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 非花,非雨
我常常问自己,我的出生是不是个过错?
如果是,我为什麽还活著;如果不是,为什麽我永远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躺在城东那棵树下,看著从天而降的雨滴霹雳扒拉,我笑了,因为我得到了答案。
一年前
洛阳三月,正是赏花的好时光,江湖人士虽然不扭捏造作,附庸风雅,爱上这富饶美丽之地的还是大有人在。爹爹在江湖上又德高望重,与当今的武林盟主为结义兄弟。所以,这个季节,家中的食客大幅度成立方增长。
养那麽多人干什麽呢?不仅我的贴身丫头都被厨房调派过去帮忙,害得我三餐之外有时饥渴难忍,要亲自到厨房去偷东西填饱肚皮,连厨房的卧大娘也忙得晕头转向,无法给我留下我最爱吃的肉包子。更可恶的是,那些堆积出来的垃圾都暂被打包扔到了後山,破坏了我偷跑出去玩的雅兴,因为经过那些垃圾山就一阵恶心。
总之,请人作客就是一件费钱,费力,费时的事情。
当然,二哥说我们莫家富甲一方,不怕花那些小钱。即可以不用浪费粮食,又可以碰见不少有趣之士,听他们边畅饮边大谈江湖八卦,诽闻也不失一件有趣的事情。低级一些的是某家的小姐和某家的公子联姻,却在成婚之际落跑。还有某家的八夫人和莫看起来很一本正经的少爷幽会,却被当场抓抱。高级一些的是武林中谁家的长子英雄事迹又一举成名,魔教进犯中原,谋杀了谁和谁。
说这些话的时候,爹爹露出鄙夷的神态,看著我。仿佛在嘲笑我小家子气。
弟弟不知所谓地吃著点心,时不时地冲我微笑,那春风化雨的甜蜜微笑为在黑暗中苟且存活的我带来一些温暖。
二哥大概察觉到了我的难过,拍拍我的脑袋,就象多年前,大哥还在的时候,大哥也曾经用这样的方式表示他对我的宠爱。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宠爱,那是同情和无奈。
我坐在若大的树上,肯著包子,看著书。
“非雨小姐?非雨小姐?”
“怎麽了?”
“非雨小姐又跑出去玩了!老爷要她去前厅见过几个老朋友。”
“去後山找找巴。。。小姐就是爱玩。”
看著那两个匆匆忙忙的丫头,我看了一眼我头顶的非雨。他则穿著大红的女装,像个没事人似的,一跳腿在我眼前乱晃荡。眼中只有恶作剧的笑意。
“非雨,爹找你。你还不去?” 我拉拉他的鞋子。
“不去!” 他很爽快地回绝。
“非雨,爹会生气。” 我无可奈何地接著挠他的鞋子。
“不去!为什麽每次我都要去见一大堆人,你就不用?我不去!”
“不去那就算了。” 我小声地说。
其实,爹不叫我是怕我丢人巴?我长得即不像娘一样美丽耀眼,又不像他一样高大英俊。连和我一起出生的非雨都比我好看许多。因为他继承了娘的相貌。
大哥和二哥却是更像爹,让向我们家说媒的人都挤迫了门槛。而我呢,说是爹的儿子,恐怕所有人会怀疑这话的可信。
“我看爹是想把我卖出去。我才不会像堂姐妹们那麽傻乎乎地嫁人。” 非雨接著说。
“不会的。爹怎麽舍得你呢?” 不仅仅是因为你长得像娘,还因为你一辈子无法嫁人。不明白爹为什麽让弟弟扮成女人,生下来就穿女装,读书识字琴棋书画也样样教他。就是不教他武功。除了我和爹,大哥,二哥,还有弟弟的贴身丫头,别的人都不知道他其实并非非雨小姐,莫老爷唯一的女儿。他是个名符其实的少爷。
“看你们往哪里跑!” 二哥爽朗的笑声再这有加山和湖水的地方响起。
“哥!放开我!” 转眼之间,二哥已经一跃而上,抓起非雨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爹让你快去大堂,说是有重要的客人。” 二哥捉住非雨的领子,非雨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踢腾。
“可是,我不要去!不公平,为什麽哥哥不用去?每次都要我拜见这个那个的,烦死了。”
“非雨,不要闹了。” 我拉拉二哥的衣袖,让他放开了可怜兮兮的非雨。非雨瞪著二哥,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非。爹也教你去一趟厨房。说是今晚你就和他们一起吃饭。顺便告诉他们我们今晚的客人很重要。。。” 二哥拍拍我的脑袋,温柔地说。
“我知道了。” 我笑了。
“非,晚一点我会去看你的。” 二哥接著说。“不要。。。委屈自己。”
“好的。非雨,听哥哥的话。”
委屈,我其实并不委屈。比起那些卖身到我们家的仆人和短工,我还是幸运的。我起码有吃有住,所有人看见我还是要毕恭毕敬地叫我一声少爷。我还可以和非雨一起学习读书写字,尽管爹不让我学琴,我也可以偷偷学。尽管爹不愿教我武功,大哥和二哥却不辞辛苦地教著我不少功夫心法。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恐怕就算看著非雨长大,娶妻生子。然後我也找一个需要我的人和我共度一生。其实,我的愿望如此简单,可是得到他们却往往绕上一大圈,还比别人付出相当多的代价。[m]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这美丽的月夜,前厅歌舞升平,举天同庆。不时传来非雨的闹声和二哥的笑声。
我在後院,大哥曾经的别院,抓蛇。大哥的地方本来是最繁华的地方,以前人来人往,现在爹禁止任何人来管理,就造成了杂草丛生,蛇鼠众多的凄凉景象。没有人到来的地方,就成了我的天堂。夏天抓蛐蛐,冬天抓麻雀,都是我的嗜好。幸好爹不管我,如果被他看见,我怕他又会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说我没出息。
即使已经习惯,可是还是会失望和心痛。被最尊敬的亲人用那种视线看著,还是,好想扑在哥哥的怀抱里痛哭,宣泄我多年来的委屈和不满。
非 2 心情
我将用机关捕捉到的老鼠放了出来,然後蹲在一旁观看。果不其然,不久,那些蛇们就出溜跑出来,它们真是狡猾的家夥。慢慢地跟著老鼠,等待著最佳时机。可惜,他们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後。我就是那支雀。
我伸手,抓住一条草蛇,无毒,应该可以养一段时间。看著手里的蛇,我心情爽朗一些。
“真是好兴致。” 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5年来,除了我和非雨以外,没有人来过这里。我寻声望去,看见半开半掩的门口站著一个少年,大概跟二哥一般大小,都是18岁的模样。
我没有答理他。转身要走。经过他的身边却被他反手抓住。
“你是莫家的下人?竟然这麽没有规矩。” 轻蔑的语气和高傲的神情让我突然浑身难受。特别是他那眼神仿佛要把我拆穿一般。
我气运丹田,浑身的力气聚集到了左手上,轻轻一指,直逼他的死穴,他大惊,放手。我总算挣脱了他的制裁。
他微笑,再次出手,这回。他压根不给我反抗的机会,他从我背後抓住我等双手,在我的耳边吐气。“你是莫叔叔的徒弟?”
“。。。” 我懒得理他。
“真是高傲。可惜,内力不错,武功却不够精细。” 他接著说。“你叫什麽名字?”
“莫非。” 感觉到了手腕的剧痛,我咬牙切齿。
“是麽?” 他放开我,退後一步,有些迟疑。我看著他,实在不明白他眼底那麽神色到底代表了什麽。
“我叫做寒北冥,记住了。” 他突然笑了,在圆月的衬托下,看起来很邪媚。我愣住了,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害怕被他看出来,我落荒而逃。心中的那鼓激动久久不能平静。
他真的很好看,皮肤是麦色的,肩膀也很宽阔,眉毛微微上扬,线条刚毅有型,而且,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大哥当年的意气风发,都是天之轿子的感觉,那麽狂妄,却不失风雅。
“哥哥,怎麽了?” 非雨睡得迷迷糊糊,睁眼看著刚刚回来的我。
“没事,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钻到他的被子里。
“哥哥?” 非雨露出猫腻的笑容,抱住我的腰身。我也楼住他。
“哥哥,我今天见到两个人,好像大哥的感觉。” 非雨打著哈气。
我心头一紧。
“一个叫做什麽韩伊天,一个不记得了。好像叫做寒什麽的。”
应该就是寒北冥。“然後呢?” 我看著他,抚摸著他的秀发。
“看见他们,我心跳好厉害,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 非雨突然抬头,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我心头一酸,自己都不晓得为什麽。“。。。不是。非雨,别想了,睡吧。”
非雨今年13岁,平时没有什麽人教育他男女的区别,我害怕他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性别了。我害怕他会以一个女孩的心态爱上一个男人。那麽,我又该怎麽样?不会的,爹绝对不会让非雨当一辈子女孩子。我安慰著自己,沈睡过去。
早餐桌前,我连连打哈气。
“非儿,看起来很没有精神,生病了麽?” 二哥殷切地问。
“不是的,哥哥昨夜和我一起睡觉,我恐怕又抢了他的被子。” 非雨立即说。
“这麽大了,还是喜欢黏著哥哥?” 二哥温和地看著非雨,那是一种宠爱。
“才不是,是哥哥来找我的。” 非雨撅嘴。“而且,哥哥没有比我大多少,你们干吗都把我一个人当作小孩子?”
“很难得,非会去找你,都是你死缠懒打黏著他。” 二哥故意这麽说。
“哼!” 非雨不再理会他。
“非雨也长大了。” 我看著二哥。“一般家的女孩子,夜2岁就开始忙著找婆家了。”
二哥突然明白过来,他苦笑著。“如果非雨不想,我也可以养活他一辈子。”
“我也会保护非雨一生一世。” 我坚定地说。
“真是兄妹情深。” 若大的厅堂出现一个人。
“韩哥哥?” 非雨高兴地叫著。
我抬头,看著来人,平时这里早餐只有我们兄弟几个,爹一直都忙著招呼客人。我和非雨就由哥哥来管。
“非华。这位是谁?怎麽昨天没有见到?” 来人看著我,眼睛中又一些惊讶,不屑和挑衅。我几时得罪这号人物了?奇怪。
“我大弟弟,莫非。他一向不喜欢热闹,所有很少出现。” 二哥笑笑。
“原来就是非雨口中的哥哥。你们是双胞胎。” 他自言自语。“真是很不相像。”
“大家都这麽说。” 我表示赞同。“非雨长得像母亲吧。”
“是麽?不过,你长得也不像莫叔叔。”
“韩伊天,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二哥赶紧岔开话题。他看看我,鼓励地笑了。给我紧闭的心一些安慰。
我无味地一边咀嚼著刚刚出炉的包子。一边给非雨盛汤。“这麽热闹?竟然不叫我,一个人偷跑。韩伊天,真不够朋友。” 寒北冥踏进来。他看见我,有些惊讶,又冲著哥哥笑了一下。
“莫非,我的弟弟。” 二哥赶紧介绍,“非儿认生,很少让他接触外人。”
“幸会。” 寒北冥说著,坐到我和非雨的中间。我皱著眉。看著寒北冥和韩伊天一个劲地讨好非雨,特别是韩伊天,花言巧语地逗非雨开心。餐桌上,气氛很欢快,除了我的一颗心。趁没有人注意,我悄悄地离开。
“你为什麽不高而别。” 我在树上睡觉的时候,有个不速之客打扰了我的美梦。
“我?不高而别?” 我揉揉眼睛。“原来是你。”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麽你总是不直接说出答案,非要转移话题。” 寒北冥看著我,语气很不友好,不过,神情却很逾越。
“我没有,你的问题很奇怪。我什麽时候不告而别,早餐的时候麽?你们谈得那麽高兴,我又没有什麽事情可以做。吃饱了,当然回去睡大觉。这不用跟你报告吧?” 我不卑不亢。
“你嫉妒?” 他看著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的痛处。
“嫉妒?” 我装傻。
“嫉妒你的同胞妹妹总是得到大家的注目,你却只能默默无语看著所有人把他宠上天。”
“我没有。” 我喊著。“我是哥哥,怎麽能妒忌妹妹。再说非雨是很宝贝的宝贝。”
寒北冥静静地看著我,犀利的目光刺得我浑身痛苦。
“非儿。” 他坐到我的身边,“我可以这麽叫你吧。” 他抚摸著我的额头,好像大哥回来的感觉。
“随便。” 为了掩饰我心地的欢喜,我别过头,不去看他那英俊得日月五光的脸庞。生怕他看见我因为兴奋而通红的脸颊。
“那你也要叫我的名字。快点。” 寒北冥伸手,掰过我的脸,逼著我正视他的眼睛。里边仿佛藏著星星的光芒。
“北冥。” 我小声地说著。
“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後我会照顾你,有什麽需要,尽管找我。” 寒北冥笑了,看起来很耀眼,让人无法转移视线。不过,他说是朋友的那一秒,我的心情有些失落,感觉好像少了一些什麽。究竟是什麽,我也不晓得,仿佛是一种无法捕捉的情绪,在春风中慢慢随花而落。
非 3 客
“真的,太好了!” 远远地听见了非雨的叫声。
“怎麽了?” 我捧著书本,走近非雨的地盘。非雨现在住的是我们的母亲以前的别院,离主屋最近,有山有水,还有许多可爱的金鱼,猫狗之类的动物。都是非雨的玩具。
“哥哥,韩大哥他们说要在这里处理一些事务,会呆上一年半载的。爹邀请他们住到家里。他们答应了。以後就有人陪我们玩了。你说好不好,哥哥?” 非雨拉著我的衣袖,我怎能说半个不字。
我抬头,看到寒北冥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我。我立马低头,该死的脸又是烫烫的。
“好,以後非雨就有这麽多哥哥一起陪你玩。” 我抚摸著非雨的秀发,很柔顺,很写意。让我有一种似乎看见了曾为谋面的母亲的感觉。
“既然如此,非雨带我们去参观一下这里吧。” 韩伊天笑著,不动声色地站在我和非雨的中间。我有些不明白,看著非雨兴高彩烈和完全不看我的韩伊天。他为什麽会对我有敌意?
“那,要不是我带你去参观?” 我扭头看著寒北冥。他正在悠哉地喝茶。
“以後吧,我先跟著伊天,我可要看好他,省得他有什麽不适宜的动作。”
虽然不明白,我还是点头。既然是朋友,就应该认为他的作为都是值得信任的。就应该遵从他的决定,就应该帮助他。可是,为什麽,心里还是这麽失落,所有得郁闷聚集在心头,很难过。我究竟是怎麽了。
理不清的思绪困扰著我,看著非雨和韩伊天在一起戏闹我会有些不理解韩伊天对我的挑衅。看见寒北冥和非雨说话,我却会有心痛难受的感觉,那时一种莫明其妙的情绪。我无法了解自己的问题所在,又没有人告诉我怎麽办。要是大哥在就好了,他一定会给我一个答案。曾经,我也妒忌非雨得到的宠爱,特别是爹对他千依白顺。幸好非雨很天真无邪,加上大哥的督促,没有被惯坏。但是,这种不希望非雨和寒北冥在一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比非雨夺走所有人的疼爱还让我无法适应。
“怎麽了,闷闷不乐的。” 寒北冥和我躺在我的房顶上,看星星。有些阴沈的夜晚只有零零碎碎的几颗星星尚在。
“没事。” 我回答。
“心情不好就要抒发出来,把我当朋友就要依赖我。不想说麽?”
“你知道韩伊天为什麽对我有敌意?”
“就因为这个不高兴?不用理他,他本来就不怎麽正常。当年,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
“可是,非雨似乎很喜欢他。让我觉得我已经不是她的哥哥了。感觉她好像被人夺走了。”
“。。。你喜欢非雨?” 寒北冥突然坐起,看著我。
“当然,谁不喜欢他?” 我莫明其妙地看著他。
“那不一样。非雨似乎很依赖你。” 带些酸味的语气。
“我们是双胞胎。” 我声明。“同父同母,一胞所生,当然亲密一些。他依赖我也是正常的,我们同龄。”
“是麽?” 他突然认真起来。“你们竟然好到可以同床共枕?”
“我们。。。” 我有些犹豫。
“就算是兄妹,男女授授不亲。连我都诧异你们的关系似乎好得过头了。”
“不。。。可以麽?” 我知道,但是我从来没有把非雨当成妹妹,他是弟弟,永远都是。
“非雨会嫁不出去的。” 寒北冥笑笑,拍拍我的肩膀。
“非雨不。。。嫁人,我会养他一辈子的。” 我笑著说。“二哥也会照顾他。他是我们的宝贝。”
“是女孩就会嫁人,难得你要他出家?” 寒北冥有些不高兴了。我捕捉不到他的思绪。
“非雨嫁人的可能性很低,他。。。” 看著寒北冥越来越寒冷的目光。我本来要说他一辈子无法离开这个家,因为他应该娶妻,而非嫁人。但是,我改口了。“他身体不好。我会很担心未来的婆家会虐待他。”
“原来如此。找个对他好的可靠的人就行了。” 寒北冥的寒冷不再,目光柔和了许多。
“可是。。。非雨无法生子。” 我默默地说。“还会有人要他麽?”
“你为什麽老是说你妹妹的坏话?” 寒北冥突然转换了语调,似乎在审问犯人。“你就这麽离不开他,你怎麽这麽自私,就不希望非雨得到他的兴奋?还是说你妒忌他到不准他嫁人,不准他兴奋的地步?” 没有声调的言语,没有感情的嗓音。残忍的字面,让我无法反驳,无法回答。
“等等,你。。。” 身後的焦急的声音无法挽留我的脚步。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因为我不想他看见我的泪水。
握为什麽会哭,因为他的恶言相像。还是我。。。
我是男子汉,不能哭,不能示弱,本来就是他的过错,我说得没错。为什麽要那麽说我。我没错,绝对没错,没有。。。
我的头埋入被子里,边哭边狠狠地掐著自己的血肉,直到身体痛得超越了心灵上的难过。
他们没有出现的时候,我会去大哥的地方玩,现在。他们占据了那里,後山就是我的天堂了。後山很美丽,青草,牡丹,树木,还有一座小山和溪水,瀑布。瀑布的地下是个很精致的湖,不大不小,湖的边上有一课千年古木,我就喜欢在那里,要麽什麽也不做,看著瀑布细水长流,湖里鱼来鱼往。要麽捧著书本,啃著水果,沈迷与书中的纸醉金迷。
“非儿,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寒北冥的声音在树下响起。
“嗯。” 我没有回答。自顾自得看著书。
“非儿,还在生气?” 寒北冥即使是道歉,也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仿佛那种天然的霸气就为他所属。
“。。。” 不理会他。
“非儿,对不起。” 他诚恳地说。“我不该那麽说。我知道你不可能诽谤你的妹妹的。”
“你怎麽知道?” 昨夜还激烈地抨击我。今天就180度转变。
“非华告诉我了,非雨确实身体不好,而且恐怕一辈子无法生育。”
“哼。” 还是不相信我,竟然问二哥这种问题。二哥也很为难吧。
突然,我眼前一花,被他拉下来,我连人带书掉下树,正好落在他的怀抱里。我血气方刚一个少年,除了非雨,从未和谁有过如此肢体接触,顿时脸红。
“放开!” 我挣扎著,想从他的怀里跳下。
“还是不能原谅我?” 寒北冥没有给我逃脱的机会。他的脸越来越近。他的视线如此火热,让我无法忽视。
“我原谅你了。放我下来吧。” 我心跳加速,急忙表态。
“真的?” 寒北冥笑了,他那离我不到1公分的脸让我无所适从。
我既难过,有有些燥热。
“我原谅你,真的,真的。放我下来吧。”
“好,不逗你了。” 寒北冥松开我,我一下跳得老远。防备他再次袭击。
“为表我的诚意,我绝对送你一样东西,你喜欢什麽,尽管说。” 寒北冥大夫地拍拍胸脯。
“可不可以要你的玉笛?” 寒北冥随身带著宝剑和一把稀奇的笛子。没有内力的人是无法吹出声音来,而不懂乐的人也无法吹出调来。很少见他使用,以为只是他的装饰品而已。要过来,也无关紧要。
非 4 赠笛
“你会?” 寒北冥没有犹豫,掏出来,扔给我。
“还好。” 我把玩著,那是一只紫色的笛子。紫玉何其少见,更何况这麽大的一块玉石被做成笛子。
“吹一支让我听听。” 寒北冥坐在石头上,看著我。“你竟然会,也不告诉我。快点。”
“你又没问过。” 我嘟囔著。
悠扬的曲调在山中回想起来。抑扬顿挫,甜美静宜,给人舒畅的感觉。
许久,寒北冥就那麽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没有看我,但是我知道他似乎在犹豫些什麽。希望我的笛声可以给他带来一些心灵上的平静,哪怕只有这麽短暂。我也不愿破坏那狭义的气氛。
“怎麽了?” 我看著寒北冥,他有些莫明其妙地激动。
“我发现。。。我太不了解你了。” 寒北冥幽幽地说。
“就因为我会吹笛?” 我看著他,太小题大作了吧。
“不算是。” 因为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你,竟然不知道你会这麽多。我没有问过你的喜好事情,因为我从来没有关心过。
“我又没有说我不会。”
“是的。我只知道非雨会。。。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佳物送美人,没有错。”
“美人?” 我跳起眉毛。“第一,美人是用来形容女人的,第二,我绝对不是美人。”
“我不是说长相,而是心灵。听见你的笛声,我就知道你的心灵很纯净。” 寒北冥笑著,看著我。
“都。。。一样的吧?” 有人的心是不纯净的麽?起码我身旁没有。
“不一样。我就不一样。” 寒北冥没有了笑意。
“闯荡江湖,杀人占血也是无法避免的。” 我拍拍他,“并不代表你就不纯净了。我认为你挺好的,你是我除了哥哥们外,第一个朋友,所有说你是好人。”
“哈哈。” 他大笑起来。“好人?你是第一个这麽形容我的,要我父亲听见一定气得吐血。”
“啊?”
“走吧,天色晚了。” 他没有解释,径自走开。
留著我一个人站在春风中思考他的话语,却有一些寒意隆上心头。
“哥哥最近好忙,都没有陪我睡觉了。” 非雨在饭桌上这麽说,抱怨地看著我,似乎有著说不尽的委屈。韩伊天一声不坑地给他夹菜,没有看我。
“乖。” 我放下碗筷,拍拍他的脑袋。
“哥哥不要我了麽?” 非雨撅嘴,看著我。
“怎麽会,非雨是我的宝贝。一辈子都是。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 我握住他的小手。
“拉勾勾。” 非雨伸手。
“好。” 我伸手。
非雨笑了,寒北冥也笑了,却不是那种开心的笑容,很有讽刺的意味。韩伊天依然一脸酷样。二哥也笑了,很温和。
我现在很开心,不仅有非雨的依赖,让我觉得我被需要。还有一个朋友,寒北冥很值得信赖。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义气吧,广交友,四海为家。我希望我快些长大,到了16岁,也许就可以离开这里,闯荡江湖了。所有,我必须加紧练习我的武功,才能保证我出门在外,不受欺负。当然,我个性内向,长相也不出众,应该不会招惹什麽风波。不像当今武林叱刹风云的三公子。听说各个倾城倾国,容颜出众,武功上成,黑白不明,成为众多人的追求。自唐朝开国以来,民风开放,娶男妾的人也大有人在。特别是长相出色的男子,总是比女人更加惹祸。毕竟大部分的女子都是足不出户的。
“莫非,我要和你比试剑法。” 韩伊天在爹的武场,突然仍给我一把利剑。
“我?” 找错人了吧?我年仅轻轻,没有经验,连武功都是偷学的。
左看,右看,没有看见二哥,没有人注意到我,没有人可以用来借口。
“可是,我很烂。” 我敲敲打打那把宝剑,宝剑我不陌生,也不精通。
“没关系,比划一下,我会手下留情的。” 韩伊天的骄傲让人无法忍受。我忿忿地摆出姿势,准备好。“诚让。”
他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手下留情,招式利落,没一招都直逼死穴,一个闪失,就会被打倒在地。我全神贯注,冷静应战,唯一可以和他敌对的就是我的冷静和他的激动。自从他入住我们家以来,就看我不顺眼,平时往往瞪著我,默默无语。寒冷气流散发开来,冻得我发抖。有时,他会用妒忌,不屑,挑衅的目光看著我,那种火热似乎要把我融合。到底他是妒忌我和他的好友寒北冥走得太近,还是妒忌我是非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不知道。少年老成的我比同龄人都成熟许多,但是不能锋芒毕露,因为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样的道理我深有体会。所有,做个默默无闻的平凡人就好。我对那些浮华的名号,排名,权位没有野心,甚至退避三舍。
一个不留神,他的剑法回转,让我措手不及,锋利的剑忍冲过来,我竟然愣住了。没有想到他会用这麽利的兵器,也没有料到他会刺向我的命脉,显然韩伊天也有些诧异,他立马收回招式,却只收回了三分之二。他反转剑忍,让剑的侧面取代了利刃。但是,还是无法避免伤到了我。
鲜血从我的手臂流下,我看著他。他看著他,十分歉意。我摆摆手。
“没事。小伤。”
“谁说是小伤。” 暴怒的吼声。“去疗伤。” 寒北冥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通红的眼睛瞪著韩伊天,冷笑一声。拉起我的手臂,带走我。
看著寒北冥为我点穴,止血,我觉得他小题大作。若是这样的伤势都能怎麽样,我也太弱不禁风了。只是流血多了一点而已,又没有伤害到主动脉。
可是,让我有些郁闷的是,寒北冥是不是一直在旁边观看著我们的比武,心名如镜的我知道那种场地,他不可能在那麽关键的时刻赶到,除非是一直在旁边观赏。心情不好,觉得他没有出手阻止一场不必要的战斗。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吧,没料到韩伊天会伤害到我,没有料到我竟然躲都不躲。他也许是想单纯地看我的剑法,也许只是想看我挥舞宝剑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非 5 偷吻
“怎麽样,好些没有?” 一觉醒来,面对二哥关怀的目光。
“我很好。” 我打著哈气。“小伤而已,已经好了。” 说著,挥舞著手臂,有些痛,昨晚一直痛得睡不著。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一天了。” 二哥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有麽?” 看著天空,黑压压的,以为是早上,没想到是夜晚。
“幸好没发烧,不舒服的话,接著睡。不过,在吃过药和饭菜後。” 说著,端其桌子上的一个小碗,准备喂我。
“我来吧。” 门被推开,看见寒北冥有些阴沈地看著哥哥。
“我有手。” 我抗议,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他们用得著麽。
“你不习惯用左手吧。还是我来。” 寒北冥霸道极点,把哥哥挤出去。他自己坐在我的床边,开始送药水。我呲牙裂嘴地吞下如黄连苦胆的药汁。但是入口的感觉却好比蜂蜜一般。
“谢谢。” 我吃完所有的食物。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出声。
再次醒来,发现身上的重量比较大一些。翻身,发现我的身後竟然躺著一个熟睡的人,寒北冥睡觉的时候如此平静,我的脸又是砰一声通红。感觉到了我的耳朵烫得难受,我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放在我的身上的手,想著如何从他身上跨走,离开这个密闭的空间。
其实并不想离开,低下头,观察著他的睡颜,心脏跳得暴快,仿佛快要跳出来一般。不知道为什麽,我竟然抚摸著他的脸庞,碰到了他的嘴唇,我的内心一阵燥热难安,著魔似的舔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我嗽一声离开,用力捶打自己的心脏。脸更加红了。口中那咸咸的,带著些苦涩,带著些甜蜜的味道化开来。
“醒来了?” 寒北冥庸懒地声音。
“你。。。你。。。” 我立即往後退了一下,顶到了墙角。“你什麽时候醒来的?” 千万别让他发现我刚刚的所作所为,不然,他会讨厌我的。竟然轻薄了一个男人。
“刚起来,怎麽了?” 寒北冥伸手,摸著我的额头。“发烧了?脸这麽烫。”
“没有,我很好。我醒来都是这样。” 我分辨。
“。。。那就好。” 寒北冥微笑。“非雨来过好几次。你要不要见他?”
“什麽?好的,我这就去找他。” 我慌慌张张地说。
“我叫他过来好了,你是病人,不要乱跑。” 寒北冥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哥哥,你好些没有?” 非雨的眼睛有些红,是不是哭过了?
“我没事。你怎麽哭了?” 我揉揉他的眼角。
“我。。。我和韩大哥吵架了。” 非雨得眼角又湿润了。
“为什麽?”
“谁叫他伤害了哥哥。太过分了。” 非雨说。
“然後呢?”
“然後我们就好几天没有说话了。韩大哥一直躲避著我。我很难过。我是不是说话太过分了?”
“没事的,他活该。” 寒北冥拍拍非雨的肩膀。“那个人就是脾气不好,他不理你,还有哥哥和我。我们陪你玩。”
“可是?” 非雨抬头,看著寒北冥。那楚楚动人的闪烁的眼角捕捉了寒北冥得所有注意力,让我十分难受。
“再说,韩伊天伤你哥哥不轻,你生气是应该的。” 寒北冥佛去非雨眼角的泪水。非雨低头不语。我知道他的为难。[m]
自从那以後,我好久没有看见韩伊天了。也许他一个人在生闷气。也许他本来就是一个过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会在我们的人生中占去太多时间。那麽寒北冥呢,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有一天消逝在我的世界。想到这里,我就会很难过。我不想失去唯一的朋友,这麽贴心的朋友还能到哪里去寻找。
“逛庙会,小心一些。” 二哥说。“我要招待客人,没时间陪你们去了。北冥,我的弟弟交给你,你给我看好。”
“放心,这里谁不给我家三分面子,根本不会有危险。” 非雨高高兴兴的。他很快就忘记了韩伊天对他的好,整体和我们黏在一起。小孩子,很喜新厌旧,就像玩具一样。
夏日的庙会人来人往,很热闹。我护著非雨,生怕他走丢。
“哥哥,我要吃糖葫芦。” 非雨拉拉我的袖子。
“好的。” 我说著,跑到卖糖葫芦的地方。
“非雨?” 我回头,已经不见了非雨和寒北冥。真的走丢了。我并不是十分慌张,因为非雨跟著寒北冥,不会有危险。一边吃著手中的糖葫芦,一边扫视著人群。寻找熟悉的影子。
人群渐渐散去,天也黑了。还是没有。不知道非雨他们有没有回家,还是像我一样在找我。突然有一种被恶意遗弃的感觉。我颓废地迈著步伐,往回走。天上的星星出来了,背後远远的庙会还有一些零碎的灯火。我经过那有些年久失修的庙宇,听到了一阵呻吟声。
“有人麽?” 那个声音这麽说,带著些期许。
“你是人?还是鬼?” 我好奇地走近去,庙里的菩萨像还在,就算是鬼,也不是恶鬼。
“有人?” 他说。“救救我。” 虚弱的声音夹杂著咳嗽声。
黑暗的地方,我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是个跟爹差不多大的男子,浑身反应著血红的光芒。
“你怎麽了?这麽重的伤。谁这麽大胆?” 我握住他伸出来的手。“你不要睡啊,喂!” 他昏死过去。
“非儿,你跑哪里去了?” 回到家,就看见二哥生气地看著我。
“没事。” 我往後走。
“你身上有血,你受伤了?谁做的?” 二哥冰冷的声音刺激著我的神经。
“我真的没事。那血也不是我的,是我跌到是,沾上的。不晓得是谁的。非雨回来了?”
“没事就好。他们早就回来了。不过,非雨睡著了。玩得太累了。你也早些休息。”
我住在离主屋最远的别院,只有3间屋子,一个院子,後靠山。院子不大,所以我的丫头也不多,就一个,喜儿。她很乖巧,是个哑巴。就像非雨的丫头都是哑巴和一样。这样,非雨的秘密永远无法泄露出去。
“喜儿,帮我打些热水来。顺便拿些毛巾,要多一点,大一些的。”
喜儿点头。
那个被我救回来的人还在沈睡。我撕开他的衣服,擦拭著他的肌肤,想要知道他救济哪里受伤,似乎都被封住穴道,没有太多的鲜血流出。我支开喜儿,替他上了一些创伤药,帮他绑好伤口,给他换上一件我一直保存著的大哥的衣服,刚刚好。然後,我也昏昏欲睡。
“早?”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陌生的脸。要不是我起来时候都昏迷著,我恐怕会大叫鬼呀。
他长得很好看,比爹都好看。虽说是将近40岁的人,却没有被岁月磨掉他的风光。
“你饿不饿?我去帮你弄点吃的来。不过可能只有包子了。还是冷的。” 错过了早餐的时间,我就只好吃包子了。今天,没有人叫我起床,很奇怪。
“你是谁?” 他的声音充满雄性的沙哑。
“我?”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莫非”
他的眼神一变。“这是莫家?”
“是的。” 我有些迷茫。“怎麽了,你不会是莫家的仇人吧?糟了,被二哥知道我私藏仇家,我小命不保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观察著我的额头。“我饿了。” 许久才蹭出一句没有什麽水准的话。
非 6 不速之客
“今天有豆沙包,你喜欢不喜欢?还有肉包和菜包。来,吃吧。没什麽好粮食,只能用这些招待你了。我递给他一堆包子,大大小小的。
他没有道谢,只是吃著。
“你伤好了,就走了,对吧?”
“。。。”
“伤没好,不要乱跑,反正给你偷弄些食物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
“但是,这个时候,家里的食客很多,你最好不要乱窜,被抓到了,不仅你倒!,我爹也会惩罚我的。”
“怎麽惩罚?” 他看著我。
“他一般是不会吊著我毒打了,但是恐怕会被关紧闭,3天没有饭吃。跪在後堂,也很难过。”
“你有什麽需要告诉我。” 我拍拍胸脯。
他抬头,“我叫冰红。”
“嗯。幸会。” 我说。
“你不知道这个名字?” 他有些惊讶。
“我该知道麽?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何况,没有人告诉我江湖的事情。”
“你很寂寞。” 一针见血。
“就算是吧,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你要给我讲故事。还要陪我说话。” 我说。
“我只能呆上半个月。” 他看著我。
“没问题。我的床都让给你。” 我大方地表示。
“你睡哪里?”
“房顶,反正是夏天,温度不低。” 我指指屋顶。
“不用,我们一起。两个男人,没有什麽。”
除了他怎麽受伤以外,冰红给我讲了许多故事。他也许是个很内向的人,平时话不多,经常玩失踪。回来,会带来些奇奇怪怪的虫子和花草。有时,他也会给我赛上几本书。我直觉告诉我,他是知恩图报的人,也就十分信任他。我甚至告诉他我和寒北冥的事情,请他告诉我我的情绪。
“你喜欢他。” 冰红冷眼看著我,平静地说。
“我是喜欢他。他是朋友。”
“不是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嗯?”
“喜欢到想亲吻他,拥抱他,甚至。。。”
“别说了。” 我有些恶心。“我们都是男的。”
“那又如何?如今娶男子的人也大有人在。”
“可是,他要传宗接代,就会娶妻生子。”
“所以,做男妾命运很坎坷。年轻一些,靠著相貌还得宠几年,但是终究无法生育。” 冰红笑了。
“我才不会那麽做,爹不打死我。” 我急急忙忙申辩。
“我又没有说是你。看你激动的。但是寒北冥不可以轻信,切记。”
“啊?”
“听起来,他似乎很深沈。”
“怎麽会?他是我的朋友,请不要说他的坏话。”
“朋友?恐怕是未来的妹夫吧?”
“你说什麽?”
“他这麽辛苦接近你,似乎是为了非雨。目标不是你。非儿。”
“胡说八道。接近非雨跟我什麽关系,韩伊天那种人才会接近非雨。”
“非儿,我要走了。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麽?” 我有些落莫。
“你印堂发黑,最近有血光之灾。尽量和他们保持距离。我明年会来看你,无论如何,挺到那个时候。” 冰红收拾著。“如果我来不了,我徒弟也会来。”
“什麽?不要吓我。”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可惜,我太老了。如果我年轻个40岁,我就不会放开你。” 冰红说。
“40岁?你看起来顶多40。”
“呵呵,我80岁了。”
( 算不算耽美文中最常见的美儿童美少年美青年美老年中的美老年?)
春去秋来,转眼之间 ,到了丰收的季节,城里没有什麽好看的了。家中的客人也渐渐告别,回北方的回北方,去南方过冬的也不少。寒北冥 和我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他总是说他有事,就跟著二哥出去,或者和爹一起。有时候他会到後山,坐在树下,静静地听我吹著笛子。一句话也不说。又有些时候,我一觉醒来,发现他就在我的旁边睡著,搂著我的手却从来没有松开过。我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忙些什麽。但是,他们忙的时候我会找非雨,他们不忙的时候我会找二哥。因为那些人似乎还是喜欢陪著非雨。
“哥哥,最近心情怎麽这麽凝重?眉毛都打结了。” 我嘻笑著,伸手摸著他的眉头。
“韩伊天向我们家提亲了。”
“什麽?跟说提亲?” 我们家只有男子。
“非雨。”
“。。。爹不会答应的。” 我有些迷茫。
“是没有答应,但是他说他绝对不放弃。”
“那可麻烦了,难道要告诉他?”
“算了,不用那麽担心,怎麽样他跟非雨有缘无份。爹不可能把非雨送去做妾。” 哥哥拍拍我的脑袋。“这麽说来,非儿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成亲了。”
“哪里轮到我,要成亲也是大哥先来,然後轮到你。” 我看著二哥越发成熟的脸庞。
“大哥?” 二哥苦笑了。“大哥恐怕不会成亲了,我麽,就要牺牲色相了。”
“看你说的,哥哥。以你的条件,提亲的人一大堆。愣是没有你看中的姑娘家。唉,本城的男子到了30岁还没有成亲都是你害的。” 我故意说。
“为什麽?” 二哥不明所以。
“人家小姑娘家都想方设法往我们家里加,哪里轮到那些不入眼的。” 我拍拍哥哥的肩膀。“哥哥又长高了许多,虽然我也在 长个,可是还是不够高。”
“起码比非雨高,想赶上我是没可能了,谁让我是你哥哥呢。大哥也比我高出许多。” 二哥说。“最近,怎麽不来武场练习了?功夫没有生疏吧?”
“没有,一直按照哥哥你的教导,不过,我早上起不来,一般都等到晚上练功。” 其实,我现在正在钻研那个冰红留给我的书籍,看起来像是药谱,治病用的。我很喜欢和花花草草打交到,没有跟人打交到那麽累,所以钻研得热火朝天。没事就到後山去观察植物,顺便炼药。只不过,我不赶用我的药品,没有人来做实验。
“最近,那个寒北冥 和韩伊天倒是处处针锋相对,搞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哥哥接著说。“不晓得他们俩怎麽搞的,来的时候是兄弟,现在是仇人似的。不过爹爹倒是很看好他们两个。”
“嗯。年轻气盛,喜欢打斗是正常的。”
“看你的口气,好像你比我们都大似的。你呀,最不叫人操心的是你,但是,最让我担心的也是你。非儿,答应我,自私一点,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 我高兴地拉著哥哥的袖子。
“韩伊天般到非雨的隔壁了。”
“可是,男女授授不亲。” 我有些诧异。
“听说,江湖上出现一个采花大盗。爹可能是担非雨。”
“可是,非雨是个。。。” 我急忙说。
“那个采花大盗男女同吃。” 哥哥有些为难地看著我。“专挑未成年的下手。”
“我?” 我乐了。“我才不担心,他肯定看不上我。”
“凡是小心为妙,非儿。我已经请求爹让寒北冥 住到你的隔壁。”
“什麽?那怎麽可以。”
“我需要看著那些少女客人。爹爹又很多事情要处理。只能拜托他了。再说,他似乎很亲近你。不是麽?”
“我们是朋友。可是,我还是觉得没有必要。看好非雨就可以了。”
非 7 乐红
“那个采花大盗都是怎麽犯案的?”
“你也害怕?” 寒北冥有些好笑地看著我,摸著我的脑袋,“不怕,不怕。有我在。怎麽说看见我这个样子也会现袭击我,你就可以趁机逃跑。”
-_-* 这个人还真是对自己的相貌有信心。“不是,好奇而已。听说他武功不怎麽样的却次次得逞。”
“听说他精通易容。” 寒北冥严肃了起来。“他从来不硬闯,总是装扮成熟人溜近各个家园。”
“可是,女孩子身单力薄。男孩儿总会抵抗吧,难道没有人喊救命麽?”
“听说他不紧紧会变装,还会用迷香。”
“迷香?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真是卑鄙。”
“非雨他。” 寒北冥突然说。“还是有些担心他。可惜你们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武功好的女子。虽然韩伊天搬到他的旁边,还是防不胜防。”
“迷香。。。” 我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虽说寒北冥被二哥派来保护我,他就大大冽冽地入住我的房间。反正两个男人无所谓。他说。
他是无所谓,可是我就难过了。常常深更半夜 被浑身的燥热痛醒。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後来,不得不小心翼翼起身,飞奔出去,吹冷风。真是不明白自己是怎 麽了。
告诉哥哥後,他二话不说要拉著我去白花楼,然後我哭天抢地死活不从。我这麽内向的一个人,生怕被那些什麽牡丹月季,百合之类的给生吞活剥了。二哥叹气,看著我。
“我带你去开荤。怎麽根把你逼良为娼似的。是个男子汉就拿出点勇气来,别缩头缩脑的。 ” 说著,又要拉著我走。
“不去,死都不去。” 我接著软磨硬泡,手里抓住院子里唯一的一课树,无论如何都不松手。让我和一个陌生的女子苟合,那个女 人还很有可能前一刻和另外一个男子苟合过,那个跟他苟合过的男子很可能又老又丑,说不定还有什麽无法治愈的恶疾。想到这里我就一阵恶寒。
“你小子还非搞一未开苞的不成。” 二哥白了我一眼。“我跟老嫫说,给你挑个干净点的,行了吧?” 哥哥一跟一跟掰开我的手指。恶狠狠地教训著我。
“哥哥你是多大时候去的。” 我想到岔开话题。
“14。” 二哥手软了,没有松开。
“谁逼著您去的。” 竟然比我还年轻,真是血泪史。
“老大。”
“他是什麽时候去的?” 接著问,希望转移话题。
“12。”
-_-||| “谁带他去的,爹麽?”
“他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听说拽了一个特别好看的。那个女的也没有给他要钱。” 二哥完全陷入回忆中,不知不觉 松开我的手,用手托著下巴。不晓得他脸上的那种得意是在嘲笑大哥不。12岁就被吃了。真可怜。
我小心翼翼往外走,沈著二哥得意忘形,离开了是非之地。
学武之人,修身养性 ,只要苦念心法,就可以止住欲望。希望如此。希望如此。顺便希望二哥永远不要想起这码子事。
“二哥,你找我?” 我胆战心惊 地跨入二哥的地盘。
“是啊。” 二哥笑盈盈 地说。
“我们要去百花楼,一起去吧。弟弟。”
“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今天说什麽也要破身。” 二哥一反以往的温柔,突然变得狰狞。仿佛再说,凭什麽我14岁就受到那种打击,你却能保留到16岁。
“别吓他了。” 一旁的人说。他是哥哥新结交的朋友。叫做晋元。“”我们就去喝喝茶,听听曲子,就好了。”
百花楼的茶喝起来像树叶。还死贵。
百花楼的曲子庸俗无比,还是死贵。
百花楼的人浓妆豔抹 ,香味呛人,比茶水和乐曲都贵。
一进们,二哥就被2个让她们做女人,都给女人丢脸的女人拦腰劫持,从此不见踪影。隐隐约约,离别前,看见二哥眼角犯著痛苦的泪光。
(突然想到一句话,痛苦且快来 地活著。很耽美的调调。)
“晋大哥,不去玩麽?” 我坐如针灸。看著楼下的女人奏乐起舞,本来有的兴趣也被耗光了。
“庸脂俗粉。” 晋笑眯眯地看著我。
“那你喜欢什麽样子的?”
“很多。” 他说。
“红颜知己哪个英雄人物没有几个。就是不知道那些背後人物的牺牲奉献了。”
“你的贴身丫头是哑巴?” 他突然文不对题。
“对。非雨的丫头也是。二哥的应该也是。” 我看著他。
“你们很有同情心,那些残疾的女孩往往会有很悲惨的命运。”
“也许吧。”
“要不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实在很 无聊。”
“可是,哥哥他?”
“他一时半会出不来了。我们也不能等他等到天亮吧。走吧,带你去见识一下。”
“这里就是?” 我瞪大了眼角,一反刚才的呛鼻子的味道,这里隐隐约约透露著淡淡的清香。
“城东百花楼,城西乐红坊。”
“可是。” 有些胆怯。
“放心,就算被发现,也是我带你来的。”
百花楼是女子卖身的地方,而乐红坊就是男子卖身的地方。不像书中描写的那样,年少的男孩子被调节得部男不女,穿得不伦不类,荼模著女子的胭脂,扭动著放荡的身段,勾引著来客。相反,这里走动的男孩子看起来知书答理。清雅不俗,怎麽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他们也是从小被训练成这个样子的。” 晋大哥替我解释。“特别是喜欢举止秀丽文雅的男妾的远远大於喜欢那些跟太监似的。所以,嫫嫫往往砸下重金,教他们琴棋书画,吟诗作对。现下流行这个, 他们 的身价可是比女子要高出许多。甚至一些 达官贵人以搜集这些男孩为容,相互攀比。”
“我不明白。” 我摇摇头。“只是觉得他们很无奈,既然身为男子汉,又要屈伸於同性,还有做出满意的模样,实在很苦。”
“我们是来散心的,不要想那麽多。”
挑了一个楼上的桌子,我们喝著苦涩的清茶,看著楼下那个跟我差不多大小的瘦弱男孩演奏著西湖映月。本来美好的曲子沾染了一层淡淡的忧愁,他心中的所思为何,竟然让我如此心痛。
“晋大哥喜欢喝口吻重的茶水。” 我看著他手里的黑茶。
“习惯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著楼下的人来人往。
是麽?会有人在盛产矛尖的地方寻找广东黑茶,也是一种奇怪的嗜好。
非 8 斗智
“爹。” 我小心翼翼地迈入那个大堂。平日里,我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不知道今日爹把我们召集到这里究竟是为何。
“非儿,过来。” 二哥为难地看著我,轻声地说。
爹没有抬头,径自饮茶。
寒北冥看著我,有些不高兴。
韩伊天坐在非雨的旁边,没有表情。晋元也在,他倒是很有雅兴。
“爹?” 我站在中央,感觉自己是个被问审的囚犯。就算要判刑,也要让我明白我到底哪里出错。
“你自己看!” 爹乾坤一指,我伸手接著一封信似的纸张。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与莫然南一约:
在一日之内识别我的伪装三次,不然,莫非归我所属。
浪里挑花上
“非儿,你什麽时候招惹他了?” 二哥殷切地问。
我笑笑,“他说的归我所属是指什麽?他平常采花没有下过挑战书吧。”
“看来,他要收你为徒弟。” 晋元说。
“是麽?为什麽?我何德何能?” 我轻轻地说。
“不管怎样,你给我聪明一点。” 爹恶狠狠地说。
“爹,这会不会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我认为,怎麽说,非雨才是他的目标。他想要你们把重点放在我的身上,届时,没有人保护非雨,他就好下手?” 我托著下巴想。
“有可能。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二哥说。
“一日之内识别三次伪装,真是好笑。要是那麽容易,他还能得逞麽?”
