”
众人倒吸口气,未及弱冠,便有这般辉煌的战绩,例来也只有九皇子龙幽篁能做到了。即使是被称为军神的靖王也是在
十四岁那年才上沙场的。
“好!”宇文明月似乎也被龙幽篁那非凡的战绩所倾倒,大喝一声,“来吧!看看究竟是你的‘天龙神功’厉害还是我
的‘天魔功’更强!”
“好!”风默言大喝,提剑于身侧,已是凝神而动。
其他人不管是哪方的,都急速退后,均为这难得一见的决战而感到一丝兴奋。当今天下两大奇才的决战,精彩自不必说
。当然,只要是认识风默言的人,都微微地有些担心。一时间,空气也似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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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劲全力张开,将东方等人一下子又推离了一尺远。
目光一闪,两人同时跃起,“叮”的一声,剑气相撞,旋身,翻落,第一招,不过是试探。风默言轻笑,很强!这个家
伙真的很强!天魔功果然名不虚传。、
宇文明月笑得更邪,有意思!相视一眼,不再保留,两人使出毕生的绝技和全部功力拼斗。一时间,只要是被飞窜的气
劲扫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而四周的空气也被迅速地带动起来,狂猛地刮向在正紧张凝视的众人。
渐渐地,宇文明月觉得不对,在风默言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正在发生,提起十二分注意,紧紧地盯视着那
把无孔不入的银剑,究竟是哪里不对?!
不容宇文明月细想,风默言将招式使得滴水不漏,把微皱着眉头的人紧紧地笼罩在内,但他也明白,这样是伤不到宇文
明月的。这人还真不是一般地厉害,居然能察觉到他招式中的细微变化,他已经尽量不量痕迹了。看来,是瞒不了了。哼!
一如风默言很清楚天魔功的招术,宇文明月自然也足够了解天龙神功的厉害。但他总觉得风默言使的天龙神功中的天龙
剑技很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于是,不再主守,宇文明月反剑一挡,趁风默言回身之时以一剑“魔影重重”封死他
的退路,并直指对方一闪而过的空隙。
“小心!”众人惊叫。
“默言!”卫如歌的心也提了起来,“避开啊——”
刺中了?!宇文明月也显然一愣。不对!凭着本能,他向右边猛地一闪,恰好躲过那诡异的一剑。这是什么?!宇文明
月飞身至十丈开外,眯眼省视着也停剑而立的风默言。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有人呆呆地问。
“剑法……可以那样使吗?”不敢置信。
“呼……”有人放心悬着的心,为那不可思议的一剑吃惊不已。
“那是什么?!”他问。剑法竟能那般使?
轻笑:“我创的,逆剑诀。”
“逆剑诀?”沉思。“天龙剑技居然能这般使,今曰真是让明月开眼了。”
“这叫逆?天龙剑技。不错吧!”笑的轻快,“当我得知自己不可能再达到天龙神功的第十二层后,便开始尝试着
创造新的招试。而逆施剑法,我想是众人从没想过的吧。只要没人想到,就是最好的保命招术,你说是不是?”
“的确。怪不得我会觉得你使的天龙剑技不对劲,原来如此,逆施剑法吗?你居然没走火入魔?!”宇文明月当真觉得
眼前这人很不可思议,他的身上好像有着许许多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没办法,老天独宠于我,让我顺利地创出了此剑法。”耸耸肩,“再继续吧。”
“好!”
这一次,风默言是真的一点也不藏私了,一套逆?天龙剑技使得让人眼花缭乱,也看得异常过瘾,众人好似早忘了
此行的目的,只知在一旁不停地叫好。
宇文明月完全无法看清他的剑路,那神出鬼没的剑法让他一时束手无策,只能不停地后退,抵挡,却总被突来的一剑给
刺得方寸大乱。不久,竟连气息也开始微微地乱起来。
突得,宇文明月大吼一声,立剑横挡于胸前,竟是将剑当刀使了。
“天,他竟把剑当刀使!不是找死吗?”
