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琴公主的画像……我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政治婚姻吧?这也太——现实了。
然而,这似乎只是我多虑,轩辕黎舒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托他的福,我的寿命可是减少了五年。
到宴席结束时,夜已经很深了。
“月遥……”目送着最后一个客人离开,黎驹把手放到了我的肩上。
“嗯?”我回过头去。
“……外面冷,回屋去吧。”
“天色很晚了,你不回去吗?”轩辕黎驹放在我肩上的手让我莫名的不安起来。说起来,我们是有过更亲密的行为,但是,那件事发生两天后我便随军出征了。面对那些真实的死亡威胁,我自然把全部心思都放到战场上。要不是现在黎驹的举动多少有些不同寻常,我几乎都忘了那种亲昵。
“说起来,自从你回来,我们好像还没有好好说过话呢。”黎驹想来是看穿了顾左右而言他的心思,一只手顺着肩膀滑下,轻轻擦过我的手背,五指微张,分别滑入我的指间。“手那么冷——你怕我吗?我们都已经那么亲密。”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腰间,轻轻的,却也是坚定的推着我望卧室走去。
我想我有些脸红了。透着汗水的呻吟,交织着的身体,那种异样的感觉好像一下子都活生生地重现……同时想起的,还有疼痛。那种痛,也是绝对不会被忘掉的吧。
“你的生日上要办宴席,我却是从别人处听说的,你说,我是否该罚你?”这一路上,居然没有看到人,大约是忙着收拾大厅的残局,没空到这边。我被他这么半拥着,推入了卧室。
“这不是我的错……原本,我没有想办什么生日宴的。”他压我到墙边,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可不可以不要?”我推拒着他的靠近。
“怕什么呢?这是可以让我们都快乐的事……还是说,你认为琴公主更合适你?”
“说到哪里去了。”用力推开他,我真的生气了。“就因为这个,你想要抱我?”
“是的……我不能确定。送你琴公主的画像,摆明了太子想要拉拢你。你既可以对我的承诺,同样也可以对他效忠。我并没有什么可以留住你的东西,相反的,却有可能让你丧命。月遥,你可以选择的,选择我——或是他。”他停下动作,看着我。
“是的呢,我可以选择。跟着太子,可以少好多好多事,没准要坐上相位也不是难事呢——可是,我还是想选你。”
“真是个傻瓜呢。”黎驹露出笑容。“琴公主真的是个美人。她出嫁过,上次的丈夫是一个将军的儿子,可惜,嫁过去一年后丈夫就死了,后来,琴公主就回了皇宫。据说出嫁那天,她美得连天上的月亮都不忍看呢。”
“闭月羞花啊……真的好可惜哦。”我也摆出笑容。
“那么,我们可以继续了?”黎驹的笑容加深。
“啊?”我本以为自己逃过一次……
“这次,不会疼了。”黎驹从衣袖中取出一盒药膏。
“啊!你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又一次脸红。
“没有……不过,倒是正好呢。”
到第二天醒来时,已经过了早朝的时候了。
……
傍晚时分,隔着围墙,一阵激越清亮的琵琶声破空传来。
一定是梦诗来了!我迎出门去。
果然。空荡荡的街道正中央,梦诗一身红衣端坐在木凳之上,抱着半人高的琵琶。他双眼闭着,手指灵活的翻动着,奏出摄人心神的乐章。而这个时辰原本该冷清的大街上,因为他的缘故,也远远的站了一大堆人。
一曲终了,梦诗睁开眼,望着我微微一笑。“梦诗那里东西虽多,可惜都是俗物,只能弹奏一曲,聊表我的心意,见笑了。”
“梦诗果然守信啊!近来说。”我上前去,想带他进府。
“等一等——清漪,把琴收好,先送回去吧。”他站起来,吩咐了一边侍立的青衣小厮,又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家母遗物,出不得差错。”
“嗯,我了解。”
……
“昨天的寿桃,特地留了一个给你。真可惜你昨天没来,那些菜式都是新鲜的,可光我们两吃不了,而且也着实是费功夫,只重做了三道,你尝尝。”我特地捡昨天最快吃完的三道菜叫厨子重做了,就等着给他尝尝。本来还怕他会不来,还好梦诗真的守信。
“咦,怎么不动手呢?不合口味吗?”明明是昨天做最受欢迎的菜啊,可梦诗只把筷子抓在手里,半天不见动。我一问,他的眼泪倒啪啪的落下来了。“你哭什么呢!”我本来是兴冲冲的等着他的意见的。这菜式虽不是我做的,可有我一半功劳。昨天场合太正式,没机会炫耀,今天本想和他好好吹吹的。
“我只是太高兴。很久没有人特地为我留寿桃了……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他抬起袖子擦眼。
“你喜欢,我以后都给你留。你算是来给我祝寿的,哭成这样,叫别人看到了,以为我欺负你可不好了。”
“月遥哥……对不起。”
“你又没有对不起我……”
“对不起……如果,我们更早点遇到就好了。为什么,你不是我哥哥呢……”
“我是啊!你不是一直叫我月遥哥的吗?”
“真的?谢谢你——月遥哥。”他终于笑了,明艳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