“从现在开始的话。。。” 我抬头看看刚刚升起的太阳。“时候还早,不是麽?晋元大哥?” 我突然扭头,看著他。“昨夜里,您睡得可好?”
所有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托福,很好。” 晋元笑眯眯地看著我。“没有想到莫家的少公子还是用药高手。”
“哪里,就是怕你对我的宝贝非雨下手,所有我特别为他求了一个平安符护身。” 我说。
“平安符,是麽?却是专门来对付迷香的。不仅我没有办法迷倒非雨,连韩伊天也受到平安符的保护,一直清醒。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何时识破我的伪装的。” 晋元不缓不慢地喝茶,全然不顾众人的惊讶和愤怒。
“你只喝黑茶。” 我说。“长期与迷香打交到,你的味觉下降。喜欢口味重的食物和茶水。”
“就凭这一点?”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我。
“当然,采花贼恼得满城风雨,我不得不小心。其实,有一次,你喝水的时候,我命丫头给你送了一杯清茶,你却没有发觉。练武之人,没有一定的警觉,很少见。不是麽?浪里挑花?”
“你?” 二哥拔出宝剑。“竟然是你?”
“莫非,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还有两次,我等著你拜我为师。” 他突然大笑起来,一阵厌恶蒙蒙,我捂住鼻子口腔。心里知道他是逃走了。
“”非儿,你怎麽办?” 二哥看著我,担心之级。
我耸耸肩膀。“我没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收我为徒弟麽?大不了,我也当个采花贼好了。”
“混帐!” 爹气得直冒烟。
我看了他一眼,走出去。
“二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跟著我?” 我在书房,看著全副武装的哥哥一脸凝重的神情。
“我要保护你,绝对不能让你受到袭击。”
“放心,收我为徒弟,倒!的绝对是他,不是我。” 我抽出一本书来,慢慢地翻阅著。
“你怎麽这麽不担心?” 寒北冥也是像跟班一样跟在我们的後边。
“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漫不经心地说。“还有两次机会,不是麽?”
午饭桌子前,所有人屏息凝视,大概除了我之外,都不怎麽有胃口。二哥跟踪我一上午,很疲劳。寒北冥默默无语地吃饭。非雨和韩伊天也是莫明其妙地看著我。
“哥哥要是真的当了采花贼,还会不会找我玩了?” 非雨突然问。韩伊天差点被呛死。
“你希望我找你麽?” 我笑笑。不晓得他到底,知不知道采花贼的职责所在。
“当然,其实後山也有很多华,你不用当贼,也可以正大光明地采花。又没有人不允许。干嘛非偷偷地采呢?” 非雨一派天真地说。韩伊天接著咳嗽。
“双儿,过来。” 我冲著一旁的丫头招呼著。她急急忙忙地走过来。
“喝茶。” 我说。
双儿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的样子
“喝完後,告诉我,是茶还是水的味道。” 我笑笑。所有的目光又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莫少爷真是好有眼光。” 双儿笑了。“又被你识破了。”
“双儿不是哑巴麽?” 非雨少跟筋地问。
“不是双儿,是浪里挑花。” 我看著非雨,安慰地笑著。
“这回又是怎麽看透的。” 他恢复了男性化的嗓音,问我。
“非雨刚刚犯白痴的时候,你一脸笑意。平常的双儿不会笑的,因为她习惯了非雨的言词。” 我说。
“哥哥说我是白痴?” 非雨不满地看著我。
“原来如此。” 他说。
“不用烟雾弹了,你走吧,没有人拦你。” 我说。“别弄得我们连午餐也吃不好。”
“莫非,不愧是我看中的。我们还有一次交手,我等著。”
“哥哥,我不是白痴。” 非雨瞪著我。
“我知道了。”
“我不是,不是。” 非雨接著闹,被韩伊天夹放在他碗里的烧肉夺去了注意力。我感激地看著韩伊天。他总算点点头。我跟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起码现在他没有以前那麽敌视我了。
吃完饭,我接著看书。二哥接著跟踪我。
“哥哥,你累不累。”
“我不放心。” 二哥十分坚定。
“北冥,你也去休息吧。” 两个十分有默契的人跟踪我这麽长时间,真是麻烦。
“我也不放心。”
“你似乎不怎麽担心。非儿?” 二哥看著我。
“是不怎麽担心。”
“为什麽?”
“因为不管我有没有认出他三次,他都不会放弃的。我甚至怀疑他根本不会再出现一次。” 我想著。
“什麽?” 二哥看著我。“真是可恶,那个家夥。为什麽看上你。”
“他看上的是你的聪明才智吧?” 寒北冥看著我。“我也很吃惊,你不仅会用药,观察力也很细腻。认识你这麽久,发现你越来越值得琢磨了。”
“我当他哥哥这麽久,也不知道他会这麽多。你发什麽牢骚。” 二哥不满地说。
我笑笑。
晚餐的时候,我们又被叫到大堂去。
“爹?” 二哥看著爹一脸黑线。
“孽子。” 爹看著我。“跪下。”
“爹,非儿做错什麽了?” 二哥连忙求情。
“没有想到你还会出现一次,我还以往你放弃了。” 我看著爹,苦笑。
爹没有答话。
“不过,你装扮成爹的样子真是下策。”
“为什麽?” 他说。
“因为我爹看我不顺眼,一天之内绝对不可能召见我两次。” 我平静地说。“我赢了。你怎麽说?”
“我还是不想放弃。你这麽聪明,怎麽能一生在这个地方?你的才能都被埋没了。”
“难道跟你走,做个采花贼就不是埋没才智了?” 我挑起眉毛。
“跟我走,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他突然卸去伪装。很秀丽的一个男子。比二哥大不了多少。
“我拒绝。” 我说。
“为什麽?”
“难道因为他?” 他指著非雨。非雨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不是。我不想走。这里是我家。”
“你家?” 他突然笑了。“一个不关心你的父亲,一个对你只有同情心的哥哥。”
“住嘴!” 二哥忍受不了大喊。
“别有用心的朋友。” 他看著寒北冥。寒北冥眼睛里闪烁著寒光。
“这里有什麽值得你留恋的?”
“起码我还有非雨。” 我看著他。
“他?他根本就是你的灾难根源。”
我摇摇头。“非雨是最宝贵的。”
“如果非雨不在了,你就会跟我走了?”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邪恶,很无奈。“我第一次看上一个人,竟然是个看透一切,却无法脱身的人。你究竟是看不透自己身边的人,还是不愿看透?”
“你走吧。别来烦我。” 我看著他。
“既然如此。。。” 不等他说完,他的手一收,向非雨的方向扔出几个暗器。
“非雨。” 我上前去挡。韩伊天率先一步用利剑甩开了暗器,与此同时。听见了利剑刺入肉体的声音。
寒北冥从不离身的宝剑刺入他的心脏。他倒下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著寒北冥。他冰冷的眼神很陌生。
“他这种败类,死有余辜。” 寒北冥幽幽地说。然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韩伊天,你带非雨离开。” 我对吓傻的非雨说。韩伊天点点头。
“非儿,你干什麽?” 二哥看著我抱起那具尸身。
“其实,哥哥,我发现他才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说。
非 9 隔离
你说的都很对。爹不喜欢我,哥哥对我有的是同情。我为什麽还留恋这里呢?我自己也不知道。虽然我还有非雨,但是我并不是非雨的唯一。
我甚至不知道你叫做什麽。我笑了,无语问苍天。我在後山隐蔽的地方为你挖了一个坟墓,却不知道要刻什麽墓碑。
於是,我在那个墓碑上刻下了知己两个字。这里环境优雅,无人打扰。也算是给你一个可以安息的地方了。这算是我能为你唯一做的事情了。
“非儿,回去吧。” 寒北冥在我的身後叫著我的名字。“你怪我麽?”
我摇摇头,接著烧冥纸。“你只是出手快了一些,换成是我。我也会动手的。” 因为他要伤害非雨。
“你这麽善良,江湖险恶。你怎麽办?” 寒北冥自言自语地说著。“你很聪明,却很善良。。。”
我摇摇头。“我不觉得我善良,我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
“你就要到16岁了,也是该离家闯荡的时候了。” 他突然说。
“是的。大哥16岁离开的,二哥一直帮忙打理生意,离开不了。我想,我明年初也会离开。不过。。。” 我看著天空。“我还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我又不贪图什麽名望。充其量是去四处游玩。长一些见识。”
“我明年夏季离开这里,回家接任家业。你要是愿意,和我一起走吧。” 寒北冥看著我。
“你家?” 我问。“也是做生意的?”
“算是吧。” 他笑笑。
“你都没有说起过。”
“你没有问过我。” 他开玩笑。
“我问了,你会说实话麽?”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会说谎。” 他突然很严肃。
“你们家是做什麽生意?” 我也很严肃。
“。。。” 他笑了,有些无奈。“杀人。” 似乎是在开玩笑一样。“你会讨厌我麽?”
“不会。人各有志。我不能说什麽。我判断一个人,是以他如何对待我来定的,跟他如何对待其他人没有关系。”
“非儿,我家很大。人也很多。不过,可以交心的却没有多少。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留下。” 他看著我,似乎有些什麽话没有说明白。
“你要我当你的手下?”
“不是,你是我的朋友。”
“看看吧。” 我笑了,心里很高兴。其实我现在就想跟他走,但是我也想等著冰红的徒弟。
正月里的烟花很有名。但是我很懒惰,到了下雪的季节就连被窝都不想离开,天亮得晚,黑得早。整天阴沈沈的,我什麽力气也没有。
打哈气,吃著热腾腾的包子,还是很想睡觉。
“哥哥,我们去打血仗,好不好?” 非雨倒是很有精神。将近16岁的他越发楚楚动人,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他也越来越不像女孩子,声音渐渐地由稚嫩变为清脆。喉结估计也渐渐隆起。不过在高领的衣服下,显示不出来而已。
“不想去。” 我接著打哈气。
“哼,那我找寒大哥去了。” 他说著,蹦蹦跳跳地走了。
看著院子里戏闹的非雨和寒北冥韩伊天两个人,竟然有些落莫。冬去春来,我就会离开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这是爹的指示,他告诉我,我无须担心生活,他会给我一大笔钱财,让我出去见识。但是,听他的口气,他似乎是不像让我回来了。他为什麽这麽讨厌我,我和非雨是同时出生的。
“非儿?” 二哥看见我,吓了一跳。“什麽事?”
我关上门。“哥哥,非雨和韩伊天越来越亲近了,怎麽办?”
“你是说?”
“我不知道爹怎麽想的,但是非雨不可能嫁人的。哥哥,他现在这麽大了,想要纠正过来已经很难了,偏偏那个韩伊天还不死心。我怕要是非雨爱上身为男性的人,到时候苦恼的还是非雨。”
“你说怎麽办?” 二哥摊开双手。“这是爹的主张,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
“能不能给非雨找一些同龄的女孩子,让他发现自己的不同?” 我也很苦恼。“慢慢地希望他可以喜欢上女孩子大於男子。”
“我也想过,可惜那些女孩子很敏感,要是让她们发现非雨的真实身份就麻烦了。”
“那麽,多教育他男女的区别?” 我为难地看著哥哥。“但是,总不能拉著他去百花楼吧?爹非打死我。”
“我去缠住韩伊天的时候,你和非雨好好说说。毕竟你是他的哥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他应该会听你的。” 二哥点点头。
“非雨,你喜欢韩伊天麽?”
“喜欢。”
“有多喜欢?” 我为难地看著他。
“很喜欢,韩大哥人很好。”
“非雨是喜欢哥哥多一点,还是喜欢韩大哥多一点?”
“有什麽不同?” 非雨歪著脑袋,看著我。
“没有,没有。” 我拍拍他的脑袋。“非雨是弟弟,记住了?”
“哥哥,你很奇怪。” 非雨看著我。“哥哥最近都没有陪我玩了,也不抱著我睡觉了,哥哥陪我一晚。好不好?我本来让韩大哥陪我,他死活不愿意。”
“好吧,睡觉吧。我陪著你。”
“嗯。还是哥哥好。” 非雨伸手抱著我的腰。
幸好,非雨并不是像喜欢上爱人一样喜欢上韩伊天。我心中的包袱放下,顿时轻松了许多。
清早,就看见寒北冥和韩伊天的脸色铁青。我默默无语地喝著稀饭。非雨一个劲地撒娇。我很清楚,两个人都知道我昨晚在非雨房间内的事情了。
“非雨已经是个大姑娘家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韩伊天说。“虽说是同胞兄妹,你还是要为了非雨的名望考虑一下。如果别人知道,他会很难嫁人。”
“非雨不嫁人。” 非雨兴高彩烈地说。“非雨一辈子在家里。”
“谁说的?” 寒北冥问。
“爹,大哥,二哥,哥哥都这麽说。” 非雨天真地说。“他们说我太宝贝了,他们才舍不得让我离开这里。”
“哼。” 韩伊天冷哼一声。
“我说错了麽?” 非雨看著我。
“没有。非雨确实很宝贵,我们都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说,又看著韩伊天。“有些奢望,趁早断掉比较好。” 反正不能委屈非雨,就让我做黑脸吧。
“你是记仇?” 韩伊天突然说。“没有想到你这麽小家子气。就因为我伤过你?” 他挑起眉毛。
我冷笑著,不回答。
“韩伊天,说话不要太过分。别说非儿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二哥突然也认真起来。“趁早放弃,省得伤了和气。”
“如果我坚持?” 韩伊天看著我,仿佛我才是阻止他和非雨的天敌。
“兵刃相向。” 我坚定地说。
寒北冥看著我,有些迷茫。
非 10 引火
“如果是我要非雨,你也会阻止麽?” 深夜,身旁的人问。
“当然。” 我看著他。“你要娶非雨?” 我不明白。并没有发现他有过这方面的打算。
“只是问问。” 他伸手,抚摸著我的头发。“考虑好了麽?初春的时候跟我走?”
“可不可以等到立夏?” 我说。“我还有些书籍想要处理一下带走。”
“好。” 他搂著我,很快入睡。我们已经习惯了同床共枕,我也渐渐习惯了他的拥抱。不过,他只能是朋友,我劝说著自己,永远都是。哪怕我对他的那份感情已经到了无法收回的地步。
初春的时候,非雨突然病倒了,不晓得是不是季节的转换太快,让他得了风寒。还是他冬天里玩得太疯,累倒了。总之,非雨的别院总是灯火通明,丫头们进进出出地忙碌著照顾病倒的非雨。我经常被撒娇的他拽著,不是给他说故事,就是搂著他睡觉。搞的我自己也很忙碌。韩伊天终於习惯了非雨离开我就会哭闹的事实,也不再阻止我们同床异梦。寒北冥的脸色却不怎麽好看。他大概担心我们到时候走不了吧。我没有问,总觉得他最近心情不好,似乎在疑虑著什麽。
二哥被爹派去江南巡查家业。走了一个月了,偶尔受到一封信件,告诉我要照顾自己,不要太按照别人的志愿活著。二哥甚至提到了6年未曾有过消息的大哥,二哥说大哥当年是有苦衷的,并非抛弃我们离开。
春天,家里又热闹起来,食客多了。赏花的人也很多。後山也不再清静,不少文人雅士聚集在那里,享受著莫家为他们提供的野餐,吟诗作画,很有性质。
不过,我更加地忙碌了,除了非雨的病情没有好,反而加重。连爹也要我负责所有人的饮食,我在厨房忙里忙去,跟个小蜜蜂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弄错了食谱,得罪了客人。爹就会要我去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不吃不喝的跪个几天几夜。以前,二哥或者非雨还会偷拿些食物给我,现在,谁也照顾不了我了。我必须好自为之。
我打著哈气,揉揉自己的 腿,刚刚又跪了一天一夜。什麽力气都没有了,好想睡觉。可惜,抬头看看渐渐发白的天空,又要到厨房去招呼了。没有时间睡觉了。希望二哥快点回来,救我於水深火热之中。
“非少爷,老爷找您。” 一个丫头匆匆忙忙的。“老爷心情不好,您小心一点。” 所有的下人对我都是同情大於畏惧。我没有什麽地位,也不摆架子,比二哥和蔼可亲,比非雨好侍候。所有,他们还是很爱护我的。
“爹,您找我?” 不明白爹干嘛在非雨的房间里召唤我。
非雨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揉揉眼睛,看著我,笑笑。
“跪下!” 爹突然说。
我恭恭敬敬地跪著。
“爹,不要惩罚哥哥了。” 非雨轻声地为我求情。
韩伊天在一旁倒是很开心。
寒北冥没有说话,看著我。
“孽子!” 爹看著我。“你早该离开了,要不是你,非雨的病会到这种地步?” 他说著,挥手一掌,掌 聚集的真气扫来,我躲不开,硬生生地接著,胸口一鼓闷气,很难受,很想吐。可是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无助地看著非雨。非雨哭了出来。
“爹,放过哥哥,求你,爹不要伤害哥哥。”
“哼!” 爹没有回答,“非雨,好好养病。我晚上再来看你。” 说著,又转向我。“你就给我跪好。” 前後的温柔和凶狠让我很难想到爹竟然是一个人。
“非雨,不哭。” 我笑笑,晕了过去。
“哥哥?”
“非雨?” 我睁开眼睛,看见我竟然躺在非雨的床上。“我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哥哥。你怎麽样了?” 非雨抱著我。“你晕倒了,吓死我了。”
“什麽时候了?我要起来,爹看见我没有跪著,又要惩罚我了。我可经不起另一次折腾了。” 我起身,揉揉眼睛,艰难地爬起来。
“哥哥?” 非雨想要阻止我,却被我带到地上。
“非雨,快躺好,你的病没有好,不要乱动。” 我扶起他躺平。
“哥哥,不要跪了,好不好?反正爹一时办会不会来这里的。”
“那可不行。莫叔叔让我们来看著他,防止他偷懒。” 韩伊天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来。
“韩大哥,拜托你了,哥哥这麽虚弱,需要休息的。” 非雨细声细气地求情。
“算了,非雨。起码我是练武之身,不会怎麽样的。” 说著,我又跪下。
“哥哥。” 非雨看著我,又看著韩伊天,眼睛红红的。“爹为什麽老是欺负你,哥哥?为什麽?以前大哥在的时候你还好一点,现在连二哥也不在,爹。。。” 非雨抬头。
“爹。” 我小声地叫著。
“哼。” 爹没有回答我。径自走向非雨。“怎麽样了,非雨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爹。让哥哥起来吧。”
爹高高在上地蔑视我一眼,没有回答。“孽子。” 他说。
我冷笑。
“你还敢笑?”
好,不笑。我没有抬头。
“看著我!” 爹说,明显是心情不好,想要拿我出气。
我抬头,无所畏惧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竟然不知悔改。” 爹说。
“那是因为我压根没有错。” 我说。
“你?” 爹不相信我竟然会反驳他。
“把我生下来的是你,养我长大的是你,看我不顺眼的是你,动不动罚我的还是你。我何错之有?就算我有,为什麽受到处罚的永远只有我一个?” 我看著他。
“你竟敢反抗?” 爹生气了。
“那是因为你不讲理。什麽德高望重,不过喜欢用私刑在自己孩子身上。让别人知道,还不笑话死你。” 祸从口出大概就是这个道理,没有想到我也会走上大哥的道路。但是,我累了,既然要脱离这个地方,就要脱离个干净。
“混帐!” 爹一巴掌煽来,我躲过了。
“你还敢躲开?” 爹生气了。横 掌一扫,我没有躲开。重重的手掌打在我的胸口,先前积压的郁闷更加得痛苦了。
“爹,我是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我笑了。看著吓傻的非雨。“为什麽我的待遇如此不同?”
“你?” 爹没有说话,只是看看他的掌心,又看看我。似乎 从他 深沈 的眼中 看见一些担忧。我一定是眼花缭乱了。他才不会担心我。
非 11 离别
非雨小声地哭泣著,我无言,爹无语。他许久没有打落下来那高举的手,因为我自己也不晓得是否能承受得了他的另外一掌了,他刚刚那一掌,用了十分的力气,要不是我的意志力坚强,我早就吐血倒地了。不过,既然要了断,就要了断个痛快。是时候离开了。我已经受够了。
“爹,你为什麽那麽讨厌我?” 我想要一个答案。五岁以前,我觉得爹偏心时,哥哥们总会哄我说那是不可能的。要麽就说我是非雨的哥哥,所以爹才会对我更加严厉。十岁以前,大哥说,爹亏欠我的他会还,爹不喜欢我,他会加倍爱护我。可惜那个承诺我会一辈子爱护我的大哥早就抛下我,一个人离开。我不怨他,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我也不指望任何一个人把我带离这里。我一直在等,等待最佳时机离开。永远不回头。
“因为你害死你娘。” 爹说。
我笑了,有些无奈。我出生时才多大,怎麽会害死我娘呢?
“你是天煞孤星。你克死你娘。我本来还不信,结果你又克死你姑姑,和叔叔们。我的妹妹和两个弟弟在你出生後相继死於非命。” 爹平静地陈述著,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现在,非雨的病越来越严重,都是你害的。我早就该扔了你,不然,我们家也不会如此不幸。” 那冰冷的语调和没有温度的声音刺入我的心脏,竟然比那两掌还让我难过。
“原来如此。那你为什麽不扔了我?” 我笑了,看看非雨红肿的眼睛,韩伊天同情的目光和寒北冥波澜不惊的神情。
“我怎麽做得到,你是我的儿子。” 爹沈重地叹气。“虎毒不食子。” 他接著摇摇头。
“我离开吧,爹。” 我看著非雨苍白的脸色。不管爹说的是不是真的,哪怕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让非雨冒险。
“你?” 爹摆摆手。
“不过,我还有做一件事情。” 我笑了,走到非雨的床边。
“非雨,哥哥以後没有办法照顾你了。你要自己照顾自己。” 我抚摸著他的额头。“还有,以後不要听爹的话了,你是我的弟弟,不是我的妹妹。不要穿的不男不女的。男孩子要自强不息,有空跟著爹练武,保护自己。知道麽?”
“什麽?” 韩伊天惊呼出声。“怎麽可能?”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麽千方百计阻止你和非雨亲近了?虽然不知道爹为什麽让他装成女人,但是,非雨永远是我的弟弟,不是妹妹。他无法嫁人。” 我冰冷地说著,断送了韩伊天的一切希望。
“你骗人。” 他看著非雨,许久才迸出一句话。
“非雨没有办法嫁人?” 非雨突然愣愣地说著。又哇一声哭起来。“你骗人,我可以嫁人的,对不对?哥哥你们骗人的。”
“非雨,别闹了。” 我搂住他,拍拍他的背。“你是男子,怎麽嫁人?”
“可是寒哥哥说我要做他的新娘的,他说我会嫁给他,做他一辈子的新娘。” 非雨哽咽著,断断续续地说著。“他还吻了我,他说吻过我的人,就是我的新郎,他骗人。555~”
“韩伊天,你自己跟他说明白。” 我看著莫名其妙的韩伊天。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韩伊天扭头看著寒北冥。“还是被你捷促先登了,有你的,北冥。竟然连莫非也不知道。真有你的。”
“你说什麽?” 我看著韩伊天,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寒北冥。
“非雨,乖,是哪个人骗你的?” 看著哭得落花流水的非雨,我十分不忍心。
“他!” 非雨没有抬头,却准确无误地指出一个人来。
“为什麽是你?” 我惊讶地抬头。“你不是对非雨没有兴趣麽?”
寒北冥笑了,笑得邪媚,让我想起我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情景。“我没有说过,是你自己以为的。”
“可是。” 我楞住了,看著他那张曾经如此熟悉的脸展现出如此陌生的神情。我想,我有些明白了。为什麽,每次和非雨出去玩,他都会和非雨趁著我买东西的时候失踪,为什麽我说非雨不能嫁人,无法怀孕的时候他回生那麽大的气。为什麽我受伤的时候,他不为自己的朋友说情,反而鼓励非雨远离韩伊天。为什麽,他们来的时候如胶似漆,现在却反目为敌,原来答案一直在我的身边,我却被蒙蔽了双眼。我究竟是无法看透,还是刻意地选择不去追究,不去看透。想起那个浪里挑花的话语,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有些可悲。[m]
“哥哥?” 非雨不哭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我的异常。
“为什麽欺骗我?” 我看著寒北冥。“是因为我阻止所有人接近非雨? 所以故意接近我?” 当一切都明了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接近你比接近非雨容易。” 他竟然这麽说。“你缺乏的是关心,任何一个关心你的人都会被你全盘接受。” 他竟然这麽说。还是该死的一针见血。
“你跟我做朋友是为了非雨?” 我笑了,有些苦,有些无奈,有些悲哀。如果不是挑明非雨的身份,我恐怕会一辈子被你蒙在鼓里。
“一开始,是的。” 寒北冥变得莫明其妙地严肃起来。
“你说初春会带我走,也是为了非雨?” 我想起来冰红的话语,他说过,寒北冥为人深沈,不可信任。当时我没有相信,现在回想一下, 姜还是老的辣。他说寒北冥的目标是非雨,果然。
“是的。你们莫家对非雨是不可思议的宠爱,要提亲,肯定被拒绝。只能带他走了。非雨信任你多一些,会跟著你走。” 寒北冥看著我,平静地说著。
“那麽现在呢?你还想要非雨麽?” 我看著他。“如果你真的爱非雨,可以给他一生的幸福,不会和其他的女子成亲,只爱护他一个人?你做得到?”
“非雨是个男孩儿,我怎麽会娶一个男孩儿?” 寒北冥寒冷的语调飘起。
“你压根不爱他,为什麽招惹他?” 我瞪著寒北冥,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刀刺死他。
“因为你。” 他突然说。
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但是不重要了。因为我们的友谊搀杂了欺骗,那麽我还能相信你什麽,谁知道你说过的话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寒北冥当即走了,没有和我道别,就那麽走了。走得干脆,不带任何不舍。
没有了他的怀抱和温度,我无法入睡,竟然在他离开的第一个晚上,久久徘徊於城外,想要最後看他一眼,一眼就好。胸口的郁闷越来越深,不晓得爹打我那两下对我的心肺伤害有多深。我干咳著,想把自己的心脏都咳嗽出来,可是,我永远无法咳嗽出那堆积的郁闷。那股气,就盘旋著,压得我无法喘息。终於,在无人的夜里,我倒下了。
我常常问自己,我的出生是不是个过错?
如果是,我为什麽还活著;如果不是,为什麽我永远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躺在城东那棵树下,看著从天而降的雨滴霹雳扒拉,我笑了,因为我得到了答案。
我是非雨的附属品,一直都是,好痛苦,好想哭,可惜,连呼吸都困难的我还有什麽力气哭泣呢?没有,我没有。那麽,就让苍天代替我哭泣吧,哭我的委屈,我的怨恨。
深夜,雨夜,我失去了最後的呼吸。手掌慢慢地摊开,那个耀眼的字玉笛子慢慢地滑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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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 12 重现江湖
飞逝
五年後
春去冬来,冬去春来,事过境迁,人事亦非。
洛阳最大的酒楼二楼,面对面坐著两个神色凝重的男人。一个穿黑衣,一个穿青衣。两个高大的男子没有言语地喝酒。俊逸的脸庞饱经风霜。
“你为什麽回来?” 青衣男子问。
“你为什麽没有离开?” 黑衣男子平静地看著他。
“你不应该回来的。”
“。。。”
“朋友一场,听我劝告。现在回头,不要多问,不然你会後悔的。” 青衣男子起身,准备离去。
“他。。。还好麽?” 黑衣男子突然说。
青衣男子笑了,有些沧桑,有些无奈。“。。。” 他没有回答,径自离开。
离别的时候,那个店家毕恭毕敬地对青衣男子点头。
黑衣男子还是纹丝不动地饮酒。
“洛阳哪里的牡丹最好看。” 邻桌的人叽叽喳喳。
“那还用问,当然是莫家的後山。不过,要去就尽快,再过几天莫家就要封山了。”
“为什麽?有什麽达官贵人要来?”
“不是,是莫老爷儿子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封山,连莫家的产业也统一挂黑布,表示追悼。”
“啊?死得这麽早?莫家善事没有少做,莫老爷到头来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当年,那个儿子失踪的时候,闹得惊天动地的,派了那麽多人去找,没有找到,连知府都惊动了,悬赏也近万两,还是没有找到。真可怜。莫家一下子显得这麽冷清了。”
黑衣人手里的玉石被子喀嚓一声碎了。
“自此莫老爷痛失爱子,就不再打理事业了。现在全靠莫二少爷当家作主。可惜,莫二少爷也爱弟心切,本来那麽温和的一个人,现在冷冰冰的,连句话都说不上。”
“啧,啧,真是可怜。”
“听说当时小少爷失踪的时候,二少爷不在,二少爷赶回来的时候,发疯似的带人上山寻找,好端端的一个莫家折腾了大半年。连那个小姐也因为痛失兄长,变得疯疯癫癫的。可怜啊。”
黑衣男子再也坐不住,起身离去。
“他人呢?”
“你还是来了。北冥,你应该掉头回去的。” 韩伊天摇摇头。“想必是听说了。他就在那里,自己去拜祭吧。”
烟雾缭绕的厅堂,挂著白色的幔布和黑色的棉布。红木的祭台上有一个用深厚内力刻出来的牌位。‘吾儿莫非之位’
“不可能!怎麽会?” 寒北冥上前,想要抢夺那个牌子,却被一个人挡住。
“少爷的牌子不是你能动的。”
“下去吧,铁索,他也算莫非的旧识。由我看著他,没有问题的。” 韩伊天点点头。
“他怎麽死的?为什麽会死?为什麽?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麽?我等了这麽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本来是来接他的,为什麽不等我回来。为什麽,好不容易我才清除了那麽多障碍,就等著接你走,你答应过我跟我走的。。。” 寒北冥自言自语地喃喃。空洞的双眼失去了焦距。
“他当年受到莫叔叔那两掌,估计是断了肋骨,损伤了心肺,没有及时医治,偏偏又趁著大雨天出去,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无处可寻了。我们想,他也许是去找你了。。。” 韩伊天叹气。
“那他还。。。”
“非华回来的时候,发疯似的寻找,找了近半年,总算找到了。。。那把笛子,你的那根紫玉笛子。。。在山上的狼窝里。。。那里骨头很多,搀杂著醒目的笛子。。。但是不晓得那些骨头是他的。莫叔叔後悔莫及,非华也是悔不当初。”
寒北冥摇摇头,看见了牌子旁边他曾经的那把紫玉笛子。
“你呢?为什麽没有离开?你跟你父亲断绝了关系,是不是?” 寒北冥木讷地说。
“非雨的病不仅没有起色,在他知道莫非去势後,更是一病不起,发一场烧。醒来後,就变成白痴了。” 韩伊天陈述。
“。。。” 寒北冥没有答话。
“我是真的爱著非雨,所以我决定照顾他一辈子。没有了莫非,非华又是愤世嫉俗,非雨现在只有我了。” 韩伊天苦笑著。“北冥,我们都是间接凶手呢。虽然那致命的伤是莫叔叔打的,但是我们都有份,你毁灭了他对你的信任,你也有份。我们没有关心过他,我们任由他自生自灭。莫叔叔现在。。。你走吧,非华不会想见你的。”
黑衣男子离开了,他回首看著莫府几个黑底仅字。也许这是他最後一次踏入莫家的大门了。如果一切可以从新来过,他会不会选择欺骗那个人,他会不会选择自私地利用他的寂寞,接近他。更不会自以为是地做出自认可以留住他的最好的选择。
五年了,人事已非,当初那个寂寞的善良的孩子已经随风而逝,一去不复反。他的精明,他的智慧,他的平定,他的处世不惊,他的被掩藏的光辉如今又是在哪里能寻呢?
莫家还是富裕一方,可惜,那曾经辉煌的大院子少了一抹光辉,如今竟然冷冷清清,虽然没有破败,但是人心已变。任何人的心底都多了一抹挥洒不去的惆怅。如果时光倒退,莫家是否还是会变成葬送一个无辜的莫非的地方。无人能知,无人能晓。因为那最偏僻的庭院如今聚集著三存深灰,记录了无法磨灭的时光。
“非雾,我要你去江南一趟。”关闭的竹们外边,我没有抬头。竹们里边则是把我从新改造的人。
“是,师傅。”如果可以,我很想杀了他。他知道,我知道。如果可以,他也想杀了我。我知道,他也知道。
一个是当年纵横江湖的毒公子,却因为亲人的背叛如今弄得生不如死。我就是他的药引,没有我的血液,他根本活不到今天。可惜,身为药人的悲哀,也是浑身毒药,若我愿意,我的身上的任何一部分都是最邪恶的毒药。被他相中,抓回这里来,和其他的几个少年一起被侵蚀在寒冷的毒药潭水中,这样整整泡了一年。最後,我连走动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地看著和我一起被擒获的少年相继死去。在冰水中保持原有的容颜,没有生命力,却还是尸体未寒。
他说,我之所以存活下来,是因为我无欲,无求,无望,无念。既然没有强烈的不满,也就有著无法比拟的求生力。到头来,我竟然是唯一一个存活的人。
第二年,因为我的体制已经被彻底改造,他就异想天开地拿我试药,无论是天山的冰毒,还是唐门的炼毒,每每痛不欲生後我的身体会同化那些剧烈的毒物,制造出更加厉害的血液。我的血,即是毒物,也是解药。第三年,他发现连他最引以为荣的毒药也无法伤害我的身体,而他一心想要练就的毒物一个一个被我的免疫力攻破,他终於明白了,我才是最厉害的毒药,我才是他报仇雪恨的希望。於是,他逼著我练就他的武功心发,日以继夜,整天练武。就这麽又是三年,我的武功超越了他,我的毒性也超越了他所控制的范围。渐渐的,我的血液在我等趋势下,慢慢地侵蚀他的系统,现在,我的血液就象毒品一样,他离开一天就会发疯。
如今,他放我走,可是因为他也知道他的大去之期不远。
我想,是的,如果可以,他想要我陪葬,可惜,我还要替他报仇,这是我活下来的唯一目的了。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你。如果可以,我不想死,即使死,我也要看著那些背叛我的人比我更痛苦地死亡。非雾,江南城东,楚家一家人的姓名,我把我的眼珠拿去,即使我先死,我也要看著他们死亡。”师傅咳嗽了两声,然後飞来冷风一阵,我伸手,接住了他的眼珠,血淋淋的,很新鲜。
“这里很隐蔽,我的东西都留给你,非雾。如果你哪天也落魄至此,起码这里也算是你的避难养生之地。”
习武之人,耳朵凌厉,听见了他的呼吸渐渐消失,我笑了。五年来第一次微笑。我绝对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师傅,你相信错了人,而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事先声明:逆境地理奇差,历史更差,所以,不要用此文对照某个朝代或者某个地方。就当逆境吓编的吧。)
从大理到江南,要走很久,我很久没有离开过那个谷。连外边的世界如何繁华都不记得了。草草将师傅的尸首放入当初那个冰池,看著那绝世的容颜渐渐沈入池底。我竟然有些惆怅。师傅就是因为容貌太过出色,招惹了一身情债,最後被自己的姐姐陷害,姐姐如愿以偿地嫁入楚家,姐夫也就是他的老情人一剑断情。那一剑,害得他卧病在床这麽多年。
那个负心的人可曾想起过当年那个狂妄的毒公子是如何痴情以待的。其实,即使师傅口口声声说要复仇,从他那寂寞的眼神中,还是可以寻找的到当年的回忆。快来的,痛苦的,当年越是幸福,如今越是仇恨。
“店小二,来一壶酒和一笼素包子。”我默默地坐下,巨大的斗篷遮盖住了我无法展现的容颜。
“好的,客观,就来,您少等。”
“听说消失近十年的四大公子之首毒公子重现江湖,是真是假”
我默默无语地啃著包子,聆听著无聊人士的八卦。
“真的,我也听说了,听说最近楚家的几起命案都是他做的。”
“不会吧,不是说隐居江湖了麽?”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想当初,那个公子倾国倾城的容颜,连当今的八王爷也肖想许久。可惜,最後消声匿迹了。”
“不过,怎麽说楚家是他的亲戚,为什麽会毒害他一家人。楚家人老老实实的。”
“不晓得,听说毒公子的姐姐,如今的楚家主母听说了这个消息,吓得不轻。毒公子亦正亦邪,他想要谁死,谁也救不活。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消灭了最後一个包子,扔下几个碎银。楚家收到我的挑战书了,应该会聚集所有的兵力努力应战,那麽我也不用到处乱跑了。一举歼灭所有的楚家人,血洗他们的地盘。想到这里,我的嘴角浮现了一个弧度。
楚大当家的今年有四十岁了吧,听说他膝下无子。但是他武功高超,能伤得了师傅就是证明。但是,若只比剑术,我也许不如他。如果比谁心狠手辣,标新立异,那麽被毒公子调节了这麽多年,谁比得上我呢?
在此之前,逮两只动物玩玩吧。
非 13 灭楚
“这位公子要卖麽?”我挑中了江南最有名气的鸭院。老嫫笑眯眯地打量著我,想要一睹斗篷下的容颜。
“我的银子花光了,想要卖艺。我会琴棋书画。我不签卖身契,给我吃的住的。我可以弹琴回报。” 我平静地说著。
“没问题。” 老嫫什麽人没有见过,也不多问。
於是,我在这名誉江南的聚香楼住下,一边打听著楚家的近况,一边修身养性。老嫫几次下药,想要我卖身,可惜我百毒不侵之身,连春药都无法侵蚀我的神经。她试了几次,不见成果,就也不再打我的主义了。
我的古筝弹奏技术自幼练习,目前为止,还无人能敌。不过,我既然不是这里的头牌,就没有必要抢夺他们的风光。三心二意地弹奏古筝,不用发挥正常水平,也能骗口饭吃。如若不是他们的饭菜里加了众多的调味料,有益於皮肤的,不宜於长胡子的,有催情的和等等下三烂的药品。最後,我不得不经常打著某某公子想吃新鲜的食物为名,往平日的地摊上跑。还是地摊的食物比较容易消化。
即使是春院,也是分派系的,这里就有两派系,其中的以紫金为首,这一派的人大都妖媚无比,风姿无限。扭捏柳腰,就迷惑了众多大富大贵之人两眼冒心形,随即掏腰包。另外一派,就是以怜惜为首,这一派系大都冷若冰霜,别有一番情趣。一般品味稍微高调一些的贵人以政府怜惜为主要目的。怜惜的房中堆满了奇珍异宝,不过,不见他对谁动心过。他大概天生冷感吧,我想。
越是高级的头牌越是随心所欲,高兴就陪陪客人,不高兴,就什麽也不干。他们大都卖艺不卖身。
我身份低微,又不是卖身的人,平日弹琴,有时好心帮某位公子放水,措背。说是措背,其实是上药,这麽掏钱的客人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也大有人在,本著掏钱就要够本,总是把人折磨得昏昏欲睡。
“非雾为什麽要到这里来?” 怜惜有一次问我。
“我为什麽不能来?”我笑了,看见他那美丽的容易,如此赏心悦目。不知不觉心情逾越。
“非雾不像是这里的人。” 他平淡地说。“这里留不住你。”
“是麽?我也没有打算在此养老。怜惜为什麽还在这里?你挣的钱够多,也早已经为自己赎身,为什麽不离开?”
“去哪里都一样,不如在这里,生活得自由自在一些。”他说,一口气的云淡风轻。
“有什麽心事麽?” 我看著他眼睛里淡淡的忧伤,又是一个为情所困之人。
“非雾的真实样子是怎样的,为什麽总要带著斗篷。” 他看著我。
“奇丑无比,怕毁你的眼睛。” 我笑了。
“不好了,八王爷来了。” 一个小奴慌慌张张。
我没有抬头,接著弹奏。八王爷估计也是想著师傅而来的,如今江湖传得风风雨雨,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只为目睹毒公子一眼。看来,我离开的时候到了。
“八王爷叫了怜惜去陪客。”
接著弹奏,不理会他。
“可怜,八王爷最喜欢那种看起来清高的,不过,不晓得八王爷会如何对待怜惜。”
“还能怎样,上回怜惜死活不从,不是差点被打死。最後还是被王爷要了。回来的时候都走不了路了。”
我的手指一紧,抑扬顿挫的调变成了慷慨激昂的调。
“听说,就是因为怜惜破身,他的那个什麽公子嫌弃他,抛弃他而去。可怜,怜惜从此就不再笑了。也不再舞了。”
我笑了,世间的凡夫俗子果然可笑。我的心情来了,顿时精神抖擞地开始玩弄著手里的古筝。魔魅的琴音摄入心魄,本来热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不少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的演出。
“非雾!”一曲完毕,掌声雷动。老嫫肥胖的身躯从二楼下来,赘肉一滚一动的。“你行啊,王爷有赏,快上去吧。”听她这麽说,四周传来阵阵叹息声。有同情的,有後悔自己怎麽没有发现这宝的,有幸灾乐祸的,还要谩骂狐狸精的。我欠身,跟著老嫫走上二楼。
“刚刚弹奏的就是你?” 王爷高高在上,他的手里怜惜泪眼蒙胧,煞是可怜。
我欠身。“是的。”
“很好,抬头。” 我抬头。怜惜楚楚可怜地看著我,他同情我。
“拿下你的面纱。” 王爷有些动怒了。
“非雾的面纱只有知己可以拿去,王爷为什麽不试试?只怕拿下後,王爷会後悔,非雾如此平庸,何能沾污了王爷的眼睛。”
“哼。” 他走过来,大手一挥。“我到要看看你何方妖孽。。。”他瞪大了眼睛。“你的头发竟然是。。。”
“紫色的。”我笑著,接话。“非雾生过一场大病,吃了过多的药,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还请王爷见谅。”
“虽然长的不如怜惜清高,也不如紫金妩媚,却是别有一番风味。老嫫,今晚我要他侍候就寝。”
“没问题。” 老嫫笑眯眯地接过银票。
“可惜,非雾并非此楼中人,也只卖艺不卖身。”我慢慢地套上面纱。“还请王爷另某佳人。非雾无福消恩。”
“大胆,竟然敢违抗王爷的指令。王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走狗就是走狗,充分体现了走狗的行径。
“王爷看上我是我的福气,希望王爷不要後悔。” 我笑了,看看一脸担心的怜惜。
“後悔,怎麽可能?时候不早了,本王要休息了。”王爷一生令下,众狗腿子飞速散去。
“非雾?” 怜惜看著我。“是你的第一次麽?要不要。”
“不用了。非雾能应付的了。” 我笑了。
确实很好应付,当王爷碰到我的肌肤的时候,他就中毒昏睡过去,我控制得药到好处。然後易容成他的样子,离开。离开的时候没有忘记给昏睡的王爷带来些意外。
锁上房门,身後传来淫溺的呻吟声。王爷,你对怜惜的所作所为,我替他讨回来,而且是加倍讨回。你就慢慢地享受吧,看你也有忍受胯下之辱的一天。
“不知王爷到此。有何贵干?” 楚家的管家看著我。
“当然是为了毒公子。”我轻佻地说。“本王等了近十年,总算等到了这一天。听说毒公子今夜会现身。”
“是麽?我等加倍防护。请王爷入座。”他为我准备了一个主座位。今天是楚家某位孙子刚刚满月喜酒。来者众多,好不热闹。看看被黑色的云彩遮蔽的圆月,我的内心一阵澎湃。
楚净出坐在正方,一言不发,只是点头像道贺的人示意。饱经风霜的脸庞被岁月无情所伤,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聂想容坐在他的旁边,那个女人确实和师傅有些相像,即使是四十出头,也保养有方,不难看出她当年的秀丽风光。
全厅大约有几百人,如果不是畏惧於毒公子的报仇雪恨,恐怕会有更多的江湖义士前来拜访。
我慢慢地喝茶,没有人和我说话,特别高是楚净出时不时飘来的目光,带著毒刺,这算不算是情敌相见,份外眼红。
几番敬酒和致词,客人渐渐大胆起来,纷纷给小娃儿置礼。不一会儿功夫,小娃儿的四周摆满了玉石,宝剑,书本,黄金等,等著他抓罩。我也放下一个东西。
小娃儿慢慢地爬著,周围的人静悄悄的,娃儿的母亲笑眯眯的,娃儿的父亲笑嘻嘻的。果不其然,娃儿抓住了我的那个金子。
聂想容对我点头示意。我笑著。楚净出露出疑虑的表情。
“哇!”晴天霹雳。那个小娃儿爆发出惊心动魄的哭喊。众人随著望去,那个金子篓中钻出两条金色的小蛇。更加鬼异的是,那两条蛇动也不动,慢慢地吐出了两妥带著鲜血的东西。那时两个眼睛珠子。
(逆境是个BT~)
非 14 了断
“聂想容,当年你陷害胞弟,可有想过今天。”我撕开自己的面具,波澜不惊地说。
“你是谁?” 楚净出看著我,有些诧异。
“楚净出,你背信弃义,可有想过今天?”