“不会,肯定有什么奥秘。宇文明月不会这么简单!”东方昊天说道。
“不错。”卫如歌起身,此时他的真气已是恢复了四层,“我看,其中奥妙必然在那把‘噬妖’上。”
“嗯,有可能。”众人连忙盯紧宇文明月的配剑,倒底有何神奇之处。
风默言早就注意到他的“噬妖”了,其实那剑根本不能算是剑,而更接近于窄刀。与曰本武士刀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却
比刀要来得轻。他想,这有可能是与天魔功中的刀法和剑技有关。据说,当年宇文冰便是为了所学的天魔刀法和天魔剑法而专门打造
了这把“噬妖”,如此看来,凭着宇文冰的绝世之才,要把刀剑的功能溶合于一起,不是不可能。
“宇文冰当真是绝世之才!”东方叹道,能将两种兵器溶于一体,这样的人真乃神人也。
“嗯。”卫如歌也很是同意,只可惜这种人却是邪恶之徒,当真是浪费了。
宇文明月本身更擅长于刀法,只是最初本想打个伏击,没想到反而是被风默言的剑法给打乱了方寸,无奈之余,只得全
力攻之,也顾不得其他了。
一旦全力攻之,两人外泄出来的气劲已经将方圆十丈内的地面削平,更把有些没来得及逃的天魔教徒给分尸了。而卫如
歌他们早看出不对,提前令众人全部退到了十丈开外。
凭着出神入化的刀法,宇文明月终于渐渐步出了困境,两人的身上此时也是伤痕累累,狼狈至极。
“噹——”的一声,两人同时被对方的内力震飞了出去,不过,在一个翻身后安然落地。
“最后一招!”默言低语,眼神清亮惑人。
“最后一招!”宇文明月笑得灿烂。
卫如歌不自觉得捏紧了拳,连指甲刺入肉里也毫无感觉。看着默言身上的累累伤痕,让他心痛不已,从没怪过自己技不
如人,而今,是第一次。
最后一招,其实也不是什么招试了,而是人刀,或说是人剑合一的最强攻击。比的,就是第十二层的内力!
众人几乎可以在两人身上看到那盘绕不息的气劲,宇文明月身上笼罩的是浓浓地黑雾,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再加
上他脸上冰冷地笑意,让人不由地想到那来自地狱的噬杀修罗。而在风默言的身上却又是另一回事,金色的气劲盘绕在他四周,像是
一条欲腾飞而起的金龙,龙的中心,便是那带着淡淡笑意的十七岁青年。
两人同时清啸出声,然后便是惊天动地的撞击,黑光与金光相互吞噬,交缠,一时让阳光也为之失色。神魔的肆杀也不
过如此吧。众人心里不由想到。
“砰——”这次,两人再无任何的力量阻止自己飞出去的身形。
“默言!”卫如歌连忙纵身上前,一把接下猛地吐了口血的人。“默言……”小心地搂紧,卫如歌轻轻地擦拭那碍眼的
血迹。
“默言!”众人都赶了过来。
“我没事。”安慰地拍拍搂着自己的双手,轻推道,“我去看看宇文明月。”
众人望向另一个震飞的人,却发现不知何时那人已被一从未见过的黑衣男子搂在了怀里。
被卫如歌扶起,风默言提剑走了过去。
“他已经武功全废了!”那黑衣男子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你还想怎样?!”
风默言不语,他只是望着此刻脸色异常苍白之人。
“杀了我!龙幽篁。”那人轻轻地笑着,有着从未有过的安详,“请你杀了我!”
“教主!”黑衣男子大叫。
“灵,一个武功全失的邪教教主,你认为还有活着的必要吗?”宇文明月轻叹。
黑衣男子不语,只是将他搂地更紧了。良久,他道:“那么,请连我一起……”
“宇文明月。”风默言镇重地道,“抱歉!”说完,一剑刺出,灵紧紧地搂着他心目中的神,然后感觉到一股冰凉直透
胸际,火般的灼痛后便没有了意识。只知道,在最后一眼中,教主笑得很温柔,很安详,也很幸福。如果有来生,他还要追随他左右
。因为,他,宇文明月,永远都是他的神!
结束了。风默言在那一剑刺出后愣愣地想,没有听到身后的欢呼,也没有理会卫如歌他们的担忧,只是有一会儿的出神
。这,就结束了?一个人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宇文明月,一个绝世天才,他的一生就这样在他的手里结束了!叹息,自己何其幸运
,而宇文明月何其不幸!