“你是谁?想裳呢?他怎麽不来?” 楚净出看著我。
“诺,那是师傅的眼睛珠子,他说他要亲眼看著你们的灭亡。”我笑了,笑得鬼异。
“想裳他?怎麽会?”楚净出不可思议地走过去,夺过那两个眼球,愣愣地打量著。
“想裳,你当真如此痛恨我。”他仰天长叹。“耐何命运捉弄人,想裳,你为什麽不来见我。”
“我只要楚家103口的性命,与楚家无关的人可留下等死,或者现在走出去,从此不再过问楚家的一切。” 我用内力穿音。确保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立场。
“哼!怕你不成?”楚某云率先出招。我微笑著退後。开玩笑,要是单打独斗,就算我武功高强,耐力也顶不住众多的人。
我飞跃上房檐,放下师傅最心爱的古琴,慢慢地弹奏起来。乌云飘走,圆月显现。已经有不少人有吐血的症状。
“现在走,还来得及。”我慢幽幽地说著。不少人已经做鸟兽状,夺们而逃,其中不少浑水摸鱼的楚家後代。可惜他们经过大门的那一瞬间,顿时七窍生烟,毅然倒地,再也无法离去。剩下的楚家人不是抱头痛哭,就是拔刀相助,准备上前反抗。
我不缓不慢地弹琴,仿佛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人。
一个楚家人飞来一刀,我琴弦一转,那刀愣是被活活震碎,另外几个人使用轻攻,想要跳到屋檐上和我决一死战。可惜,未曾著落,就被转折的琴声震得心脏破裂,七窍出血,落地而忘。顿时,哭声,喊生,求救生,讨饶声,谩骂声,诅咒声,声声入耳。唯一不动声色的只有瘫痪般的聂想容和没有表情的楚净出。
“楚净出,你可後悔?”我邪恶地笑了。想想你我并无仇无怨,但是,因为你的背叛,我忍受了近六年生不如死的折磨。自然而然,我对师傅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所以,你活该,所以,你倒!。
“後悔?後悔有什麽用?後悔能换回我的想裳?”楚净出轻蔑地看著聂想容。“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麽?你得到了我的一切,你得到了。可惜,想裳最後还是夺回了本该属於他的一切。想裳,你何苦?忘记我这个负心人岂不更好?为了毁灭我,你值得麽?想裳,裳儿。我马上就会去找你了,我们今生今世无法相守,我们来世再相聚,再续缘,好不好?”楚净出疯了,自言自语地看著手中的眼睛珠子,默默地念著。“来世我不要生在楚家,我们就出生在朝野,我们不用理会世人的眼光,你和我,就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好不好。裳儿,不要离开我了。我也学会相信你的一切。我们。。。”
我摇摇头,师傅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他已经不堪一击了。
我看著愤恨的聂想容,到死,你的丈夫都想念著那个人。到转世,你也得不到你的所思所想。我手中的弦一紧,聂想容的五脏六肺统统震裂,她高傲地站立在风中,久久没有倒下。哪怕是没有了灵魂的躯体,也因为那种惊天动地的怨恨和屹立著,仿佛在抱怨世人对你的不公。你是如此,师傅又是如何,你可曾想过。你风光旖旎的时候,师傅徘徊与生死之际,你抱著你亲爱的人,师傅在床榻上吞噬著毒药,苟且偷生。你享受荣华富贵得时候,师傅怨恨地思念著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你得意忘形得时候,师傅浑身脉搏异常,不是痉挛,就是阵痛。
看著楚家的大院尸首横生,血肉横飞,我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你们都很无辜,师傅也很无辜,我更是无辜。所以,你们的无辜和我的无辜都已经被扭曲的命运之轮所伤,无法补偿。
看著那还是喃喃自语的人,仿佛一下老了近十年。我伴随著自己的奏乐,轻声哼出来师傅最後的遗言。那凄凉决美的琴生,那痛苦绝望的言词,让他不得不不转移视线,再次看著我。
想当初,你情深义重,我的向往
想当年,你山盟海誓,我的所思所想
你说过,只要我一个伴随你一生,
你发誓,守护我一生一世到永长,
如今,我梦已醒,我情已伤
没有了任何的渴望,
只想知道,你是否曾经想起过我在天水一方,
一个人守护著我们曾经的梦想。
当年那决情一剑,刺入我心房
断送了我所有的痴心妄想
你可知,我一个人,
天水一方,
守护著我们的梦想。
如今,天人两隔
生死两茫茫
我已转生,
如若有来生
我与你
生死不相来往
唱完最後的一句,他哈哈大笑,然後挥手一掌,自行断绝了自己的命脉。临倒下前,趁著优美的月光,我发现了他眼角的两行热泪,尚未流干。即使是来生,师傅也否定了你的机会,可见他真的绝望了。你也死心吧。如果有来生,你们就形同陌路。喝了孟婆汤,今世姻缘一线了断。所有爱恨随风而散。
“精彩,精彩。” 一阵鼓掌声传来。
“是你啊?紫金公子?”我微笑著看著飞跃上来的来人。“或者说是,四大公子中的三公子?”
“非雾,果真是个人才。没想到你竟然是想赏的徒弟,如今四大公子之首非你莫属了?”
“莫非紫金公子也想要争夺第一,非雾不贪恋名望。”
“反正也是要出手的,就让我看看你学了想赏多少本领吧?非雾,承让了。”
非 15 巧遇
我笑了,真是有些自不量力的家夥。虽然比我还大上好几岁,确实有些毛躁。看来,他也不是想要排名的第一,只是想要试探我一下而已。既然如此,怎好让他失望?
紫金最擅长的是软剑,剑长一米,奇质地如丝如绸,平日别再腰间,及其隐蔽。伸手一抽,软剑飞出,刀光剑影,像我袭来,我轻轻一跃,离开了波及区。软剑得好处在於它必软鞭好控制,又比真正的利剑好回旋。在它力所能及的区域内,一刺不成,软剑回旋,利用弹力,反刺一回,如果反映力不够敏捷,那麽敌人往往败在第二剑上。现在我没有办法看清他的招式,只能现推开。敌近我退,等到最佳时机。
“非雾,怎麽躲那麽远?” 紫金笑眯眯地,“可不能示弱,想当初你师傅把我欺负得落花流水,我今天要向你讨回来。” 说著,又是反身跃起,利用月光,那把软剑发射出摄入心弦的寒光,耀眼夺目,让我一时无法睁眼。就是这个时候,紫金转换姿势,那把利剑轻轻地打在我的身上,没有深入,溅起一阵尘土。
“你输了。” 他高兴地宣布。
“是麽?” 我再次睁开眼睛,看见他已经收回宝剑,别与腰际。
“难道还想耍赖?”赖字话音刚落,他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後忿忿地瞪著我。“你下毒?”
“兵不血刃。紫金,你刚刚那一剑正好激发起一阵尘土飞扬,我也就顺手放了一些师傅的祖传秘技进去。放心,不是毒药,绝对养眼美容。” 我哈哈大笑著,离开。
“到明天中午前,不能见水。否则,哪里见水,哪里融化。”
“你卑鄙!你比想裳还卑鄙无耻!混蛋!败类!变态!。。。(以下的话语违反出版条例,统统做马赛克处理)”紫金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我身後哇哇乱叫,企图博得我的同情。可惜,失败了。
“非雾,你没事?” 怜惜开房门,看见我。他有些兴奋地拉著我。
“怜惜,跟我逃命吧。” 我微笑著,看著他。
“啊?”
我们租了一辆马车,趁著夜色茫茫,离开了江南,往哪里去呢,我还没有想好。
“哼!”紫金把自己包裹得结结实实。我好笑似的看著他,其实我打算中午一过,告诉他那药不是什麽毒药,也不会见水腐蚀。
“你们逃命,为什麽拉著我?” 紫金接著抱怨。又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怜惜。
“你把王爷怎麽了?” 怜惜看著我。
“没什麽?估计他从今,欲求不满,没七日都要享受欢乐。”是的没七日,如果不被男人玩弄,就会毒发身亡,七窍出血而亡。让你欺负怜惜,你一辈子都要被别人欺负了。而且,他一觉醒来,只会拿那老嫫出气,反正我看那利欲熏心的老嫫挺不顺眼,偷走她两个头牌不说,留给她一堆债务,王爷定不要她好过。竟然敢给我下春药,敢把我卖给王爷,找死。
我把玩著手里的珠宝。“怜惜想去哪里,我听你的。”
“紫金弟弟,你说呢?” 怜惜就是好欺负,脾气这麽好。
“西湖。” 紫金说出一个地方。
“怎麽,想吃西湖醋鱼不成?” 我看著他。
“不是,若姚在那里。我要去寻他的晦气。” 他说著。
“原来是四大公子中的四公子若姚。” 我自言自语。“想必容貌出众了。”
“都没有我出众。” 紫金得意忘形地说。怜惜扑哧一声笑出来。
若姚也是开鸭店的,我有些迷茫,四大公子各个出身不凡,自己除外。家财万贯,为何喜欢在鸭店留反。
“因为自由。”若姚说著,为我们沏茶。“放心,杭州就是我的地盘,所有人都要卖我三分薄面。非雾这次要住多久,不如长住好了。”若姚跟怜惜的感觉很相像,都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类型。与我一见如故。
“我无所谓,怜惜呢?他不会武功,你好好照应他吧。别让他被恶人欺负去。” 我回答,又看看失神的怜惜。
“放下,虽然我武功不如非雾,保护人的力量还是有的。”姚笑了。“杭州的贵人很随和,不会为难我的。不过,怜惜如从有名,还是不用露面比较好。”
“说得也是,不如给怜惜买座别院,让他远离这复杂的社会。” 我点点头。
“什麽复杂?怜惜在聚香楼呆了那麽久,还是很有一套办法的。”紫金看著我。“可是,他那麽死心眼。非要等著那个人。”
“那个人?” 我看看怜惜,他没有看过来。
“”不说也罢。”紫金摆摆手。“魔教中人,不提也罢。非雾,现在我们两个认定了你,不过你还是要在江湖上杀出一片地位。”
“楚家那麽多性命不够麽?” 我品著红茶,幽幽地说著。
“不是那个问题,楚家人的性命,大家以为是毒公子做的,真正知道想裳已故的又有多少。”
“也对,过几天,这里会有两念一度的聚英会,非雾一点要来赏光。”若姚突然说。
“非雾出场,一点可以战胜悔心的。战胜悔心,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四大公子榜首。”
“悔心很厉害?” 怜惜突然走过来,拿了一块糕点。
“想裳毒药之长,
悔心剑魄四方,
紫金软剑不挡,
若姚暗器难防” 若姚突然这麽说。“非雾应该也很擅长用药吧。”
“还好。” 我回答。
“其实,以前的悔心也很和蔼的,可惜,後来遭遇变故。现在也就那麽冷酷无情了。” 紫金突然说。
大家都陷入沈默中。
杭州聚英堂,每年这个时候,聚英堂都会具备一场别出心裁的比赛。各地的名门公子会到此来争芳斗豔。因为聚英堂本来就是变相的选美大会,不过参加著不是年轻的女子,而是年少的,年轻的才气逼人,容貌出众的男孩子。既然有人以此为乐,自然有人以此为容。特别是胜出的男孩子很有可能被哪个达官贵人看中,从此离开风花雪月的卖身生涯,过上富裕一生的宁静生活。
“非雾。”若姚张开小口,优雅地品著红茶。他今天穿得是一身雪白的衣衫,高雅而不庸俗,清秀而不妖媚,配上绝世的容貌和修长的腰身,别有一番风味。
“什麽事?” 我懒洋洋地开口。顺手牵羊夺取了一快香糕。
“非雾你为什麽不去参加?”若姚看著我,满脸是笑意。“你若参加,还有人敢造次?”
“若姚你说笑了,我要容貌没有容貌,要气质没有气质,凭什麽造次?”我打著哈气,看著他。
“你的容貌虽然不是绝世,却也够精致。特别是皮肤简直就是上成。”若姚开著玩笑。
“那多亏师傅他老人家调养的好。”我愤恨地说著。“动不动拿我炼药,若我说我的皮肤是用了几百种最毒辣的毒药炼出来的,恐怕就没有人羡慕了。”
“非雾的发色也是毒药逼出来的麽?” 若姚伸手抚摸著我的斗篷下的发丝。
“是的。”平时出门,我必须带著斗篷,遮掩那妖豔的发色,黑里带著抹紫红,任何人看见只怕会大喊妖怪。
“非雾的琴棋书画也是很出色的,如果你参加,就轮不到悔心那个家夥风光了。” 若姚不平地说著。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我笑了。
“感情好?哼。”若姚握紧拳头。“他天生媚相就会勾引人。以前还好,现在老是勾引我看中的男人。”
“是是,哪里比得上我们若姚豔若桃李,冷若冰霜。”我赶紧献媚,因为我的腰包比较紧,没有若姚挣的钱多。“反正来了,就是看热闹的。开心就好。”
“其实想裳和悔心的遭遇很相像,想裳选择一个人隐居,发愤报仇。而悔心就自甘堕落起来,我想,都是为情所伤的人。无法再付出真心了吧。” 若姚幽幽地说。
“你呢?若姚可有心爱之人?” 我问。
“目前没有,看了太多的伤心前例,我想,我也无力去喜欢什麽了。非雾呢?你是我们中最年轻的,应该没有什麽伤心的过往吧,你还小。”
是麽?我苦笑著,没有抬头看他。“我曾经有过喜欢的人。”
“嗯。”
“曾经而已。如今人事已非,我们不可能再续前缘的。”
“为什麽?”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身份,背景不同。现在更是不可能,身份,背景悬殊。更何况。。。”
“不要想那麽多,起码你明白了,就不会重蹈想裳的复折。”
好久没有回家看看了,不知道,非雨现在如何。等这次的聚英会完成,我偷偷回去看看吧,不敢明目张胆地踏入家门。因为我已经不是当初的莫非了。我的身份,爹会不会以此为耻呢?我行走江湖,又不可避免结交仇家,又怎能让非雨舍身历险呢。还是以非雾的身份,回去看看。看看爹,看看二哥,看看非雨。然後,我想去寻找大哥。已经十多年了,大哥又身在何方?
(此时此刻的鬼府鬼王的床上,某个一丝不挂的男人连打了三个喷嚏。
“非儿想我了。”
“嗯。”
“我想回家。”
“嗯。”
“我都十一年没有回家了。。。”
“嗯。”
“喂,我要回家,听见没有,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爹,我二弟,非儿,非雨。。。” 嘴唇被堵住,意乱情迷中。
“谁那麽不小心中了冰毒,你离开得了这里麽?真想见他们,我命人绑来就是。”
“算了。不用绑了。我中毒,还不是被你的老相好害的。哼。”)
非 16 谁与争风
比赛历经几天,参赛的人不多不少,看热闹的人很多,别有用心的人也不少。若姚的地盘的高处早就被预约了,若姚忙著招呼客人。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紫金不晓得去什麽地方浑水摸鱼了,几日都没有出现。而怜惜要麽睡觉,要麽跟著我寸步不离。想必他也不是第一次来此,没有什麽太新鲜的感觉了。
今日是比赛乐器和舞步。看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我摇头,叹气。拉紧斗篷。
舞台上已经陆陆续续摆好了多把古筝。若姚冲著我回眸一笑。悔心看见我,点头示意。我和他没有太多的交谈,但是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知己感觉。他说我很想裳很相像,我笑了。任何一个被师傅调教出来的人很难和他不像。经历了痛苦磨难,就会有所悟彻,人生苦短,何不把酒当歌。真情罕见,何不怜取眼前人?
若姚忙碌搞一段落,坐下来。“今天一定很精彩。” 他别有用心地看著我。
我没有问,但是我明白,除了悔心,一定还有重要的压轴人物。会是谁呢?
台子上,一个年轻的男孩儿弹奏起来,一曲谢幕,鼓掌,欠身。他有多少能力一听便知晓。另外一个走上去,接著弹奏。然後鼓掌,谢幕,欠身。
不用半个时辰,就刷下了十个男孩儿,有的表示惋惜,有的表示意料之中。都是识得大体的人,没有苦恼嘲笑的。
悔心今日穿著大红的衣服,远远看去,配著他绝对精致的容颜,和蛊惑人心的媚笑。所有人未闻琴声,先失其心。悔心也不惊讶,扶手弹奏,青指回旋,摄入心魄的声音绕梁而转。本来波澜起伏的音调有循序渐进,有了更多的变化,仿佛大海的波涛由浪花变为巨浪,一阵高过一阵拍打著岸边的岩石。抑扬顿挫的曲子,在他优美的嫩指种更是出其不意地变化著,大厅如此安静,所有的人都迷失了心弦。
“悔心不愧是悔心。” 若姚衷心地赞美著。
一曲完毕,人群久久无法反应,连迟来的掌声也不能激起悔心的任何表情。开始的妖媚,结束的冰冷。这就是悔心。
“还要两名参赛著,下面的是觉新。”
“就是他?” 我看著笑而不语的若姚。“他才多大,有十六岁麽?”
“他十九了。长了一张娃娃脸而已。”悔心缓缓地走进来,看著若姚。“就是他,他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
那个男孩决非池中物,他的眼睛里包含著太多复杂的情感,似乎已经饱经风霜。十九岁,就已经看透红尘。不晓得,他究竟有著怎麽样的过往,难以相像。
青葱玉指扶手成章,他没有用指甲就直接扶琴,若非有著深厚的功力,就是抱著必受伤的决心,可歌可泣。
没有太平静的开端,没有太波澜壮阔的经过,没有过於慷慨激昂的结束。自始至终,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凄美。仿佛上邪的诗词一般,那惊天动地的真情实感,那生死无法相守的伟大爱情,让人为之心动,心痛,心伤,心亡。
“不愧是让若姚刮目相看的人,厉害。但是,最後的压轴好戏还没有上吧?” 悔心看著满脸笑意的若姚。
大堂与此同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连二楼的贵客也忍不住拍打起来。
“历来的聚英都是由四大公子中一人得偿所望,不知道,我够不够格呢?” 那个男孩子起身,目光直逼若姚和悔心。悔心皱眉,若姚还是笑盈盈的。
“如果你打败非雾。。。”若姚看著我。“去吧,非雾。我已经替你留了最後最好的位置。”
“非雾?” 他发出轻蔑的笑声。
若姚拿出金刚扇子,翩然而动。轻声念著。
“想裳毒药之长,
悔心剑魄四方,
紫金软剑不挡,
若姚暗器难防。
如今非雾上场。非雾是我们认同的四大公子榜首,又是想裳的唯一徒弟。辟邪觉新,看你的造化了。”
我苦笑著,悔心明白了若姚得用心,也笑盈盈地看著我,等著看我的好戏。
“请。” 觉新坐下,开始令一番弹奏,这是最极端的挑战,两方相像,总有一方被对方的琴音压倒,然後被吞没。很少有这样的挑战方式,却是最直接的,因为胜负立即见分晓。
我没有动身,只是拿出一跟笛子来,那是想裳的‘万紫千红’,翡红的玉石刻制的笛子似乎是淌著鲜血般耀眼。
既然他要情,要爱,要恨,要亡。我就以一曲,无欲,无望,无思,无想对付。没有千古的爱,没有凄凉的伤,没有绝望的恨,没有最惊人的收场。我心无所想,别无所求,无欲无望,方可看透红尘,一鸣惊人,平步登天,成魔成狂。
渐渐的,我的世界中又剩下了我一个人,没有世人的骚扰,没有了复杂的情绪,没有了欲望,没有了思念,那麽再多的爱恨都化成了水,流入海洋,无法激起一丝涟漪。
许久,我才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冲著若姚抱歉地笑笑,都忘了干嘛来的。若姚点点头,悔心一脸迷茫地看著我。
许久,若姚扭头,看著激动不已的觉新,只从那豔唇中吐出一句话。“你输了。”
辟邪觉新突然摊软在自己的位置上。而後,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瞪著我们这里的帷幔,没有掌声雷动,没有喝采连连,有的只是目瞪口呆。
许久,觉新站起来,恢复了以往的自高自大。他毕恭毕敬地说。“我想看看你的容颜。”
“不是绝世的容颜,岂非沾污你的双眼。” 我轻声地问。
“只是想看看能如此参透众生的人的眼睛,可以吧?” 他再接再励。
若姚冲我点点头。我缓缓地拉下了斗篷。
“果然。”觉新笑了,笑得猖狂。“我输得心服口服,你压根就不是凡人,为何与凡人争风?”
“觉新,够了。你输了。不要找借口。” 悔心训斥他。
“明日还有舞步。期待你的精彩表演。”若姚微笑著,走下楼梯,开始招呼无法回神的客人。
“真有你的。连那个小子都被你收复了。”紫金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你的容貌虽然不如我出众,但是那耀眼的紫色绝对是让人无法忘怀的。从此,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四大公子榜首了,谁也冒充不来。”
本来以为第二日的舞蹈与我无关,可惜,紫金找借口,说什麽自己腿部受伤。我要给他看病,他死活不依。然後若姚五花大绑,逼著我去参赛。我长这麽大,没有学过舞步。我说。“没关系,想裳的武功中有一套独步行天,本来是剑法,但是也可以当作舞步来比划。”若姚说著,推我上阵。“悔心与你对打,才能使出来最绝妙的步法。”说著,又推出一脸迷茫,显然被他陷害的悔心上场。
於是,悔心用剑,我用飞鞭,对抗。刀光剑影,飞舞张扬,一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比武下来,竟然被不懂武功的人。比喻为上成的舞步。真的不晓得他们的眼睛怎麽长的,我那是舞花麽?我手里拿得明明是软鞭,悔心那是舞剑麽?他分明是脸色狰狞,丝毫手下不留情地胡砍八砍,恨不得把我当成若姚的替身,砍死我。一场比试下来,弃权的就有许多,若姚笑眯眯的。悔心咬牙切齿的,我大汗淋淋的。後来才知道,江湖的歌谣又变了个样。
非雾紫颜舞扬,
悔心剑魄四方,
紫金软剑不挡,
若姚暗器难防。
我是真的不会跳舞,我指著师傅的牌位发誓。
非 17 通缉
“非雾此行要去哪里?”若姚递给我一把宝剑。我摆摆手,表示不需要。
“不知道,想去中原看一看。”我轻轻地说著。其实我的目的地是洛阳莫家,不过我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自处江湖以来,一路行医治病,倒是造就不少阴德。与此同时,也结交了不少仇家,爹本来就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了,我回去,充其量是走马观花,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看一眼,就好。然後,四海为家,逍遥快活,甚至是去找一找失踪多年的大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中原出英雄,嵩山少林是个不错的地方,特别是一年一度的武林聚会马上就要举行了,非雾辞去,应该赶得上看热闹。” 悔心默默地念叨著。
“你们不去麽?”我看著两个人。还是很不对盘。
“第一次,都会图个新鲜感觉。去过几次,就没有什麽好玩的了。我还要照顾这里的生意,怜惜交给我,你尽管放心。如果有需要,我会飞鸽传输。” 若姚冲我说。
“我也不去了。我还是在这里如鱼得水。更何况,我们本来也非什麽名门正派。何苦与那些凡夫俗子瞎掺和。怕是我乐意,还有人不领情。但是非雾要多加小心。最近关於你的传闻风风雨雨的。如果被发现,难免争斗。” 悔心说。“我倒是不担心你,非雾的毒药是最精华的,但是慕名而来的,求解要的,求治病的,求毒药的肯定不少。非雾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谢谢。”我微笑著,挥挥手。然後一跃而上马匹的背上,双脚一踢,马儿飞奔起来。
“不管非雾去哪里,两年後的。聚英大会,不可错过。” 若姚千里传音,我哈哈大笑起来。
“一定。”
从杭州到中原,不消几天工夫,我还是一人独行,披著斗篷,一路上的客栈人来人往,大都被预订了,於是,我有时甚至要躲到山里夜宿。还好是九月份的气候,没有那麽寒冷,不过山中的湿气很大,睡起来很不舒服罢了。
从想赏那里除了学会了炼毒制药,也学会了做饭。因为师傅的口味很挑剔,都是被上乘的药物惯出来的。所以,连吃东西也很讲究,总是下这个,放那个。我也就养成了炼自己动手烤肉都要叫就一番的毛病。
比如说,考鱼,就要放那苦艾,菊梗,一场考鱼下来,甚是费时费力。(纯属瞎编乱造,切不可模仿。後果自负。)
但是鱼的芳香四溢,不时招来一群野狼,是真正的野狼,於是,我烤鱼的同时,还可以顺便搭个火坑,烤狼肉吃。算不算是一举两得。
一日,阴雨蒙蒙,我在开封的郊外一个破庙里烤鱼肉吃。(不要问我鱼从哪里来,去过开封那麽多次,不记得开封有什麽湖。)
“小兄弟,可否给我快狼肉?”我正在翻滚那被剥得干净的狼崽。反正我饭量不多,就撕下一半,扔给他。他看上去有六十岁,浑身脏兮兮的。(猜倒没?丐帮哪篇武侠小说里没有?逆境怎可破了先例。)
“谢谢小兄弟。”他也不客气,就那麽用手撕扯起来。我还没有吃下第二口狼肉。他又不耐烦起来。
“小兄弟,我饿得很,可不可以再给我一块肉。”说著,他抹了抹自己的油乎乎的嘴巴,又贪婪地看著我手中的肉。我无可奈何地撕下自己刚刚咬过的一片肉,然後把手中的所有肉都扔给他。
“呵呵。”他酒足饭饱,打了个嗝。
其实,我很好奇他那副样子,连饭都吃不上,哪里来的酒,但是人家就是有办法,变出一个葫芦,葫芦里的竹叶青芳香扑鼻。还好我不是嗜酒如命,不然非抢来不可。他拍拍自己的肚皮,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劈里啪啦地讲述著今年武林上的大事。我出处江湖还不到半年,自然不知道这麽许多事情。虽然当年冰红给我讲过许多,但是六年是个不短的时间段。江湖除了那些屹立不到的名门正派,永远存在的邪恶之派,魔教,鬼府和冥宫。到多出来不少新秀。其中就有避邪觉新那个小家夥。那孩子也是狂妄地很,得罪过不少人,也欠了一屁股的债。
“听说他被那个四大公子的榜首教训了一下,现在正发奋图强的吧。嘿嘿,听说那个非雾什麽来的四大公子的老大可是今年的大看头。都说他比起当年的毒公子有过之无不及,青出於蓝胜於蓝。特别是一头黑紫色的长发,更是邪媚无比,呵呵。现在就有不少人要通缉他。”
听著自己的评语倒是没有什麽感觉,总有一种脱离现实的感觉。不过,听说有人通缉自己就很不爽了。我十恶不做还不至於,就被通缉。真是很冤枉。
“为什麽通缉他?”我终於吭声了,老叫花子听见我的声音,差点没有感动的哭天喊地。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这麽久我都兴趣缺缺,有些对不起说书的了。
“还不是为了他的容貌。想当初发誓捕捉毒公子的人也不少。都是无聊的人,看见人家长得好看,就想据为己有。”
“原来如此。”下意识地抹抹自己的脸蛋,乖,你什麽时候变得如此有价值了。
“不过,也有人是因为想要解药。特别是那些以炼毒为生的名家,四川的唐们,天山的冰念教,还有云南的蓝家。都想拉拢他。想要得不过是毒公子的密集。”
“原来如此。”
“当然,也有想要求他治病的。听说魔教昨日下了通缉令,而鬼府昨日也下了缉捕令。”
“。。。”无话可说,才几日。我就沦落到了人见人抓的地步了麽?这堕落的速度可真是没有话说。
“还有少林,武当的邀请令。”他劈里啪啦地继续。
“又为什麽?”
“无聊呗,只要是魔教通缉的人,都是少林要找的人。”他品了一口酒。兴高采烈地说著。“魔教可能也是想拉拢他,少林当仁不让,率先下手。这样一个人才,就算用不上,放在家里都赏心悦目。”
-_-||| 我满头大汗。以後更加小心。看来隐居山林过多,竟然不知道我已经到了人神公愤的地步。这麽多人找我,不如回到师傅的那里当个沼野游侠好了。
“前辈所言甚是。”我点点头。
“前辈也是去武林大会的麽?”
“嗯。”
“前辈是代表丐帮的麽?”该死的老头,刚才话那麽多,现在我话多了,他又不吭声了。
“不是,我是去要饭的。人多的地方好要饭。”
“。。。”米话说了。真是好有经验。“雨停了,我先走了,前辈。”
“你还年轻,有很多路可以选择,一失足成千苦恨。不要像毒公子一样一错无法翻身。”
我踏出们的时候。老叫花子在背後说。我看著他的背影,原来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真是个高人。
我微笑,离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本来无所谓的我,现在非要去武林大会看看了,看看那些神明怪物通缉我。既然师傅不畏惧那些人,我有何所畏惧?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心明玉清,随遇而安罢了。
非 18 重逢
我的易容术还是可以引以为傲的。除了包裹那个讨厌的头发费些时间以外,倒也不花费什麽力气。因为头发是从一早莫名其妙打劫我的山贼的头上一根一根拔下来的。我边拔,他们边哭爹喊娘求我饶命。真是小气。然後泡在香料里三天三夜,算是洗干净了。然後再贴在自己的头发外,然後照样披著我的斗篷,熟视无睹的走人。本来雅白色的斗篷现在由於我连日赶路,已经变成灰色了,看来要重新治装了。我没有先上嵩山,而是选择在洛阳城外的一家清雅的小饭店里住下,这里环山靠水,让我有一种思乡的狭义感觉。
平时,我就点一些包子。(还是喜欢吃包子~,逆境最近也迷上了素包子,才这麽写的。)
几日下来,与那老板娘也混熟了。有空,我还会去打猎,带回些山珍野味让她做出来一同分享。
“城中的莫家还在吧。”我啃著狼腿。(其实狼肉很难吃,逆境觉得狼肉和狗肉应该差不多的感觉。)
“当然,莫家可是中原第一富家。特别是莫家当家的莫二少,多少少女非他不嫁啊。”老板娘笑眯眯地说。还为我沏茶。
原来哥哥接班了。“他成亲了麽?”还是说成了几次亲了。
“没有。”
“啊?他为什麽?”哥哥老大不小了。
“哎~,一言难尽啊。自从他们家的莫小公子去世,就整个变了样了。莫老也不再管事,一个人去了江南别院散心,一走走了多年。莫二少变得冷酷无情,整个一工作狂,所有说亲的媒婆都被赶出来。”
我死了?什麽时候的事情?满脑子问号。
“莫家的小姐呢?”
“那个小姐长得很好看,可惜是个傻子。不过,已经成亲了。”
“噗哧!”口吐吐沫。
“怎麽这麽不小心,来,擦擦。”老板娘热心地抽出条毛巾。
“她嫁人了?谁?”爹真是老糊涂了,还是把非雨当成女孩儿卖了。
“是个入赘的,姓韩什麽的,听说本来是北方旱龙堡的二少爷,不过对那个小姐一见锺情再见倾心,非她不娶,两个人你情我愿,天雷勾地火就这麽成了。不过,两个人还没有正式拜堂,别人家守孝守三年,他们非搞个六年,今年本来该拜堂成亲的,不过,这个武林大会一搞,又拖後了。莫家的朋友不少,说是武林大会後就当众成亲。也对,那个小姐都那麽大了,虽说智利只有十几岁。”她罗里罗唆地说了一大堆。
“她怎麽会变成白痴的。”我突然问。是失心疯,很难治愈,但是如果是其他的病症引发的,应该还好。
“发烧烧坏脑子了。”老板娘说著,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这位公子以前也是这里的人麽?多年没有来过了吧。这麽有名的事情都不知道。”
“我小时候住过这里,是很久没有回来看看了。”我若有所思地说。
洛阳莫家的後山,半夜里,传来一阵寂寞的笛子的声音,绕梁三日,就就无法退去那抹清雅的味道。
“哥哥?”被我用摄魂之音引过来的非雨揉揉眼睛。即使是过了这麽多年,即使我变化这麽大,他还是可以准确无误的认出来。这就是双胞胎的感应吧。
我抚摸著非雨那熟悉的两脸庞,他还是处於半睡半醒之中,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也许就不记得今夜发生的事情了。不过,不重要,我只要知道非雨过得很好就好了。有些单薄的衣领无法掩盖那淤痕,我伸手。轻轻地触碰著他的雪白颈项,看来,韩伊天对他不错。
“哥哥?” 非雨伸手抱住我的腰,几年不见,非雨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那绝美的容颜,仿佛让我见到了母亲一般。很亲切,很恸动,很兴奋,又有些不舍。但你醒来,你是否还会记得我。原本已为我们永远不会分离,但是连我也变成了你人生中的过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如今唯一能为你做的是守护你的天空,不让任何人去污染你纯净的心灵。我绕著他,看看他的脑子,看看他的嘴唇,把了他的命脉。非雨无动於衷地站在哪里,看著我做的一切。然後,我伸手。喂给他一粒药丸,他张嘴,没有问题,没有话语,充分信任我的所作所为。
“哥哥?你回来了麽?” 非雨惺忪的睡眼打量著我。
“哥哥?为什麽不说话?”
“非雨,乖。等你结婚的那一天,我会回来看你的。非雨是哥哥的宝贝。一辈子都是。”我微笑著,接著吹走那动人的音调。在我的笛子声中,非雨像个木头人一样扭头,转身,一步一步迈回那曾经孕育我十五年的庭院。
许久,我的奏乐都没有停下,非雨,今夜睡个好觉,因为你明日会发现生活原来如此美好。看著那美丽的星星的夜晚,我笑了,我坐在那曾经的千年古松上,聆听著细水长流声,我笑了。原来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不变的是那一支流动的水波而已。
“非儿!”我离开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二哥的吼叫声,然後整个莫家灯火通明。可惜,我已经回不去了,哥哥。
“非雨,你认得我?”莫非华坐在正厅,目不转睛地瞪著消失了一夜的莫非雨。
“二哥,你说什麽哪?” 非雨只有十六岁的记忆。他把玩著手里的筷子,笑嘻嘻地看著他身旁皱眉的韩伊天。
“你昨夜跑去哪里了?” 莫非华像是询问犯人一样。
“二哥?” 刚刚清醒的非雨被莫非华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
“说!”
“莫非华,你可以一点。非雨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你的脾气要控制。” 韩伊天不耐烦地看著莫非华。“非雨,乖,告诉韩大哥你昨晚怎麽会消失的。”
“我去後山了,我听见了美妙的笛子声音,就不知不觉跑过去了。”
“然後呢。” 韩伊天看著莫非华。
“然後不记得了。” 非雨天真地说。又扭头。“哥哥呢,怎麽不见他?他还在睡觉麽?我去叫他吧,今天有他最爱吃的包子。” 非雨歪著脑袋。
“看来,那笛子的乐声是真的,不是做梦。而且是专门引诱非雨过去的。” 韩伊天叹气。抱起非雨,拍拍他。
“什麽人专门用了如此高超的摄魂之术,又治好了非雨。除了他,就是你大哥了。对吧,非华。”
“可恶!可惜我武艺不惊,发现的时候赶过去,已经没有踪影了。” 莫非华自言自语。
“他不想露面罢了,不然,那声音对所有人都有催眠的作用,唯独对非雨。。。非雨没事了,也是好事。” 韩伊天说。
“他为什麽不肯见我们?还在怨恨我麽?” 莫非华喃喃。
“他有苦衷吧,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一定有原因的。我想,我和非雨成亲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你想不想引他出来?”
非 19 贵人
我离开了洛阳,在开封的附近瞎晃荡,一边看看小病,挣点小钱,一边搜寻著记忆中的开封小吃。特别是开封第一楼的小笼包子,那叫让我无法割舍。(逆境十岁的时候一个人能吃四笼,现在不行了,最多吃几个就油腻死了。)
“紫雾。”我正夹起第一个包子,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其中的油汁滋溜滑入肠子中,香气宜人,十分满足。不知不觉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
会这麽叫我的只有那些找我看病的人,我行走江南那一段时间,也是在若姚的催促下,看过几个达官显贵的病号,不过,用的是紫雾的名字。
“是你。”我看著笑眯眯的来人。他是杭州城中最有名的大夫,叫做什麽柳亚之类的。年纪轻轻,很有威望,确实是一个仁心的好大夫。不管富贵与否,都喜欢救死扶伤。
“紫雾你也来了,也是来凑热闹的吧。”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兴高采烈地坐下来。
“是的,你呢?”
“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我眯著眼睛,看著他。
“非雾公子。”
“咳,咳。。。”
“紫雾,小心一点,没有人跟你抢。”
“你找他做甚?”如果告诉他踏破铁鞋无觅处的人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会不会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我。。。”他支支吾吾的。
“算了,找他无非是寻药治病的。可以理解。”我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过,听说找他的人不少,你不一定能找到。”不是我打击他,但是我不打算以非雾的面容见他。怕他失望之余自杀。
“对了,紫雾。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柳亚突然耳语。
“什麽忙?你又要救谁了?”我拍拍胸脯,无所谓,好玩的事情我都会差一脚。疑难杂症我都会想方设法揭开。
柳亚带著我七拐八拐,我抬头,原来就在嵩山脚下有一座优雅的别院。“其中有一个人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我虽然用金针止血,封住他的命脉,让他的真气得以保存,但是,如此下去,滴水不进,还是会死人的。” 柳亚唠唠叨叨一路。
“你可真会找人,怎麽你的病人都半死不活的。不是重病,就是重伤。”我摇头表示遗憾。
“紫雾,拜托你了。” 柳亚期望地看著我。
“我试试吧,不一定能救活。反正我也治不死。死人了不要找我就成了。”
“看你说的。”
白色的床塌上躺著一个高大的人,真的是很高大,比一般男子都高 。我摸著他的手腕,把著命脉。然後翻开他的眼皮,看看他的瞳孔,还好,离死不远了,要不是柳亚的妙手回春丹和经典的金针封穴,怕是死悄悄了。
“可以麽?”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那个人显然是下人,不屑一顾地瞪著我,又看著满心期待的柳亚。
“死马当成活马医。你过来。”我勾勾手指,对著那个用鼻子出气的下人。
“干什麽?”
“他的真气流失,需要补回来,你就贡献牺牲一下下吧。”我笑了,得罪我的人都死光光了。
“我,行麽?如果可以,我无所谓。把我的真气都抽走也可以。”他竟然忠诚地说著。
“用不了那麽多。柳亚,帮我备些银针来。”
“紫雾,拜托你了。”
其实我的真气给他也可以,而且效果恐怕会更好,不过。我没有那麽好心,我的功夫是用来为所欲为的,不是用来治病的。更何况,现在这紧要关头,通缉我的人那麽多,我需要保留百分之百的力气逃命。
真气传输,不是什麽疑难的问题,但是风险很大,特别是那个流失真气的人,要是我一个穴位扎错,或者他不认真,就可能翻转逆流,那时候,两个人都活不成了。不过,我不担心,就算死人了也不管我的事。(逆境:不管你的是关谁的事?)由於我没有心理负担,自然轻松,不慌不慢地抽出柳亚的金针,瞟了一眼,发现他的金针上还有上好的薰药。真是下大功夫治人了。
一根香的时间,在我轻松自在哼哼哈哈的时候,那个下人早就不耐烦了,但是他敢怒不敢言。只任凭我摆布。反正他看不懂我的医术,我就趁机在他身上多扎了几根针,让他以後几日痛痒难忍,呵呵。想象著他难过的样子,心情暴好。
烟雾缭绕,我的银针一根一根放入,那真气也慢慢地流入了那人的体内,他竟然睁开了眼睛,没有话语。看来他的意志力真的很坚强,不过,不是很喜欢那仿佛能参透众生的眸子。他目不转睛地盯著我,搞得我头皮发麻。
“闭上眼睛。”我忍无可忍。再这麽看著我,难免我手术失败,到时候痛苦难过得还是你自己。
他笑了,乖乖地闭上眼睛。
大约从中午忙碌到夜间,我终於完工。看看那个几乎虚脱的下人,我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去休息吧,他没事了,你需要调养几天,柳亚帮你看看就好了。”
“恩人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他竟然普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拉起他。
“紫雾,你太棒了。” 柳亚走进来,过程中,他一直不敢打扰我。“这麽古老的医术你都会,不知道你医承何家。”
“自己瞎钻研的。我也只有此长处而已。”我抹抹满头的汗水。“我饿了,请我吃饭。”
“好的,就端上来。”
“我不是没有事了麽?你为什麽还守在这里?”那个人半晌没有吭声,一吭声就用足以冰冻我的语调。
“你是没有事了,不过我救人从来不救一半。万一你半夜死了,算在我头上,我就冤枉了。”
“什麽意思。”
“你的保镖现在武功尽失。你的仇人要是今夜找上来,你就只能靠我了。”我笑眯眯地啃著包子。柳亚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我喜欢那里的包子。
“你倒是很有意思。”
“多谢夸奖。”接著看刚刚A过来的小说。
“你不问?就代表你知道了。”他突然睁开眼睛,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如此纤细的手腕,如此柔顺的肌肤。。。”他自言自语。
“如此纤细的手腕,如此柔顺的肌肤也不是你能随便乱碰的。”要不是我控制的好,你早就中毒而亡了。“我不问,就代表我心里有数,也代表哪怕你杀人灭口,我也不怕。”我默默地说著。
“我是知恩图报的人,怎会杀人灭口。”他笑了,本来刚毅的脸庞呈现一抹微红。“中原的男子都像你这麽好看麽?”
我抹抹自己的脸皮,人皮面具还在,哪里来的好看之说。真是可怜的小孩,一辈子没有见过美人吧?
“我指得是你的智慧,手段,就像一个会闪光的夜明珠,这容貌,也不是你真正的容貌吧?如此聪明的人一定有著绝世的容颜。”他伸手抚摸著我的脸皮,想要撕下我的伪装。
“我不管你跟少林寺有什麽矛盾,被少林寺的一绝大师打伤後,是不是应该保守一些。”我甩开他的手,真是不知好歹,要是我乐意,你现在就被我皮肤中的药毒死上百回了。
“你怎麽知道?你跟少林寺很熟?”他眯著眼睛看著我。
“其一,最安全的地方是最危险的地方,你故意选择离少林最近的地方落脚,其实是因为你们害怕他们的追查,其二,你那个白痴手下看我会治病,就跪下,中原不实行这一套,你们如此注重意气,肯定是辽人。其三,柳亚那家夥看起来嘻嘻哈哈,他给我看的病人都是重伤,被高手所伤。我早就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了,其四,你的意志力不是普通的坚强,就在我下了迷魂药的同时,你还能挣开眼睛,就证明你并非常人。不晓得这位英雄是辽国的那位王爷?”我嘻嘻哈哈地看著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著我,然後他笑了,很真实的笑容。“既然知道,为什麽还要救我?”
(逆境不晓得唐朝那会儿有没有辽国这一说,还是突厥?吐蕃?哪位历史好的大人指点迷津吧。)
我挠挠头发,“我乐意,行了吧。”
“我想看你本来的容貌。”他突然这麽说,又伸手抓住我的双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开我的斗篷。哼,要是我家的易容术这麽好识别,我跟你姓。他没能撕开我的面具,有些不高兴。
“生病的人不要乱动。”
“我要看。”他耍赖似的说著,又要偷袭。
“你无聊不无聊?”
“我要看,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失败过。”他又一次伸手。我反手一挥,把他打翻在床。
“生病的小孩子要乖乖地吃药,睡觉。乖,叔叔还有事情。不跟你玩了。”不理会他的呲牙咧嘴。我轻轻地洒下了一层尘土。“你可安心睡觉了,明日之前,没有人可以进来一步。你也走不出去。”
那些带著剧毒得粉麽化开来,变幻成了阵阵紫色的烟雾,他渐渐睡著了,发出一阵阵呼气声。
“他明早就会没事了,你守在门外。我有事,先走了。”看著在门外一连迷茫的柳亚。我披上斗篷,趁著夜色茫茫离开。
非 20 交手
因为最有名的比武大赛就在天明的时候进行,我一无什麽高贵的身份,二无什麽通行证,只好趁著夜色茫茫上嵩山少林寺的顶峰,然後找了一棵树,凑合了一晚。早上,肚子饿了,就去觅食了。
“若姚?”我远远地看见了茶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若姚也有易容,可是我一眼就认出来他了。毕竟是兄弟,比较熟悉。
“你怎麽也来了,不时说要打点生意的麽?”我坐在他的面前,若姚还是处事不惊地笑著。
“没办法,悔心被绑架了。”
“怎麽可能?他不是武功高强的麽?”
“抢种更有强中手。况且悔心是一届莽夫,脑袋不够聪明。而且,绑架他的人是个用药高手。”
“那麽,紫金没有事?”我备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晕头转向的。不知道如何反应。
“绑架者的目标只有悔心一个,我来救他,紫金就代替我管理生意,顺便照顾怜惜。” 若姚波澜不惊地陈述著。
“你不担心?”我看著他。
“担心也没有办法。”
“谁干的,为什麽要绑架悔心?”我喝著茶,目不转睛地看著他。
“恐怕是魔教中人,至於为什麽,恐怕是为了你。”
怎麽又是我?我天生祸害麽?
“别瞪那麽大的眼睛,其实那个人只是随便绑架了一个,悔心也许不是他的最终目标,只要是我们三个人中的一个都可以。目的是为了引你出来。”
“至於麽?就为了这个原因。”我噘嘴。表示大大的不满。
“四公子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大家都知道你擅长易容,怕是无法认出你来,但是有了悔心那个直肠子在手,就容易的许多。我及时赶过来,就是怕你也重了圈套,及时提醒你。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方便许多。” 若姚说著。“怎麽样,一路上可好?我听说了众多的通缉令和邀请函,就是没有见你现身,所以猜到你易容了。”
“我还好,连累了你们。”我有些歉意。
“没关系的,反正就当给悔心意教训好了。断送他的一切奢望。”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一心想象著魔教的根据地。“他们会把他藏在哪里?”
“不会那麽容易让我们找到的,论武功,你绝对不比想裳差,你又是用毒高手。那些人恐怕不会轻易把悔心还来。”
“他们会不会为难他?”
“不会。”
“你怎麽知道?”
“因为所以。悔心心爱的那一位也是魔教中人。恐怕悔心就是著了他的道。傻瓜悔心,如今为何还痴痴不忘。”
“那我们今天去少林,也要参加比试麽?故意显现自己的身份,让他们来找我?”我看著若姚,他有些无奈地笑笑。
“那倒不至於。我估计今天的魔教还会动手脚。到时候跟著他们就好了。非雾要小心,一旦入了魔教,就永无翻身之日。” 若姚看著我。
“放心。”
这样,我和若姚结伴来到比武的赛场,没有了前日心情愉悦的感觉,满脑子是如何找到魔教的人,再救出悔心。虽然交情不久,但是却是将心比心。他们让我绝对是可以信赖的人。
会场人山人海的,不少人已经来到这里。因为比武是清晨就开始的,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进行了许久。不少人跃跃欲试,不少人喝彩,不少人看好戏,远远地看见了少林寺的主持一海大师坐在正中央,他的左边是武当的掌门,右边是昆仑的掌门。我和若姚并不引人注目,找了一个较远的角落里扫视著人群,寻找熟悉的身影。
其实,魔教回来此捣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每次,他们都回来查一脚,大概有一半的时候,他们可以搞得惊天动地,我有时不明白,为什麽知道他们回到乱,还是要明目张胆地举行武林大会。这不就是引蛇出洞麽?或者是两方人士都很无聊,玩玩你追我打得游戏,乐此不比。汗~,真是奇怪的想法。
果不其然,在我打了一百六十七次哈气候,空中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若姚推推我的胳臂,“来了。每次都高得这麽声势浩大。真是浪费。”
其实我很同意。所以精神抖擞地看过去。空中出现了几个黑衣人,都是女子的感觉,有些妖媚。看来是故意的,明知道嵩山少林禁止女人入内,偏偏招来些不入眼的女人搅场。
“大胆妖徒!”武当的掌门就是坐不住,看来是比较想出风头,或者想混水摸鱼,偷偷抹人家姚女两下。无论如何,与我无关,接著打哈气。若姚突然回身一转,“跟我走。”
我莫名其妙地施展轻工,跟著若姚跳过了那半山中间的赛场,来到了山後一片清雅的环境。心里念叨著希望这里不是少林寺禁地,否则小命不保亦。
“悔心!” 若姚大喊一声,已经出招。虽说听说过若姚的暗器难防,却未曾见识过。只见他天女散花的散开了七七四十九枚飞钉,从九九八十一个方向冲向那个手里抓住悔心不放的蒙面人。(写得有些玄乎了,不过武侠小说都是如此。不要问我非是怎麽有那闲情逸致数了飞钉的数量,又或者49枚飞钉如何包隆了81个方向,这个嘛,逆境也不知道。)
“放开他。” 若姚的暗器被一一打落。
“嘿嘿。没问题。反正我的目标也不是他。不过,非雾,出手吧!”那个黑衣人的声音怎麽听怎麽耳熟。不过,我没有时间思考,只得应付。
他的武功很刚硬,招招逼人,但是明显,没有使出十分的功力。看来并非想要我的命,只是想要试探我一下。
我却要聚精会神地应付他,其实虽说我功夫不差,但是比起那些苦心修炼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人,还是有些生疏。我没有武器,他的拳头像是惊雷一半,铺天盖地。我只好打不过,就躲。幸好我不是什麽正派人是,不然人家非说我胆小如鼠,不敢应战。
我笑著,伸手发出了迷雾,想当年,想赏就凭著一招打败了峨嵋的昆姑,年纪轻轻从此扬名立万。如今,我更是出神入化地使用出来,说是迷雾,无非是利用轻工的变化,加上上乘的速度,变换出来的迷阵,既没有用到真正的药物,又给敌人一种迷茫的感觉。用以迷惑心智,趁机打像敌人的命脉。显然,我并不指望自己的这一招可以制服对方,不过他还是机警地退避三舍。
迷雾过後,他全神贯注,气韵丹田,双眼紧闭,拳头紧握,然後从天儿地打向了地面,狮子吼一吼,山野抖三抖,眼见著塌陷的土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
“若姚,带上悔心。”我大叫著,扔下了最珍贵的烟雾散。不要说我卑鄙,我本非名门正派,自然使用上下三流的手段也面不改色心不跳。更何况,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打不起,我躲不起麽?
“悔心?” 若姚和我趁著烟雾缭绕躲进了一个山洞。
“他没有事情,只是一些迷幻药。”目前我身上没有解药,只好抽出若姚腰间的匕首,往我的指尖上一刺。悔心一时迷茫中喝下了我的鲜血。顿时醒过来。
“原来你的血液还有这种作用。” 若姚自言自语。
“悔心,还好麽?”我拍拍他的脸庞。
“好极了。看来那些人也并不是想要我的命,不然。。。悔心看著我。他们为什麽要你?”
“我也不知道。”我苦笑著,其实心里大概有了个底。他们想要收复我,让我心服口服地臣服於魔教的门下。所以并不逼迫我,因为狗急跳墙。不过,他们也不会就此放过我,我必须小心地等待第二次的交手。而这一次,我不会傻乎乎地光是用我的武功了。他们之所以畏惧我,因为我手里的毒药却是无人能及。如果我愿意使坏,他们恐怕就有些力所不及了。我在心理奸笑著,魔教也好,鬼府也罢,挡我道著,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非 21 一波未平
正当我和悔心,若姚谈笑风生的时候。前山传来了千里传音。
“非雾公子。请务必现身,老纳有要事相求。”真是好深沈的内力,被这样的内力打一章,还能存活的人不多。我想著。
“喂!叫你了,快去!” 悔心推推我。
“说不定又是魔教的计谋。” 若姚看著我。
我耸耸肩,拉下斗篷,撕下面具。“兵来我挡,谁来我掩。你和悔心在暗处埋伏。又需要在出手帮我。”
我大大咧咧踩著碎步走到了前山,就被满地打滚的众人吓住了。迷茫地看著坐在正中央的方丈大人。
“他们中毒了?”
“魔教的莲花毒。”他点点头,额头上有一丝细密的汗珠。看来他也中毒了,虽然他的内力深厚,可以压制一段时间,然後凭借著内里慢慢排毒。但是魔教的莲花毒实在是很毒辣的。毒药只对男子有效,中毒的男子若不再半柱香的时间内自宫,就会毒发身亡,浑身流脓而死。就算是有深厚内力的男子,也会忍受上几日的痉挛才可排毒。(逆境越来越BT了,竟然想到这麽狠毒的毒药。)
我很想笑,不过看看满场上千号人物,没有笑出声。自行想象著突然多出一千号太监的样子,然後随收去了一个碗,拿出了一点香料。然後偷偷把自己的血液混入,最後又倒入一谭酒中。
“分发给个人吧。”尽管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这次既然一海大师叫得出我的名字,就代表魔教下挑战书是冲我来的。在缩头缩脑就会被笑话了。
“多谢非雾公子了。”方丈冲我一拜。我连忙回礼。
“哪里,非雾还有事情,此地不宜久留,还请方丈多多担待了。”说著,就施展轻功,一跃而走。
“看来,魔教并非要你的命。” 若姚在客栈说。
“我甚至怀疑他们这麽做的目的,是为了试探我的底细,看我能不能解百毒,还是要帮我立名。你当众救了那麽多人的性命,感激你的大有人在,以後行走江湖,就算看你不顺眼的,都要卖一海大师等人三分薄面。毕竟你救了这麽多人。”
我看著若姚。悔心还在睡觉,忙碌了这麽多天,他是很辛苦了。
“如果是要帮你扬名立万的话,我不明白。非雾和魔教以前有什麽交际麽?” 若姚看著我。
我摇摇头。“应该没有。但是凡事小心为妙。”
武林大会自那之後,还是如火如天的进行著,不过,魔教显然没有再次干扰。
“非雾不跟我们回去?” 若姚和悔心已经调养好。准备打道回府。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非雨的婚礼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参加的。
“那麽多家小心,保持联系。如果需要,我们兄弟一场。。。” 若姚笑眯眯的。
“你罗里罗唆个什麽?非雾那麽强,用得著你麽?不给他拉後腿就好了。” 悔心冷哼著。不晓得为什麽,自从被绑架後,悔心对待若姚的态度明显改变,虽然还是时常斗嘴,但是没有了往日的冰冷,而是掺杂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说的也是。非雾保重了。记得写信!”
目送走了两个欢喜冤家,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再次看到柳亚的时候,有些怪异。显然他明白了我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显得有些生疏。
“最近城里风风雨雨的。”他还是那麽燥舌。我则是啃著包子,侧耳聆听。
“特别是洛阳城,闹出了好几起命案了。”
“嗯。”
“都是一些年轻的少女被绑架,然後找回来的事就是像是被夺走了灵魂一样。”
“嗯?”有些兴趣了。
“连开封也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这样的少女失踪案件。”
“为什麽?”我看著他。“你怀疑?”
“是的,医书中有云,治疗一个活死人要用上七七四十九条灵魂。看来如果是真的,那麽就是为了救愈一个少女的性命。不过,这种做法,太寒心了。” 柳亚啧啧地谴责。
“而且这种方法太冒险了,只是听说过而已,怎麽知道能不能成功?我还没有巾帼有那麽厉害的大夫可以如此高超地使用这种摄魂术。”我摇摇头,表示遗憾。
“也对。不过既然找回来的少女尸体即没有腐烂,又没有神志,说不定可以。” 柳亚喃喃自语。“紫雾的医术高超,也不见过这样的事情麽?”
想赏的摄魂术如此出神入化,但是我没有见过可以活生生地夺取活人的灵魂又保持实体不腐烂的。一般来说,被摄魂的人只是一是迷失,时间不可能太长,太长了,定力不够的人就会丧失心智,永远无法恢复。而且摄魂也是很消耗体力的,我一般用笛子或者古筝来做,音乐比药物更加好用。夺取活人的灵魂绝对要有比一般人高的内力和定力。如果是要用药物来控制,那麽要用的药也会精致许多。
我摇摇头,皱著眉毛。“我只会治病,那种设魂是要武功深厚的人才可以做的道。我甚至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前例。可能帮不了你了。你认识那些被摄魂的人麽?”
“不认识。” 柳亚摇摇头,闪烁其词。
来到了洛阳,招了一家清静的店家住下。我本来就不是什麽奢华之人。师傅留给了我不少宝贝,不过都是用来当作武器的,倒是若姚胆大心细,发现了我的情况。给我留下不少银两,又给我买了一些衣物,他还以为我要再次过冬,其实,我的打算是冬天来到之前回去一趟师傅的幽谷,查一些资料。打扫打扫卫生,如果赶得及,就回去找怜惜过年。不晓得,怜惜现在怎麽样了。
“听说冥宫宫主来到洛阳了。”我照旧啃著包子。店小二知道我的口味,天天准时备好我的粮食。
“真的,排场挺大。不过冥宫这几年发展的挺快的,可以和魔教并驾齐驱了。”
我喝了一口姜汤,看著稀里哗啦的雨,有些不快。回想起一些往事,然後使劲摇摇头,甩开了杂念。
“这回武林大会快要结束了,他们来做什麽?”
“听说是来参加莫家的婚礼。”
“就是名满中原的第一莫家? 谁结婚?”
“家中的小姐,是个独生女。本来疯疯癫癫的但是人长得很好看,就迷惑了那个什麽韩龙堡的二公子,都答应入赘了。”
“真的。那我们也去看热闹。”
“开什麽玩笑,人家那麽大的排场,有时由於最近魔教横行,戒备森严。只有近亲和朋友才能进去。不晓得那冥宫宫主为何而来?”
“看美人的吧。”淫笑声片片。我皱起眉头,起身。
“别说冥宫了,鬼府也有人来参加。”
“真的,这麽说我就更加想看看那美人什麽样子了。竟然迷惑了这麽多英雄人物。”
“小声点,要是让莫二少听到了,有你受的。”
我冷笑著,默默地离开。身後传来一阵阵惊叫声。那些化肠腐舌散,让你们一辈子无法说话,食之无味。敢污辱我的非雨,找死。
看来,我必须去莫家一趟了,先去搞清楚莫家什麽时候招惹了冥宫,和鬼府两大恶势力。我揉揉太阳穴,难道非雨的容貌当真惹下如此灾难。
那只好先放下魔教这抹杂事,去清理清理冥宫和鬼府。让他们知道莫家也不是好惹的。
非 22 一波又起
挂了六年的黑布的魔家终於放下了那哀悼的悲哀,取而代之的是活红色的喜字。不知道的一位他们从沈痛的哀悼中恢复过来,可以甩掉过往了。
“他会来麽?” 莫非华有些颤抖的声音。“我们又怎麽知道是非儿呢?如果不是,只是某个世外高人救了非雨。”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来的。” 韩伊天搂著兴高采烈地非雨。“非雨,乖。如果再次看见哥哥,就要死活拽住他不放手。知道麽?”
“没问题。哥哥不会不认我的。哥哥最疼我了。” 非雨说著。
旁边那个深沈的人径自喝茶,没有任何的言语和表情。他怕希望的越大,失望得越多。
混入莫家很容易,有些恼怒那些看守了。这样的戒备对於那些想怎麽样的人有何作用?我悻悻地抱怨著。与此同时,却有些新发现,那个高大的契丹人也在,他也是被邀请来的麽?看来是,因为他手中的请帖很高级,那麽跟著他的那个人就是柳亚了。柳亚也易容了,看不出来他也会易容。不过没有我的易容术高级罢了。我低著头,鱼龙混杂,不声不响地混进去了。那曾经用来找到无数个莫家贵客的院子对於我来说却是无比的陌生,因为我以前只屈就与自己的三间瓦房,和後山。不过,现在不是参观自己的家里的时候,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观察著那些客人是真诚来祝贺的,哪些是来捣乱的,哪些是别有用心的。我被分配到了外院,因为身份不够高级,所以无法目睹非雨和韩伊天现状。我知道二哥不会让韩伊天领著非雨敬酒的,不仅仅是因为非雨长得很红彦祸水,他身体却是不好。我给他把脉的时候发现这些年,那些本但医生给他灌了不少昂贵的药物,却治标不治本。看来都是冲著莫家的名望,骗钱的。可怜了我的非雨。
既然是不够高贵的客人,也就没有浑水摸鱼的。於是,我趁著人不注意,悄悄翻入了另外的院子,那里真是碰壁生辉。不过,没有看见爹出来迎客。(那是因为逆境讨厌你爹,不打算让他再次出场。)
莫非华和韩伊天站在正中央,对著不断送来贵礼的客人们道谢。二哥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疲惫。韩伊天虽然看起来春风得意,不过似乎有些什麽隐藏的情绪。
“不好了,非雨小姐不见了。”一个丫头慌慌忙忙地跑过来。顿时,满堂的人震惊了震呆了震疯了震傻了。莫非华和韩伊天领著护卫还有众多的人出去搜寻,我一个人跑到了非雨的屋子。
“很聪明的手段。可惜。。。”我看著那个慌慌张张的人,真是没有做贼的气质。
“你是谁?”他手举著匕首,非雨含著泪水,看著我。他穿著大红的新娘子装,很好看。
“罗嗦!”我手一出,他闻声倒地。
“乖,没事了。”我松开非雨的绳子。身後一阵阵迷雾飘来,我嘴角扬起了微笑,假装中毒倒地。
“是你?紫雾?” 柳亚手中握著一个奇形怪状的牌子,似乎是什麽八卦之类的。
“不是我,是谁?”我微笑著,把非雨护在身後。
“你竟然和莫家的小姐有一腿?”他嘻嘻哈哈地看著他。
“那麽你呢,又是为什麽要这麽多少女的性命?”我打了个哈气。
“为什麽?我辛辛苦苦这麽多年潜心学医,就是为了让我的云生复活。”他濡染变得狰狞,我感觉到了身後的非雨颤抖著,靠近我。
“云生?你的情人?”我冷笑著,看著他。
“她中了七声七相剧毒,必须要四十九个同龄女子的灵魂才能复活。”他拿出一把匕首,脸色铁青地看著我。七声七相剧毒世间罕见,连我也是听说过而已。当年想赏没有找到这种毒药,因为就是太难找了。中毒者不会死亡,仿佛睡著一半,会沈睡个五十年左右,醒过来後,容貌会在一天内变老,变枯竭,一般来说,即实醒过来的人,也会因为受不了50年的空白记忆和容貌的变化而发疯自杀。
(逆境越来越能瞎呲了。在此佩服自己ing。干脆改行写武侠小说好了。)
“为什麽看上非雨?”我看著他的眼睛。
“为什麽不呢?”他笑了,小的邪恶。“反正同龄的女子就好了,而且这个非雨小姐长得这麽出色,等云生醒来说不定会变得更加好看。”
我摇摇头,整个一疯子。
“对不起了,紫雾。你太碍事了,如果你不出现。以我们的交情,我们还是朋友。”说著,把出一个匕首,向我刺来。咚的一声,他应声倒地,原来他的背上已经横插一刀。
“又见面了,紫雾是麽?”高大的契丹人走进来,笑盈盈的。
我紧皱著眉头。“我还以为你和他一夥的。”
“本来他做什麽我是不会去过问了,不过他怎麽可以伤害我的救命恩人呢?更何况,我还没有见识过你的真正的面目,就让你一个人赴黄泉,太可惜了。”他啧啧两声。“我救你一命,就以你的面具为代价吧。”说著,又是自顾自地冲向我的脸颊。
“太自不量力了吧?”我轻轻地站起来,看看仿佛抽筋的人。“你以为,我就会被那个笨蛋柳亚摆一到麽?到现在,你还不清楚我的实力,真是让人伤心。”
“你给我下的什麽毒药?”
“没什麽,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好了。我高兴的时候才会结下我的面具,不高兴的时候还没有人能强迫我的。这次给你个教训,下回碰我之前先考虑清楚再说。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你自己慢慢痛苦吧。”我说著,拉起一连迷茫的非雨。
“新娘子,你的婚礼时间快到了,跟我走。”
我拉著嘻嘻哈哈的非雨一路小跑。不晓得非雨见了我怎麽这麽高兴,也没有心情去管他到底有没有认出我来。
“哥哥,你饿不饿?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素包子!” 非雨突然这麽说,吓了我一跳。
“为什麽我怎麽装扮,你都能认出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微笑著,摸著他的鼻子。
“那是因为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 非雨天真烂漫地歪著脑袋。
“不过,哥哥变化好大,还是以前的样子我比较喜欢。”
我没话说了,虽说认出我来,但是不明白这只是伪装。
“放开他!”二哥一声河东狮吼。他显然就没有非雨这麽更我亲近,亏我还叫他二哥叫了十六年。
“非雨!” 韩伊天怒目想象。算了,反正不指望他也能认出他的旧敌人来。
“非雨妹妹,你没事吧?”一个长得十分奇怪的人操著奇怪的口音,这麽看著非雨。他是哪路来的,我看著非雨。非雨看著我,显然他眼睛中的迷茫代表了他也不明白。最後非雨松松肩膀。
我轻轻地松开了抓住非雨的手,示意他过去。结果非雨突然声泪俱下地抱住我的大腿,死活不离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著我,楚楚可怜,可怜兮兮。就像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他这又唱哪出子戏?
“非雨,起来。你还要成亲,别闹了。”我小声地说著。非雨哇一声哭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院子里所有的人都震惊了震呆了震傻了震白痴了。二哥伸手,激动地看著我。韩伊天也是很激动,那个奇形怪状的家夥一连迷茫。
“非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响起,我扭头,看见了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一脸的深情。我也震惊了。他怎麽会来?
(先前所说的辽国统统改为契丹。谢谢各大的指点迷津。逆境佩服得五体投地ing。 又卡在关键时刻,逆境找死ing。要是今天就断到这里,逆境一定会被追杀的,逆境晓得,所以会接著写。想看後边的,留言鼓励。)
非 23 誓言
“好久不见了。”我拽起非雨,总算明白了他为什麽抱著我的大腿,哭天抢地。原来是暗号,为了证明我的身份。“哥哥。不要耽误了时辰。有什麽话,等婚礼後再说吧。”
“非儿。”二哥很激动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既然你回来了。就。。。”
“哥哥,今非昔比。你还是不要让我参与婚礼比较好。”我抽回手,哥哥看起来有些失望。
“非儿,你就是非言的弟弟。死了的那个?”那个奇形怪状的人拖著下巴,这麽说著。
“我不会逃跑的,哥哥。快去吧。别耽误了非雨。”我推开非雨,把他推到韩伊天的怀里。
“哥哥今晚陪我睡觉,记住了!” 非雨笑嘻嘻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韩伊天拉著离开。
我仰天,看著那轮明月,记得当年也是这麽一个夜晚,也是衬著那美丽的月夜,我认识了你,我动了心,我生了情,可是,这麽多年以後。这麽多磨难之後,我发现我原来如此愚蠢。儿时的感情都是一种欺骗,因为太短暂。如今,我不再求你能认真地对待我活著看我一眼,不再透过我看著非雨,或者透过我的道你想要的非雨。因为我所希望的今晚已经实现,非雨得到了他的幸福,而我呢,也可以洒脱地逍遥自在,再也没有了牵挂。
“非儿,走吧。别迟到了。”还是那麽温柔的声音,我已经无法分辨那种温柔到底是不是你的另外一种欺骗的开端。
“好的。我没有想到你也会来?新郎不是你,是不是很难过?”我开著玩笑,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看著我,本来伸出的手缩回去。
“对不起。非儿。我太迟了麽?”
没有问他那句话的意思,我们站在屋檐上,看著披著凤冠的非雨和喜气洋洋的韩伊天。这算不算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其实是最聪明的人,你的坚持,为你换来了最宝贝的非雨。从此,你就可以和他功效与非,一辈子相依相伴,不离不弃。这个欢快的夜晚,我竟然又想起了那沈落与冰池之中的师傅,那绝望的容颜,不代办点笑意。那个楚家灭亡的夜晚,楚净出的两行热泪久久未干,怜惜云淡风轻地期盼著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悔心强颜欢笑的时候其实他的眼底有的只是冰寒。这麽多的人当中,只有非雨得到了幸福。而这种幸福有来之不易。我抱紧了自己。如果幸福如此不易,是否一开始就不该奢望,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不是麽?我回头看著他,他其实自始至终都在看著我,贪婪的目光。我有些不明白,即使分开了这麽多年,有这麽激动麽?当年你头也不回地离开,如今为何回来?我没有问,因为答案与否,都与我无关。
婚礼过後,我不得已给宝贝非雨下了春药。谁让他死缠烂大的工夫越来越吓人了,非要和我同床共枕不可。看著无可奈何的韩伊天,我手一挥,算是我送给他们的新婚大礼吧。
“非儿,这会回来,就不会离开了吧?”二哥满心期待。
我笑笑。“我其实从未打算让你们发现。要不是非雨怎麽都可以认出来。”
“为什麽?这里不是你家麽?”那个怪物也在。看来他是哥哥的朋友。
“早就不是了。”我尽量轻松地说著。“哥哥,你还是当我死了吧。现在我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了。”因为我一身通缉令,不想连累大家。如果被人发现我的亲人健在,恐怕他们会以此相要挟。
“为什麽?非儿还是在埋怨爹麽?”二哥有些激动,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拒绝自己的请求,特别是从来都很听话的弟弟。
“哥哥,这不是我本来的面貌。我现在。。。仇人很多。”我只能言尽於此。“我有空会回来看看的。哥哥,不要逼我留下。”我看著二哥的眼睛,他不理解。但是他明白六年了,有些事情是无法挽回的。
“今夜就走麽?”二哥看著我,有些为难。
“告诉非雨,珍惜他的幸福。”我起身,二哥突然来了一掌,没有用十分的力气,却是试探而已。我微笑著,回了他一掌,二哥惊讶地看著我。“你?这些年究竟怎麽过的。”
“保重,哥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我挥挥手,施展轻功。
“为什麽跟踪我?”来到了城外的那棵树下,我扭头,看著那个一声不吭的人。
“怕你再次消失。”他自始至终沈默是金。
“消失的是你。”我看著他。“不要跟著我了,如今形同陌路。难道你也想试探我的武功?”
他摇摇头,“一年前,我才得知你去世的消息。当时,我回来是为了带你走。如今,得知你没有去世,我还想带你走。可惜,你已经不会再为我停留了。非儿,我不求你原谅我,因为我会等,等你疲倦的一天。等你发现我的真心的一天,如果我等到了,诀别谷中冥宫,随时欢迎你来。”他看著我。眼底有的是深情。
“你搞错了,寒宫主,我是男子。我与你,永远不可能有交际。”我平静地回答。
“搞错的是你,非儿,我既然可以再五年内,铲清所有的冥宫反对势力,就是为了迎接你回去。所以,我会等你。这个本来就是你的,不要再弄丢了。”他说著,扔给我一把紫色的笛子。我伸手接住,再次抬头,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路昏昏沈沈地赶路,满脑子是他的那些话语的意味。回想起当年的那段美好时光,我是那麽地依赖他,他却欺骗了我,利用了我的信任,他的目的是非雨才对。又会想起他当年最後那句话“因为你。”和说话时那别有用心的眼神,和有些悲哀的语气。我迷茫了。
“非雾公子?”身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然後我摸摸自己的脸庞,原来面具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撤掉了。
那个人操著浓重的嗓音。
“对不起了!”说著,回手一掌,我微笑著,倒地。如果是魔教的人,正好,我心情不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去会会你们的魔教神圣也好。
非 24 一波三折
从来没有想到与大哥的再次相见如此。。。嗯,尴尬。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哥,曾经对我千依百顺的大哥,曾经骂天骂地骂祖宗的大哥,如今怎麽看怎麽像个小媳妇似的,‘虚弱’地倒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看来,他就是我哥离开家里,而且十一年未有消息的罪魁祸首。
“很抱歉这麽把你绑架来,不过,言的病这麽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无论如何,请你帮他除去那些毒物。”他带著鬼皮面具。那似笑非笑的面具让人不由得心地发寒。“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轻蔑地说著。
“请讲。”
“我要你痛不欲生三天。喝下我的血液,就表示你够衷心。”我笑嘻嘻地递上掺杂著我的血液的苦酒。
“为什麽?”哥哥莫名其妙地瞪著我,真是伤心,竟然没有认出我来。
“我高兴。”我随口说著。
“燃,不要喝,万一是毒药。”哥哥含著泪花,这麽大一个人还做那种恶心的表情,我心底一阵恶寒。差点当中吐出来。
“非雾公子,一言既出,绝对不会食言。我喝。”说著,径自喝下去。然後突然咳嗽起来。
“你给他喝了什麽?”哥哥怒目相视。看著我,隐隐约约的,我看见他原来没有穿上衣。看来,我刚刚到的时候,他们正好办完事,或者正在办事中。
“喝了春药。”我大大方方地表示。“而且药效高强,如果他不与你媾和,就会七窍生烟而亡。快点吧,不要浪费时间。”
“你这个变态!”(其实那个时候没有变态这个词吧?算了,凑合著看。不要挑刺。)哥哥红著眼睛,一边捶打著他的背後,一边头来亵毒的目光。
“哼!他绑架你绑架了十一年,此仇不报非君子。哥哥,不要罗嗦了。我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生活著想。”
“非儿。”哥哥突然瞪大了眼睛。“是你?”
“再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两个男子怎麽做的,就当时启蒙教育好了,对不对,哥哥?有我在,你不尴尬,我也不尴尬。”我再接再厉。
“非儿,真的是你?你怎麽会成了非雾公子?”
“哥哥,他药效发了,你快点。”我催促著。
“莫非你这个小兔崽子,回答我的话。”哥哥暴怒了,披著衣服,走过来,拎起我的领子,像是拎起一只小兔子一样轻而易举。
“你们认识?”那个家夥眼睛通红通红的,嗓音也沙哑了。
“哥哥你都没有认出我来,太让我伤心了。”我故意这麽说著,可怜巴巴地瞅著他。
“解药!”哥哥一掌回来,打在我的屁股上,“快点,不想我宰了你的话。”
“真的没有解药。”我小心翼翼地说著。
“你!”
“大哥快点,他快撑不下去了。”我挤挤眼睛。
“等我办完事,再找你秋後算账,有种你别逃跑。小家夥好久没有打你屁股就不知你是谁了。”哥哥絮絮叨叨的,把我扔出了屋子,大门碰地关上。屋子外边一群吓得快要尿出来的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我饿了,我要吃包子。”我冲这其中一个领头的人说著。
然後扑通扑通倒了一片。
我吃完包子,睡了一觉,又吃完包子,睡了一觉,接著吃包子,接著睡觉。等到哥哥再次召唤我的时候,我已经忘了今昔为何年了。
“过来!”哥哥似乎很生气。
“哥哥。”我乖巧地坐过去。
“我身上的毒都解了。”有些不屑的语气。
“是的。”我拍拍胸脯。
“他身上的呢?”哥哥指指一旁的鬼面具。鬼面具优哉游哉地喝著茶,似乎很高兴。看来这几天他的夜生活过得很丰富多彩。
“那本来就是普通的春药。”我毕恭毕敬地回答。“不过。。。”
“不过?”哥哥大手挥来。有时拎起我的领子。“我下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嗯?”哥哥愤怒的脸靠近,越来越近,如果一句话不小心,他恐怕会咬掉我的鼻子。
“如果他敢对哥哥变心,他会慢慢腐蚀而死。”我笑了,哥哥却打了个寒颤。
“非儿,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
“我是为了大哥著想。今日的非儿是非雾公子,行走江湖,见识多了,自然防范於未然。”我冲著那个鬼面具笑笑。他看著我们。
“没想到,非雾公子就是非言的弟弟。”他冰冷的声音响起。“还以为你死了。”
“死了?”哥哥皱眉头。“你有瞒我些什麽?”
“没事,大哥。我被爹赶出家门,让後被毒公子收养,如今毒公子死了,我救一个人瞎晃荡。正好碰上大哥,算是聊了我一桩心愿。”我平静地说著。
“家里可好?我这麽多年没有回去,爹他估计不会原谅我了。”大哥叹气。
“不原谅就算了。非雨嫁人了,我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真好。”我接著说。
“非儿,难道你就没有为自己著想过?”大哥看著我。
“有的。”我嘻嘻哈哈。
“什麽?”
“吃遍天下最好吃的包子。”
-_-||||,大哥满脸黑线。“非儿?”
“哥哥,二哥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因为这样的身份毕竟很惹祸上身。我就此别过了。哥哥保重。”
“非儿不多留一会儿。”哥哥看著我。
“不了。鬼府实力很大,但是通缉我的人很多。哥哥,我会看好自己的。”我转向那个鬼面具。“还有你,记住我的话,要是对我哥哥不好。你就会腐烂而死。我说到做到。”
鬼府院在边疆,离诀别谷,和魔教都很接近。其实离师傅的地方也很近,看看是月份的秋高气爽。我打了个哈气。
远远的一行人,各个骑马而来,黑以黑斗篷,有些恐怖。但是看见了他们手中的那个被绑得死死的人,我惊呼出来。
“怜惜?”有武功的人耳朵凌厉,立即转身,飞奔而来。
我冷笑著,看著他们点了我的穴道,把我绑起来。既来之,则安之。怜惜,为了救你,哪怕龙潭虎穴我也会闯一闯。想著,想著,我的意识渐渐地模糊,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们点了穴位,而是我确实想睡觉了。就这麽一颠一簸中,我睡的奇好无比,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打起了呼噜。
(终於写到第二部的重点了。呵呵。有些开始得意。大人对於情节有何建议?逆境第一次写古代的,很多地方拿捏不准。)
(写了这麽多,还有那麽多攻没有出现,逆境气得想骂人了。不过,要骂也只能骂自己,真能编,还没编出来。看来这个第二部要写很长了。最主要的部分还没有开始写。)
非 25 波澜再起
“你醒了。”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气。
“你是谁?”我看著来人。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很天真的样子,如果不是她怀里的迷魂药味道如此浓重,我会更加喜欢她。
“我叫做可儿,专门伺候公子你的。公子,守候不早了,更衣吧。”
“干吗?”接著打哈气。
“左护法要您陪寝。”她无邪地看著我,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原来抓我回来,是让我陪寝的。”我自言自语,看来他们没有识破我的伪装,只是一个陌生人被抓回来当男宠。说是男宠都高级一些,估计是做鸭的。
“公子既然认识怜惜公子,难道不是同道中人?”她看著我,想要从我嘴里套出些什麽。
“怜惜怎麽样了?”我揉揉太阳穴。看著她。
“他很好地,左护法那麽宠爱他。”
“那还叫我陪他?”
“左护法已经很宠爱怜惜公子了,平时,那里有人可以享受左护法二次宠幸的。”她自言自语。仿佛天大的恩惠一样。
“也就是说,怜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冷笑著,她吓了一跳。
“怜惜公子也是自愿的,谁叫他无法抵挡护法的魅力。”
“知道了。”我被套上了精致无比的真丝衣服,质地细软无比,但是很透风。有些寒冷,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也不好抱怨什麽。而且,这麽多天来,就属这里过得最舒服,饮食住宿条件都是上乘的。
“非雾?”怜惜红著眼睛,在门外看著我。“对不起,连累了你。”
“说什麽呢,傻瓜。”我拍拍他的脑袋。“倒是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吧?”怜惜咬紧嘴唇,含著泪水。“不能怪他。他是为了报复我,因为我没有守护好自己。。。我的第一次给了王爷。。。”
“别说了!”我打断他的自艾自愿。错不在你身,为何伤在你心。那个傻子不懂得珍惜你,你又何苦作践自己。怜惜啊怜惜,让我为你排忧解难吧,因为我已经看了太多的错姻缘,特别是师傅临终前那凄凉的神情在我的脑海中永远无法消失磨灭,以至於我一直不敢再爱,不敢动情。我好怕,那一天,我也会像师傅那样,那麽深的感情最後只能化成最古老的怨恨,随著冰冷的池水,沈底,遗失千年。
房门关上的时候,房门外的怜惜一脸的担忧,他伸出单薄的小手,哭著趴到在地上。他抓住自己的衣领,那样子人见人怜。如果他有心,为何对你如此薄情?怜惜,让我帮你看透红尘。
“玩弄了这麽多人,他都没有皱眉,看来对於他来说,你的价值颇高。”左护法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因为心情不好,实在找不到什麽好词形容他。 人高马大,一脸横肉,看起来根牛头马面有一拼。(逆境:其实人家很好看的,好不好?非讨厌一个人就会看他哪里都不顺眼。)
“怜惜真可怜。怎麽看上你这麽一号人?”我轻蔑地俯视著他。
“废话少说,想活命的,过来伺候我。”他冰冷的声音回响起。
“可怜啊,怜惜被王爷作弄,自此寻死不成,又被你作弄。不晓得他撑不撑得过去。哎~”我仰天长叹。口气无比的凄凉。
“你说什麽?”他突然站起来,才发现他衣衫不整,似乎身上有著深深浅浅的抓痕。可见办事的激烈程度。
“虽然现在他手腕上是看不出来什麽了,不过,仔细看,能看出来那些刀痕。他划下去的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我接著自言自语。“充分表现了他必死的决心,要不是那老嬷怕怜惜死了,没有给她赚钱,她哪会拚死救他回来。不过,这麽被你一整,又没有老嬷以死相逼,恐怕怜惜大去之期。。。”
“住嘴!”他突然走过来,回手一巴掌大在我的身上,虽然跟挠痒似的,我还是装作受重伤撞倒地不起。
“怜惜!救我!”我拍著自己的胸脯,悲惨极致地喊著,怜惜破门而入。那通红的眼睛,和破碎的嘴唇还有苍白的脸庞和快要爆破的心脏趁著他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为什麽你不相信我?为什麽要作践我?为什麽连我的救命恩人也不放过?你想要折磨死我,对吧?那麽我一命地你一命好了。”他疯了,说著,掏出一个瓶子来。“这是你送给我的赫顶红。当年,你说是如果你背叛了我,就给你喝下。不用了,我心已死。就当作还给你的好了。”
“怜惜!”他出手,却没有怜惜的必死决心快。眼睁睁地看著那悲情的人整个瓶子一吞而近,丝毫不犹豫。我心都寒了,要不是我能解百毒,我早就跑过去骂他傻了。
人倒下了,没有言语,只有无情的泪水,嘴角有一丝嘲弄。“我没有委身於王爷,我。。。那晚。。。被老嬷。。。下了春药。。。”怜惜断断续续地说著。“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我好想以死。。。证明。。。我的。。。清白。。。现在。。。你相不相信。。。与我。。。都无关了。。。”
“怜惜!怜惜!我相信,我相信了,怜惜,不要死,求求你了。怜惜,为什麽,怜惜。。。”他跪在怜惜的旁边,一个劲地捶打著自己的身体,直到吐出了鲜红的血液。“我该死,我为什麽把你逼到了这一步,怜惜,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相信你了,回来吧!睁开眼睛看看我。。。怜惜,我这麽做都是因为我在乎你。。。怜惜,看看我。。。怜惜。。。为什麽。。。我把你逼到这一步。”无声的泪水流淌著,怜惜笑了,笑得很甜。“他把我从王爷的手里救出来。。。你看在我的。。。上。。。放过他。。。算是你最後。。。为我。。。”怜惜昏死过去。
“怜惜!”莫大的宫殿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沈默,沈默,哭泣,哭泣,
心碎,心死,心伤,心亡。
无语问苍天,如果当真上苍有眼,为何造弄时间真情?
“滚开!在这麽被你哭下去,都可以成河了。”我推开那个已经崩溃的傻子,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一个劲的哭泣,一个劲地打著自己。
我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放入怜惜的口中。许久,怜惜的脸色红润起来,他也咳嗽出声。
“怎麽样,好点了麽?”我扶起怜惜的身体,“慢慢来,不要紧了。有我在,一切安好。”
“怜惜?”那个莽撞的人推开我这麽大一个救命恩人,使劲抱著怜惜,“你活过来了,太好了,怜惜,你看看我,跟我说说话,怜惜。告诉我,我不是做梦。”
“放开他!被你这麽摇,活人也摇得差不多要死了。”
“怜惜?”
“我没有死?非雾,这是怎麽回事?”刚刚复活的怜惜有些虚弱地看著我。
“怜惜大笨蛋,看清楚这个家夥的面目了吧?没有什麽值得你留恋的了吧?来吧,我们回去杭州吧。”我故作轻松地说著。
“不行。怜惜哪里都不能去,怜惜,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你?”怜惜推开他。“我已经看破你了,你我缘分至此。我欠你的都以那一命还清,我的命现在是非雾的。”怜惜故意这麽说,其实我知道他只是生气而已。
“怜惜。求你。”
“我当时怎麽求你,你都不相信我。”怜惜激动地看著鬼在地上的人。
“怜惜,你那麽善良,求求你。”
“非雾,我们走吧?”怜惜看著我。
“不行!我不让你走,你哪里都不能去。”
慢慢吵架吧,可爱的孩子们。我为他们关上了房门。顺便加了锁。
“原来你叫做非雾?”门口站著一个看好戏的人。
“原来是你。没有人告诉你非礼务视麽?原来契丹和魔教勾结,是真的。”我看著满脸笑意的人。骤起眉头。
“原来救我一命的是非雾公子,我还没有看见你的真面目呢,非雾。这下,你跑不掉了吧。”不懂得吸取教训的人又是伸手向要抓我的面具。
“你真是不知好歹。”
“当然,我也可以去找左护法,等著他和他的小情人。。。非雾,让我看看你本来的面目,传说中的紫颜非雾,独舞飞扬。究竟有著怎样的风采。”
竟然敢用怜惜作要挟。我瞪著他。看著他的魔抓故意在我的脸上徘徊,却不立即撕开我的面具。
“非雾是麽?”他嬉笑著,“我很期待。”
(小非最近生活忙碌,都是逆境害的,逆境自我检讨中。逆境错别字是很多,自我唾弃中,没办法,写这麽快谁顾得了那麽多。大大们可以选择要麽要快快的更新速度,要麽逆境一个字一个字纠错,多费时。等逆境放假时再慢慢修改吧。看的是情节,不是逆境的中文水平。)
非 26 悠闲
一个月内,我从洛阳晃到了鬼府,从鬼府晃到了魔教,从魔教晃到了契丹王宫。我是不是流年不利?我抬起头数著星星,没有发现什麽鬼异的。又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没有什麽印堂发黑之说。
“塞外天气寒冷。”他说著,给我披上了一件狐皮大衣,是纯白色的。我没有搭理他。硬生生地被邀请过来做客,被他以怜惜为筹码,我实在无法拒绝。不忍心怜惜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瞬间破碎。
“怎麽了,心情不好麽?”他的大手放在我的肩旁上,虽然没有什麽压力,但是也很不爽。被师傅当成炼药炉那麽久,我早就不习惯别人碰我了,因为一不留神,控制不好自己的血脉,就会使人毒发身亡。我不是喜欢无辜杀人的人,也无心造成那麽多的死伤。
我抖了抖肩膀。还是不理会他。他那麽爱说话,让他自己说去好了。
“唉!”他长长地叹气。“非雾果然不好捕捉。”他自言自语著。“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我明天带你出去参观。”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叫什麽?”我扭头,看著他。
“耶律洪。”(完颜似乎是突厥的姓?契丹是不是都姓肖?查了半天雅虎,查到了耶律这个姓氏。凑合著偷用过来。)
“你不是契丹王?”还敢这麽明目张胆地把我带进皇宫?
“他和大嫂出去打猎了,我借用他的寝宫,希望你住得舒适些。” 耶律洪笑了,笑得跟个小孩子似的,真是不够成熟。
颠簸了近一个月,都没有放松过,如今我竟然在最危险的地方睡得日上三竿。丢人现眼,真是丢了汉人的脸。很想结识其实我是最懒惰的汉人,吃完了睡,睡完了吃。有包子的时候吃包子,没包子的时候也可以凑合著吃。有茶的时候喝茶,没茶的时候喝酒,就是酒量不好,晕忽忽的。
“过得悠闲?”契丹王的汉语水平和我大哥那里的人有一拼,幸好我聪明伶俐,理解力超强。
“多谢大王的招待。”我很狗腿地说著。
“非雾?治病?医生?”