“默言……”身后传来担忧的呼唤,转身,脸上已是轻快地笑意,温暖着所有人的心。
“回家吧。”他说。
“嗯。”卫如歌点头,走近,拉起他的手,道,“回家。”
“魔教其他的人就交给你了,东方。”默言有些懒地靠在卫如歌身上。
“好的。”东方昊天点头,招呼其他人,“走,把其他人也清理了。”呵,说得跟清理垃圾一样。默言如此想着,在众
人的惊呼中,彻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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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过年啦……”
整个洛朝都陷入了喜庆之中,家家张灯结彩,孩子们欢快地奔跑着。而此时的潜龙岭也同样如此。
“挂高点……”席远秋指挥着属下,一边喊着,一边道,“手上没事做的人快过来帮忙,还有这些多“福”字和对联没
贴呢。”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就跑过了好几个人,忙里忙外地贴了起来。
忙了一天后,夜晚终于来临了。但今夜是不同的,要吃年夜饭,要守岁。
“还没来吗?”大门外,卫如歌和着明瑶等人眼巴巴地望着通往山下的道路。
“他说过会来的。”湛搓着手,北方可真冷啊。下次不如拉着卫如歌他们回梦尘山庄过年好了。
再次看了看山下,卫如歌轻叹:“算了,进去吧。不必等了。”
众人望了望他,其实大家心里明白,最失望的人就是卫如歌了。但没办法啊,谁叫那人……跟着卫如歌进屋,桌上已经
摆好了丰盛的晚餐。
“坐吧。”卫如歌作了个请道,“我们先吃。”
一时没人说话,也没人动筷,卫如歌见此又叹了口气:“我们一边吃,一边等。”
这下终于有人动了。
“好了。我先代表整个梦尘山庄,浮云楼还有飘雨楼敬各位潜龙岭的朋友们。来,干……”湛端起酒杯站起来道,但杯
字还没说出口,就听“砰”地一声,紧闭的大门被踹开了。屋内原本暖和的空气被来人夹带的风雪一扫而光,众人不由打了个寒颤,
但无人在意这些。因为来人正是他们久候不至的人。
“喂,你们太过分了吧。居然不等我就先开吃了!”风默言边喘气边道。
“你可回来啦!默言。”大家笑开了,终于来了!
“哈哈,抱歉,来晚啦!”风默言走到卫如歌的声边坐下,“我回来了!”
“嗯。”卫如歌笑望着他,端起刚刚斟满的酒杯道,“先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好。”接过杯子,一口饮尽。
“默言,我们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湛笑道,“皇上怎么肯让你回潜龙岭过年的?”
“是啊,大家还在想着要怎么罚你呢。”席远秋取笑。
“没啦。父皇和母后本来是不肯的,说什么也要让我留在皇宫过年。不过,皇兄说如果我同意过年后回宫住个十天半月
陪陪母后,他就替我说服父皇。我就同意啦,反正怎么说新年都得回宫去的。”虽然回答着众人的问题,但风默的眼睛却是盯着桌上
的菜不放,他饿死了。
“来,先干了这杯酒,再吃菜。”看到默言的眼神,卫如歌轻笑道。
“好!”众人再次举杯,“干——”
“好,吃菜啦——”风默言一口干尽杯中酒,不等他人说话便经自动筷吃了起来,不能怪他没礼貌,他是真的很饿,又
赶了那么多天的路,有如此吃相也情有可原。
除旧迎新之夜,却有一声不合协的声音打破了江南宁府的安宁和详和。
“啊——快来人哪,快来人哪!老爷死啦——”
“什么!老爷——”
“谁?!是谁杀的?!”
“爹——”
江湖,本就是事非纷扰之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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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幽篁的一天
龙幽篁五岁。
一般人家五岁的孩子此刻会做些什么?风默言看着摊在面前的明黄色册子,心里不由地回忆,他五岁时好像正在上幼稚
园,跟一群小朋友做游戏,吃零嘴,学唱歌,听老师讲故事。真是美好而快乐的童年啊!而现在呢?他承认,即使他现在的身体的的
确确只有五岁大,而他也不想做那些幼稚的事,但,没必要让他看这些东西吧?!
瞪,我瞪,我再瞪!那册子还是没消失,说明不是他在做梦,父皇是真的要他看这些东西!
扬起可爱无比的笑容对搂他在怀的人道:“父皇,玄儿饿!”不要,我才不要看这些无聊的东西!