(还好他没有说什麽巴嘎亚卢之类的,否则逆境就要吐血身亡了。逆境仇视抗日战争中不知悔改的,至今不肯面对历史的小日本。在此呼吁一下,都要爱国,莫忘国耻。
莫大:你又瞎扯到哪里去了?竟然能从契丹扯到日本。逆境真是越来越胡来了。
--〉这一段应该不属於带有政治色彩的东东,希望没有人因此删除逆境的东东。
如果哪位大人觉得是,逆境会赶紧删除这一段。)
“我是医生,算是吧。”我轻轻地说著。“可以给人治病。”反正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看看病也算是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
“好好,这里。”
这句话我是左思右想愣没听懂,只能点点头表示赞同。他是让我好好地带在这里,不要给他找麻烦,还是要问我这里好不好。
“兄长让你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一样,我们的东西就是你的,不必拘谨。” 耶律洪笑眯眯地耳语。如果你不是对著我的耳朵吹热气,我会好好的。我瞪了他一眼。
“非雾,为什麽不搭理我?我这麽惹你讨厌?” 耶律洪像个跟屁虫似的根在我身後乱转。我也不要他领路,只是没有目的的吓晃荡,到现在也不怎麽了解契丹的民情,只觉得他们很直截了当。买东西不用讨价还价,也不会坑蒙拐骗,美女不多,都很能吃,帅哥不少,更是能吃。我的饭量那麽大,和一个正常的契丹女人相比都无法比较。当然,美女都是很豪爽的,我若是有什麽不懂得,哪怕他们听不懂我的言语,也会耐心地比划。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这麽好看的人。” 耶律洪不满意地说。
“是妖怪吧?他们又见过紫色的头发麽?没有把我当成妖怪,过街喊打我已经受宠若惊了。”我看著他,他的手里是我搜集过来的小玩意儿。等著我晚上自己好好眼睛到底是什麽些东东。
“那也不是,本来契丹就有些外籍的血统,这里的蓝眼睛的人也有不少。大家无所谓,只要你不做坏事,都是好的居民。而且,非雾医术如此高明,他们恐怕是把你当成神仙了。”
“我才不是神仙,只是无聊而已。这里的冬天这麽寒冷,你们难道总是靠打猎为生?”我自言自语。“怪不得,顿顿都吃烤肉。”实在怀念素包子。咽了一下口水。“还有清茶,整天喝酒暖身,我都无法把持清醒的头脑了。”
“那岂不更好?人生难得醉酒,何必坚持清醒一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会更幸福。”
“幸福也是靠人争取的,不是误打误撞的。”我反驳。
“有时候,幸福就在眼前,却不懂得珍惜。那不很可惜。”他别有用心地看著我。
“什麽意思?”我看著他。虽然可以装作对他对我的深厚的兴趣视而不见,可是我不明白,契丹人不是最排斥男宠的麽。
“契丹不是汉人,不懂得那麽多复杂的感情,即是好事,也是坏事。可能有些时候不够细心,但是契丹男子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不离不弃。” 耶律洪抓住我的脸颊,面对著他的眼睛。“哪怕惊世骇俗,哪怕会得到天下人的唾弃,我们一旦认定了目标,就不会放弃。一旦到手,也不会不珍惜,这一点,和你们汉人可是不一样的。”
“放手。”我甩开他。摸著我几的下巴,他的力气可真不小。
“你明白我的意思,非雾。我给你时间,让你接受我。可是,我不会放弃的。我耐性很好,决心也够坚定。”
深夜,我玩弄著他给我买来的玩具,拨弄著那些稀奇古怪的羽毛饰品,还有动物的皮毛做的叫不上名字来的的东东,我脸红了。算了,不去想那麽多了,反正他看起来够君子,现在生活也不错。要吃的有吃的,要玩得游玩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处境。就是不知道若姚和悔心紫金他们怎麽样了。爹呢,连非雨的婚礼都没有见到他,不晓得爹为什麽没有参加。是否冥顽不灵,拒绝相信自己的儿子嫁给了男人。怪不得,当年大哥离开的时候,爹什麽都没有说。
迷迷糊糊的,我睡著了,半睡半醒之间,仿佛有什麽认为我盖上了被子。冬季里,塞外就是寒冷,我抱进了自己,即使我的屋子里有火炉,还是寒冷。讨厌,寒冷总是让我想起当年浸泡在冰池里的日子,那种了无希望的日子,使我恶梦莲莲。
(起码还有三个攻尚未出场,看来必须留到第三部了。哎~,越来越会瞎编乱造了。逆境信口开河的程度堪称经典。逆境对於契丹的民土风情也不了解,那位知道的可否透漏一些?有一部电视剧,‘中神童王重阳’ 里那些人是哪里人?肖锋是哪里人?王昭君嫁人的是嫁到哪里?受到太多电视剧的荼毒,头脑里一团浆糊,越发搞不清楚了。)
非 27 此情可待
“你为什麽会在这里?”我揉揉眼睛,看著一脸坏笑的耶律洪。
“看你冷得哆嗦,帮你暖被窝。”
“瞎说。”我推开他。
“非雾,我们出去打猎吧。”
“不去,我怕冷。”立即拒绝,很像一头栽进被窝,再接再厉与周公下棋去。
“非雾,你怎麽像狗熊似的,进入冬季就会冬眠。” 耶律洪拖著下巴,看著我。“这麽睡下去,身体都会弄垮的,跟我锻炼身体去。”
“不去,别烦我。”挥挥手,表示不愿意。
“走吧,有老虎看,很可爱的。”只有他这种没有什麽大脑的人才会把老虎称之为可爱。
“还有狗熊,毛茸茸的,也很可爱。”没有审美水准的人和我没有什麽共同语言。
“还有狐狸,还有。。。(一堆没有听说过的动物名字,应该是动物吧,自己猜测的。)”
“还可以去山里挖山药。”不错,不错,知道是我是学医的,我对於药物的兴趣大於动物。
“千年人参,还有冰崖的兰草。”
我突地起身,把旁边念念叨叨的人吓了一跳。“你说什麽?兰草?骗人的吧?只有天山才有的兰草?我不相信。”师傅的书籍中没有提到过。
“不骗你,现在起来,今天一定让你看得见。”他拍拍胸脯保证。“契丹人不骗人的。特别是重要的人。”
我只花了一刻锺,穿衣服,洗脸,连早餐都没有吃。
“吃些东西,天气这麽冷,会受不了的。”他逼著我喝下一些古怪的甜酒,吃下烤肉。一清早就围著火炉吃烤肉,也不怕不消化。
“就是那里了,小心点。”骑马骑了近半个时辰,然後登山登了近一个时辰,虽然前途艰险,但是想到传说中的神舞兰草,就十分兴奋了。兰草是用来干吗的,其实书中的记载不多,只知道是强身健体,增加内力的宝贝。但是,他的功用绝对不止於此,我知道。所以我想要研究一下,本来我就很怕冷,又不喜欢爬山,从来没有去天山的打算,这里这麽小的地方也能出产兰草。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是这里。” 耶律洪伸手,把我拉了上来。登山很难,特别是我这样若不经风的,其实不是若不经风,而是懒惰。开始的时候我不信任他伸出来的友谊之手,不过,没有办法,只好靠著他了。不只不觉中,发现他的体温比我高出许多,难道是喝酒喝出来的,还是吃肉吃出来的。一点一滴,更加地信赖他伸出来的手,因为掌心的温度让我觉得很安心,可以信任。
站在冰崖的顶端,吹著刺骨的寒风,看著脚下的悬崖峭壁,有些心寒。
“还是很冷麽?”他靠近了我,伸手抱住我,骤起眉头,有些怜爱地看著缩著脖子的我,整个一怕冷的小绵羊。
“有些害怕,这麽高,雪又不牢固。”我轻声地说著,而那些兰草在悬崖峭壁上呈现出青蓝色的光芒,触手可及,不过,我不敢情趣妄动,怕是一个不小心,连命都赔进去了。
“很想要?”他看著我热情的眼睛只是盯著那些草木。
我点点头。
“退後。”他命令者。
“你干吗?喂!小心!”看著他抽出一根细长的鞭子,小心翼翼地目测著距离。
“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替你实现。”他说著,迈向前边一步。那声音中有著无法抗拒的神力和无比坚定的信念。我想,我一定是中毒了,竟然脸红了,心里也暖烘烘的。
我缩著脖子,靠著背後的一颗光秃秃的树干,注视著他认真的表情。其实他对我的感情,我明白。我只是刻意地回避而已,因为我害怕,越是深沈的感情,到头来越是化为深沈的怨恨。师傅就是一个先例,悔心的例子也很可怕,怜惜如果没有我的到来,恐怕又是一起冤案,死得不明不白。尤记得当年师傅自己关闭在竹屋中弹奏的那首曲子,还记得那些词语,那麽的绝情,以至於楚净出死不瞑目。我是真的害怕,我不喜欢轻易地信任,不过,也记得自己的誓言。要对自己好一点,与其沈迷於伤心的往日,不如怜取眼前人?想什麽哪?我立马晃晃脑袋,甩开没有头尾的思绪。莫非啊莫非,你又昏头转向了不成,怎麽能这麽轻易地动摇。不行,我还要装酷。不然,岂不显得我很廉价?
看著他手中的鞭子在半空中挥舞了几圈,然後准确无误地飞向了一颗屹立风中的兰草,不多不少的力度,那颗兰草最後飞入我的手中。我就像小孩子得到蜜糖一样高兴,捧著那颗宝贝,左顾右看。
他微笑著,看著我兴高采烈的样子,没有太多的话语。然後,他又转身,准备再次为我夺得那难能可贵的精品。
我的眼角飘到了他脚底的雪有些松动。
“小心。”一句话尚未出口,我已经先出手,从他的背後抱住他的腰际。
他的腰很宽,感觉很踏实,我们没有说话,因为松动的雪,我抱著他,瘫软在这冰崖之上。
(逆境越来越有浪漫细胞了,赞自己一句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速度比写作速度都快。以前小学老师骂过逆境:脸皮比城墙拐弯都厚,还是那长城的城墙。)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但是无法想象他如果为了帮我采到兰草而一失足成千古恨,无法想象。也不愿意去想象。
我靠著他的背上,猛烈地喘气。有些想哭的感觉。
“我没事。”许久,他才冒出来这麽一句话,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头,抱住了我,夺取了我的嘴唇。
(还是契丹人够爽快。不过,偶这麽多文中,只有这篇够纯情,这麽久还没有送出去个吻,有些对不起观众啊。因为逆境想学逆X寒的调调,只搞暖昧,不搞激情。)
那猛烈的热气让我浑身痉挛,特别是他汲取著我口中的味道,那麽地炙热,那麽的热情,那麽的猛烈,仿佛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别无所求地抱在一起。他的眼睛紧闭著,看得出来他很陶醉,我想推开他,又有些犹豫,但是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十分地惊讶。虽然不是初吻,如过偷吻北冥的那一次算数的话。可是如此激烈的感情让我无法负担。茫然间竟然被他的真情感动,我含著雾气的双眼渐渐地闭上,心甘情愿地沈沦。
“不行。”他突然推开我,气喘吁吁的。
我睁开眼睛,看著满脸通红的他,有些不明白。
“我可不想在这里要了你。”他明目张胆地说著。然後明目张胆地伸手,擦失去了我嘴边的银丝。我的脸突地通红通红,不想去看他火热的目光。
“非雾,你刚刚在担心我,对不对?”他抱著我,很轻,很温柔。
我红著脸,点点头。
“非雾,我终於。。。”他没有说出後边的话来,但是我听得到他的心声。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天。我这麽久都不甩他,并非没有看到他对我感情的复出,而是视而不见。但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是无法熟视无睹。
“我们。。。回去吧。一颗就够了。”
“好的。”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我,我们离开了这个定情的悬崖。
“非雾,不同?”这个王後的汉语一定是和那个王学的,一样的堪称经典。经典到了用最简短的话语,但是我却已经可以理解的程度。非雾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
我笑笑。“我得到了宝贝。”说著,晃晃手里的瓶子。瓶子里边盛著兰草。瓶子的密封很好,因为兰草保存的环境要求很高。
“王弟,哎~”她看著我,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然後拍拍我的肩膀。“不要辜负了王弟。他,真情。心理,你。”
我看著她远去的身影,有些失神。本来想趁著晚餐的时候感谢那个家夥,不过他却跑得不见踪影。
深更半夜,无法入睡,有些习惯那个自大的家夥火热的怀抱了,我起身,发现门外一阵子慌张的脚步声。
“怎麽了?”披上外衣,推开房门。
“王爷,伤了。”一个奴仆说著,“他,不让你。”
什麽?他搞什麽鬼?我愤怒地流星大踏步走入他的房间中,只见有几个蒙古大夫,还有几个忙碌的跟小蜜蜂似的丫头。我二话不说,推开了众多没有什麽用处的人,看著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似乎有些发烧,而且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痕迹。
真想破口大骂,我向众人挥挥手,表示由我来负责照顾他的安危。
刺破我的手指,放入他的口中,他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还是有意识,拒绝喝我的血液。我更加地想破口大骂了。然後我把自己的血液放入水里,仰头喝下,堵上他的嘴唇。看你还敢拒绝我,胆大包天了不成。
他咕咚咕咚地和著,喝完还满意地舔舔嘴唇,然後死活拽著我的手腕,不让我离开。像个会撒娇的小孩子,我无可奈何地躺在他的旁边,等著他的再次清醒,不管他为何受伤。我都会为你报仇的,我默默地说著。
“非雾。”一早醒过来就有一个庞然大物刺激著我虚弱的神经。
“你醒了。”恼怒地看著他。特别是恢复了血色後,他身上那些条条道道的血痕更加地明显了,看起来不像是鞭子的痕迹,当然,这麽大的地盘都是他的,谁不想活了,敢打他?
“非雾。”他兴奋地抱住我,左蹭蹭,右蹭蹭。
“放手。”我推开他。想讨好我为时过早。
“非雾,看,我给你带回些什麽?”他没有发现我的不高兴,少跟筋的的男人。
他伸开手掌,里边紧紧地握著一个青蓝色的瓶子,瓶子中的味道我认识,那时兰草的芳香,如此扑鼻,起码有四五颗。
我哽咽了。激动地抬头,看著他眼井中的兴奋,像是个邀功的小孩子一样可爱。傻瓜,你瞒著我出去就是为了找这些东西,为了博得我的欢心而已?大傻瓜。
“非雾,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结果天黑路滑,一不小心跌下了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瓜!笨蛋!白痴!”我狠狠地打著他的胸膛,反正他皮厚奈打。
“非雾怎麽了,为什麽不高兴?”他莫名奇妙地看著我。
“你就是因为去摘采这些东西受伤的?”我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著他。
他莫名奇妙地点点头。“非雾别哭,我。。。”
“不要再去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我抱著他,紧紧地抱著他。“听见没有,不准去跟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的心脏薄弱的很,经不起你这麽折腾。”
也不管他听懂没有听懂,我抱著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那麽紧紧地抱著他。他的身体真的很温暖,让我渐渐地忘记了师傅的冰池,和自己一个人躺在树底下等死的那个夜晚。
他也抱紧我。“我说过,为了你的愿望,我什麽都可以。。。”
“别说了。”我加大了力道,“我知道的。”
(喜欢那位大人的画,超级喜欢,超级喜欢,超级喜欢,两眼冒心心。满地打滚ing。大赞一个,抱住猛亲~。其实画得很好了,因为非雾并非真的懒洋洋,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懒惰,其实还是很精明冷静的。)
非 28 春暖花开
“非雾。”身旁的人笑盈盈的,看著我。眼中尽是溺爱。
“啊?”我晒著初春的太阳,没有扭头看他。
“想不想去中原玩?”
“我本来就是中原的人,要不是你把我囚禁於此。”我抱怨著。
“知道了,我们去中原玩吧。”真是自高自大的人,说著,已经命令人准备好马车。
“骑马不可以麽?为什麽搞得这麽麻烦?”我极其不情愿地钻进去。冲著懒洋洋的王和王後摆摆手。
“你比较宝贝,还是坐马车比较好。”他猫腻地笑著。我明白了,想要在马车里索吻。真是不知羞耻的家夥。想到这里,脸又是通红通红的。
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到了杭州,很喜欢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感觉自己就是个宝贝。还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若姚?”看著迎接我们的人一连的笑意盈盈,悔心在一旁仿佛谁欠他八百万似的。紫金倒是没有了去向。
“非雾过得还好?” 若姚别有用心地打量著耶律洪。“这位是?”
“萧洪。”他没有用耶律洪这个名字,怕是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兴会,我是若姚。想必是非雾的朋友了,很少见的非雾和什麽人走得这麽近。” 悔心冷哼了一声。
“四大公子的感情果然好的很。” 耶律洪笑眯眯的没有计较。
“非雾这会来是来玩的?” 若姚和我走在前边。
“不欢迎麽?”我看著欲言又止的若姚。
“这麽个危险人物在身边,恐怕你的处境更加地为难了。非雾。”
“啊?”
“你没有听说?契丹人最近跃跃欲试,准备率兵进军中原。” 若姚关上了房门。悔心看来缠著耶律洪去哪里了。
“那关我什麽事?你不会也是什麽爱国人士吧?”我看著若姚。“我虽然是汉人,这些事情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在乎,真要是大仗打起来,我就会隐居於山野之中,不再过问尘世。但是我也不会做契丹的走狗。我不会帮忙任何一方,因为我不屑。”
“非雾,我当然不是说你。只是那个人,他来中原不会太平静的。不管他出於什麽原因跟著你,你都要提防。其一,并不是所有的爱国人士都明白你的处境,如果有人发现你和契丹人走的很近,有的是无聊的人是要声讨你的。其二,如果契丹人利用你的名望,恐怕你也不会愿意。其三,契丹和魔教关系很好,魔教早就想要你臣服归顺了,只怕契丹人也是此意。因为你精通医术,对於他们绝对利大於弊。所以我怕那些契丹人对你的好事有目的的。不过,非雾这麽聪明,不会被骗的。” 若姚突然话题一转。
“我即不会给人利用我的机会,也不会给契丹人利用我的机会,更不会眼睁睁地被欺骗。”我笑了,有些邪恶。“我只是想自己过得舒心一点,怜取眼前珍惜我的人而已。若姚没有爱心,恐怕我更是没有心啊。若姚这下放心了吧。”
“非雾,还是要小心。国家交战,并非江湖争斗那麽简单,毕竟江湖上的人讲究意气,仁义礼智信。但是国家之间,只有阴谋,没有真心。没有朋友。”
“我知道了。”
“算了,既然来了,就趁著太平盛世玩得开心一点。怜惜的事情我听说了,多亏了你了。可怜的孩子。”
“哎,悔心呢?他似乎也变了很多。怕是死了心了吧?”
“非雾也变了很多,不过还是一样的精明。” 若姚岔开了话题。“紫金就没有那麽好运气了。”
“他招惹谁了?”
“觉新。觉新自从败给你,就发奋图强,总是喜欢找茬。紫金沈不住气。而觉新心高气傲,自然而然杠上了。”
“然後呢?”
“其实我在就怀疑觉新的身份不是。。。” 若姚突然打住。
“非雾,饿了吧?下来吃饭。” 耶律洪打开房门,笑眯眯的。
“好的。若姚一起吧。”
“不用了,我还有算账。我为你准备了一处清雅的别院,怜惜也很喜欢那里,非雾如此清高气傲,怕是也会爱上那里的。”
“谢谢了。”我拉著耶律洪走了。
“你不开心?” 耶律洪看来跟我在一起久了,学会了察言观色。
“没有,在想心事。”
“心事?有什麽事情,我帮你做。有人什麽得罪你,我帮你杀。”
我笑了,“哪有那麽多人等死啊?听见我的名字的躲走的就一大堆了。”
“说的也是。还好你会易容。我采不像别人都肖向我的非雾。”他伸手抚摸著我斗篷下的发丝。“非雾,我要去江南一趟,兄长交待我的事情有些需要处理。”他看著我,微笑著。 “你要和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我会很快赶回来的。”
“我知道了,我留在这里。”我看著他,明白兄长的诗情和侵犯中原都是有关的,既然他不愿意牵扯我,我也没有必要趟浑水。“小心,保重。不准受伤。”
“知道了。”
耶律洪看来是有急事,走的很匆忙,自己一个人走的,留下了几个下人,供我支使。不过,我不晓得这些人是不是涌来监视我的。有些怀念在契丹王都的日子,无忧无虑,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怀疑,没有那麽多烦恼。
我相信耶律洪会尽量不让我搀和他们契丹的祖业,但是我不相信他的兄长和那位十分精明的王嫂。无论如何,就是连这边的人也不可以轻而易举的相信,谁知道谁会像那个看似柔弱的柳亚,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夥,就喜欢背後捅你一刀。
“原来是你?”一日,正在家中百无聊赖。看见了那个有些讨厌的觉新,上回若姚的话说到一半,他说这个的身份不简单,就没有说完。然後若姚似乎很忙碌,忙碌著紫金的事情。
“你怎麽来了?”我惊讶地抬头。
“我听说你在这里。就找来了。” 觉新自言自语著。
“哼。”睁著眼睛说瞎话。要是真实来找我的,就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了,我的心里有了个底稿,不是来找怜惜的,就是来找耶律洪的。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不经过我的邀请,他径自坐在我的对面。“越看你越耐看。”
我伸手摸著自己的面具,脸面具也如此耐看了不是个好事,下回有时间再做个丑陋一些的面具好了。最好狰狞一些的,带著伤疤之类的。
“你知道我是谁麽?”有些轻佻的语气和得意。
“你是谁?”
“非雾感兴趣?”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能弄个明白。
“看看我的牌子。”他笑著,掏出一个金黄的牌子,那是皇上的免死金牌。
“十九王爷,幸会幸会。”我没有抬头看他。
“从一个牌子就猜出我的身份,非雾果然慧眼灵心。”
“哪里,我听说有免死金牌的人只有你一个,八王爷一个,还有死去的一个人。八王爷那头猪我见过了,你就是十九王爷了。”
“非雾你为什麽不喜欢我?”
“虾米?”这次我抬头了,竟然看见他眼睛里的失望。“为什麽?”
“你说什麽?”
“我千辛万苦为你做了这麽多,你为什麽都不多看我一眼。”
“你说什麽哪?”我厌恶地推开他的手。虽然皮肤很嫩,不过不喜欢他这一类型的。从来没有想过和皇家有任何的交集,特别是和耶律洪有了交集之後。
“耶律洪带你好麽?” 觉新突然说。
“关你什麽事?”
“我可是签了众多不平等条约,因为我害怕他对你不利。听说你被契丹人抓取的时候,我心都停止了。”他继续著甜言蜜语。让我更加地恶心。那麽一张娃娃脸怎麽肯怎麽嫩,让我自己觉得是老牛吃嫩草。
“不过,现在耶律洪应该按照约定把你归还与我了。”
(卡在关键时刻,嘿嘿嘿,想看下边的,留言~,逆境挑灯夜战中,就看有多少大人陪我熬夜了。)
非 29 难以抉择
“你挑拨离间?”他的话不可以完全相信,也不可以不相信。既然知道我和耶律洪在一起,不是他的间谍工作做得很出色,就是别有用心的预谋。我不排除耶律洪的到我的同时,也不会放弃从我的身上谋取利益。因为他毕竟是契丹的王爷,这一点我心里明白,自然而然不会和他斤斤计较那麽多,只要他向我坦白。
“我划给他了三个城池,非雾的身价对於我来说,远远不止这些。” 觉新玩弄著手中的佛珠,漫不经心地说著。
“是对於你的身价,还是对於你们皇族来说?”
“非雾好聪明。当然非雾的医术对於我们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不过非雾对於我来说就像是神仙一样如此高雅,让我不得不把你捕捉。”
“嗯?用什麽方法?”我轻蔑地看著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谎言。
“当然是撒下满天大网了,耶律洪那小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关键时刻容易立场不坚定。非雾等著我,我要当中揭穿他的真面目,然後非雾你就会乖乖地跟著我了。”
“然後呢?”我目不转睛地看著他。“当你的男宠?王爷,好歹你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怎麽会允许你养一个男宠,而且你认为非雾会和众多的女子分享一个丈夫麽?”
“当然不能委屈了非雾,非雾太宝贵了。父皇答应了,我可以终身不娶,如果我的伴侣是非雾的话。”
我内心冷笑著,真不知道是你太好欺骗了,还是你认为我太好欺骗了。得到我所有的医术後,我只有一个下场,要麽被皇上暗杀,要麽被扣上魅惑王爷的名声,当众被烧死。禁军几十万,到时候,我在武林再怎麽得人心,也敌不过皇帝一声令下。他怎麽会答应你,那只老狐狸要是那麽好心,就做不到今天的位置上去了。而耶律洪确实不怎麽精明,但是绝对不是笨蛋,他要是那麽好骗,契丹绝对没有信心进犯中原。一帮子笨蛋自己玩著阴谋,以为对方尽在自己的掌握中。
揉揉太阳穴,本就不喜欢政治,也不想卷入这场争夺战中,因为不管哪方面盛了,我的下场都不会比今天好到哪里去。不是死,就是被囚禁,哪怕再怎麽宠爱我,也不能对我千依百顺了,头疼。
“我等著你揭发耶律洪的面目再说。”我看著觉新,慢悠悠地说著。“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相信耶律洪。而且,你最好不要伤害他,否则我先拿你开刀。关你是十九王爷还是八王爷。”我邪恶地笑著,伸手抚摸著觉新的脸蛋。“你八王叔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托你的福,八王叔最近不理朝政了,整日躲在自己的府第中,不是拼命的求医问药,就是找了一大队的男宠,日夜歌舞升平。没有了强尽的王叔,父皇可是头疼的很。” 觉新笑眯眯地看著我。“非雾果然是用毒高手,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
“再说吧。”我打著哈气。“我累了,恕不远送。”
目送著觉新离开,我立即给远在塞外的怜惜写了一封信。其中附带著一个香包。保有他平安无事。不管我的预感是不是真的,我希望觉新不要再次拿无辜的怜惜开刀。不明白怜惜那样的还有什麽可以利用的,所以期望值使自己的幻想,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你回来了。”我开门,看著风尘仆仆的耶律洪,他的身後还跟著几个人。
“你过得还好?”他笑笑,似乎很疲惫。
“好,就是若姚他们太忙碌了,都没有空陪我玩。”
“我回来了,就陪你玩了。”
“呵呵。”我看著他,锁上了门。“我前几天接待过一个贵客,你猜是谁。”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觉新王爷。我听说了。”果然那些下人是他留下来的眼线,不过何苦呢,我能做什麽惊天地,泣鬼神的惊人之举,还是我能跟著你对干?
“那麽你猜他告诉我些什麽?”我接著微笑。
“我是收了他的三座城池,不过,我没有打算利用你。” 耶律洪耸耸肩榜。“那个小孩子自己喜欢搞游戏,是他的事情。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的。我也知道那个小孩子心里不正常。不过,答应我一件事情,洪。”
“什麽事情?”
“不要伤害我的朋友们。因为他们对於我来说很重要,朋友如兄弟。这点你明白的吧,就好比我要伤害你大哥,你肯定也不愿意。”
“我知道了。你胡思乱想些什麽?我怎麽会伤害你的朋友。要不要你列个单子,写下他们的名字,省得我弄错了,一不小心误伤了哪个。”
“不用了,我的朋友不斗,数来数去,你都知道的。”我蹦蹦跳跳的。“江南好玩麽?”
“你不生气了?” 耶律洪有些惊讶得看著我。
“生气?”
“气我没有告诉你觉新的阴谋诡计。”
“开什麽玩笑?我怎麽会著了他的道。况且,你不像我牵连近来,是吧?那麽我无所,多知道一件事情不如少知道一件事情。”我摇摇头,皱著眉头,看著他。
“江南还不错,不过最近挺乱的。特别是魔教乱来一气,然後天山的冰念教对中原发出了通缉令,四川唐门也发出了通缉令,还有云南的兰家。”
“嗯。”我看著他,知道此事一定与我有关。
“通缉一个叫做冰红的人。”
“嗯。”接著看著他。
“非雾认识他麽?”
“见过一次,很早了,听说他那个时候救八十岁了,现在也不知道死了没?为什麽通缉他?”
“他对各大派别的教主夫人下了毒,所以所有人都要通缉他。”
“嗯。接著说。”
“非雾听说过九红盖顶?”
我摇摇头,“然後呢?”
“似乎是一种很强烈的毒药。中毒的人没有任何症状。”
“哪算什麽毒药?”
“只是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比如说?”
“搞不清自己的性别。”
“。。。”我看著他的眼睛,没有在说谎。
“。。。”他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在询问。
“哈哈哈,笑死了,哈哈哈,笑死了。”我笑地满地打滚,肚子阵痛。“怎麽会有那麽奇怪的毒药啊?他搞什麽啊?为世人提供娱乐不成?他跟这些派别有什麽深仇大恨,应该没有吧?搞笑死了。”我笑出了眼泪。
“不晓得,是个喜欢胡闹的人吧。”
不是喜欢胡闹,如果告诉你这些门牌当中不少是他的後辈和子孙,他和这些人有著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你会怎麽想?冰红为什麽这麽做,怕是为了引出那个叫做莫非的孩子,得知了莫非并没有死去,他耐不住了。而耶律洪这麽急切地想要找出解药,是不是为了拉拢各大派系,虽然这三家并非名门正派,实力也不够充足。但是如果可以垄断中原的毒药制造,再加以利用,那麽契丹统治中原指日可待。没有人可以提供解药的毒药是最厉害的,不是麽?你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还是顺便利用我?
非 30 朋友情深
不管你是一开始利用我,还是顺便利用我,都一样。只要让我卷入这场无聊的战争,你们都无法脱身了,也无法按照你们的棋局下去,因为我要扭转乾坤。因为我才是那个掌握一切的人,耶律洪也好,觉新也好,对於我来说都是可以割舍的人。没有人可以打著以爱为名的旗号利用我的技能,拉拢人心。没有人可以用温情设下陷阱,利用我的名望和容貌,得到那些浮华的表面。既然拉我下水,就做好准备迎战吧。我即不会让你满载而归,也不会让觉新那个家夥春风得意。
“非雾,我有事情要去江南一趟。”
“好的。”
最近耶律洪真的很忙,忙到没有时间陪我吃饭,没有时间给我暖床。看来他来中原不是来陪我玩的,而是来拉拢关系的,不管是八王爷那头苯猪也好,还是那些零零散散的无名教派。或者是你契丹一直无法掌握的魔教,还是那些用毒的邪教,都是你拉拢的对象。虽然不知道你兄长的那几道密函里写些什麽,大概可以猜出个一半来。你在酒楼里接头的人都是由身份的,就像你当年利用柳亚那个笨蛋给那些失败的间谍疗伤,或者是你自己一人擅自创近少林禁地,不是去偷易金经,就是去放火的。偷书用来训练契丹大军,如果各个契丹勇士都跟少林之人一样勇猛应战,那麽禁军早就溃不成形。而一把火烧了少林的能人异士,无非是防止他们汇集各大名派,坚决抵抗契丹人。毕竟这些人热血朝天,很爱护中原的一片净土。
我足不出户,就可以知道这麽多。当然,若姚的暗号很有帮助,契丹的下人不懂得琴音中的旋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昏暗的天空,我有些无聊,喝著上等的二锅头。(不晓得那个时候有没有出产二锅头。)啃著包子,百无聊赖。
“非雾?”某个不请自来的狂妄之徒大踏步走近来,他身穿黄袍,背後跟著一堆人,看来个个是高手。不等那些耶律洪的手下出手,就率先开大。
“非雾跟我来吧,是时候让你看清楚耶律洪的面目了。” 觉新幸灾乐祸地说著。
“你又布置了什麽阴谋?”我跳起眉毛,斜眼看著他。
“你猜?给你一点提醒,和八王叔有关系的。”他笑嘻嘻的看著我,很难想象那张娃娃脸後有著怎样恶毒的心肠。
“他绑架了你最好的朋友,怜惜真是可怜,魔教卖了他,耶律洪买了他,耶律洪卖了他,八王叔买了他,今晚就要惩罚他,八王叔可是攒足了劲要出一口恶气。不管你给八王叔下的什麽毒药,八王叔那小心眼的个性,恐怕是要从怜惜身上加倍讨回。 ” 觉新拉著我的手,故作天真地说著。
“你如何让我相信是耶律洪出卖了怜惜,而非你从中作梗?”我看著他,平静地问著。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可是拜托八王叔,让耶律洪一起观赏你珍惜的怜惜如何被一百个男人玩弄。耶律洪在场,我们也去观赏,好不好?”
“走吧。”我尽量控制自己内心的火焰。耶律洪答应过我不伤害我的朋友,如果你真敢眼睁睁地看著怜惜被人玩弄。我与你此仇不共戴天。
不自觉地伸手摸到了怀中的那把紫色的玉石笛子。心里开始了新一轮的计划。
夜色蒙蒙,在觉新大摇大摆的领导下,我们迈进了八王叔的江南别院。赶了尽一整天的路程,有些疲劳,连连打著哈气。觉新有些迷茫地看著我,似乎我并不在意似的。
深夜的牢房,即使是立夏,也还是很潮湿,隐隐约约听到了求饶的声音,看来这里观者的冤魂不直怜惜一个。偶尔夹杂著鞭子挥舞的声音和嘲笑声,难怪契丹人都可以大大咧咧地进军中原,你们如此丧尽天良,搞得民不聊生,欺上瞒下,还指望中原能国富民强?
我冷哼著,跟著觉新七拐八拐。
“小声点,重点戏在後边。”我们站在黑暗的墙後,看著正中央的怜惜哭得花荣失色,八王爷几天不见,怎麽看怎麽像个扭捏的太监了,弄得妖媚得不得了,不男不女的让人恶心。他高高在上,优雅地品著上等的毛尖,放下青瓷杯子,冲著那些一旁跃跃欲试的男人抛媚眼。看来我下的毒药药效果好了,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麽个功能。
怜惜紧紧地咬著牙齿,眼泪无声无息地流著,如果此时此刻又一把匕首,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命脉,可惜,他们连死的机会都不给你,脸口中都塞满了面部。那些下流的男子咽著口水,光著的上半身开始猛烈的流汗,有几个受不了的已经开始呻吟,隔著一层布料,自己玩弄著自己的分身。
“放心,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觉新明明笑得很得意,却还是假仁假义地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对我的关心。
我则是全神贯注地观察著那个耶律洪,曾经答应我不会伤害我的朋友的男人此时此刻皱著眉头,没有吭声,没有阻止。也许他在为难,但是八王爷的鼎力相助远远高於一个小小怜惜的牺牲。八王爷,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教训,我毒公子紫颜非雾给你的教训你还灭有记住,是麽?我在心里啧啧两声。
“耶律洪,不要犹豫了,牺牲一个小小的男宠,你可以得到的是我的50万大军的支持。” 八王爷奶声奶气地说著,时不时地触摸著耶律洪的身体。耶律洪只是紧皱眉头,没有动。
“开始吧!” 八王爷见耶律洪没有阻止,一声令下,那些人就开始撕开怜惜单薄的衣物,怜惜拼死地反抗,却无法挣脱十个男子上下其手,他哭得更凶了。
“。。。” 觉新觉得他成英雄的时刻到了,我适时地组织了他。
“你干什麽?” 觉新用眼睛表示不满。
我冷笑著,示意他接著看。
“我的腿没有知觉了。”尖叫声。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只剩下骨头了。555~”痛哭声。
“啊!救命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好痛!王爷,救救我”哀号声。
“我也看不见了,我也听不见了。”悲鸣声。
“555。”凄惨的不满声。
舌头断了,更确切一点,是腐烂了。又错,太兴奋了,准确地说,是正在腐烂。其过程缓慢而痛苦,嘿嘿,看著怜惜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期待。我挥手,觉新怦然倒地。
“怎麽回事?” 八王爷伸手想要上前检查。
“我劝你不要乱动,八王爷。我紫颜非雾的东西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可以乱碰的。”我魅惑地笑著,走出了那片黑暗。
怜惜哭出了声,不过是高兴的声音。
八王爷叫出了声,不过是惊恐的声音。
耶律洪喊出了声,不过是深情而让我恶心的声音。
非 31 绝情
“怜惜,还好麽?”我伸手,撕开了他口中的杂物,然後为他披上了我的外衣。“委屈你了。”
“非雾?又是你救了我?” 怜惜哽咽著,上气不接下气地抱著我,有些发抖,有些兴奋。“我就知道非雾不会看著我不管的,非雾。”
“是那个人出卖了你?”我拍拍他的背部,轻声的安慰著他。
“不是,念没有,是魔教为了讨好耶律洪,而耶律洪为了讨好八王爷。。。非雾?”
我冷笑著,扭过头,看著一脸激动的耶律洪和战战兢兢地八王爷。
“原来是你啊。我最亲密的人竟然是最不值得信任的人,要不是觉新那个小家夥把我绑架过来,我至今还蒙在鼓里。耶律洪,你契丹人说话一向不算数的麽?”直接喊著他的姓名,让他更加地无与伦比地痛苦。他也许有不甘心,不情愿,但是欺骗我,背叛我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灭亡。
“非雾。” 耶律洪小心翼翼地喊著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径自抱著怜惜走出了地牢,幸好我事先作了记号,才能又八拐七拐走出那让人恶心的地方。
“非雾。” 耶律洪紧紧的跟在我的後边,既不敢上前,又不敢放弃。
我把昏昏欲睡的怜惜放上了马车,看著後边的来人。
“下个月此时,幽冥谷一战。”我轻声地说著。跳上了马车。
抚摸著怜惜熟睡的脸庞,我吹奏起了安魂的乐曲,若姚,听到了麽,听到了,就来帮我吧。
一路西行,畅通无阻,因为我心情不好,快马加鞭不说,所有挡我路者,一句话也不用多说,杀无赦。
抚摸著手里的那个耀眼的紫色的笛子,我的嘴角浮现了一抹难以捕捉的微笑。
“怜惜?” 若姚把那个叫什麽念的左护法从魔教里揪了出来,与我们在云南会合。他飞奔过来,瞪了我一眼,深情地抱紧了怜惜。“他有没有受什麽委屈?”许久,他才冒出这麽一句话来。
“有我在,他会受委屈麽?”我轻蔑地飘了他一眼,连自己的爱人都无法保护的人不知的同情,继续鄙视他,继续唾弃他。
“我明明知道,我却救不了他,教主他。。。”他有些委屈地解释著。
“反正你也算是叛教了,如今离开魔教也是件好事,就可以和你的爱人长相厮守了,不是麽?从此西行,可以去吐蕃,那里虽然条件不怎麽发达,但民土风情纯朴善良,吐蕃与唐朝有联姻之说,不会为难大唐的人的。这里有一些珠宝,够你们富裕地生活一生了,最近这里可能会比较乱一些,等魔教被消灭了,再回来也不迟。到时候,杭州的聚英楼还是欢迎怜惜公子的。” 若姚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识得大体。
“你们要灭了魔教?怎麽可能?”
我点点头,“是不怎麽可能,但是让魔教更新换代的本领还是有可能的。”我看著若姚。
若姚微笑著。“非雾的能力你们不相信了麽?有非雾在,我在,总之,此後的几年里,除非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不要回来。我怕那些魔教的余孽会追究你的叛教之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想必非雾早就在你们的身上下了上乘的蛊毒,一般人无法近身。怜惜也是因为如此才能保持一份清白的吧?” 若姚看著我,我笑了。除了这个看著十分不顺眼的家夥,所有人接近怜惜,都会腐蚀个几天几夜,慢慢消失。(逆境BT程度又升级了。)
“非雾怎麽这麽开心?” 若姚在师傅的竹屋住下,边帮我打扫卫生,边帮我出主意。
“当然开心,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想象那些鲜血淋淋的场面,就开始兴奋了。若姚这次这麽放心地交给悔心?”
“呵呵,多谢非雾的药物啊,不然,我怎麽放心那个家夥,阻止他出去勾引男人,他恐怕会气疯了。想想也是很开心的事情。”这两个家夥的冤孽越来越深重了,干脆凑合凑合送作堆算了。
“悔心以前的那一位是?”
“魔教教主律不忘。” 若姚平静地说著。
我噗嗤一声吐出了口中半入的茶水。“他有没有四十岁?”
“六十都有了。” 若姚还是笑眯眯的。
-_-||,无话可说了。是说悔心没有眼光,还是说那位律不忘魅力无法抵挡。
“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楚,还好悔心到现在还是清清白白地身躯。”
这你也知道?
“不过,我在那种地方工作了那麽多年,年龄不是问题,性别不是差异,事前用润滑剂,事後记得清理,只有价钱才是主题。经典吧?”
-_-||||, 再次哑口无言。有些想拜若姚为师了。
我挥手告别了若姚。一个人踏上了艰难的路程,此去离幽冥谷不远,就几个山头而已,不过,这回去,是去做个了断的。
“你来了。”我微笑著,看著来人,夏去秋来,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确是最交心的,很怀念他崇爱著我的时光,没有阴谋,没有欺骗,没有谎言,只有自然的交往。
“非雾,你一定要这麽做?”到现在,耶律洪还是不相信我会和他做个了断,特别是这样的了断。
“不然呢?你下不了手,我下不了手,我们又不可能再续前缘。我办事果断利落。近日与你一战,就算是最後一次了。不用手下留情,因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我说著,抽出了宝剑。
“非雾,你不擅长用剑的。”
“废话少说,我不用毒药毒死你就算是给你面子了。”我恶狠狠地说著,剑锋一转,刺向了他的命脉。耶律洪被动地抽出了他腰间的宝刀,他看著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炙热,他的英眉紧锁,我知道,他对我绝对有情,但是没有义。
我对他有著依赖,但是没有感情,没有了信任。
我轻轻一跃,飞离地面,在半空中旋转,趁著枯黄飘落的树叶蒙蔽他的双眼,从空中飘落,直逼他的胸口,耶律洪紧皱著眉头,一动不动地注视著我的招式变换。
本以为他会直挺挺地承受我的这一剑,在最後那一刻锺,他伸手,自横刀向天笑。
在秋风落叶的寂寞中,他哈哈大笑起来,隐隐约约,看见了他眼角依稀的光芒。我忍住心口的剧痛,清脆的刀剑碰撞的声音在只有我们二人的荒谷中响起,刀一出手,无法回首。剑一出窍,从此形同陌路,你无义,我无情,你我永远不可能有任何的交场。自此一别,斩断心中千思万绪。你当你的成吉思汗,义无永雇称霸天下,我当我的非雾独舞飞扬,自由才是我的理想,逍遥才是我的向往。你我追求不同,也不会再由交往。只当去年今日惊鸿一瞥,全是梦碎一场空。梦醒了,你继续你的道路,我一人守护著自己的理想。[m]
我站在烈烈风中
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
望苍天
四方云动
剑在手
问天下谁是英雄
--霸王别姬的歌词觉得用在这里很不错。
终於,耶律洪下定了决心,要完成统一的大业就不可以止於儿女情长。他的宝刀寒光闪烁,他的招式犀利,他的运气十足,他的刚毅无比,都让我心痛,原本以为我没有动情,为何还是为心痛?我不去想,不去追问,不去追寻,因为你我的缘分就如同这谷中的落叶,枯黄。
耶律洪仰天长吼,使出了最直接了断的招式,冲过来。我微笑著,横出了手。在他砍向我的剑刃的那一刻锺,我手中的宝剑默默地落地。他大惊,立即收回所有的力量,可惜,太迟了,那鲜红的血液从我的剑旁喷出来,那颜色很耀眼,很美丽,很妩媚,很凄凉。任何一个人见了也不得不为我落下三分热泪,更何况是深爱著我的你。
我看著他,表情很凄凉,眼中的雾气朦胧,嘴角的残破发青,紫色的发丝在秋风瑟瑟中飘扬,我看著你,表情很绝望,我单薄的身体,和被鲜血染红的白衣,在漫天寂寞的谷中为西阳天然了一份悲伤。
我扭头,我转身,我大踏步,我没有回首,没有後悔,较快了步伐。
“非雾! 为什麽?” 耶律洪惊恐的叫声在我的背後响起,我没有回头,没有停留,随著风儿,伴随著枯黄的落叶,飘回了师傅的谷中。
你永远也问不出个答案,因为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让你对我问心有愧,让北冥对我心生怜悯,让大哥义愤填膺,让所有中原的正义之士都知道我紫颜非雾与你耶律洪已经一刀两断,让那些追随我的傻瓜为我卖命,让那些匍匐在我脚下的笨蛋为我效忠。也为我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让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不去想那年的美好风光,不去想你曾经为了给我摘取兰草舍命,在寒冬腊月里一个人攀岩著冰崖。也不去想你曾经抱著我,给我了无限的温暖,更不去想我的生命中曾经有一个叫做耶律洪的人,深爱著我,宠爱著我,疼爱著我,怜惜著我,呵护著我。如今我想,我已经开始学会遗忘,那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生命中的过客,曾经用炙热的眼神看过我,曾经用过火热的嘴唇亲吻过我,曾经用踏实的肩膀保护过我。。。我摸著眼角,似乎有什麽带著温度的东西流过。
“非雾!”若姚飞扑过来,抱紧我。我倒在他怀中的时候,发现了那个冰冷的人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怜爱的,心痛的,愤恨的,自责的,难过的,悔恨的表情。
“你来了。”我闭上了眼睛。
耶律洪,我发誓,今晚我会最後一次想念你的怀抱,因为再此睁开双眼的时候,会有人争先恐後的取代你,给我温暖,给我力量。
(第二部完)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退而结网,不如借网先捕!
[1 楼] | Posted: 2006-07-18 10:49
来自北方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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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录:2006-10-25
非 32 治愈
“非雾,非雾?”似乎不是若姚的声音,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
“你是谁?”丝毫不友好地质问著他。
“你的医生,我叫段敌阳。”
看著一脸笑意盈盈的医生,有些气愤,我也是医生,恐怕比你还要出色许多。今日沦落至此,怨天怨地怨不了自己,因为我是心甘情愿挨下那一刀的,不过刺得可真够深,肩膀就快毁了。
“嗯。”我冷横一声,不想再去理会他。
“冥宫宫主一直在外边守著,你要见他麽?”
“不见。”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我要见若姚。人呢?”
“帮你熬汤去了。”
“嗯。”我冷眼看著他,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想必他是看过了,看见我洁白的肌肤晶莹剔透的你有何感觉啊,况且,能触碰我的肌肤这麽久,没有中毒的看来是有一套方法了。
“我没有碰你。”他看出我严重的怀疑。“我戴手套。就是连献血都是小心翼翼的擦拭掉的。我可不敢碰宫主的人。冥宫宫主一直在这帘幕後边监视著我,我怎敢有非分之想。”
“嗯。”接著哼。
“宫主真的是很担心你,真的不要见他麽?”不死心地看著我。眼睛闪烁。
“我这个样子怎麽见,要我趴著见他,还是光著身体见他?”莫名其妙地没有看见我的尴尬处境了麽。
“其实北冥只是想要和你说说话,尽管他是个沈默寡言的人。好久没有见他为谁这麽操心了。你来的这几日,整个冥宫抖一抖。”
“让他进来吧。”我心软了。毕竟是儿时的朋友,我又要用到他的力量,不好那麽绝情。
“非儿。”白色的帘幕後有一个朦胧的黑色的身影,还是那麽喜欢黑色的衣服,已经够古板了,现在更是无趣。曾经那麽个嚣张的人现在竟然只剩下了无奈。
“嗯。”
“好些了麽?”
“好多了。”
“我会替你报仇的。”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的冷血无情坚决果断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你要与契丹对抗?”我不可思议地看著他,翻了个身,尽量让自己看得见他的影子。结果痛得次牙咧嘴。
“非儿?”他听到了我的痛呼声,突然拉开帘幕,我惊讶地看著他,他有些惊讶地看著我。
“对不起。我。”他有些犹豫地看著我得雪白的肌肤,当然只是上半身,因为擦了创伤药,夏日气候炎热,不能上绷带,就那麽凉在空气中。虽说口气是犹豫的,但是眼神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贪婪地打量著我的身体。我顿时恼羞成怒。咬紧了牙关,也许是我委屈的样子惊动了他,他长长地叹气,放下了半敞开的帘幕。
“即使与天下为敌,为了你。。。”我趴在枕头上的时候,听到了他最後的话语又是包含著玄机。
“哥哥?”果然,若姚把大哥找来,因为大哥离我最近。
“你怎麽搞得,才走了多久,就弄出这麽些命案来?”大哥大大咧咧地坐在我的床边,然後大胆地打量著我的伤口。“谁这麽狠心?就算不怜香惜玉,光凭这手感绝对上乘的皮肤,也不能。。。”说著,流著口水,大手已经在我的背後游走。
“哥哥!我的伤口又要 开了!”我愤恨地喊著,欺负我不能动不成。
“出去!”一声令下,寒北冥拉起大哥,把他丢了出去。然後那个带著鬼面具的人顺利地截住了哥哥,动作之完美,速度之飞快,过程之流利,让我想起了抛绣球。很不幸的,大哥就是那个倒霉的绣球。
“非儿,没事吧?”然後寒北冥又找到了借口,大大咧咧地开始检查我的伤口。我忍了。我耐性够强,我耐力够高,我耐心够好,南无阿密托佛,我念著金刚经,寒北冥的手竟然轻轻地游走在我的肩膀上,波耶菠萝蜜,我再念大悲咒,他火热的目光放在我的背上,他的手也轻轻地滑下去,从翼骨到背脊,最後是快到了尾骨了。
“放手。”我冰冷地打断了他的不良的企图。
“咳,咳。对不起。” 寒北冥尴尬地看著我,竟然不动手了。
“非儿,他是谁?”大哥有些酸味的追问著。
“你不认识。”简单利落干脆。
“你又是谁?” 寒北冥不甘示弱地看著大哥。
“我是他哥哥。”嚣张狂妄自豪自傲。
“为了一个男人离家出走的那一个?” 寒北冥轻蔑地冷笑著。
“别说了。哥哥,你要替我报仇雪恨。”趁机,赶紧拉拢关系。
“你又想些什麽了,先好好养伤再说。”大哥不满意地说著。
“哥哥,你一定帮我,不然我死不瞑目。”我撒娇。寒北冥皱起眉头。
“好了,好了。我帮你,好了。快些养伤,你想怎麽千刀万剐那些人都无所谓,自己的伤好了最重要。”
“好的,哥哥。我不招呼你了。你好好玩。”
深夜里,若姚近来,他其实并不十分忙碌,这麽精明的若姚怎麽回看不出来我是故意受伤的呢?既然看得出来,就明白一切仅在我掌握中。
“你要的东西。你真的要吃吃看?”
“反正是好东西?你要不要?”
“。。。”不信任。
我拿出一颗兰草,把玩著。然後放在火上烧了一段时间,又放在我的口里含了一段时间。没有什麽异样,最後我咀嚼了那有些冰冷的草根。顿时,有一鼓真气在体内流动,造成了一种浑身痉挛却无比顺畅的感觉。
“非雾?” 若姚有些担心地看著我。
“没事,没事。我马上就可以把它同化了。”说著,已经睁不开双眼。
“非儿,非儿。”似乎是寒北冥的声音。
“怎麽睡了这麽久?庸医?”似乎是大哥的声音。
“。。。”
我睁开了眼睛,感觉无比地清新,晃了晃肩膀,感觉无比的舒畅,又扭扭脖子,感觉似乎有些睡过头,睡落枕了。
“没事了。不要乱尝试。”一个其冰冷无比的声音让我不由自主地打著哆嗦。
“没事,我走了。师傅还等著我复命。”
“冰红?”虽然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可是问到了那股奇香,很熟悉的味道。
“他是我师傅?师傅命我给你治病。”还是一样的冰冷。
“谢谢。”我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师傅会来看你的。等他安定下来後。他还说,无论如何,不应该让自己受这麽重的伤。”
“。。。”
“非儿,感觉好写了麽?” 寒北冥搂著我,殷切地问著,你一下昏迷了一个月了,要不是找到了他。”
“他?”我看著寒北冥的眼睛。
“冰紫。”
“真是有趣的人。。。”我自言自语。
“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他温柔地说著。
“我只是想要伤口愈合地快些。”避免遭受你的欺负。
“没事了,你的伤口早就好了。”
我运送著自己的命脉穴位,果然是奇药,我的内力突然深厚起来,足足地当我练了十几年的内里了,虽然还是有些真气控制不住。但是,这样的内力,怕是很有用处。兰草果然是个好东西,没有白拿。
非 33 计划
“非雾有什麽计划?” 若姚推开我的房门,“最近,似乎所有的人都很忙碌,使你调动的麽?”
我笑而不语,直直地看著他。
“非雾,难道你真的打算灭掉契丹?” 若姚认真而严肃的语气有些好玩。
“当然不可能,再说了,江湖人士本来也就很少过问国家大事,除非遭遇外敌。江湖义士衷心卫国。可是若姚有没有想过当今的皇上也非等闲之辈,说实话,我还是更加地向往自由一些,既不像看见两国开仗,生灵涂炭,也不想利用江湖人体那个皇帝挡住契丹。就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後,如果江湖和契丹打起来,就算不死也伤,最後的就便宜了那个皇帝,说不定他还会恩将仇报,趁机一举歼灭江湖势力。”
“非雾分析得都很有理,可是契丹和魔教的势力如日中天,怎麽做才既不损伤他们的实力,又能打消他们的念头。”
“如果可以,就是让他们明白中原人才济济,不是好欺负的,特别是众多门派已经联手,准备随时抵抗他们的入侵。契丹是个精明的民族,除非有一举大胜的把握,否则绝对不会轻易地进军。我们只要巴矛头对准魔教就好了,没有了魔教的大力相助,又有了一帮子人誓死抵抗,耶律一族就不得不放弃。”我平静地说著。
“也就是说,目前我们所作的是联结各中原门派,和消灭魔教?” 若姚看著我。“确实比参与兴兵打仗简单许多,不过。非雾打算怎麽办,中原大大小小的门牌怎麽说没有成千,也有上百,虽说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北海,等等极大名门正派很好说服,那些亦正亦邪的教派的实力也不容忽视。一个一个攻破,很费时间,而且,魔教人物狡猾之极,连识破他们的真面目都很难了,如何歼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魔教最感兴趣的人物是谁?”我懒洋洋地躺在枕头上,看著若姚。
“非雾?你?” 若姚有些担心。
“但是你与耶律洪诀别,他们恐怕也不会那麽相信你了。”
“你以为,我为什麽硬生生地忍下那一刀?”我笑了,妖媚得很。
“虽说是一刀两断,却误让耶律洪以为我对他还有情谊,如此一来,魔教自然不可能对我施加太多的行刑。皮肉之苦恐怕是难免的,甚至可能会想方设法控制我,尤其是我的血液,不过,目前为止,他们也不明白我的血液中的精华所在。他们只知道,对我用毒是不明智的,但是。。。”
“不行,太冒险了,非雾不能去,我们怎麽可以眼睁睁地看著你受苦?甚至那个律不忘有那麽奸诈,我不放心,而且寒宫主也不会同意的。”
“不然呢,如果不能打入魔教的内部,我们怎麽办?”我冷眼看著若姚。
“非雾!” 若姚眼睛红了。
“我决定了,替我发英雄贴,给嵩山少林,请求他们替我们召集天下英雄,开封一聚,就说是契丹人欺人太甚,背信弃义,恩将仇报,顺便把耶律洪对我重创添油加醋一番,希望天下有义之士能联合起来,同仇敌起。”
“好的。非雾。”
“悔心很为难吧?”看著若姚渐渐远去的背影,我轻轻地说著。
“悔心他已经不像当初那麽傻了,可是恐怕很难割舍。” 若姚转身,轻轻地叹气。
“如果我在英雄大会的时候被魔教绑架了,然後回来的时候全身鲜血淋淋,悔心会不会义愤填膺?”我轻声地笑著。
“原来,你连这一层都想到了,非雾,辛苦你了。” 若姚笑了。
“还有,当然不能让寒北冥知道,这就算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我冲他眨眨眼睛。
“恐怕不仅仅是他,我绝对那个段敌阳大医生对你也是爱护有佳?” 若姚别有用心地说著。
“是麽?”我装傻。
“还有那个似乎对你宠爱有佳的冰红前辈?如果他知道你被绑架了,恐怕会嫌烦魔教宫殿的屋顶。”
“不会的,他比我精明,算得上一个知己者。他一定明白我这麽做的用意。”我闭上了眼睛,开始想象著魔教会有什麽样恐怖的大刑。
“来,多吃一点。” 寒北冥不断地为我夹菜。饭桌上的气氛本来很好的,可是最近越来越僵硬了,若姚虽然可以做到熟视无睹。但是段敌阳却是越来越露骨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温和,不仅脾气好,人也好,最重要的是他和我都是医生出身,虽然他主治病,我主要是制造毒药和解毒,先来无趣才会去想起给病人看病。看病的时候也常常恶作剧地用毫不知情的病人试药。当然,他们都不知道。
但是同行就是亲切,这句话我深深地体会到了。跟他一起谈话很轻松,因为大家都明白对方话中的含义,特别是对於医学的见解和对於疑难杂症的想法。这样慢慢的半个月下来,由医学话题转为其他,我们也算得上是无话不谈了,感觉他很想我的知己,只是在医学这一方面。而寒北冥则还是很忙碌,他一边忙著搜集情报,看来是准备替我报仇雪恨,一边忙著应付魔教的骚扰,最忙碌的是替我搜集上乘的补品,生怕我身体不好。其实,我竟然有些怀念以前那个根本不看我的寒北冥了,他这样让我很陌生,虽然被人宠爱备至的感觉很不错,有时候他那炙热的目光却让我毛骨悚然,生怕我一不留神被吃光啃净,尸骨无存。他现在知道我一心要应付耶律洪,所以他没有对我开口提留我在冥宫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当这些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他还肯放我走麽?恐怕这一次很难脱身。
段敌阳愣愣地打量著寒北冥旁若无人的溺爱方式,嘴角扬起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不晓得他怎麽想的,我也尽量逼著自己厚脸皮,他寒北冥都不怕丢人了,我怕什麽。不过,脸容易发红的毛病还是没有好,总是不自觉地脸红,每每脸红,寒北冥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让我更加地头皮发毛,想当初,耶律洪对我呵护备至的时候我都没有这种被蛇盯上了的青蛙的感觉。
哎,一直逃避感情,一直不愿意动情,一直不相信真爱,一直向往逍遥自在,一直认为自己可以一个人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没事看看朋友,有空看看病人,甚至是游玩遍大江南北,浑身一身轻松。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周旋於这麽多的人事物之间,无法脱身。我还是莫非的时候,因为一直无法摆脱束缚我的枷锁,无法发展我的本事,只能默默无闻地期望著,等待著关怀。而如今,我蓦然回首,我现在又何尝不是自做枷锁呢,一心报复耶律洪,一心毁灭魔教,却早已忘了自由自在的美好。
天下之大,必有我容身之处,心明如镜,必能冲破灵魂的束缚,当我完成我的愿望,我想要抛下一切,继续作一支自由飞翔的鸟,永远不取触碰无法参透的情网。
更何况,如果不灭了魔教,恐怕我用无安宁之日,而如果不消了耶律洪,恐怕我用於平静之心。想著想著,拿定了主意。
“发什麽呆呢?” 寒北冥抱怨地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没事。”我笑笑。若姚不动声色地看著我,眼底透露著小心二字。
非 34 坚决
寒北冥那麽精明,我当然懂得在他的面前收敛自己的情绪,省得被他看出来,像他这样的嚣张的人,是无论如何不愿意让我一个人挺身冒险的。
“这是怎麽回事?”砰的一声,寒北冥推开我的房门。
我正在半睡半醒之中,迷茫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他犀利的目光。他的手中拿著一张请帖。
“你也收到了?”我打了个哈气。
“是不是你推动的?” 寒北冥看著我的目光有些寒冷,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倒像是审视猎物一般。
“是的。”我笑咪咪的,“你为什麽不高兴?”我确实不明白。
“鼓动少林寺向天下人发了英雄贴,为了对抗契丹。非儿,告诉我,”他说著,做到我的床边,我不动声色地与他保持著距离。“你是不相信我会替你报仇?”他的眼睛中闪烁著光芒。“还是不信任我能替你报仇?”他的语气中透露著阵阵地心痛。
“都不是。”我表态的速度很快。寒北冥躁动的胸口慢慢地平静。“但是,我要自己报仇。”我这句话让他突然伸手拽住我,他的大手扣住我的手腕,我挣扎不得,只能平静地注视著他。
“为什麽?”
他竟然问为什麽。“我自己的仇,当然自己报仇。”我有些不明白他的坚持。
寒北冥长长地叹气,然後用带著些忧伤的眼神看著我。“非儿,你是不想欠我人情?想与我划清境界?”
他的脸骤然靠近,我的心扑通扑通地立即加速。“还是说你对耶律洪旧情难忘? 爱之深,恨之切,你非要手刃他不可?”他不容忽视的压力让我一时间无法呼吸。我只能沙哑地说著。“不是。”尽管那虚弱的语调没有什麽说服力。
寒北冥突然笑了,笑得我头皮发麻,此时此刻的他有些像个魔鬼的感觉,不仅仅恢复了他那狂妄自大的气势,更加地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最重要的是他的口气中的悲凉。
“为什麽你离我越来越远了?”他抱著自己的头,喃喃自语。“不再为我停留,不再多看我一眼,不再为我所困,也不愿意接受我的一切。我这麽多年是为了什麽。。。”他接著自言自语。何其的莫名其妙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竟然让我有些难过和不忍。
“我不爱他!”我突然大喊,怔怔地看著抬头用惊讶的目光打量著我的寒北冥。“我是喜欢过他。但是我从来没有爱过他。”我不明白为什麽这麽说。但是如果这样说能安慰他受伤的心灵,我倒是无所谓。
“既然不爱他?为什麽和他在一起?” 寒北冥直起身子。又一次坐在我的旁边,伸手抚摸著我的头发。
“因为他对我很好。”想一想,不是个好理由。“开始是被他要挟了,被他绑架了。”这个开头很合情合理,“後来他对我很好,就很感动。”更加地合情合理。“但是我没有。。。没有。。。”
“你爱我麽?”他突然这麽问。
“啊?”我睁大了眼睛。
“你爱过我麽?”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我不知道年少情况的岁月里那种恸动称不称得上是爱情。如果是,那麽我爱过你,如果不是,那麽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非儿,不要插手,好不好?我不想让你再次受伤。” 寒北冥打破了尴尬的寂静。“你昏迷一个月的时候,我几乎发疯了,要不是後来寻来那个人,我真的不知道我会不会发疯。你是我的震魂药,没有你,我很想杀光所有人。”他冰冷的语气让我不由自主地打抖。
“别怕,非儿。”他搂著我。“我不会强迫你的,我也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我可以为你报仇,不要再插手了。耶律洪也不是那麽好对付的。”
已经做到这种地步,怎麽可以放手?欺骗我著死,背叛我著亡。你应该感谢你得罪的是当年的那个莫非,而非如今的紫颜非雾。我承认,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我对你的感觉,但是我清楚我对你的依恋,依赖不再,你不是当年那个寄住在我们家的寒北冥,那个口口声声说有什麽都可以去找你的寒北冥,也不是那个静静地聆听我的笛子声的寒北冥,你是冥宫的宫主,江湖上传闻比魔教教主和鬼府的鬼王有过之无不及的杀人不眨眼恶魔。而我,也不是当年的莫非,莫家最不受重视的,总是被爹责骂责罚的,被大哥遗忘的,被二个同情著的莫非,也不是那个故意选择相信对我好关心我的照顾我的人的莫非,我是非雾公子,亦正亦邪,不被任何条文牵绊,不被任何道德约束,不畏任何人停留,杀人不见血的紫颜非雾。如果说,我们年少时,还有可能一起享受午後的阳光,悠扬的笛声,一起欢笑的时光,那麽如今,你我的牵绊是什麽?是你认真无比地说要为我实现我所有的愿望,为我消灭我全部的敌人,还是我自私地利用你对我的念念不忘,冷静地计划著如何让你看见我受伤的肩膀後发誓为我报仇?
谁说江湖人心不险恶?就算你现在是真心待我,我也没有真心可以回报了。
“非雾,你真的要去?” 送走了寒北冥,段敌阳也来凑热闹。
“为什麽不去?少林寺可是真诚的期待著我去。”我故意这麽说。
“你的身体。” 段敌阳落寞的语调陪著淡淡的紧缩的浓眉。
“早就没有大碍了。”我挥舞著肩膀。
“我想陪你去,可以麽?” 段敌阳突然这麽说。
“为什麽?你是冥宫的专用医生。。。”我不想看他眼睛里那痴迷的热光。
“宫主他对你真心可见。看著北冥这麽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为谁如此疯狂,哪怕根莫教作对很有可能断送他辛辛苦苦创下来的冥宫大业,但是为了你,他当机立断说要对付契丹和魔教。。。可见他对你很真。”
“说完了?你收他多少钱?竟然让你做说客。”我不满意地挥挥手。
“还有,虽然他对你很用心,但是我看得出来你的不耐烦。非雾岂非池中物,又怎麽回为了儿女情长而放弃自己的理想。” 段敌阳真诚地分析著。
“然後呢?”不明白他这麽说的用意。
“其实,非雾你不知道吧。虽然我明知道你是宫主的人,明知道寒北冥对你的执著,可是他抱著你找我为你疗伤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也陷入了无法挽留的地步。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从为遇见你。”他笑了,很温和的笑容,带著淡淡的忧愁和淡淡的心伤。
“因为我动心了,我对於一个绝对不属於我的人动心,对一个自己朋友的爱人动心,我明知道是不可能,但是还是义无反顾。我尽量想收回自己的感情,但是感情这样的虚渺的东西一旦付出,怎麽可能收得回来?你说是不是,非雾。”
你告白的真不是时候,虽然信口热热的,很感动,也很感谢你对我的感情。但是你要的,我给不起。连寒北冥那边我都无法回复了,我又如何能再次牵连一个如此温柔的人。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虽然不想,但是发现你对於宫主并没有太多的回应,我竟然有奢望,有奢望,也许他不是你所求得,给予你的也不是你所想的,如果可以,也许我可以给你你希望的。如果可以,非雾,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早就不该奢望?”他激动地看著我,很是期盼著我的回答。
如果可以,我会狠心地断送你的所有妄念。但是我没有,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儿女情长,如果可以,我宁愿做个无欲无望的人。
“等我解决完这些杂事再说吧。”我只能挤出一句话来。
“。。。也就是说,我还有希望,我还可以等。”他突然兴奋地伸手,握住我的手,我惊讶地抬头,对上他闪闪发光的眸子,温柔的想要把人溺毙。
“我等,我一定等。非雾,不用担心,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会支持你。只是求你对自己好一些,不要在受到伤害了。”
我点点头。抬头望星空,有些迟疑,有些迷茫。莫非期望的不就是众人的关怀麽,如今非雾众星捧月,为何心底还是如此落寞,惆怅?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一辈子不要动情,可是真地做得到麽?
“走吧!”趁著夜色茫茫,我对若姚说。
“你真舍得?”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现在没有发现,等他发现了,就来不及阻止我们了。”我冷静地回答。“段敌阳给他用了七日散,会让他遗忘还有我这一号人物存在,等他想起我来,我们已经快到中原了。”
“这麽做真的好麽?说实话,我也不赞成你挺身冒险。” 若姚若有所思地拖著下巴。“特别是魔教并不是那麽好掌握的,就怕你进去了,出不来。”
“生死有命。”我笑笑,挥挥手,关上了马车的帘幕。我很累了,不想骑马,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因为迎接我的是更多的艰难险阻。
行驶了大半天,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心里有准备此去路途艰险,没有想到魔教的人这麽快就找到我们了。
“非雾?” 若姚的声音夹杂著迷惑。“有人找你。”
啊?荒天野地的,又是塞外,我认识什麽神通广大的朋友麽?
“非儿,你可好?”还是很年轻的声音啊。如此熟悉。
“冰红?”我高兴地跳出了马车,奔向了那个曾经与我做伴的人。“你怎麽找来了?”虽然我长高了许多,但是他还是想拍个小狗那样拍拍我的脑袋。(人家快九十岁了,当然视你如孙子。)
“我当然是放心不下,送给你一样礼物。”他还是那麽大大咧咧的说著,旁若无人地笑著。爽朗的笑声在风中散开,我看见了他所谓的礼物。
“你。。。确定?”
“放心,耐打耐用,耐操耐练。货已售出,盖不退换。”说著,他拍拍身旁的那个依旧冰冷的人。那个人面无表情地注视著我,如果我能猜测一个他内心的活动,就是他很想用眼光杀死我。不由自主地缩缩脖子。
非 35 冰紫
“。。。”看著一脸得意地冰红和没有任何表示的冰紫,不晓得说什麽好了。
“可是,我要他做什麽?”终於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我说过了,耐打耐用,耐操耐练。” 冰红仿佛怕我没有听明白似的滔滔不绝地述说著自己徒弟的好处,怎麽听怎麽向次货大处理。但是,不知道我的理解能力是不是下降了,还是不明白。总不能对著他开大,把他当成练武的沙包来用?
“总之,他就会跟著你了。保护你的安全。”
“嗯。”我点点头,内心有些不安,要是他保护我的安全,我又怎麽能设计让魔教抓住我呢?有些头疼了,冰红你是帮我还是陷害我。
“你还是这麽固执,非儿。” 冰红突然这麽说。“既然不能阻止你,就只能无条件的帮助你。非儿,非儿,你变了很多,有些是我期望的,有些是我无法掌握的,如果当年我能及时救出你,你也许就不会这麽样子了。其实,有时候放弃心中一切,做个自由的人,也是不错的。看。。。你的造化了。” 冰红说著,拍拍我的脑袋。“我在天山等你的好消息。不要让自己吃苦。”
“好的。”我点点头。看来他也明白我情愿舍身历险的计划,虽然危险,但是却是这件事情的催化剂。
那个人一路上都没有和我说过话,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天生这样,还是就是专门针对我而已。其实被当成货物被自己的师傅送给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辈,他内心也是郁闷的吧。
“非雾,停车吃些东西吧。” 若姚拉开帘幕,看著我。他有些好笑地看著我旁边的那块冰块。
“好的。”我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野外茶馆,喝著热茶,我啃著包子,若姚和其他人吃著饭菜。
“你喜欢吃包子?”
突然一声让我差点噎个半死,竟然是那个冰块。“是的。”我乖巧地点点头。毕竟他也算是我的前辈,尽管冰红那个没大没小不生皱纹的把我当成同辈,但是这个冰紫看起来也有三十岁了吧,加上不晓得他是不是和冰红一样不生皱纹,说不定他六十岁都有可能。
“我才二十八。”他冷冷地丢出这麽一句话来。我又是赶紧找茶喝。“师傅最年轻的徒弟,他最大的徒弟已经圆寂了。”
“喔。你们是天山的人?”天山的弟子很少与世人来往,听说都是可以成仙成魔的。生下来就被选中,一声中无欲无望地修炼,到最後可以在山洞中,灵魂脱离肉身,肉身千年不变,而灵魂则可以升天。
“冰红也会成仙?”我突然问。
“不。”
问不出为什麽,不过大概也猜得到,他那种个性的人估计是贪恋红尘,远远不肯离去的吧。其实做个凡人也没有什麽不好,有烦恼,就有快乐,真得到了无思无想的地步,没有了任何的留恋,也就没有追求和满足感。更何况,神仙都是寂寞的吧。一边普度众生,一边提高自己的道行,无法品尝禁忌的爱情,也无法明白其中的酸甜苦辣。
本来不长的行程在冰紫的督促下更加地缩短,我们到达中原的时候,恐怕寒北冥即使心急如焚也无法追赶了,不过,凡是小心微妙。他冥宫虽然和中原的交际不多,却也不少,总会有耳目和分垛隐蔽在这里。我唯一可以祈祷的就是哪怕他现在赶来,也来不及阻止我的计划了。
这一路,我都没有易容,因为二哥还不知道非雾其实就是他的非儿,他不知道,但是莫家的势力在中原如此之广,我倒是希望他一辈子不知道。他也就不会为我担心。
我们选择了开封城中最有名的店家住下来,反正这次紧急的英雄大会人人皆知,也知道非雾公子是必须要来的,就算是为了目睹非雾公子的尊颜,也会有无聊的人士瞎凑合一脚。既然利用自己的名望推动这次的联盟,那麽就要好好地利用。
我看著脸盆清水中倒影出来的影子,我其实一点也不好看,起码自己是这麽评价的。虽然长大後由於长年浸泡冰池和偶尔的砒霜让自己的脸变化了一些,但是仔细看,会发现我身上还有当年那个默默无闻的莫非的影子。我摸著自己的脸庞,不明白为什麽会有人传说这样的容颜如神仙。恐怕还是那头姚异的紫发的效果,黑紫色的头发配上冰玉肌肤,也还是不差了,不过远远比不上若姚的清雅,紫金的妖媚,和悔心的美豔。
滋溜一声,我的房门被推开了,冰紫还是那幅一成不变的表情。
“怎麽了?”我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我和你睡。”他只说了这麽简短的一句话。
“啊?房间不够多麽?还是你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我的安危?
“睡觉。”简短而明了。
我眼睁睁地看著他躺在了地上,也没有要多余的被子,只是搭了一个薄薄的毛毯。虽然天气还很不错,但是毕竟地板的凉气很袭人。
“你就睡在地上?”有些不可思议。还以为会和我同床共枕,两个大男人,这样的事情我又没少做,从当时非雨死缠烂打要和我一起睡。估计非雨是把我当成抱枕了。真是的,我又不会非礼他,他斤斤计较些什麽。
他睁开眼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一种莫名奇妙的眼神看著我,有些让人不舒服。但是,还是明显地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排斥和敌意。
“床很宽敞,两个人也没有问题。我不会趁著你睡著偷袭你的。”我平静地说著。“你要是感冒了,辛苦的不还是我这个医生。”
“。。。”他没有挣扎,又一下子挪到了床上,然後看也没有看我一个人睡著了。
真是别扭的人。我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不满。又不是我愿意收留你,虽然知道你也不愿意跟著我们。但是,毕竟为人处世,还是温和一点。
“非雾公子到来,真是老纳的荣幸。”(学古人咬文嚼字,真是痛苦。)
“哪里,能被方丈大师邀请,是非雾的荣幸。”(越来越痛苦。)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的,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一个目的。我这样的人不擅长交际,也很喜欢直截了当。於是,我要求方丈给了我一个说醒目能让所有人发现紫颜非雾确实来了,说隐蔽有不妨碍我打盹的地方。
英雄大会很是无聊,起码对於我这样无所事事的人更是无聊。第一天,就是致词,表示感谢,说明原委,特别是契丹人如何如何可恨,如可如何欺压汉人。经过文人的修改,那篇幅的长度令人叹为观止,而且文笔很含蓄,没有挑明了谩骂契丹,但是还是能激发激进人士的爱国主义思想。然後就是一一介绍,那些名们正派已经表态并且发誓誓死保家卫国。这样一来,那些并不大的教派也会跟著大流走,因为现在得最这些联盟的人不是明智之举,以後可能会在江湖上吃不开。介绍到我,我微微点头,反正我也不喜欢说话,反正他们是来看人的,我也没有必要显得慷慨激昂。但是我和耶律洪的事情已经被扭曲的不能再扭曲了。说什麽我本来看耶律洪是个人才,两个人桃园结义,然後耶律洪利用我的身份卑鄙地欺骗了我对他的信任,最可怕的是耶律洪坑蒙拐骗了我的一干朋友为他效力,然後他又一脚踹开我,并大大地砍伤我,本来是要杀我灭口的,不过非雾公子精明机智,九死一生逃脱,誓死与契丹人抵抗。真是能瞎编,不去说书太可惜了。
饭桌之间,有人隐射地问起我耶律洪,我耸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是要抹黑耶律洪的形象,我没有表示赞同他们的说法,也没有指出其可笑的程度。大家高兴就好,英雄大会,不就是吃喝玩乐,然後结盟,然後很少能用到这样的结盟,但是武林盟主也来了,就更好说话了。
小时候,偷偷看过武林盟主,他是爹的结义兄弟,但是这麽多年之後,对他的印象有些模糊了,宗旨就是个一身正气的人,看起来还信得过。当然,他更不可能认出我来,因为他根本也没有见过莫非。和他敬了三杯酒,表示尊敬,表示赞同这个联盟。然後我就可以回去闷头大睡了。因为鄙人的酒量很差。酒品也不怎麽可爱。听说我有一次,喝醉後,竟然跑到湖里潜水,当时还是寒冬腊月,被耶律洪及时地就出来才没有被冻成冰块。想到冰块了,不晓得冰紫怎麽样了。武林大会没有他的份,我怕他看见我越频繁,越生厌,就没让他跟著来。反正魔教当著这麽多高手的面部可能对我耍花样。他麽要下手,也就等我防御最薄弱的时候。那就是今夜?
抬头看明月,我微笑著。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寒北冥就快要追过来了。
“非雾。” 冰紫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你如愿以偿了。我们被绑架了。”
我揉揉眼睛。看著他,又看看周围坚硬的铜墙铁壁。这样的地方很寒冷,有黑暗潮湿,让我觉得很压抑。
“他们为什麽也绑架你?”我看著他,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你说呢?”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在我的手背比划了一个记号。
非 36 牢狱
“怎麽可以?”我终於明白了冰红说过他耐打耐磨是什麽意思了。本来以为冰红就是让他保护我的。没想到,是来替我受难的。
“冷静。现在我们必须搞清楚现状。”他还是那麽平静的声音让我安静了下来。我可以自己受苦受难,因为我咬紧牙关就挺过来了。但是怎麽可以连累其他人,虽然我很会利用别人,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过要别人替我受苦受难。不行,一定不可以。
“别慌。”仿佛天生嗅觉灵敏,他很快发现了我的不安。“起码现在我们要想的是如何避免伤害。”
“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似乎没有要严刑拷打的意思,但是也不想让我们好过。”我是医生,当然知道如果把一个精神正常健健康康德人关在黑爱潮湿密闭的空间,关十天半个月,别说是平常人,就是武功上乘的人精神有时也会被腐蚀。我修练过的武功中没有那种安神安生的心法,自然有些焦急。估计冰紫不会。不幸中的万幸是我起码还可以和他说话,不会太郁闷。尽管他不怎麽喜欢说话,也是个很郁闷的人。
“若姚他此刻应该发现了。”
“是的。他已发现,就会照我们说定的那样,给少林发通知,然後。。。”我没有说下去。因为其实我自己很活该,这样的苦肉计很冒险。只是没有想到会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昏天暗地的牢房中,我们就那麽坐在潮湿阴冷的草垛上,没有太多的话语,我有些昏昏沈沈的,很想睡觉了。
“非雾,不要睡觉。”他这麽说著,说著又伸手测试我额头的温度。我没有发烧,只是没有阳光的地方让我变得很想睡觉。
“我们应该还在开封城附近,魔教估计没有办法把我们抓回本宗。更何况,你失踪了,所有的人都会去寻找的,戒备森严,很难逃离。”
“那我是该喜该忧?如果我不能为魔教所用,他们也不会想我被联盟所用。到时候。。。你怎麽办?”我转移话题,其实,到时候,魔教恐怕会下毒手。得不到的不能让敌方得到。
“我保护你。”他的声音很坚决。但是我苦笑著,摇摇头。都这个样子了,你怎麽保护我?不是我说你自不量力,而是我也不想要你的保护。牵连你我已经很不愿意了,怎麽能再次害你?
“你为什麽。。。那麽善良?”幽幽的牢房中他叹著气。
“说反了吧?”因为焦急喃安,郁闷苦恼。我发现我现在和他说话能让我信心狂增。“我不善良。。。一点也不。。。”
“不善良,就不会为别人苦恼。”他平静地说著。
还是没有动静,看来那些绑架我们的人还没有想好带我们回魔教的方法,也正在犹豫如何处置我们。这种死亡般的寂静让我心慌,不过,既然是我的选择,我只能走下去。我睡了一大觉,不知道现在是第几天,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日。只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枕在冰紫的腿上,似乎还很舒服。我没有立即坐起来,只是在黑暗中看著他熟睡的脸,很平静。他这样的人应该也是无所求的,终究有一天会得到成仙的吧。尽管现在看起来就很无所求,感觉和得到成仙也差不多了。
“醒了?”他睁开眼睛,习武之人就是浅眠,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我吵醒你了。”
“反正睡够了。”
“真是无聊。”
“不用无聊了。”他的声调突然转换,我看见了敞开的大门。带著刺眼的阳光,我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非雾公子,是吧?”来人带著面具,看不出来那似笑非哭的面具後有著怎样的神采。但是光从他稳中的呼吸,就可以听出来他的内里非比寻常。
“本来以为你这麽个人才,不想破坏。但是,你而再,再而三地搅乱我的计划。欺人太甚。”
“计划?”我冷笑著。“是指绑架了悔心,利用他对你的感情,还是指出卖了怜惜,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的朋友,你怎麽让我坐视不管?”我说话的同时,感觉到了冰紫的手握住了我的手。不明白他为什麽这麽做,可能是给予我力量和勇气与这个坏蛋对抗吧。
“紫颜非雾,今天栽到我的手里,还是这麽清高自傲。看来你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臣服与我魔教了。”
我看著他那奇怪的面具後那眼睛里的熊光,和阴阳怪调的语气搞得我头皮发麻,脸脖子後边的汗毛都一根一根树立起来。
“不过,听说你的血液可以解百毒,就算你死了,弄到一身宝贵的解药,也不错。我也赚到了。”寒冷的语气代表著决心。
“离开我的生命的血液也能解百毒麽?你试试看。”我轻蔑地嘲笑著他。其实,我身上的血液这麽远的距离肯定毒不死他。如果他真要放我的血,我恐怕也束手无策。但是,我的血液是由我的意念而控制的,所以, 是毒药,是解药,是媚药,是普通的血液都由我来决定。我不知道我死後,我的血液会变成其中的哪一种,只知道如果死之前可以,我会诅咒自己的血液变成最平凡的血,那麽想利用它救命的杀人的都不行了。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
“好吧,那麽就试试看。”他也咯咯地笑著,挥手一掌扫过来。冰紫在我的背後及时地推开我,为我承受了那致命的一击。
“你!”他那一掌足以要我的小命,看来他是决定要杀死我了。但是,冰紫。
“你怎麽样?”我扶著冰紫。他看起来似乎没有什麽重伤,但是我知道那一掌的威力,恐怕他受的是剧烈的内伤。他的眼光越发地冰冷,他死死地瞪著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全力以赴,生怕他再来偷袭。我摸到了冰紫的命脉,发现他的脉象有些异常,不过,却不如我预料中那麽受伤。幸好,幸好。我拍拍自己的心口,心脏简直要爆裂出来。
“真是情深义重。想那耶律王爷才抛弃你多久?你就勾引上这麽一个。非雾公子,是说你处处留情,还是说你薄情寡义?”
“哼。”我没有理会他偏激的词语。“那你呢,你跟悔心间不断,理还乱,是说你没心没肺?还是说你狼心狗肺?”
“呵呵,那个小家夥,是他自己恬不知耻得靠过来的,我有没有怎麽样,怎麽能都赖到我头上。”他说著,仔细地观察著冰紫。“江湖上没有听说过你这麽一号人物,非雾公子的老情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你趁早放弃,他才不会看上你。看你年纪轻轻,内里不错,不如跟著我们魔教,前途高不可测。”
“不。我只要非雾一个人。” 冰紫突然这麽说。我有些惊讶地看著他。他什麽意思。是说他誓死保护我吧。
“也可以啊!你投靠魔教,我挑了他的手筋脚筋,你一辈子不用担心他会抛弃你跟著其他男人,他就是你的拉。” 律不忘得意忘形地说著。“你想怎麽样都可以。如何?条件不错吧?”
我微微地拉扯著冰紫的衣角,明知道他不可能被收买,但是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
“没有了翅膀的鸟儿如何自由地飞翔?” 冰紫摇摇头。“非雾独一无二,并非你这样的人可以了解。而且,”他突然转过头来。“非雾并没有三心二意,是耶律洪对不起他在先。更何况,我和非雾已经订了今生今世。投靠不投靠你,我们都会在一起。”
虾米?什麽守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我被冰紫护在身後,有些惊讶地看著他的背後,他这麽说有何用意?
“真是好啊,生死都作鸳鸯。” 律不忘冷笑著。“我发现你们两个越来越搭配了。倒是看看你们的感情有多坚固?”
“你?要干什麽?”我看著他命令下人端来的刑具,内心不由地恐慌。
“只要牵制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就会为我所用了,如此一来,看你们谁先投降。”他慢慢地说著,抽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非雾,退後。” 冰紫推开了我紧握住他的肩膀的双手。
非 37 磨难
“不行。”开什麽玩笑,本来也就是我自己的主意,自己决定来受苦受难的。怎麽能牵连了冰紫不说还卑鄙地脱逃。
“非雾,退後。我说过。我保护你。”他还是一样的语调,但是掺杂些异样的情绪。
“不。”命令我,门都没有。
“听我说。” 趁著律不忘拿起那个奇怪的东西在刚刚升起的火盆上烤的时候,冰紫突然扭头,双手紧紧地扣住我的脸,让我不得不面对他认真的眼神。
“师傅算过我的命。”他这麽说什麽意思。都什麽时候了,还算命。我看著他那坚决的眼神有些心疼。
“我命中必有一劫。”我点点头,是指现在麽,如果是,那麽我更加的内疚了。
“是情劫。”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深沈如海的眸子里有一种沈溺的温情。
“我永远也无法成仙,因为我尘缘未了。”我不明白,我摇摇头,他的手上的温度穿上了我的脸庞,但是此时此刻,这种温度让我恸动难安。莫名其妙地有些想哭。
“所以,我开始对你是有些敌意,因为师傅说你就是我的那个命定之人。”他艰难地说著,我看著他的眼睛,眼角飘到了靠近的律不忘。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著,我的脸也烫烫的。
“我一直很排斥,我一生修炼只为得道,但是看来还是无法抗拒。非雾,我。。。”他的眼睛很深情,我想我明白他要说的,我非雾何得何能?为何引得英雄尽折腰?
“别浓浓我我了,真肉麻。” 律不忘阴阳怪调的声音在我们的耳边回响起,空洞洞的牢房里说不出的诡异。
“如果我们活著出去,非雾。。。”他没有说完,因为我感觉到了他心中的痛苦。
也许我不该这麽任性地牺牲,特别是牺牲了一个如此正义的人。可是,现在说什麽都没有用了,我的武艺不够精细,比不过冰紫和律不忘。但是,我的头脑还很清晰,如今,只能靠它了。
“看你这麽用情。特意给你了一个美丽的标记,如何,好看吧?” 律不忘晃动著手中的烙铁,那是一个奇怪的蜈蚣样子的黑铁。长一尺,宽一尺,蜈蚣的身上有几百只脚,很恶心。跟毒虫毒草打了这麽长时间的交道,本来以为没有什麽,但是今日的这支部会活过来的虫子让我特别的恶心。很想吐出来。
“你当然舍不得非雾公子受苦吧?来吧,看你忍耐力有多大?” 律不忘邪恶地奸笑著,把那块铁满满地贴近冰紫的胸前,
“不。”我伸手,我推上的铅球!当!当地响著。
冰紫连动都没有动,他的表情依旧寒冷,他的目光依旧平常,他甚至没有咬牙切齿,就那麽玉树清风地站立著,没有退缩,没有胆怯。洛铁烧在他身上的那一刻锺,我的心停止了跳动,这样的罪恶应该是放在我的身上的。(米办法,逆境太亲你了,宁愿虐攻,不愿虐受。)这样的痛苦应该是由我来承受的。可是你却一个人扛下来。如果我可以再坚强一些,我就会扑过去,替你挡下来。
律不忘是故意的,他久久没有让那块烙铁离开冰紫的胸膛,本来洁白的胸膛冒著白色的烟雾,如此的凄凉。还伴随著肌肉烧焦的声音和烤熟的味道。我忍不住作呕起来。我知道,我的心在淌血。我浑身生痛,那种感觉仿佛比肉体上的伤害更加地撕心裂肺。
“就这样?还有麽?” 冰紫的头依然高傲,他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怒气冲冲的律不忘。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反应,律不忘有些骄傲挫败的感觉。
“哼,看你皮厚,你等著,我要你痛不欲生。”话音未落,律不忘横扫一掌。冰紫头一歪,嘴角流出了献血。他闭上眼睛,运气,再运气,许久,才平复了下来。我担心地看著律不忘手里的冰紫。
“真是有气节。。。” 律不忘啧啧两声,“越看越诱人。这麽坚强的人让我突然爱不释手。”他邪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住手。” 冰紫突然睁开眼睛,轻蔑地看著那个蠢蠢欲动的人。
“呵呵,有反映了。” 律不忘淫秽地笑著,伸手抓住冰紫的要害。冰紫反手抗击,却被律不忘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麽?”我惊恐地喊出了声。无法想象如此心高气傲的人被侮辱,他铁定不想活下去了。
“突然发现,你的皮肤很不错哪。” 律不忘抓住无法反抗的冰紫,一边扯著他身上的铁链,一边抚摸著他敞开的胸膛。“早知道不给你烙这麽一个东西了,不如烙我的名字好了。让你每次洗澡都记起你曾经受的耻辱。” 律不忘自言自语著。
“哼。” 冰紫冰冷的目光带著飞刀,刺向律不忘那贼人。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著,生怕律不忘真的侮辱冰紫这样高傲的人。
“你跟他还没有做过吧?” 律不忘压根忘记我的存在,只是邪恶地打量著冰紫。
“应该没有,嘿嘿。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好了,当著你最爱的人的面,把你剥光,看那个非雾公子还要不要一个被人玩弄过的烂货。”说著,撕开了冰紫的衣服。
我的血液冻结了,我的心脏快要爆裂了,但是我离律不忘的距离如此之远,我无法施展任何的武功。我怎麽帮得了冰紫。我够不到,我够不到,我够不到。。。
“跟你,我宁愿死。” 冰紫没有推开律不忘,只是退後了一步,然後整理了一下被撕开的衣服,平静地说著。
“你不会死的,你的小情人还在我的手中,你怎麽回抛弃他,一个人去死?” 律不忘拖著下巴,说著。“给你一个选择,要麽你臣服於我,要麽我就去干他?如何?其实你根本不用考虑的,你根本无法忍受你的爱人被我玩弄,特别是当著你的面。”
我摇摇头,看著冰紫。他扭过头,冲我笑笑。那是悲伤的神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如此的无可奈何,他无法放弃我,所以他无法自杀,同时,他又如何能忍受那种胯下之辱?
“不要以为非雾公子会使用毒药我就坐不到?嘿嘿,我有的是办法。” 律不忘从旁边的地方抽出一个粗壮的梆子,“有的是方法让他痛不欲生。考虑好了吧,那麽我们就来享受吧。看你看似冰清玉洁,如何被我调教得妥妥当当,让你求我做我的娈童,我非撕下你虚伪的外表。”说著,拿起那个不知道为何物的棒子轻轻地走到冰紫的身後。
“你做什麽?”我沙哑的声音询问著,从来没有见过两个男人能搞出些什麽来。也不清楚那个粗大的东西是干什麽用的,但是我知道律不忘得可恶,他一定说到做到。他怎麽能这麽卑鄙无耻下流,不管是任何的体罚,冰紫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但是事关尊严的事情,冰紫看来不会活下去了。他说不定会在救出我後自杀。
“你说呢?原来耶律王爷没有教过你啊?” 律不忘邪笑著,看著我的眼睛充满了寒光,他用那个棒子指了指冰紫的那个部位。我顿时目瞪口呆。
冰紫闭上了眼睛。“非雾,闭上眼睛。不要看。”
“不可以。”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的泪水横飞。我的心痛苦的无法忍受,我的眼睛模糊了。我的肉体仿佛被撕碎了。我的血液沸腾了。
“求你了,非雾。算是让我保持最後的尊严吧。” 冰紫扭头,看著我,他的嘴角带著笑意。他的眼睛中只有悲哀。“我爱你,非雾。我一定可以保护你。”
不要这麽说。我慢慢地跪了下去。
非 38 雨过天晴
“等一下。”我大叫了出来。
律不忘不耐烦地看著我。
“你又想怎麽样?还是说你要代替他?”