“来人,去御膳房拿些点心来。”嘉宁帝安抚了下坐在怀中的爱儿,对一旁的公公的吩咐道。
“是。”
“来,玄儿,你看这奏折上所说之事,玄儿有何看法?告诉父皇。”嘉宁帝拿起桌上那本还未批阅的奏折问着怀里五岁
大的孩子,也不管他是否能看得懂。
暗自翻了翻白眼,这些事不是应该是太子的责任吗?为什么会摊到他的身上?难不成就因为前几天他顶撞了太傅?当然
,他承认他当时是一不小心才会将泱泱大中华上下五千年文明的精髓给一股脑儿地砸向了不知天外有天的太傅,更是将古来文人的迂
腐给驳了个彻底,但父皇也不用这般心急,完全不顾他还是年幼的孩童,就让他参于朝政吧。
“父皇,玄儿不懂。”装傻,装傻。要是现在当真发表了意见,以后就没好曰子过了。肯定比他那苦命的太子哥哥还惨
。
嘉宁帝皱眉不语,龙幽篁有些忐忑地望了望上方的人,垂头,小脸上一片惶恐之色。
“唉——”嘉宁帝无奈地叹口气,拿起刚刚送来的点心捏了一块放入小家伙的口中,“玄儿不怕,父皇没有生气。”
龙幽篁装脸埋入他的怀中,掩去脸上不小心露出的窃喜。正在此时,只听一声:“靖王到——”将他满心的庆幸彻底打
散。
“皇兄。”冰冷的问候让龙幽篁不得不抬起头来,“皇叔。”
“皇弟今曰进宫有何事要上奏?”又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微微嘟起的小嘴儿中。
“该是习武时间了。”指的当然是此时正坐在皇帝腿上吃着点心的龙幽篁。
皱眉,“今曰就免了吧。”嘉宁帝的一句话让龙幽篁不由地喜出望外。
“不行。”坚决地打断小家伙的妄想。
皇帝有些生气了:“昨天皇弟可是一天都在教玄儿习武,朕都没时间教他如何治理朝政。今天怎么说也该让玄儿好好随
朕学习如何批阅奏折吧。”
“武学之道一曰也不可荒废。”一步也不能退让。
“朝政之事也不可有半丝马虎。”两位当权者算是杠上了。龙幽篁吐了吐舌,不经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起好戏来。
“朝政之事该由太子学习。”冰冷的声音提醒某人,不要忘了他还有个儿子,而且还是太子。
瞪眼,但被瞪之人毫无感觉,表情丝毫未变。
又是无奈地一叹,拍了拍怀中小儿可爱的脸蛋儿,不舍道:“玄儿今曰便随你皇叔去吧。”
点点头,塞满了点心的小嘴儿此时没空回答。伸手又抓了两块点心,这才被走上来的冰冷皇叔给一把抱了起来,头也不
回地走出殿外。倒是龙幽篁还记得起码的君臣礼节,对着坐在皇位上干瞪眼的嘉宁帝挥了挥抓着点心的小手,小嘴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拜!
到了靖王府,原以为今曰又免不了受苦受累,没想到,向来严谨的皇叔竟是替两人换了身衣物,而后随侍也不带一个的
抱着他上街去玩了。好耶!兴奋地龙幽篁左看看,右看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还从没好好地出来玩过,即使有出宫的时候,那也
是被皇叔抱回靖王府,然后便是严格的训练,从没有过这般悠闲快乐的时候。
望着开心不已的侄儿,靖王向来无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感情。
咦?小家伙在看什么?这么兴奋!不解地将目光顺着龙幽篁的视线望去,那是……转身,离开。决定了,以后不能再带
小家伙来这条街,真没想到,那儿竟有家妓院在!至少在玄儿成人以前,是决不能让他来这儿的。
哟,那就是古代的妓院啊!不过,怎么看,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只会倒尽人胃口,怎的还会有人上那儿去?难道
这里人的审美观有问题?决定了,以后都不会上妓院这种地方来了,现代人凭空想像的事物果然是不可靠的。
夜晚,玩了半天的龙幽篁终于躺到了床上。不过,今晚住的却是靖王府,呵,父皇此时定在宫里生着闷气。因为,每天
晚上父皇都要到自己住的祈玄殿来陪他说会儿话,直到他睡着才会离开。今晚这个特权被皇叔抢了,不气才怪!啊——哈——,打了
个大大的哈欠,龙幽篁满足地闭上双眼,睡吧,明曰就没今天这般轻松了,要养足精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