“这个。。。既然你非要他不可。。。起码让他不痛。。。”我说著,扔出去一个瓶子,掉在了地上。“是春药,不信你可以闻一闻。”我小心翼翼地说著。
“非雾,你何苦?” 冰紫不明白地睁开眼睛,苦笑著。
“你以为我那麽好心?我要的是征服感。。。” 律不忘轻蔑地说著。
“一个可以迎合的人总比一个木头好吧。”我小声地说著,尽量忽视冰紫看著我的眼睛里边的痛苦。
“不用了,我不用。” 冰紫冰冷的语调冲著我来的,我知道。他宁愿保持清醒的头脑,也不愿意因为药物的关系而屈服於那个律不忘。
“我不要你痛。”我委屈地咬著嘴唇。“如果可以不用体会。。。”我可怜巴巴地看著冰紫。他恢复了那冰冷的神情,没有回答,只是那麽瞪著我。
“听你这麽说倒是有意思了。” 律不忘看够了好戏,转向了冰紫。“拾起那个瓶子。打开。”
冰紫照做了,律不忘闻见了香气,点点头。“不愧是非雾公子,如此上乘的春药,用了不少宝贵的药品吧。”
我没有回答。
“你想吃麽?” 律不忘看著冰紫。冰紫没有回答,只是瞪著我。
“吃吧。” 律不忘掰开冰紫的嘴巴,全部倒了进去。“看你越是不想吃,我越是想要看看你发情的样子。哈哈哈。。。”笑声没有了声音,因为他突然倒地,痉挛。
“你给我吃了什麽?” 冰紫皱著眉头,点了律不忘全身的九九八十一个死穴,不缓不慢,包括了哑穴。
“春药。”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冰紫显然不满意地看著我。
“真的,没有骗你。”
可是不仅仅冰紫不愿意相信我,连律不忘也恶狠狠地瞪著我,仿佛在控诉我说谎。
冰紫走过来,为我打开了铁链的枷锁。
“是真的,你有没有感觉浑身燥热难安?”我说著。
“。。。” 冰紫的脸红了,看来药开始生效了。
“我说吧,真的没有骗你。”我急急忙忙地澄清。
“你?竟然真地给我吃春药。” 冰紫咬牙切齿,看起来他要很大的意志力才没有扑过来卡住我的脖子。
“不过,是上乘的春药,里边有一幅地草,对於你来说是春药的催情剂,不过对於律不忘来说就不是了。” 冰紫看著我,听著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的额头开始渗出了汗水,他瞪著我,火热的目光想要把我吞噬。
“我突然记起来你的身上和冰红的身上有一股奇特的味道,你们不会是连薰衣草都是采用天山的冰雾蒙草?那麽宝贵的草,用来薰衣真浪费。”我啧啧地表示惋惜。
“说。。。重点。”
“闻习惯了冰雾蒙草的味道,地草对於你来说就没有什麽了,但是对於不习惯的人地草会引发痉挛,和出血。”我飞速地说著,因为冰紫快撑不住了,他看著我的眼睛快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而且,这种春药平时是用来轻轻地闻一闻的,因为地草的副作用,很少人用它。没有人去试著吃下它,而律不忘竟然全给你喂下,他当然也闻到了不少。所以他痉挛,而你就中了剧烈的。。。春药。”我最後咽了口吐沫,因为冰紫看来光吃了我是不够解恨的。
“怎麽办?”他伸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竟然没有犹豫。“我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了,你怎麽办?”他的头脑和身体似乎是两个人的,他的语气很冷静,但是他的手很快地深入了我的衣服内部,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著。脸上还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我叹气。“一般来说,这个时候我应该为了英雄英勇献身,来一段天雷勾地火的。可是。。。”我划开我的手腕,递到他的面前。“喝下去。”
他犹豫著,看著我,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迅速,已经开始撕扯我下半身的衣服。“快点,不然我就打昏你。”我咬牙切齿地说著。
冰紫低下头,含住我的手腕,我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液慢慢地流入他的体内,那种有些痛痒的感觉和血液的冰棱让我忍不住呼出了声。他的手慢慢地从我的衣服内抽出来,他没有抬头,只是认真地捧著我的手腕,轻轻地添食著。我的血脉堵塞,脸普通一声红透了。看来他的春药是解开了,我可以放心自己的清白的问题。可是,他这样的动作很奇怪,很暖昧。竟然跪在我的面前,一手捧著我的手臂,舔弄著我的手腕,我想收回手,又不是很想。毕竟他刚刚收了那麽多的折磨,为了我受尽了苦难。。。他的睫毛很好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趁著闪闪的火光下,真的是很好看。[m]
“止血了麽?”许久,他才抬头,看著我。
“没事了。”我哧溜一声抽回自己的手腕。然後脸红地看著他的眼睛。糟糕,光记得看他的睫毛,忘了他还受著重伤。可恶的律不忘,虽然正眼睁睁地看著我们,我挥手,他晕倒过去。不解恨,再次挥手,律不忘的身上慢慢地浮现了一些斑斓的血点,血点渐渐地变大,汇聚在一起,成了血痕,仿佛被鞭子打过一样。还是不解恨,再次挥。。。
“好了,以後有的是时间折磨他。” 冰紫抓住了我的手腕。“你也累了,休息一下,想想怎麽逃出去。”
“你的。。。”我扶著他靠在墙壁上,慢慢地看著他的胸膛上那黑色带血的痕迹,很难过,我揉揉眼睛,又开始不自觉地掉眼泪了。怎麽这麽懦弱,今晚哭的次数也太频繁了。
“我不要紧的。” 冰紫伸手抚摸著我的头发。“不会有事的。”
“我一定可以只好你,你放心。”我咬著嘴唇。
“我相信你。”他笑了,笑得很孩子气。
“那被他打得那两掌呢?”我摸到他的命脉,把著。
“我皮厚肉厚,很耐打,没事。”似乎是没有什麽致命的大碍。他的脉搏有些乱,但是总体来说经过调养,很快就可以复原。我摸摸他嘴角未干的血迹,他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摸。
然後我们沈默了,他默默地看著我,我默默地看著他。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我是真得很。。。心跳很快。。。脸很烫。。。不由自主地靠向他的面前,他也伸手环绕著我的背後。仿佛一切都很自然,我们的嘴唇触碰到了。他的嘴唇还是带著血腥,但是感觉很安心,很甜美。他轻轻地汲取著我的口中的汁液,如此轻柔的感觉让我很想哭,感觉好像是被万分呵护的人,被捧在了手心宠爱著。
“非雾,我爱你。”他说,仿佛自然而然,没有任何的掩饰,没有丝毫的挣扎和犹豫。我抱著他,紧紧地靠著他的肩膀。享受他的温暖。他抱著我,轻轻地摆弄著我的头发。
“非儿!”铁门扑通一声地被撞开了。我慢慢地扭头,看见了众多的人,有的担心,有的惊讶,还有一个很受伤。
非 39 面对
“非儿,你没事吧?”他的眼神很受伤,他的语气很难过,他的表情很痛苦。
“我没事。可是冰紫为了我受伤了。”我看著寒北冥。他本来伸出来迎接我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然後窜进了,缩了回去。
冰紫没有说话,但是我靠著他的胸膛,明显地感觉到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寒冷的气流。
“谢谢你。” 寒北冥突然看著冰紫。“谢谢你救了非儿,要是非儿怎麽样了,我死都无法原谅我自己。”冰冷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感谢的成分,威胁的成分大一些。我有些头疼。
“别愣著了,非雾也受伤了吧?都赶快回去疗养吧,还有这个。。。律不忘。。。” 若姚看著地上那个鬼面具已经昏迷了。“正好拿回去审问。”他的脸上浮现了笑意。
“非儿。” 寒北冥伸手想要扶我起来,我犹豫了一下,自己站起来。然後我慢慢地扶起了冰紫。
“我带他去疗伤。” 寒北冥的口气很不友好,我犹豫著要不要把冰紫交给似乎有些危险的他。
“麻烦寒宫主了。” 冰紫倒是一派大方地点点头,他们离开的时候,冰紫回头冲我摆摆手,表示不要担心。下一刻锺,寒北冥回头,有些忧伤,有些愤恨地看了我一眼。
“哎~,非雾魅力真是无人能挡。” 若姚看著远去的两个人。发出出自内心的感慨,有扭头别有用心地打量著我。“非雾也很可怜,你这麽善良,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到头来,会伤害到两方啊。还是早早表态了比较好,寒宫主一往情深,冰紫前辈又生死相陪,要是我,我都不知道怎麽办。” 若姚摇摇头,走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冰紫受伤的那个时候,我心都碎了。
算了,先办完这件事情再说别的吧。
审问囚犯不是我擅长的,因为我压根没有把他当成囚犯看待。而是试药的,就像师傅当年用我试药那样狠心地拿他试药。律不忘,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但实载在我手里,你一定後悔。
“他还是没有招供麽?”我打著哈气,看了看若姚。若姚已经在这里几个时辰了,也对他用了不少极刑,特别是我从他自己的地牢里顺手牵羊拿回来的那个蜈蚣,在他的胸前,大腿上,背上还有脸上刻下了数了相同的痕迹。可以用体无完肤来形容了,不过那只是开始。
(逆境真是狠毒。现实生活中的逆境是个有仇必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人,所以,已经N多年没有人敢得罪逆境了。内心聚集的邪恶点子写出来为大家报仇时作参考。)
“你来吧。我累了。” 若姚长长地呼吸,出气,然後甩了甩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对,举著个那麽重的铁蜈蚣是挺锻炼人的。
“不用了。”我还是比较斯文,更何况我也很懒惰,拿著个铁蜈蚣走来走去实在很不雅观,也很累人。
我掏出那个顺手牵羊偷过来的棒子,在若姚的指点下,终於明白了是怎麽使用的,不过有些恶心,虽然恶心,但是还是要用。==|||,不过,不是我要用它。
“进来吧。” 若姚对这门口的人们说。
“交给你了。”我对著若姚说,不愧是开鸭店的,很有两把刷子。
我看看半昏迷的律不忘。“你不是说要上冰紫麽,呵呵,你既然这麽需要,我替你找来了几个上等的货色,慢慢享受吧。”
“呸。” 律不忘狂妄地吐了口吐沫。
“嘿嘿。”我喝著茶,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欣赏著这精彩的一幕。虽然感觉有些恶心,但是强迫著自己还是要看下去,因为我想要亲眼看著律不忘怎麽被降伏,以泄我心头之恨。
(写不下去了,逆境太BT了,立志做回乖宝宝。意志坚定ing。)
“算了,你不适合干这些事情,你去休息吧,我看著他。” 若姚挥挥手,看著我紧皱的眉头,和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些颤抖的身体。“别第一次参观就留下这麽个印象,你以後都不会愿意做了。” 若姚笑笑。“去看看冰紫前辈吧。”
我也笑了,松了一口气。
“怎麽样了,感觉还好麽?”我轻轻地抚摸著他的胸膛前那块伤疤,冰紫不愿意留著那麽一个东西,所以执意要求医生割下他的皮肤,我赶到的时候吓了个半死,幸好他们没有动手,否则这样的皮肤一辈子都无法补救了。那些蒙古大夫根本不懂得如何治疗皮肤上的疤痕,所以我华了很长时间制造出了精贵的创伤药,慢慢地涂满在上边,那些被烧伤的皮肤会慢慢地变黑,结痂,脱落,新的皮肤也会长出来。我可不想冰紫一辈子顶著那麽难看的痕迹,不过,他有些不够耐心就是了。现在那个蜈蚣的痕迹已经看不出来了,还是有些地方有黑色的痂,但是再过上几天,就会消失了。我抚摸著,满意自己的修补回来的杰作。还是我比较聪明。
“早就没事了,就你还这麽担心。” 冰紫笑著,他笑起来很温和。比以前冷冰冰的感觉好多了。
“律不忘招了麽?” 冰紫看著我。
我吐吐舌头,“没有。”有些心虚。
“其实,如果你愿意用药,他很快就会招的吧。” 冰紫看著我,我低著头。点点头,表示同意。
“为什麽不用?”
“。。。”沈默。
“是为了帮我报复?”
“。。。”继续沈默。
“不是的,你可以先用药,让他招供,再折磨他。但是你没有。” 冰紫叹气。
“。。。嗯。”我不敢面对他的目光。“我现在就去给他用药。”
“非雾,你想要用自己的手段征服他,特别是征服中的快感让你兴奋地无法放手。可是,我不希望你那麽做,因为有时候,折磨别人的征服快感养成了习惯,很难改正的。” 冰紫语重心长地说著。“他也是一代枭雄。折磨够了就给他个痛快吧。”
“嗯。”我点点头。“我晚饭时再来看你。”
其实还有一点,我没有告诉他我为什麽不立即用药,因为少林和武当那些自一位了不起的正派人士。抓到律不忘,营救出被折磨得不成形的非雾公子是江湖人尽皆知的,如果我告诉方丈,可以用药让律不忘招供。恐怕方丈就不会轻易地将律不忘交给若姚处理了,说不定还来上一段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类的,如果他们放过了律不忘,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所以,我告诉方丈既然律不忘对我施加了那麽严酷的行刑,就让我的朋友来处理他,逼他说出魔教的秘密,也算是律不忘的一些用处了。虽然方丈不怎麽满意,特别是他那麽参透众生的人应该看得出来我这样一个不怎麽善良的人肯定会给律不忘难忘的时光,可是众口难敌。其他不明白的人都同意让我来处置律不忘,顺便逼他说出魔教的秘密地点,和街头人之类的。我还很一身正气地当著众人的面排著胸脯,保证,虽然律不忘对我不仁,我不会对他不义,一定给他一个干脆的了断。当然了,究竟怎麽干脆,只有我心里明白。他们总不会无聊地挖出律不忘的尸体来判断吧。
律不忘反正是死定了,早死晚死由我来决定,不过,我不会让他轻易的死亡就是了。解决了魔教,那麽下一个目标就是耶律洪。
寒北冥最近因为魔教和耶律的势力忙得焦头烂额,渐渐忘了和我秋後算账。不过,他是很敌对冰紫,冰紫确是很大方的不和他斤斤计较。可是,冰紫这样心细的人虽然不表示,也不会乐意看见我和别人勾肩搭背的。他体贴我现在的处境,但是总有一天,他会要我给他个答复。
又有些头疼了。
非 40 计谋
“非雾很为难?” 若姚走进来,坐在我的对面。他平静地看著我。但是那眼神绝对犀利。“要是我,我也会为难。哎~”他扭过头,长长地叹气。“太无情,太多情,都不是好事。想当初,悔心一心一意盼望著一个人,但是没有回报。如今,非雾周围这麽多痴情的人,非雾无法抉择。非雾并非无情,只是不愿意决定。”
“怎麽决定?如果我真的有情?我会顺从我的思想,但是我没有。我很自私,仔细想一下,我似乎对於那些对我呵护备至的人都有著若游似无的感情。当年,耶律洪宠我,我甚至不在意他是否是契丹人,也忘记了开始他用怜惜对我的要挟。现在冰紫可以为我舍命,我无法拒绝。但是,北冥呢?身为冥宫宫主,本来不必要与这麽多人为敌,也不必要与他一向不屑的中原人士结盟,为了我,他都做了。我又怎麽能说北冥对我无情?也许,最无情的是我,从来不给任何人承诺,因为我知道,如果一个人对我好,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全盘接受。如果那个人不再对我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我看著若姚。“不晓得,是不是我少年时期缺乏家人的关心,所以才造成今日的优柔寡断。”
“不是的,非雾只是一时迷茫,当你真正地用心去想,以你的聪明,一定明白哪个才是真命天子。” 若姚微笑著。“现在,你先要考虑的是如何对付耶律洪?非雾打算杀死他?”
我摇摇头。我做不到。“杀死耶律洪,那麽即使契丹没有把我一举获胜,也会进军中原,因为契丹人讲义气。他们不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崇拜的王爷被弄死。所以,死不是明智之举。”
“很有道理,但是耶律洪年轻气盛,如果不挫挫他的锐气,他恐怕还是会投机取巧,动不动就来到中原,收买人心,蓄积实力。他,绝对不是轻而易举会放弃。” 若姚看著我。
“我知道,所以我比划一个数字。”
若姚慧心地笑笑。“看来,十九王爷又要出场了。”
“非雾,多日不见,如隔三秋。”觉新笑眯眯地看著我,但是我看得出来他眼底的精明的光芒。上回不明不白弄晕了他,他恐怕会心有防备。但是他十九王爷要是会轻而易举放弃他的猎物,他就不配做王爷了。
“是啊。最近真是多事之秋。”我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然後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自己品著上等的茶。觉新就是大富大贵,连府里的茶都这麽好喝。
“非雾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清楚吧,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明白麽?都快要成为一家人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其实,还不是耶律洪的事情。”我表示惋惜地摇摇头,低下头,看著杯中的茶叶。“耶律洪虽然和我一刀两断,但是还是有多骚扰,我倒是认为如果可以彻彻底底地断了耶律洪对我的感情,不失为一件好事?觉新也这麽认为吧?”我抬头,微笑著。
“你想怎麽做?”
“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王爷,十九王爷,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公主,十三公主。觉新觉不觉得十三公主和耶律洪很相配,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天之骄女。一个是大唐的掌上明珠,一个是契丹人人爱带的王子,如果联姻,契丹也会和大唐百年交好。”我真心诚意地说著。
“哈哈哈,非雾啊非雾,你真是有趣的人,好了,我帮你。如果耶律洪知道他一辈子葬送在你的手里,不晓得他会有著怎样的表情?”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觉新,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其实,耶律洪的表情会很精彩,不过到时候,觉新你的表情会更加地精彩。
“父皇一直很欣赏你,特别是你上回送给我的灵丹妙药。”
是上乘的春药,补血壮骨,老皇帝也是色狼一条。
“我送给父皇之後,父皇很是喜欢。非雾有没有想过进宫,我在父皇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你一定可以飞黄腾达的。” 觉新看著我,明摆著拉拢的意味。
“是麽,我也很想当面感谢皇上的厚爱,但是非雾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官,非雾比较喜欢云游四海。”我微笑著。“不过,皇上喜欢非雾的药就好,非雾可以多搜集一些。”
“那就这麽说定了,待我明日早朝後去请示父皇,他一定很高兴的。”
他高兴,你就不一定这麽高兴了。我心里默默地算计著。光是牵制住耶律洪一个人压根不够,你这个十九王爷也是不容忽视,特别是你对我虎视眈眈,就算你目前不动兵,因为你畏惧我的毒药。但是,你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我想好了,既然联姻,不如联姻个彻底。觉新,你十九王爷,正好可以配耶律洪的堂妹,九公主。我会向皇上奏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再多奉献上几颗长生不老丸,到时候,那个已经病入膏肓的老皇帝就会一发昏,下旨赐婚。你想反悔都不行。
我从来不觉得你对我有多真心,你充其量是想利用我为你在朝中争取更多的利益罢了。那个九公主乃契丹女人,生性豪爽,一定不会委屈自己,也就可以牵制你。而十九公主生下来被千人宠爱,脾气自然不在话下,耶律洪恐怕也要小心翼翼地应付,无法脱身。契丹王不是笨蛋,这样的联姻对於他来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利大於弊,他也会同意。而觉新王爷和耶律洪成了亲戚,相互牵制,更是有利於我。想著,想著,心里轻松不少。当然防患於未然,我会有空的时候拜见那两个伟大的公主,顺便奉献上可以牵制他们丈夫的灵丹妙药还有养颜美容的妙药。和公主搞好关系,让他们死死地看住耶律洪和觉新。我就上下一身轻松了。
当然,我非雾也不是那麽好心,耶律洪砍我的那一刀,虽说是我自愿的,我还是要讨回来。不过是慢慢地讨回来。那麽,在十九公主的胭脂中,多夹一味灵草好了。
拜见皇上果然麻烦,还好我不是当官的,真是三跪九磕。那个老皇帝一世精明,现在到了要死的时候,也是巴不得可以长生不老。我献上的天山雪莲,九转神丹,还有四海玉容都让他乐颠了。要不是我答应定期给宫中补备良药,他恐怕都不想放我出宫,非要封我个御医不可。
十九公主也是小女孩子,看见了胭脂,上乘的香料,和美容的物品高兴疯了,倒是没有想过塞外生活如何艰苦。不过,我拍拍胸脯保证,我会定期为她送上最好的永保青春的灵丹妙药。并且含沙射影地告诉她如何制服耶律洪那个人高马大的人。
那香料里的抹朱草是催情的,我笑咪咪地讲解著。
我没有告诉她的是,她的胭脂里那株钱眼会慢慢地侵入耶律洪的腿部,让他一天只可以剧烈运动几个时辰,其他的时候必须呆在暖和的地方,不可以乱跑乱动。过个几年,耶律洪就连打猎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参与了,虽然还是可以行走,但是会一瘸一拐。我不会让药效那麽明显,就算是给十九公主几年好处,然後让她守候一个瘸子一生一世好了。
非 41 告别
去年近日,你我还在定情的冰崖相拥,我享受你的怀抱,你享受我的依靠。因为你连姓名都可以作赌注,为博得我的一笑。而我,对你也是信任有佳,哪怕你我立场从来都不够一致。近日,人士已非,看著你陪著十三公主,明白你眼睛中那闪烁的痛苦,也听到了你的心跳的速度。
“非雾,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耶律洪轻言细语。
“很好。”我坐在御花园的边上,没有扭头去看他,不想看他眼底的情谊。
“你的伤,好了麽?”他哽咽著,没有前进一步。
“很好。谢谢你的兰草为我疗伤。”我平静地回答。
“我。。。就要成亲了。”
“我知道。”你不知道还是我一手策划的。
“非雾,我。。。”他住口,因为十三公主看过来。她冲著我们嫣然一笑,很没有烦恼的女孩子,真是幸福。
“我明白。”我接著说。“你是契丹王爷,必须以契丹为重,我不怪你。”
沈默。
此时的宫中有一层薄薄的雪,盖住了所有的景象,除了白色,还是白色,雪地上隐隐约约有著鸟儿的脚印。
“非雾,你可曾对我动情?” 耶律洪突然这麽说,十三公主靠近了。
“。。。”没有。
“非雾?”他的声音有著急切。
“曾经。”我起身,对著十三公主欠身,“恭喜两位了,非雾祝愿王爷和公主殿下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婚礼的时候,非雾可能无法到场了,但是,非雾一定会送上大礼。”
“谢谢你了,非雾。我到契丹,你要是来了,记得找我们玩。”十三公主兴高采烈,她只是知道嫁给了一个英俊出色的丈夫,收到了一大堆宝贵的贺礼。
“如果非雾去了,一定。”
我最後看了耶律洪一眼,他明白,我明白。我们的生命永远不会再出现交集点。你我缘分已尽,全当梦醒一场空。
耶律洪,如果你不是契丹人,或者你不是契丹王爷,我们会不会一直走下去?我想不到。我走出了皇宫,最後看了一眼那高大的门,这里,我不会再踏进一步了。非雾本爱云游四野,皇宫,是我不触及的地方。权力的争斗是非雾无法留恋的事情,所以,耶律洪,觉新王爷,非雾在此别过。
“非雾,你竟然请求父皇为我赐婚?”开封城中某隐蔽的地方,某个看起来要杀人的人对我这麽咬牙切齿。
我呢,喝茶。不去看他。冰紫坐在我的对面,他不晓得这个人是谁,也不晓得他跟我的渊源。
“为什麽?” 觉新冲到我的面前。要不是冰紫挡著,他恐怕已经出手了。
“你瞎嚷嚷什麽?”我不满意地看著他。“你联姻,对於你是利大於弊。你应该感谢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著他。
“可是,非雾难道当真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 觉新苦笑著。
“。。。”我没有回答。冰紫怔怔地回头,看著我。他心里不好受,我知道。
“两年前惊鸿一瞥,紫颜冰紫笛声震天,舞法飞扬。当时,听见你吹奏的声音,我就想,你这样的人究竟会为谁停留?我身在朝中,尽管知道我和你本该无缘,更不该奢望,但是我还是前方设法挽留你。哪怕会激怒父皇,我都要和你一起,一辈子只要你一个人。可是,无论我做什麽,你从来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沈默了,静静地听著。因为觉新看起来很悲伤。
“就算那个耶律洪都能让你展颜倾城一笑,为什麽我,从来都不能都到你的青睐?” 觉新踉跄地动了一下,挥挥手。“罢了,反正你我早就无缘,我早就该断了一切奢望。早就明白你非凡人,为何还对你念念不忘?” 觉新扭头。背对著我,挥挥手。“罢了,罢了,我还是做我的十九王爷,只当作了一场白日梦。。。”
“他对你很痴情。” 冰紫平静地说著。
“看不出来。”我也平静地答复。“你涉及武林不久,才不明白他那个人精打细算,是个阴谋家。”
“可是,他开起来很受伤。” 冰紫长长地叹气。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看得出来,因为我能体会到他的心意。” 冰紫说著,起身。留下我一个人苦苦思考著他的含义。你是指你对我真心实意,还是指我一直不给你明确的答案,让你也很受伤,对不起。冰紫,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你对我,真心诚意,痴情以待,生死相许,如果我可以,我可希望自己立马给你个确切的承诺。可是,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种莫名奇妙的痛,让我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我现在无法给你承诺,因为我的承诺一旦出口,就一生一世不会变动。我为什麽无法承诺。
北冥,如果可以,不要对我那麽好了,不要再为我付出了,给我一个借口,让我可以对你彻彻底底地忘记你。
我皱著眉头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一个痴痴地看著我的人,他还是穿著黑色的衣服,在立冬的风中,显得很萧瑟,很凄凉。我低下了头,不愿意去面对他那深情地眼神,也不愿意去戳穿他内心的嫉恨。
我还能欺骗自己多久,我还能保持这样的态度多久,他们都不愿意逼迫我开口,因为他们都在害怕我的定夺,可是,这样的伪装我还能撑多久?这样暖昧不明的关系我还能挺多久。我累了,我想念我初出江湖的那段逍遥自在的生活,不用为感情担心,不用为誓言烦恼。虽然不想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是我两个都伤害了。我的任性,我的摇摆不定,把他们两个都伤害了。
(不是你不明白,是逆境摇摆不定,再次自我唾弃中。。。写了这麽多文,常常给出一大堆歪瓜烂枣的攻,难得这篇文中有这麽受欢迎的攻,逆境是自作孽,不可活。越写越动摇,无法定夺。现在写感情戏逆境要咬文嚼字,因为一句话不小心,就会被大大误解成逆境已经选了谁谁谁。其实,逆境尚未选择。。。)
(第三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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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 | Posted: 2006-07-18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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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 42 意外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应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抬起头,看著一脸笑意的若姚。“寒冬腊月的你发情麽?”
“不是,只是有些同情耶律王爷和觉新王爷。”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停下了手中的配药。虽然想好了要给耶律洪一幅让她无法站立的配药,但是我下不了手。左手握著刚刚调制好的上等的胭脂,右手握著那钱眼,要不是我百毒不侵,我这麽握著它不死也掉半条命。
“非雾善良啊~” 若姚笑著,看著我。
“算了!”我挥手,把那抹钱眼扔进了火盆,黑色的烟雾缭绕,我看的失神。我起身,赌气似的把胭脂锁入了密封的盒子。想一想,那个天之骄子,如果夺取了他的双腿,他恐怕会生不如死,从此萎靡不振,那绝对不是我想看见的。那个为了帮我采取兰草深夜探冰崖,而且弄得浑身伤痕累累的一幕在我的脑海中久久无法磨灭。我忘不掉,我下不了手。我虽然是毒公子的徒弟,我还是无法伤害一个对我如此深情以待的人。
“非雾并非无情,只是不想有情。想赏那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让你心生畏惧。” 若姚坐在我的面前,平静地看著火盆。“其实,非雾暂时被蒙蔽了眼睛,因为你选择逃避。因为你害怕,害怕想赏的结局。”
“不要说了,若姚你一身轻松,能看透一切,我只是,我只是。。。”我扶著柱子,无法说下去。我是在逃避,冰池中那一年的痛不欲生,三年来被当成试药人的苦,肉体上无法解脱,连心灵也被浸毒。那黑暗的岁月里,我从来都不明白支撑我活下去的是什麽,我从来没有想过死,因为一旦有了那样的想法,我必然承受不了想赏的折磨,就必死无疑。我挺过来了,可是却变得麻木不仁,也对啊,在那永无天日的时光里,伴随我的只有想赏的绝望的琴音和绝情的歌声。听多了,久而久之,自己都不相信世间真情了。如果那麽凄凉美丽动人的爱情都不能长相厮守,想赏那麽绝美出众优秀的人都无法得到爱情,那麽我这样的人又何尝可以?
生下来是被诅咒的人,爹说我是天煞孤星。我还配得到任何的爱?任何的关怀?我承认,我贪恋所有人对我的宠爱,对我的呵护,因为我内心的恐惧,这样的关怀能持续多久,这样的温暖我能享受多远?所以我堕落地想,既然不能长相厮守,就永远不去触碰这样的感觉。只是任性地享受大家的宠爱就好了,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天,就一天,幸福一天算一天,因为这样的好事情我怎麽能期待一辈子?
“非雾想太多了。” 若姚看著我出神的表情。他走过来,轻轻地抚摸著我的背後。“不要想了,顺其自然吧。”
“若姚。”我抱著他有些单薄的身体,很难过。因为明天我又会何去何从?明年近日我还会不会有人疼?
“放开他。”门口站了一个门神。
“你来了。”我有些讶异地看著寒北冥冰冷的表情。他看了我一眼,高深莫测,然後走过来拉开我抱著若姚的手。
若姚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你干什麽?”我有些恼羞成怒。“若姚是我的朋友。”想要解释些什麽,因为不愿意看到寒北冥紧皱的眉头和控诉的眼睛。
他抓得我的手腕生痛,我感觉得到,他在控制自己的嫉妒和怒火。他看著我的眸子直喷火。我也毫不畏惧地瞪著他。我有没有做错什麽,是他自己会错了意。许久,他渐渐地喘气,握住我的力道也平缓了许多。
“非儿,你要是难过,我的肩膀给你靠。”我甩开他,准备离开。
“要是你想哭,我的胸膛给你靠。”他接著说,那麽坚决的语气让我不得不回头,看著他。
“我只为你一个人坚强,所以我可以让你依靠。”他笑了,笑得很诡异。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著他的笑容。和记忆中的影子渐渐地重叠。那个狂妄的不可一世的少年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饱经沧桑深沈的他。为什麽每次他最後说的话我都听不懂,我很想问,感觉上我似乎错过些什麽重要的东西。他要表达什麽,为什麽我听不懂。
“早些休息吧。” 寒北冥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你的仇终究放下来,你一定累了。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说著,他头也不会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继续思考。我究竟错过了什麽?
我们在开封著个别院住了一段时间了,若姚也该回去了吧,我麻烦他这麽久。他都没有说什麽,他现在还没走,估计是担心我的情绪。看著天气,阴沈,飘著雪花,我买入了炼药房。
“敌阳?”我走进去。看见了一个许久没有出现的面孔。“你怎麽来了?”吃惊归吃惊,但是有些不想看见他。因为他要的答复我准备好了。
“看你的样子,我也知道我没有希望了。” 段敌阳苦笑著。
真是知己,我表现得这麽明显麽。
“不过,我来不是为了为难你,而是给寒宫主带来了他想要的东西。” 段敌阳的笑容很苦涩,让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件事情肯定和我有关系,不然他不会选择告诉我。还是炼药房这麽闹哄哄的地方,是不是不想让别人听到我们的谈话。
“是什麽?”我觉得呼吸困难。不好地预感愈发壮大,在自己的内心刺穿了一个洞。
“绝情草。” 段敌阳走进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了一个答案。
“不!”我惊呼出声。
绝情崖上只生绝情草,
绝情崖跳下,
来世只当绝情人。
绝情草入口,
今生不再动情长,
绝情崖下葬著绝情的人,
绝情草包含著绝情的心。
若非忘情,若非无情,
不去绝情崖自杀,不放绝情草入口。
绝情崖,所有绝望的,多情无法结果的,得不到回报的,被情人出卖伤心难过的都会去那里自杀。因为传说,阎王在那里开辟一条通道,这些人经过那些通道,即使喝下孟婆汤,来生也不会忘记今生的绝望,也不会再对同一个人动情。
吃下绝情草,所有的爱恨一线间,会忘记所有的爱人,情人,亲人,越是有情,越是忘情。最後变的无念,无想,一生孤独,无法再对任何人动情。
寒北冥,难道你要忘了我?
寒北冥,难道我已经伤你至此?
寒北冥,难道我们必须用这种方法了断?
寒北冥,难道你真的忍心看著我为了你伤心难过?
寒北冥,难道我们缘分至此,你选择绝情,甚至断送自己一生情缘,也不愿意再被我所伤?
。。。你想都别想。
非 43 情难绝
“非雾,你没事吧?” 段敌阳有些担忧地看著我。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我知道,他也知道,都是同道中人。他明白我苍白的脸庞,也渗汗的额头代表了什麽。
“也许寒宫主不是要自己用的,或者。。。” 段敌阳觉得他有必要解释些什麽,却是越来越混乱。
不是他自己吃的,就是给冰紫吃的。那种结果,都不是我愿意见的。如果他当真妒嫉冰紫到了要冰紫断情忘我的地步,那麽我不会原谅他的。因为他这麽做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太自私。如果他是害怕我没有选择他,自己不愿意承受痛苦,那麽我也不会原谅他的,因为他还是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太自私。
不过,我也很自私,我为什麽不能定下来?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给我一个承诺一生,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宠爱著我,为什麽我霸占著两个痴情的人,不放手。既不愿意选择这个,伤害了那个,也不愿意跟随了那个,眼睁睁地看这个绝望。
我很自私,可是我如何选择。
“非雾,你看起来就要昏倒了。。。去休息一下吧。好不好?” 段敌阳结结巴巴地说著,伸手要过来扶我。
“敌阳,此事,你知我知。”我看著他。他点点头。
拖著摇摇欲坠的身体到了庭院,看著飘香的雪花,我有些迷茫。
“天气冷了,不要乱跑。”一件衣服披在我的身上。除了重量和温暖,我突然有一种心动。
“谢谢。”我没有看他,只是笑笑。
“很久没有看见你真心的笑容了。”他语重心长地说著。
“从来没有见你穿过白色的衣服,今天怎麽这麽打扮?”我扭头,看著他的长衫,是因为你已经放弃?所以觉得轻松,所以选择了没有任何污染的白色,黑色压抑你了多年,你终於放弃了?
我扭头,注视著他的神情,想要找出一丝破绽,哪怕是一丝信号,为什麽我发现我竟然从来都看不懂你。
“没什麽,只是穿久了黑色,看著我的人会心情压抑吧。”他看著我,似乎有些惊讶我的问题。
“你很。。。适合。。。青白色。”我撇撇嘴角。
“可惜我没有青白色的衣服。”他平静地说著,似乎有些遗憾。
我挪动著步子,很慢。
“非雾。。。”他在我身後叫著。
“什麽?”你为什麽不叫我非儿了?我回头,我转身。
“没事。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去休息吧。”他微笑著。
我飞奔而逝。不想你看见我飞快的心跳,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心痛。
我躺在床上,昏昏沈沈的,很想找若姚来问个清楚,很想问他我该如何选择,可是别人怎麽能替我选择?我自己的选择又是什麽?我不想作出让自己後悔的选择,所以,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吧。
今生今世生活从来没有如此的悠闲的同时还苦恼著。饭来张口的感觉很不错,反正冥宫很有钱,我又不是那麽爱财的人,也从来不去想怎麽挣钱糊口,大都是有一顿算一顿,若姚比我精明多了,他也帮了我不少。可是,我总不能和他们耗在这里,寒北冥迟早要回去他的冥宫,而冰紫呢?天山,冰红恐怕还是等待著我们回去的消息。可是,如果真的和他们回去塞外,一旦回到了冥宫,我就不能回头了,而如果跟冰紫去看冰红,恐怕寒北冥会绝望。他那颗绝情草到底是干什麽用的,我很想问,但是又害怕他的答案。他没有逼著我跟他走,更没有支开冰紫,但是每日,除了正常的工作,他都会来看我,有时候是远远的站在角落里,也不过来和我说话,只是看著我,尽量不打扰到我。那是贪婪的,深情的目光,我大概猜到,他是害怕此一别永无相见之日,所以趁著现在好好地看看我。
冰紫虽然同在屋檐下,也不必我过得好到哪里去,他清晨起地早,常常一个人练武,然後早餐的时候,他会冲著我微笑,但是那抹微笑带这些落寞和孤寂的沧桑。早上我一般会一个人看书炼药,有时若姚过来陪我聊天,有时寒北冥站在门口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似笑非笑的若姚。冰紫倒是从来没有打扰过我。
中午饭,我总是和若姚一起,寒北冥很少出现,冰紫偶尔出现,他们不想碰面,也不想我为难。若姚确实谈笑风生,告诉我如今武林的逸闻趣事。可惜,我笑不出来。
“非雾,不能再这麽痛苦下去了,你是折磨你自己,非雾。你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但是越是拖延,伤害越大。” 若姚喝汤的样子也很优雅。
“若姚是我,怎麽办?”
“我麽?我会玩失踪。” 若姚认真地说著。“失踪个十几二十年,然後抱著一大堆子孙去看望这两个人。”
“真会说笑。”我瞪了他一眼。
“对啊,想一想,如果非雾真的失踪了,寒宫主会怎样?冰紫前辈又会怎样?”
“还能怎样?各回各家,各找个妈。”我低头啃著包子。
“冰紫前辈大概会绝望,然後了了尘缘,得到成仙。” 若姚笑笑,“他不会为你自杀的。你放心地失踪吧。”
“若姚。”我不满意他的想法。
“寒北冥嘛,也不会为你自杀,但是很可能会因为你杀人泄恨。没有你,他恐怕就不是今日的寒北冥了。” 若姚别有用心地看著我。“非雾,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我看得出来你的情况,你知是深陷其中,无法选择。可是,从我的方面看,你只有一个选择。”
“是。。。什麽?”我看著他,有些害怕他的答案。
若姚摇摇头,“我不能说,不然你会怪我的。非雾,快点吧,寒冬腊月路程不好走,可是春暖花开时,他们两个一定耐不住的。我倒是不著急,可是到时候,他们说不定会不按顺序出牌。”
“你说的高深莫测的,我听不懂。”
“其实我很幸福,没有悔心的遭遇,也没有你的遭遇,因为我懂得如何掌握别人对我付出的感情,也懂得控制自己的感情。” 若姚放下碗筷,看著窗户外边的鹅毛飞雪。
“你有什麽动心之人?”我看著他的身影。“是悔心?”
若姚笑笑,“非雾真是聪明,一猜就中。”
-_-|| “不是聪明,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你对所有人都很和蔼,对我两肋插刀,对於紫金也是包容三分,就是对於悔心,你似乎以激怒他为乐?”
“呵呵,非雾不觉得悔心生气的时候最好看麽?” 若姚坏心眼地笑著。
= =|||,是不觉得。大概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这麽个道理。
“我的感情没有悔心那麽激烈,也没有你那麽两难抉择,我要求的是细水长流,激情没有长相厮守更显寂寞。悔心可以和我过一辈子,所以我选择他。”
“听你这麽说,你并不怎麽在乎他?”我讶异地看著若姚。他修长的身躯在白雪的衬托下如此苍劲坚毅。
“其实你选择谁,他们都会对你好。你倒是不用那麽担心,随心所欲一些,就会轻松自在一些。非雾,言尽如此。” 若姚转移了话题。
“又发呆了。。。非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我见尤怜。” 段敌阳从炼药房里走出来,看著我。我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观赏著雪景和黄梅。
“哎~,怪不得寒宫主不愿意逼你,看来他是心疼你。要不然,以他以往的个性,他早用强迫手段了。” 段敌阳轻声说著。“非雾,你知道麽,我最早听说你的时候是7年前了。”
“是北冥回去告诉你的?”我扭头,看著他,微笑。“他说我什麽坏话了?”
“他。。。想听他的故事麽?” 段敌阳坏坏地笑著。
“寒北冥如何年纪轻轻从众多兄弟种脱颖而出,强劲地当上宫主,如何把冥宫治理得稳稳当当,在短短几年内和魔教并驾齐驱?如何又在最风光的时候选择封闭自己,关自己整整一年,只是对著一支笛子发呆。你想知道麽?非雾,你敢听麽?”
我咬著嘴唇。难道这就是我错过的?
我点点头。
非 44 伤往
“北冥他不是老宫主的正牌儿子。” 段敌阳有些犹豫,带著点心疼。
“不可能。”我插嘴。
“他是私生子。” 段敌阳坚定地叙述著。
“怎麽会?”我不明白。
“他是老夫人的丫头生出来的,那个丫头刁钻狡猾,一心想要陷害老夫人,自己独占夫人的宝座,所以,她趁著老夫人病重的时候,冒充夫人,和宫主一番云雨,本以为宫主会迷恋上她,可是历代冥宫宫主情深意中,冥宫一怒之下,把她打入地牢。”他顿了顿。
“然後呢?” 寒北冥怎麽出生的?地牢中的条件那麽差,她如何生下孩子的,寒北冥身体是不是本来很差?
“老夫人心软,看见她已经怀上了宫主的孩子,向老宫主求情,可是老宫主说什麽都要她打了那个孩子,然後自杀谢罪。”
“。。。”生下来不被祝福的孩子,我是,你原来也是。而你比我更凄惨。
“老夫人只好偷偷放了那个丫头,给了她金钱,让她自己想办法生下来,日後再相认。” 段敌阳看著我,我低著头,思考著。
“不被认同的身份。。。”我自言自语。“没有父亲的童年,备受欺凌吧?”我低下头,苦笑著,你比我还要不幸。起码我还有自己的一方土地,还有大哥,二哥,非雨,他们保护著我如此周全。
“寒北冥十二岁之前是被遗忘的,可是他那个妈实在是。。。逼迫他练武,动不动打他,因为她已经疯狂了,没有得到夫人的位置,只有一个不被承认的儿子。。。她也许以为只要北冥够出色,还是可能回到冥宫。。。可惜,她疯疯癫癫的,在寒北冥十二岁那年。。。她等了那麽多年,最终觉得自己没有当上宫主夫人的希望。。。最後一招,绝招。她。。。” 段敌阳看著我,眼神闪烁。
“她自杀了。。。给老宫主老夫人寄去一封书信,把北冥一个人丢下。她想如果死了,起码寒北冥可以完成她的心愿。。。”
“然後呢?”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心口越来越痛,我生下来没有娘,可是有这样的一个娘,你是不是宁愿没有?
“老冥宫宫主夫人心软,把他接了回来。我那时也不过十几岁,你不知道我没有见过那麽坚强的孩子,浑身上下全是伤痕累累,可是他那麽小,一个人目不转睛地瞪著我们,仿佛在说他不屑我们把他找回来。就那麽心高气傲的一个小孩子,老夫人心疼得要紧,而冥宫宫主也有些後悔,毕竟孩子是他的骨肉,孩子是无辜的,可惜那十二年的岁月把他磨练得如此坚强。现在回想起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抬起头,看著段敌阳的眼睛,他看向远方涣散的目光中,我似乎依稀看见了十二岁的寒北冥,一个人,屹立不倒。
“老夫人认他做义子,让他和本来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一起读书,练武。”
“。。。”可是,他那样的个性已经形成,就很难磨灭了,现在回想起当年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情况,他那麽的轻狂,那麽地高傲,但是高傲的背後也带著孤寂。他看见我的时候又是怎麽想的?一个自哀自怨的小孩子,渴望亲人的关爱又不敢表达,只能一个人用寂寞和羡慕的眼光看著三千宠爱於一身的非雨。他当时是怎麽看待我的,是同病相怜,还是觉得我的背景和他相比,根本算不上是灾难。也许他在嘲笑我的胆小,我的内向,我的萎缩,我的渴望,因为和他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麽。所以他才会接近我?是为了帮助我,还是因为同为天涯沦落人,还是为了默默地看著我挣脱我自己给自己编制的网。我想知道,你当年究竟为什麽。
“可是,就算是小孩子,也是很有心的。那几位公子压根看不起这个来路不明的他,小姐对他也是多家刁难。可是,他用心地读书,用心地练武,仿佛别人都和他无关,渐渐地,他超越了所有的人,老宫主看著有些不安,而老夫人则是心疼。”
“他当年为和离家?”我突然问。
“小姐告发他,说他想要趁小姐在大公子的婚礼上,喝醉酒,非礼小姐,老夫人是不怎麽相信,可是家丑难扬,老宫主给了他些银子,让他另谋生路。”
“然後呢?”他离开了,又为什麽回去?回去如此复杂的环境,如此多灾多难的家庭。
“然後冥宫和鬼府起了一些争端,小公子被砍死了,小姐也下落不明。冥宫一日之间,失去了许多。老宫主给北冥写信,告诉他要是可以笼络莫家,特别是莫家在中原的实力地位,还有莫家老爷在武林的地位。如果可以联姻,利用莫家的实力,重振冥宫。”
原来你是有备而来,怀著目的。想到这里,我心痛得厉害。难道你对於非雨知是利用,难道你为了你的利益,可以牺牲一切,那我有算是什麽,只是你丰富的人生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还是你攀上你事业高峰的阻碍,所以你接近我,为了娶到非雨,为了偷盗我们家的财产,为了让爹认你做女婿,你好利用我们的一切。
“非雾你多想了。” 段敌阳拍拍我的肩旁,抚顺我紊乱的呼吸。
“寒北冥那麽高傲,他本就和冥宫没有什麽感情,倒也无所谓重振冥宫。不过,他当年和韩家堡的人结交朋友,顺便去看看那个让老宫主感兴趣的莫家。可惜,他大概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比如说?”我抬起头,迷茫地看著他。
“比如说他在那灰色的地方发现了珍宝,虽然未经琢磨,但是绝对让他爱不释手。而且,那个宝贝还没有被发觉,只有他才能看得到那块宝贝的光芒。” 段敌阳注视著我,他的眼睛中倒映著我的身影,我知道他说的是什麽。可是,那个年纪,怎麽会想那麽多?
“本来他不打算娶那个莫家小姐,因为他不屑,可是他动摇了。”
我摇摇头,我不明白。
“北冥曾经告诉我,要得到那个宝贝,特别是那样的人不可能一辈子不被发现。他必须带他走,可是如果无法给他一片安全衣食无忧的的天空,他又怎麽能要求那个人和他一起走。特别是老宫主永远无法谅解他竟然看上了一个男子。就算他不介意世人的目光,他不要别人嘲笑他想要守护的人,他要那个人幸福,快乐,无忧无虑。所以,寒北冥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 段敌阳突然抬头,走进一步,逼著我看他。“夺宫。”
“如果可以当上宫主,如果可以产出一切反对势力,如果可以君临天下,唯我独尊,那麽他想要守护的人就可以无忧无虑,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只是和他在一起快快乐乐的。” 段敌阳的呼吸如此急促,让我不由自主地缩著脖子。
“为了那样的宝,他赌上自己的一切。他匆匆忙忙地回到冥宫,在宫主面前发誓要帮助大公子整顿冥宫。而且他也做到了,虽然辛苦,虽然我都那时都不明白他为什麽突然转性。可是,他越是出色,老宫主越是提防,因为害怕兄弟为了宫主的位置,相互残杀。而与此同时,大公子也是处处危难他,排挤他。。。”
“。。。”好心疼。
“然後矛盾越演遍越激烈,不少冥宫的势力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大公子,一派支持他,最後老宫主为了防患於未然,逼他喝下断肠散。”
“。。。百步穿杨,十步断肠。”我默默地念著。
“断肠散虽然不立即致死,如果没有定期的止痛,就会浑身痉挛,直到死亡。喝了断肠散的人几乎无法移动,而老宫主想必是让他处理事务,无需再用到武功,对於大公子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心痛。痛彻心肺。是真的为了我麽?我不值得。绝对不值得。你本可以放下一切,逍遥自在,可是你竟然为了给我创立一片完美的天空,忍受这麽多。原来我们是真的同病相怜,那五年中,我忍受痛苦,你也忍受痛苦,你我是不是心灵相通?连肉体上的灾难都一模一样。
“寒北冥没有放弃,老老实实地为冥宫效力,日以继夜,每10株香的时间,就要服下老宫主给他的止痛药,不然就会发病,浑身痉挛,痛不欲生。”
“。。。我不想听了。”我扭头,想要离开。
“他既然有勇气承担,你连听的勇气都没有?” 段敌阳幽幽地说著。
“。。。”我有。可是我心口郁闷,很想晕倒。也对,他可以做这麽多,我为什麽连听的勇气都没有?是因为我心痛,还是我为你不值。
“不过,北冥如此精明,当然还是暗中拉帮结派。。。一年之中,老宫主。。。死了。。。寒北冥也逼著大公子自杀。。。”
“他身上的断肠散?”
“是个世外高人帮他解的,说是他情愿未了,还不可以抛下那个人。”
“世外高人?”我看著段敌阳。
“也就是冰红前辈。”又是他。原来他早已看透红尘,特别是我的身边之人。
“他好了後,立即整顿冥宫,清除旧势力,大力拉拢新人,进军中原,在中原建立了众多的耳线,还有分堂。然後他兴高采烈地跑到中原去迎接那个人,我本来说要他先打个招呼,毕竟五年不是个短暂的时光,说不定那个人已经离开。可是他不听,一个人去了中原。。。”
我没有了呼吸。
“得到的是他已经死亡的消息。。。” 段敌阳看著我,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自己一心一意想念的人,所作所为,受苦受难都是为了一个人,到头来,在自己消逝的时间里,与他,用这种方式告别,天人两隔,永无相见之日。那种痛苦,是难以承受的。。。”
“。。。然後?”我低著头,不想去对上段敌阳责备的目光。
非 45 飞逝
“那一段时间里,他什麽也不做。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默默地抚摸著他曾经地紫玉笛子,那把笛子是曾经的老夫人给他的,看著他那麽可怜,老妇人身体又不好,说是可能看不到他以後娶妻生子,但是可以当为定情之物送给他未来的妻子。”
原来当日,你给我那把笛子的时候就一定打定主意了。
“绝情草何其难得,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派我去绝情崖摘取绝情草。。。”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桌子前,一手抚摸著笛子,桌子上就放著那株绝情草。。。他会微笑著,看著笛子,然後皱著眉头,看看那株绝情草,然後叹气,然後自言自语。他自始至终教的都是你的名字,所以当那日他慌慌张张地抱著鲜血淋淋的你回来,不听地叫著非儿,我就明白,原来他终於等到了。。。”
等待,是可怕的,寂寞的等待,没有任何希望的等待更是撕心裂肺。绝世的感情不会随著时间消逝,反而会加深无限的思念。
喝醉了千年如血斜阳
牵绊了永生不死目光
思念里我独自醒在深邃夜未央
低回处月色绣我白纱帐
看不断情花绽放
心如水为你荡漾
一转身天地间刹那暮色已苍茫
抚一曲生死茫茫的惆怅
求上苍 寄梦相望
只怕梦碎了现实追不上
传说中 苍凉的远方
爱是否被传唱
任时光 画鬓如霜
只剩你我的爱天下无双
我依然 等在老地方
绝情谷 情花永远芬芳
──小龙女的歌词,觉得很适合这里。就是听著这首歌,才写得出来寒北冥的过往。
“。。。可是他没有服用。”我看著段敌阳。
“不知道你们莫家怎麽说的,他一直很自责,以为是他害死了你。他走的时候没有说明白,被你误会,他说他要是说明白了,要你等他回来接你,你也许就不会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无存。。。” 段敌阳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
二哥说,在狼窝中的白骨堆中找到了那把笛子的时候,他的心都碎了,自责自责还是自责,如果二哥他当时没有离开我,或者他能对我再好些,我也许就不会负伤离开。
那麽你呢,你看见我的那个黑底白字的牌位和牌位旁边那把孤寂的笛子的时候,你是怎麽想的,是想著我致死握著你的东西,还是想著我没有任何痕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唯一能证明的东西还是你给我的。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一把情深义重的的紫玉笛子,你我的交集。。。我又想起了那个雨夜,我飞奔在你的身後,想要再看你最後一眼,当时我是多麽的绝望,觉得那麽一别,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不顾伤痛,不顾一切地只是想看上你最後一眼。因为这麽多年以来,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是唯一不用同情和怜悯的心情真诚对待我的朋友。真的是朋友麽,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亲吻你的那一刻锺,你一定知道的吧,习武之人怎麽可能没有那种警觉,你没有说,没有揭发我的尴尬,而是平静地说著谎言,不让我发觉,原来你对我的情如此之深,竟然比我对你的情还要深。我现在终於明白了当我说我和非雨的兄妹情深的时候,你那妒嫉的眼神,和带著酸味的话语不是针对我来的,是针对非雨的,你也会吃醋?真是好笑,你竟然会吃非雨的醋。我也终於明白你为什麽在那个采花贼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选择睡在我的身边,保护我,而不是更加一步接近非雨。原来你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我,你接近非雨也是因为我?因为非雨是我的牵挂,是让我留在那个家的原因。也还记得你杀死那个浪里挑花时的毫不犹豫,因为他看上了我,要带我走出那个家门,还是因为他发觉了我的光,让你心慌。
其实再次回想,如果你真的是要非雨的话,你根本不必要给自己找那麽多麻烦,不必要陪我睡觉,听我吹笛子,和我说话,保护我,守著我,你大可让那个采花贼带走我,你岂不可以名正言顺地娶了非雨,然後回去在你爹面前邀功。
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不用受那麽多的苦,不用一个人承担那麽大的痛,你何苦?我值得麽?我想,我不值得,一点也不。断肠散的痛苦。。。原来我被想赏用毒药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也为了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原来,我们真的有缘。。。
“他没有服用,因为他说,你如果知道你唯一的朋友选择忘记了你,你在九泉之下也会难过。。。他做不到,所以他没有用。因为他害怕即使做梦,梦见地府中的你,你一个人。。。会哭泣。。。”
“这样过了一年,他收到那个韩什麽人的信,说是当年地莫非公子可能没有死,不确定,想让他回去帮忙确定。。。他什麽都没说,一个人立即起身,哪怕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因为毕竟你的尸体没有被找到,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只是,没有想到他回来的时候,没有带回那把笛子,没有带回来你,只是带回来他自己。”
“然後?”我笑了,看著那厚厚的雪地,雪地上有几只麻雀,垂死挣扎。我用我的微笑掩藏自己内心的绞痛和慌张,因为我看到了寒北冥,他看过来的目光,有时带著落寞,妒嫉,思念。他不过来打断我和段敌阳的对话,但是他想。可是他不能。然後我又看见了冰紫,刚刚从外边回来,冰紫冲著我微笑,挥挥手。他的笑意盈盈和寒北冥的痛苦无奈,还有他的温柔和寒北冥的坚定,他的以生命保护著我还有寒北冥默默无闻地一切,为什麽我今天才看清?原来我是最无情的那一个,总是认为别人负了我,其实是我没有看清。
“他不会服用绝情草的,你大可放心。就算得不到你的人,你的心,你们曾经天真无邪的时光也是他最宝贵的回忆,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即使你带给他那麽多灾难和痛苦,因为他心甘情愿。。。非雾,那抹绝情草。。。恐怕他永远不会用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忘记你,你会难过,你会心伤。如果可以,他宁愿替你痛苦,也不愿意你为难。他不逼你,因为他不想你难过。。。冰紫前辈不逼你,因为他们都深爱著你,非雾。我虽然也。。。问天问地,我的感情永远比不上北冥,我的付出也比不上冰紫。。。非雾,你好好考虑,即使会伤害一个,但是总比让两个人同时难过好吧?”
“。。。我们今天的谈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微笑著,转身,不去看神情的寒北冥,不去看温和的冰紫,不去看担心的段敌阳,我仰著头,高高地仰起头,以为这样我的眼泪就不会往下飞,他们都不能看见我的泪水。
(好了,就快结束了,想看的留言鼓励~,逆境陷入极度痛苦矛盾挣扎中,选择谁,都会有人不满意的,这麽用情的的两个攻,背後有著这麽庞大的亲友团,选择一个,另外一个的亲友团都会砍死偶的。
哎~,非非,娘最疼你了。苦了娘了。)
非 46 忘情
“非雾已经想明白了?” 若姚坐在我的床边,“你今天没有来吃饭,我就知道你是躲在自己的房间中考虑如何对一个说分离。非雾还是这麽善良,总是不想伤害对方,不过,想明白就好了。只要非雾幸福,他们会谅解的。” 若姚轻轻地抚摸著我的头发。“紫颜非雾,独舞飞扬,恐怕以後很难再听到你的笛声了。。。”
“我会去看你们的。又不是生死离别。”我的脑袋闷在枕头下,不去看若姚。因为我的眼泪未干。那儿有泪不轻弹,只怕未到伤心处。
“可是,还是有些难过,非雾有了一个牵挂,就无法自由自在独步行天了,不过,作一对比翼鸟也是好事。” 若姚说著,注视著我。我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的依依不舍。
“净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和悔心一样。”我喃喃自语地抱怨著。
“我麽,呵呵,谁叫我这麽坚定,又这麽聪明,当然得来全不费功夫。” 若姚开著玩笑。“不过,聚英大会非雾还是要来的,不能让光芒被别人夺去。。。”他愤恨地捶著拳头。
“我去不去都一样,反正觉新王爷不会再为难你了。”我闷闷不乐。有些相当缩头乌龟,好难啊,跟那麽一个人告别,真是很伤人。
“可是非雾是独一无二的,天下无双。。。” 若姚别有用心地说著。“其实你可以和两个人都这麽耗著,可惜非雾的感情也是质比真金,天下无双。就是不知道,非雾心中的那个天下无双是。。。不说了,你累了,早些休息吧。明日立春,我们再出去玩。。。”
深夜,看著那皎洁的明月,我抽出了那根笛子,恋恋不舍地抚摸著,曾几何时,我养成了看著它思考的习惯。既然要离别,就让我今晚一人无酒人独醉好了,伴随著冬季里最後的冷风,悠扬的语调回旋飘荡於这个清雅干净的庭院,叙述了一个最完美最动情地故事,故事中的的人相爱,相恋,去不能相守,师傅,你没有做到的,我做到了,你没有得到的,我都得到了。婉转的声音绕梁三日,久久没有离去。不管是谁听到了,都会为我落泪吧,他们,估计已经听到了我的选择,到了明天,春暖花开,寒冷不在,一切都会美好,一切都会美好的,我劝著自己,进入了沈睡之中。
“我要回去了,哥哥。我会回来看你的。我也会督促著大哥。。。”我看著二哥,他的眼睛很红,他舍不得我,我也有些舍不得他。
“保重。非儿,对自己。。。好一点。”他已就这麽说。
“我会的。”我拍拍胸脯。
“哥哥再见!明年要来看我们!”非雨看起来很幸福,他偎依在韩伊天的怀里,整个一幅美人图。
“保重。” 韩伊天低沈的声音传达著他的思想。
“哎~,莫家就靠我了,真是可怜,被当成种马,我要努力地生,努力地养,我明天就去相亲,娶他个十几二十房媳妇,夜夜歌舞升平,日日由美女伺候。。。”二哥叹气,走进了屋子,我知道他故意那麽说,是不愿意尝受与我离别的悲伤。
“哥哥也要快点生孩子~,非雨不能生,哥哥身体健康,应该没有问题吧?”非雨眨眨眼睛,我苦笑著。
“。。。”虽然不是诀别,但是自此,非儿不再是一个人了。蓦然回首,有些悲伤地看著莫府那几个黑底金字,依旧是那麽威武庄严,没有人看得出来记载了莫家多少年的风风雨雨,几多欢喜几多愁。多少眼泪,多少欢笑被葬送在这个曾经我的唯一的地方。。。上了马车的时候,突然看见了爹站在柱子後边,用那种寂寞的眼光看著我,他没有上前,我也没有回首。这麽度多年不见,他似乎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和踉跄的身影更让我鼻头一酸。
我不怪他,只是当时都惘然,如今,我们已经不再是一家人。虽然血肉相连,但是我有了更重要的人。我会一生一世真心以代的人。
冰雪化开後是春风依旧,每年今日豔阳光温暖著我,让我心扉开敞。
迎接著我的是美好的阳光,即使会有人不舍,会有人心伤,会有人几多欢喜几多忧愁,我都不会在迷茫。
因为我发现,我无法离开你,你的微笑竟然最是我的向往。
哪怕逍遥自在的梦想,我也会与你分享,哪怕是云游天下的理想,我也会和你共尝,因为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天下无双。
“再见。”我微笑著,看著那个穿著青白色衣服的人,他笑笑,这麽多年来最真实的微笑,没有悲伤的色泽,没有紧皱的眉头,没有沧桑的眼神,没有痛苦的绝望,只是那麽笑著,在春风中向我挥挥手。
“走吧。”我扭头,看看身边的冰紫。“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还要赶路。”他没有回答,没有说话,只是那麽看著我,眼睛中尽是深情永往。他的手中还握著那抹决情草。
看过了几世春暖秋凉
耗尽了千年朝思暮想
我不知爱是否是我唯一的信仰
只是有些事不该遗忘
点支烟 借点火光
来时路 已无方向
你就是天幕中 忽隐忽现的极光
我却只剩残缺的翅膀
求上苍 寄梦相望
只怕梦碎了现实追不上
心无主 黯然销魂处
独自醉倒月光
任时光 画鬓如霜
只剩你我的爱 天下无双
我只有继续再流浪
找世间最後的情花香
──小龙女的歌词。很悲情。
(看了下一章的大人们想砍死逆境的话,就当逆境已经自杀谢罪了~,逆境诈死後,逃命去也~,看,非非,为了你的幸福,娘都到这种地步了。)
非 47 因为最初,所以最美
“这个,还给你。”
“。。。”我并不惊讶,接过了那颗决情草。
“保重。非雾。。。”他一步一步走上了天山,没有回头。我知道,你想用自己的俩把我忘记,你不屑用服食决情草这样的办法忘记我们的过往。
“。。。永别了。”我在心中默念著,没有我,你一定可以得道成仙,最终无欲无望,无思无想。
“既然不能天长地久,又何必曾经拥有?”我问。
“冤孽,冤孽。尘缘已了,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冰红摇摇头。
“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今天的结局?”我含著泪水,尽量不让它掉下。“如果是,为什麽还要他涉身与尘世。”
“只有绝情,才能忘情。”
“可是。。。”我不明白。既然知道今日的结局,就该阻止我们的相逢。我带给他的只有痛苦,甚至没有太长久的守护。
“你没有做错什麽,你只是遵从了自己最原始的愿望,非儿,多保重。”冰红不愿意多说。
我慢慢地往回走,“你怎麽来了?不是说等著我回去麽?还是怕我改变了初衷?”师傅的竹屋外,站著那个穿清白色衣服的人。
他微笑著。“因为我等不及了,非儿。”说著,他张开了怀抱,等著我。你等了多久了?八年了吧,我们都已经不是少年时,只有蠢蠢的梦想。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痛,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在他的怀抱里,感受他的心跳声,很平静。
“你和他上马车的时候,我的心都死了。”他说著,抚摸著我的头发。
“哼,气死你。谁让你当时离开我也不说清楚。我要是不说明白,你不也气死?”我恶狠狠地说著。
“还好你转回来,在我耳边说等我。那一刻锺,我的心又复活了,简直无法言喻。”他自顾自地说著。“我终於等到你了,终於等到这一天了,非儿。。。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我会给你一切,我会陪你走遍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
“不要说了,答应我一件事情。”
“好。”
“比我多活一刻锺,让我在你的怀里死去。。。”我认真地看著他,说出最担忧的想法。
“我答应。”他抱紧了我,就这麽,天地间只有二人,相依相偎,相互信任,相互依赖,相互付出,相互等待了八年的时光又在一起。你我年少不在,我不是当年的莫非,你不是当年的寒北冥,可是即使天变地变,你我真情不变,无论过多久,这份感觉我都会珍惜,一直珍惜下去。因为得来不易,因为有著太多的伤往,有著太多的太多无法言喻的东西,都是值得我珍惜的。。。
两年後,杭州聚英楼。
“为什麽我要在下边?” 悔心不满意地抱怨。
“我比你高大。” 若姚打著哈欠。
“我武功比你强。”
“那好,不要欺负我。乖乖地。。。”接著打哈气。
“我要在上边啦~。” 悔心撒娇。
“谁是这里的老板?”
“。。。你。”
“。。。谁是这里的员工?”
“。。。我。”
“谁掏腰包?”
“。。。。。。你。”
“这就对了,我掏钱,当然是。。。在上边。” 若姚拍拍悔心的脑袋,表示你总算想通了。
“对了,聚英大会非雾会赶回来为你助阵麽?” 悔心真这麽说。“真是不够意思,这麽长时间不来看我们。”
“不是不想,是不能吧,人家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当然要翻云覆雨多温存些时候。。。” 若姚回答。
“可怜非雾要被炸干了,等他回来,好好给他补补身体。” 悔心少根筋地说。
“人家就是练药的,不用我们操心。”
“那好,去给他要点良药,我也要补身体。”
“。。。”
聚英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几多风雨几多愁,新生代人才辈出,但是紫颜非雾那次创下来的奇迹还没有人能打破,上次聚英大会因为契丹的威胁被取消了,所有人都慕名前来,期盼著那个如神仙般的人物再次降临,一举夺冠。特别是最近非雾公子淡出江湖,不少人希望他这次能来,想要再次目睹他的风采迷人。
二楼的贵客包房里,有一个喝茶的人,他腰间的金牌很耀眼,两年了,他还是那麽狂妄高傲。但是时间飞逝,曾经年少轻狂时光不在,他只是担心,那个人呢,到底会不会来?
二楼的贵宾包房里,有一个独自斟酒的人,他很高大,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的人,他的身後跟著随从,不过他旁若无人地喝酒,似乎想要买醉。即使不可能再有交际,也还是想再看他一眼,看他是不是幸福,看他是不是还是那麽任性随风?
“要下去麽?”我站在房顶上,看著身旁的人。他一脸的不屑。
“不准去。”
“既然来了。。。”怎麽这麽霸道?
“不行。”很坚决。
“为什麽?”有些生气,不宠我了?
“不想和别人分享你的光芒。”说得这麽自然而然,一身正气,一本正经,认真严肃,让我的脸刷地红透了。
“呵呵。”他笑著,靠过来。“还是这麽容易脸红,不过我喜欢,继续。”
“。。。”这是我能控制的麽?我斜眼看著他。“我要参加,我答应若姚了。”
“反正他们也不会输,我们就在这里看好戏吧,等他不行了你再上场。”某人派拍胸脯保证。
“。。。好吧。”
“就是说,这里空气好,风景好,视野好,而且不用掏钱。”
“你开玩笑的吧?”我看著他。
“。。。只要有你,哪里都是最好。”他突然凑到我的耳边,这麽说。
我握紧了他的手,其实有你也是最好。
因为最初,所以最美,
因为最初,所以最真,
因为最初,所以最好。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你陪我云游天涯四方,
因为我是你的天下无双。
我为你尝遍人世苍凉,
因为你是我的天下无双。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退而结网,不如借网先捕!
[3 楼] | Posted: 2006-07-18 10:54
来自北方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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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境书:
如果你觉得非的个性不好,都是逆境的错,不要骂他,骂偶。
如果非的转变太快,也不是他的错,逆境心痛不想去描写他5年中受的皮肉之苦。还是逆境的错。
如果大结局你看了,高兴,逆境喘口气。
如果大结局你看了不高兴。要怪救怪逆境的选择返璞归真,非只是顺从了自己的真心。表怪他,都怪逆境。
逆境错别字越来越多,因为写地太快。逆境历史不好,胡搅蛮缠,也是逆境的错。逆境一直不敢写古代的文文,就是因为朝代弄不清初,风土民情也不甚了解,最可怕的是受到太多电视剧的影响,真实的根编造的搞不清楚混为一谈。所以,关於历史方面的错误,逆境道歉,还要多谢各位大人的指点迷津。汗~。
逆境真话:
这个非的剧情很早就定好了,所以写得很快。只要是逆境编排好了剧情,都会下笔如有神。这个非的剧情偶是在动笔写灭绝天使的时候开始想的,因为当时内心黑暗压抑,突发奇想,如果可以回到古代,古人的恋情都是很伟大的,都是生死相许,恨不能长相厮守的,也就不会有那麽多被判啊,虐身虐心的。
於是,设定了非这个人物,第一部里,是讲述他的少年时期的无奈和悲哀。他生下来就是孪生弟弟非雨的反面,聪明坚强却不被理解发掘,直到寒北冥的出现才改变了他平庸的一生。这样的非会成长,变得坚强,也就是後来的非雾公子。
第二部里,非雾公子重现江湖,可是此时此刻的非的个性还不是很明显,看起来懒洋洋,其实很精明,不愿意动情,因为害怕受伤。是个矛盾的个体,可是就算矛盾,非所有的精华都被慢慢地发现,叱诧风云,纵横武林,让人爱不释手。所以,
第二部开始他的感情戏分不多,主要是名扬立万。尔後,意外地碰上一个对他呵护备至的耶律洪是个转折点。非由於少年时期缺乏爱,所以只是学会了依赖对他宠爱有佳的耶律洪,他不爱耶律洪,自私地享受他的一切,以为这样就会幸福自在。可惜他错了,幸福不是单方面汲取可以达到的,於是有了耶律洪的欺骗,让非明白自己对於耶律洪的感情其实没有那麽真诚,既然可以割舍,就不算是刻骨铭心。
第三部里,是对耶律洪的报复,非的感情不断地成熟,他犹豫著如何周转与众多人之间,此时的他还是个喜欢被人爱的孩子,但是,慢慢地,随著冰紫和寒北冥的相机出场对比,他迷茫了,他犹豫了,他无法选择。这样的局面逼著非面对自己的伤口,自己痛苦的过往,只有面对,才能认清自己内心的真实。
第四部,全是感情戏,佩服死自己了,逆境一般无法写出光是感情的文文。所以第四部最短。冰紫真情,寒北冥深情,两个都是绝对的攻,可是非认死理,无法3p,在他痛苦难以抉择的时候,那悲情的过往的真相被揭发了,於是,非最後可以面对自己的真心,冰紫很好,但是非对他的付出是感激大於真心,非喜欢依赖对他好的人,所以伤害了一心付出的冰紫也是必然。但是,拐了这麽大一圈,非还是爱著寒北冥。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逆境的文中相守,逆境都会鄙视自己。也许非雾可以选择冰紫,然後慢慢爱上他,但是对於寒北冥那种最初的情动会让他痛苦和後悔。伤害了冰紫,非雾也会难过,不过冰紫反正是要得到成仙的。
文中有过两处伏笔,第一部里,非乞求的幸福是找个需要他的人过一生,可是这样简单的要求都要绕上一大圈,那个时候,逆境决定把非最後给寒北冥。不过冰紫出场的时候,逆境是真的动摇了,甚至想到了如何和冰紫在天山建造个小屋子,两个人亲亲我我的场面。不过,动摇了许久,左右摇摆不定,最後还是咬牙忍痛维持初衷,因为最初,所以最美。古人是深情的,固执的。文中还做过一个伏笔,如果非对於寒北冥的感情不算是爱情,那麽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他对於寒北冥的感情还是最深,只是被他刻意埋没了。
这文总算是打破了“我本无心”的积分记录了,看来大人们喜欢武侠,古代的故事。逆境很想写个温馨的故事,一直写不出来。总是虐啊虐的,因为逆境觉得逆境丛中活下来的人最美,因为他们会变得坚强,那种蜕变是逆境的最爱。
逆境马上会开下两个坑,一个准备写个相对平凡许多的故事,短篇集锦之类的。描写平凡一点的同人生活。
另外一个写。。。米想好。。。古代?宫廷?要是逆境生在帝王之家,一定是个高级阴谋家。
───〉赶紧岔开话题,省得众大想起结局,扛著狼牙棒,找到逆境家里。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退而结网,不如借网先捕!
[4 楼] | Posted: 2006-07-18 10:55
来自北方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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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 篇外 星夜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个时候。阳春三月。”我躺在他的怀里,看著那轮明月,想著家乡的亲人。
“嗯。”他轻轻地摆弄著我的头,一缕一缕地替我理顺,他的目光很温柔,里边是只有为我展现的深情。
“当时你怎麽看我的?是不是一见锺情?”我笑嘻嘻得,开著玩笑。
“。。。要听实话?”他故意装作严肃的样子。
“嗯。”我立马坐起来,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满心等待著。
“我当时想。。。”他摸摸我的鼻子。“这个小皮孩儿是谁?怎麽深更半夜地一个人在荒废的院子里抓蛇?”
-_-*。“哼!”我生气地背过去,“不理你了。”
“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别生气了。”他搂住我,在我的脖子上左蹭右蹭。然後用低声的话语喃喃。“其实,我看见你的时候心里很震惊,不知道你是莫家的少爷,只是知道你看起来很寂寞的眼神。。。让我心疼。”
“冥。”我感觉到了他的心痛,扭头抱住他宽阔的肩膀。
“那种感觉就象看到了孩童时的自己,哎。你那时要不是那麽浑身带刺,我真想把你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他的嘴唇触碰到我的脸颊。
“那麽瘦小的一个孩子,深夜里一个人,在杂草横生荒凉的方玩著属於自己的游戏。。。”
“别说了,再说我都想哭了。”当时也不觉得自己可怜,怎麽从他嘴里出来就变了个样子。
“不哭。非儿最乖了。。。”他若有似无地吻著我的眼角。仿佛在吻我那不存在的泪水一样。
“呜。”他的嘴唇贴上来,扫过我的脸庞,准确地盖住了我的唇,他火热的舌深进来,我没有拒绝,顺从地张开自己的唇,他得到了允许,更是加快了掠夺的步伐。灵巧的舌头寻找著我口中的敏感带,左一下,右一下地舔弄著,我们口中的蜜汁混合在一起,他逼著我如数吞下去。许久,我脸红地快要燃烧起来,他著迷地离开了我的嘴唇,允许我再次呼吸空气的味道。这样煽情的气氛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我没有这麽意乱情迷过,激烈的接吻我也尝试过,可是面对著自己最爱的人那种心动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心脏激烈地跳动,脸上散发著火热的蒸汽,趁著一轮明月,我看见他眼睛中的期待,他半敞开的胸膛一起一伏,我知道他也很燥热难耐。
“今晚,可以麽?”他沙哑带著绝对无法忽视的求爱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只好点点头。只是下一秒锺,他已经将我横个抱起来,从来没有被人这麽抱住过,而且还是这麽样的姿势,我不觉得像要挣脱。“等。。。”我扭动著,不像被他像抱女人一样抱著。
“乖,不要乱动。”他把我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後顺势整个人压上来。
“冥。”我胆怯地喊著他的名字。因为我很害怕,尽管出入了鸭店那麽长的时间,也不是没有见过欢爱後那些男孩子凄惨的样子,更何况想起当时那个大坏蛋要非礼冰紫时那种恶心下流的表情和那种更加让人恶心地作呕的刑具。我还是害怕,不过,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的。
“放心,交给我。” 冥的声音给了我一点点勇气,但是他炙热的目光却让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勇气顿然全失。我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硬生生地咽了一口吐沫。“。。。”
“非儿。。。”他迷失的眼睛盯著我,他火热的大手抚摸著我的颈项,他的指头顺著我的颈项描绘著锁骨形状,然後,他的手伸进了我宽大的衣服中,那种带著些粗糙的肌肤让我不由地颤栗著,我低下头,不敢面对他深情的目光。
“非。。。”他的另外一只手扯下了我的腰带,柔滑如丝绸的衣服顺著我光滑的肌肤在他的主导下飘落,慢慢地,缓缓地,如此的煽情,如此的渴望,他的双手覆盖上我的肩膀,然後顺著我的手臂划下,我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为何如此地缓慢,当我抬头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他眼睛中的痴迷。
“冥?”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他突然一用力,紧紧地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压向了床上,仿佛要把我嵌入床里一样那麽用力。有些痛,我眯著眼睛,咬紧牙,抱怨地看著他。他的皮肤还是那麽健康的麦色,胸膛上的肌肉很结实,他的肩膀如此宽阔,特别是粗大的胳臂让我觉得很安全很踏实,他的头发飘落著,他的额头渗出了层层细密的汗水,他的胸膛也渐渐地出现了一些细小晶莹的汗珠。我满意地看下去,他腿间的巨大似乎要撑破了他的裤子。我惊讶地目瞪口呆,立马闭上眼睛,不去想,不去想,不去想,自我催眠中,但是内心的恐惧却越来越大,那样的东西放入我的身体内,我会不会死?就算不死也掉半条命,可是我无法拒绝,我花费所有的毅力才没有猛然推开他,拔腿逃跑。
“非儿,放松。”他的嘴唇的热度让我清醒过来。
“你。。。做什麽?”看著他舔弄我的胸前的突起,浑身又是一阵颤栗。“不要。。。那里。”可恶,我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那种渴望激动地感觉侵蚀了我所有的神经,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想要靠著有些凉意的空气来解决体内的那股燥热。
“非儿。。。非儿。。。非儿。。。”他的舌头舔弄著我的胸膛,每一寸肌肤都不愿意放过,潮湿的感觉在我的胸前划过,留下了一行行的银丝。我无力地攀岩著他的肩膀,无法拒绝,也无法抗拒。我是爱他的,所以,就让我沈沦在其中吧。相信他,就像他相信我一样。
“非儿。。。你只能为我绽开。。。看。。。睁开眼睛。。。我要你看著你自己如何为我一个人开放。。。”带著沙哑的声音逼得再次睁开眼睛,他撤掉了我们身上最後的衣物,我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尽量让自己只注意他的脸庞,因为他双手陷入了我的大腿,硬生生地摆开,他的那个部位直挺挺地盯著我的後庭,让我一时之间有一种想哭的恸动。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期待,还是因为终於我们等到了这一天,我们可以合二为一,永远在一起,我不知道,我头脑不清,我无法思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咬紧牙关,抬高我的臀部,低下头,含住我的分身。
那种喜悦的感觉让我无法承受地哭出来,“你。。。干。。。什麽?”不清楚是想要他的更多还是要他停下来。“冥。。。冥。。。”无助地抓紧了被单,被他那麽舔弄的部位火热壮大,浑身像是著火了一样,最後,一道白光,我竟然在他的口中释放了出来。我觉得很耻辱,只好无声无息地哭泣著,用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的表情。
“非儿。。。怎麽了?”他又一次欺压生我的身体。“不舒服麽?”
我摇摇头。“我好难过。。。救我。。。”我抱住他,想要舒缓体内的炙热。
“放心,我马上就帮你。。。”他的声音已经低沈的不能再低沈了,我不知道他为什麽咬紧了牙关,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样。
“呜。。。”什麽东西进来了,似乎是他的手指,不是很舒服,但是也不是很难过。
“乖。。。”他亲吻著我无法停止的泪眼,“忍一下。”
“救我。。。呜”他在做什麽,为什麽在里边乱动,“不要。”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只好抓住他的肆无忌惮的手,想要阻止他的侵略。可惜,他没有听,甩开了我的手,然後又加入了一根手指。
“冥。。。不要了。。。冥。。。放开我。。。好不好?求求你。”因为那种难过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好受,而且有些生痛,似乎有什麽巨大的东西在撑开内壁,还毫无目的的东碰碰,西碰碰。
“非儿。。。”他突然抽出了所有的手指,我舒了一口气,有些失落和虚脱的感觉。以为他就要放开我,我睁开眼睛,谁知,下一刻锺,另外的巨大的东西顶进来。
“痛。”我叫出了声,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很难过,与此同时伴随的是无法比拟的韵律。“冥。。。轻一点。求你。。。”
“非儿,非儿,非儿。。。”他根本听不见,只是喃喃著我的名字。
“求求你。。。慢一点。。。”因为感觉我快要死了。虽然痛苦,可是与此同时,所有的意识仿佛被拽入了云端,无法思考,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只能人凭自己的身体掌握自己的意识,呻吟出一些不成句子的词语。伴随著每次的呻吟,都能感觉到他更卖力地深入著,疯狂的律动著。我眼角的泪水流淌著,不知道是因为无法承受,还是因为那种充满的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著他的怒吼声,感觉体内有一股炙热流进来,滚汤得我浑身痉挛,同时,我也发泄出了体内积压的欲火。最後是我的眼前一片白光,
“非儿,非儿。”
“嗯?”我睁开疲惫的眼皮,有些意志不清地看著眼前的人,“。。。早。”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看出来他的轮廓。然後就是有些痛苦的感觉传遍了身体,我不由地抖了一下,突然互相其昨夜的疯狂,脸普通一声红透了。
“非儿。还。。。好吧?”他抱著我,很轻,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和昨夜那个疯狂的听不见我的求饶的人般若两人。
“嗯。”我犹豫著,点点头。
抱住我的手一紧,我和他近在咫尺,鼻子贴著鼻子。眼睛看著眼睛。
“怎麽了?”不明白他突然的动作。
“我爱你。非儿。”说著,他的嘴唇覆盖上来,但是没有深入的打算。“让你。。。受苦了。”
“嗯。”我抱住他,把自己的脸埋入他的肩膀内部。
“好好睡吧。等你恢复了,我带你去吃饭。”
“嗯。”我转动几下,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搂著他的一根胳臂,陷入了昏睡中。
(逆境写得好痛苦~~~~,偶这麽清纯一个人~~~~~写这麽煽情的床戏~~~~~
大人们一刀砍死我吧啊~~~~给偶一个痛快~~~~~这一段要是被发现删除了不怪偶~~~~~)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退而结网,不如借网先捕!
[5 楼] | Posted: 2006-07-18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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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傅。。。”不明白他为什麽坚持要看我师傅的竹屋还有师傅的炼药房。最後在我百次遮遮掩掩的情况下,他拖著我来到师傅沈睡的冰池。冰池深不见底,不知道里边究竟有著多少冤魂,在我所知道的那几年里,就有不下十几条性命葬送与此。
“非儿。。。” 冥站在我身边,搂紧我的身体。他心疼地感觉也传送到我的心中。“如果我知道,当年绝对不会放开你不管。。。我以为,你可以等我会去接你。对不起。”包含著痛苦的声音。
“你也是很辛苦。我没什麽。”我云淡风轻地说著。“想想我们也真是很有缘分,原来你我从来都不曾分离多远,而且连受苦受难都是同时的。”我想要安慰他的心情。
“非儿,以後有我在,你不会再受苦受难的,就算要受苦受难,也全有我一个人来承担。”
“冥。”我抱住他。傻瓜,开什麽玩笑,看著你受苦受难,我会比你更加难过,心灵上的痛苦比肉体上的痛苦要难过好几倍。如果可以,我宁愿替你。不过,这句话我不会说出来罢了,省得你生气,又把我拖到床上,逼迫我在意识不清楚的时候发誓。
“我们走吧。”我拉拉他的衣角。“我饿了,我要吃饭。”
“好。”他捏捏我的鼻子,拉著我走了。“以後不要来这里了,冷冷清清的。”
“嗯。”我笑笑。
他不知道,我悄悄地洒了麟分,等我们一走,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连冰池的入口也被我用冰毒封起来,没有人可以再进去。师傅,你说过,如果那天我落魄至此,这里留给我避难,我永远都不会有那麽一天的,因为我相信冥的真心真意真情。所以,我要毁了这里,毁了这个带给我一身本领的同时带给我无法信任真情的地方。也当作是我消灭了我内心的恐惧和痛苦的回忆吧。师傅,其实我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不然,现在痛苦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冥如果发现我真的死了,他最後会变成什麽样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绝对不是我想见了。若姚说过,没有了我的他,不是他。我又何尝不是,没有了他的我,也不是现在的我。
“怎麽了?神情这麽严肃。想什麽不开心的事情?”
我摇摇头,看看窗户外边的雪地,和火红的梅花。是他专门为我找来的,说是给我在严冬腊月里的心一些暖意。“我在想非雨。。。”
不等我说完。“不准想。”他皱著眉头。
“。。。”我抬头看著他,像是看个不成熟的小孩子似的。“你怎麽还吃非雨的醋?”
“哼。本来他是个女孩子,我就够担心,害怕你只喜欢女孩子。现在知道你喜欢男子,更加要提防他,因为他也是个男孩子。”这是哪门子理由?是个男孩子都要提防?我是什麽啊?把我当成了采花狼不成?还是专门找男孩子下手的。
“想想而已。更何况非雨已经嫁人了。”我抱怨著。
“那你为什麽不嫁给我?”对面的某人抱怨,似乎很委屈。
“我为什麽要嫁人?”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生气地折碎了手里的一双筷子,远远的地方,几个吓得不清的丫头不敢过来。他以我只喜欢男孩子为理由,我所有身边的人都换成了女生,要多不方便有多不方便。
“我是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麽一句话来,就算在床上被你压倒,我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怎麽嫁人?又不是非雨那个有些白痴搞不清初状况就被拐了去的人。
“哎~,还是想看你披著嫁衣,带著凤冠的样子,一定很激情。”他自言自语。
我手中的筷子变成了碎末。我冷笑著。
“非儿。就嫁给我一次,好不好?”某人却根神经似的陷入幻想中,什麽叫做嫁一次,难道你还向我多嫁你几次?我伸开平缓得手掌,把筷子的粉末“呼~”一声吹走,吹到他的面前,遮住他的眼睛,让他咳嗽了两声,无法再说出更加气人的话语。呵呵,心情大好。
“冬天,我喜欢雪景,但是不喜欢寒冷。”我自言自语著。靠在床上,欣赏著院子里的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享受著我为他们准备的粮食。这个屋子是恰到好处的,正好对著院子,屋顶高大,能看见明月,还能看见雪地,所以我冬天特别喜欢赖床,就什麽也不做,也不离开被窝,半睡半醒得看著窗子外边的院子。
这个院子也是他特别为我建造的,早在他当上冥宫宫主的时候,就兴建土木,建立立这个别有一番风味的别院,起名为非天海崖。这个卧室也是特别为我建造的,他说我以前莫家住的地方太狭窄,也很枯燥,所以屋子精致,连院子也特别得有趣,怎麽看都不枯燥。
春季里有许许多多的欣欣向荣的花,特别是牡丹,品种都是和莫家的後山上的一模一样。为了让我体会到家乡的情景。夏季里有月季,池子又会养著红色,黑色,和黄色的鲤鱼,假山上也会挂著各色各样的灯笼,让我想起家乡的庙会。秋季里有野橘子,一个个水灵灵地挂在树上,看起来就很想偷吃。不过,他不让人去摘采,说是空洞洞的橘子数不如丰满的橘子树好看。秋季里院子还会养上一些小动物,我不喜欢猫狗之类的,他就养老虎和鹿,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麽他养的老虎不吃他养的鹿。不过,看起来确实很好玩。冬季里边就只有梅花,青松,屋子里边养摆著水仙,那个被宠坏的老虎有时候懒洋洋得跑出来逗逗麻雀,追追野狐狸,其他时候跑回他自己的窝睡大觉,比我都能睡。这个院子的後山有一处瀑布,那里也被弄得和我以前喜欢看书的地方很像,除了那条瀑布看起来很凶猛之外。
开始住到这里,很不习惯,不习惯舒适的环境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特别是老是有人围著我团团转,把我伺候地入天入地的过於懒惰了。现在还好,起码旁边他为我又改了一个房间当作炼药房,就不会那麽无聊。师傅的书籍我也搬过来,没事看看。不过,这样的生活会把人弄得不求上进的,我老是这麽抱怨。
“那好,我反正可以把事务推给他们,你想去哪里玩?”可怜的孩子们,不要怪我狠心,我只是很爱玩的。他和我既然不可能有子嗣,他就培养了一大批孤儿做接班人,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看起来很坚强,也很能干。特别是有几对儿关系很好,看起来大有情侣的感觉。不过,他找的男孩子都是很强大的,因为他说害怕我喜欢上他们,所以他不找非雨那种类型的。-_-||,在他眼里,我就是一条色狼,专找非雨那样的下手。还有若姚那种类型的,他接著抱怨我和若姚的关系太亲密。-_-|||,若姚,对不起你,你的清誉毁在他的手里,不是我的。
“四海。我还没有去过那里。”我说著。
“虽然有些远了,不过,可以。四海的龙宫宫主我见过。”他接著说。似乎有什麽隐情。
“那就好。”我看著他为难的样子。
“不过。。。”
“怎麽了?”
“我年轻气盛的时候,游玩遍大江南北,那时候,年轻,人不风流枉少年,所以。。。我也是男孩子,那个时候。。。所以。。。有生理需要。。。而且,你有没有出现。。。所以。。。”
“说重点!”我几乎叫出声。
“我和她有过一段。。。”他支支吾吾。
我挑起眉毛。“你那时才多大?”阴阳怪气的语调。不是很妒嫉,只是不舒服。
“16。”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和她有多亲密?”
“。。。”不想回答。
“说!”我暴怒了。
“上过床。。。喂,非儿,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叽里呱啦地在我身後解释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半个时辰後。
“说完了?”我喝茶,他站著,我坐著,他站著。我看著他,他没有看我。
“非儿,不要生气了,我那时候没有遇见你,所以没有。。。”
“不去四海了,我要去找若姚。”我当机立断。
“好,我去分赴下去,准备一下。”
嘿嘿,宁愿陪我走遍天下,不愿意让我回家看非雨,也不愿意让我去看若姚。连打个来看我,他都是冷冰冰的。平时拗不过他,因为争执的下场时被拖到床上,最後被榨干,没有力气挣了。今天看他理亏,趁机提出来,呵呵,我并不怎麽生气。早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干过这麽多亏心事,我就搜集过来,以次让他内疚,好了,看完若姚,就趁机拐弯去看看非雨和二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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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楼] | Posted: 2006-07-18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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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 篇外 雨夜
“若姚。”好久没有看见老朋友了,不由自主地跑过去,结果没有跑出去几步,就被拎了回来。
“见面,打个招呼就好,不要拉拉扯扯的。更何况,若姚也是有妻室的人了。”某人一身正气地诉说著。
“呵呵,好久不见了。” 若姚挥舞著扇子,笑得跟个狐狸似的。
“我无所谓了。”悔心到是一派大方地挥挥手。“何况,可以抱到非雾,不抱白不抱。”
-_-|||,他这句话什麽意思???怎麽听怎麽别扭。
“别理他。他是工作过头了。。。” 若姚过来,伸手拉我,然後再某人仇恨的目光中放手。仰天长叹,“哎,非雾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真是可怜。”然後摇摇头。“我为你们准备了房间了。”
“不行,非雾不能住这里。”
“为什麽?”我看著他。“以前住也住过一段时间了。”
“以前是以前,我怕你在这里学坏了。”
-_-*,什麽意思?
“呵呵。” 若姚接著笑得像只狐狸。“住这里没什麽不好啊?可以没事的时候溜达溜达,增经情趣,还能偷学到不少招式。”
还是没有听懂,他这里也不是武馆,学什麽招式?
不过,某人拉住我的手越来越紧,我不耐烦地甩开他。
“我要住这里,好久没有和若姚悔心说过话了。”
“。。。好吧。”他终於答应了,真是不容易,虽然不明白他嘴角的笑意和眼睛中的寒光是冲著谁。
非雾正在和悔心谈话,某人拉著若姚。
“跟你谈笔交易。”
“有钱赚当然成。” 若姚大大方方地表示。
“我们房间里里外外方圆百米之内给我清理干净。”
“不行,那些孩子往哪里去?”
“给他们钱,让他们度假去。”
“这个嘛。。。” 若姚伸出一个指头。
“成交。我让人送钱过来。”
“呵呵。。。” 若姚还是笑得像只狐狸。
“下雨了,这里好冷清啊。”我抱怨著。“看来若姚的生意也不是很好做吗?”
“。。。” 冥愣愣地看著我。
“怎麽了?”
“没什麽。”
“我讨厌下雨天。”因为我当初那一晚,一个人躺在树下等死。冥可能探知了我的想法,走过来,从後边抱住我。
“讨厌还要看。”他轻轻地咬著我的耳垂。
“因为很诗情画意。小时候,下雨的时候我不能出去玩,就会一个人在屋子里边看书。。。”
“嗯。”他示意我接著说。
“而且非雨下雨天怕打雷,都会找我一起睡觉。。。”我笑咪咪地回忆著。
话没有说完,被某人的舌头堵住。“以後下雨天,我陪你睡觉。”
“好。”我抱住他,他的手已经不安分起来。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早些认识你。”他把我的衣服全数退下,由於天气有些寒冷,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炙热的肌肤贴上了我的,给我传输著无限的温暖,我有些倦意了,打著哈气,看著他把我放在床上。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能削去你所有不堪的回忆。。。”他喃喃自语的时候,已经用舌头圈上了我的胸前。
“冥。。。”虽然天气有些凉意,可是在他的体温的保护下,我只是觉得燥热。
“不过,现在也不晚,我们还有一生一世。我会弥补你的一切的,非儿,相信我。。。”他的手抹了一些若姚备好的药,深入我的体内,冰凉的药膏和火热的手指刺激著我的神经,让我弓起了身体,嘴里也发出喃喃地爱语。
“非儿。。。都交给我。。。一切都交给我。。。”他意乱情迷地舔著,捅著,上下齐用力地挑逗著我。我的意识又一次陷入了迷茫的云端。
在那之後,每次的下雨的时候,他都会不顾所有反对把我拽回房间里好好温存,就两个人,相互偎依,相互信任,用彼此的体温给与对方所有的深情。
也是在那之後,每次看见阴沈的雨夜,我发现,即使回乡起那个在树下孤苦伶仃的夜晚,也不会感觉到那种心痛欲绝了,取而代之的是脸红心跳的回忆。想起了某人对我的关怀和爱护,就像守护时间最宝贵的珍宝一样呵护著我。
“悔心若姚刚刚找你去耳语些什麽?”某人有些生气地看著我,他只有在我的面前才展现出正常人的表情,对於其他人,都是一幅死人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冷冰冰的。
“他给我要一些药。”我拍拍他的肩膀。
“什麽药?”
“。。。”有些难於启齿。
“嗯?”他看著我,他的手不安分地伸过来,我知道,要是我不承认,就免不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床上缠绵,说不定会弄得我一天下不了床。我是识时务者的,所以,悔心答应你不告诉别人做不到了。
“春药。”(其实悔心要的是补药,补身体的。不过被那个若姚扭曲了一番事实,就变成春药了。)
“。。。”他好笑似的看著我。然後露出了让我有些胆战心惊的笑容。“为什麽我没有想过。”他恍然大悟地说著。
“想过什麽?”
“你就是最好的炼药的人。唉,唉。”他啧啧两声表示叹息。
“什麽跟什麽?”这人发什麽神经?
“非儿。。。”他突然温柔地搂著我。“我们也试试春药吧。”
“春药对於我来说不管用。”我老老实实的断送了他所有的梦想。
“为什麽?”
“因为我百毒不侵啊!”假装天真地说著,希望他忘了春药这岔子事情。
“可惜,可惜。”他摇摇头。他拖著下巴,认真思考的样子。
两天後,我才见到了顶著黑眼圈的悔心,真是有损於他四大公子的形象。
“谢谢非雾了。” 若姚开心地笑著。
“不用。”我迷茫地点点头。他笑这麽开心做什麽?
“不要这麽没有礼貌,说谢谢。” 若姚抱著悔心,语重心长地说著。
“谢了。” 悔心从牙缝里挤出这麽两个字,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我更加地迷茫了,我什麽时候得罪他了?
“这是什麽?”我迷茫地看著手里的薄如蚕丝的透明的朦胧的样式很奇怪的牙根不知道做什麽用的破布。当作抹布都嫌太薄,当作手绢又嫌太长,当作围巾似乎又不是很像,也不怎麽保暖。
“若姚送的礼物。” 冥笑著。我突然打了个寒颤。
“嗯。”没有多想,反正是礼物吧,就是好东西,说不定是用来作摆设的。
当晚。
“我不要。”开什麽玩笑,那种破布怎麽能穿在身上。
“乖,听话。让我看看。”
“不。”想喊救命的非雾的嘴巴又被堵死了。含著泪看著毫无怜悯之心的某人毛躁的手替他穿上了那件被他当成装饰品的衣服。边穿边吃豆腐。某人很开心。
(非雾不知道的是当天早上。。。
“即是春药不管用。还是有很多办法。”收了金子的若姚认真地建议。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说怎麽办。”某人看著若姚。
“呵呵,等著吧。开了聚英楼这麽多年,我什麽不知道。”可怜的非雾不要怪我,我毕竟是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