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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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楚逐风从水盆中抱起来,温柔地帮他擦干了身子,穿上了刚才脱下的衣服,然后在用被子盖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热似乎退了,要是等会不再发冷,那么天魔教的灵丹就开始发挥作用了,起码比皇宫的御医管用,虽然苦了点。

雷翊擦了擦唇边的残留的血痕,这小妖精还真爱折腾人啊,明明是习武之人,身体怎么如此的羸弱,帮他驱寒的时候还害得自己几乎走火入魔。

“昨晚一夜未曾见人,今晨神采奕奕地回宫,还与武公公为了一盅燕窝而交了手,现在却突然弄了一个什么大病,狡猾的小妖精,你又在耍什么把戏呢!”

长长的睫毛似乎微微一动,不久便恢复了平静

“其实你是真病也罢,假病也罢,只要没事就好。”

雷翊忍不住抚摸着冰凉的脸颊,慨叹一声。

刚才的紧绷和忐忑是如此的陌生,这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焦灼感觉,即使是当初听到灵儿被袭击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在“青鸾宫”得到这密报时真的犹坐针砧,越听就越不是味道,恨不得长了一对翅膀飞过去,更恨不得那现在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

那一刻,他真的害怕失去,从此失去他……虽然这病也应该算不了什么,但他就是害怕。

这样的自己陌生得可怕,也让自己惊惶。

明知道野心是不能容许自己迷恋上他,明知道自己正徘徊在万丈的悬崖前,大脑却依旧管不住双腿,摸黑潜入了这所他曾经到过的地方,而且与上次窃玉偷香的不同,现在他只是在自讨苦吃。

“打一出生到现在,我还没服侍过人,更不会因为救人而受伤,现在看来这滋味还不错。”

一抹轻轻淡淡的浅笑凝于嘴角,“或是欠了你吧……放心,明晚我再来的时候,你肯定已经好了起来。”

雷翊便将把楚逐风紧紧拥抱在怀中,享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云淡星疏,虽离天空泛白还有一段时间,雷翊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翊王府。

“见过六王……”

一个身材纤细,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从黑暗中突然闪了出来,恭身行礼。

“累你等待多时了,不必多礼。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雷翊摆了摆手,微笑着道。

“是的。”

“不能再出现像严,刘两家的惨剧,”雷翊双目炯炯地盯着他并不太可靠的下属,“更不能让楚家有任何翻本的机会。”

正确来说,他不能,也不会给雷慎有任何翻本的机会,而把楚家整个一窝端就是彻底击溃那昏庸的皇帝的一个最好的法子。

“属下明白。”蒙面人点点头。

雷翊沉默了片刻,又慢悠悠地开口道,“根据密报,任无颜来了,似乎还混进了太师府,你小心留意着。”

“天魔教的,据说精通易容之术的任无颜?”蒙面人眼内的疑惑表露无遗。

“不错,据说他也和楚文有过那么一段恩怨。”

雷翊淡淡地抛下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就走进了书房。

不想多看那人一眼,他的失职导致了灵儿惨死,因要全力对付楚文,才留他一命戴罪立功,希望其好自为之吧。

平淡无奇的一句话仿佛充满了某种魔力,那蒙面人立时被点了穴似的,他定定地站着,羞愤和怨恨霎时溢满了那对乌黑的眸子。

天渐渐黑下来,房间点起了蜡烛。

时间即使过得慢,也终于过了这难熬的一天。

楚逐风的病似乎有了不少的起色,他背靠着床,安安静静地,凝神想着什么。

即使是经过了一天,枕间还存了一股隐约可闻的浓烈的男人气息,只属于那男人的气息。

来了却就这么轻轻地放过了自己,真令人吃惊呐。

雷翊真是名副其实的贤王呢,没有想象中那么硬心肠啊,可惜,真的好可惜……

薄薄的双唇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不知道今晚是否还有那好运气?

“大人,吃药了……”小安子面带忧色,偷偷瞧了瞧床上发呆的男子一眼,语气带点讨好,带点揣揣不安。

该死,刚才为什么要对楚大人说那些,如果他的病因听到楚太师两父子被皇上拘禁的事而起反复,那就糟糕透顶啦。

楚逐风微叹,苦笑着接过来。

“楚大人,虽然您的病好多了……可是这药还是有帮助……”

“安公公,如果我稍稍不喝一次的话,你会告诉姐姐吗?”

“……这个,大人,吃药才会好起来,”小安子迟疑了片刻,才呐呐道,“天无绝人之路,您也别那么担心……楚大人,您曾经是神捕,好了才能为他们雪冤啊。”

他本来是贵妃娘娘派来服侍楚大人的,可昨晚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地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却已日正当午,本应该是睡着的,病得恹恹的楚大人一脸温和的微笑站着,而自己呢,却大模大样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那一刻,他小安子便暗暗发誓,即使拼了命,也要保护着楚大人。

为了他早日康复,这药是无论威逼利诱,都要喝下去。

“雪冤?没冤如何雪啊……”楚逐风自嘲一笑,看了看手中的黑糊糊的药汁,据说是御医开的,虽然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算了,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古怪的药味不但把整个口腔占领,所到之处似乎连五脏六腑都腐蚀掉。

小安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连忙把碗接过。

看了他一眼,楚逐风若有所思一笑,“安公公,照看了我一晚,您大概也很累了,不如先休息好了。”

昨晚被雷翊点了昏穴,被迫在潮湿,寒冷的地上躺了一个晚上,如果他一直和自己呆着的话,说不定还会重蹈昨晚覆辙,而且今晚……似乎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留他在这,说不定会害他丢了小命。

“……没经过御医确诊大人已完全康复的话,贵妃娘娘是绝对不会让奴才离开这里的。”小安子一愣,满脸疑惑。

他看错了吗?楚大人看他的神情好古怪,带着一丝丝的内疚,还带着一丝丝怜悯的意味。

“这样啊……”

楚大人低声说了一句,可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

小安子努力想听清楚,可无论他如何的努力,意识还是被拖进了黑暗的旋涡,身子就这么软软地倒在地上。

把小安子的身体小心地放在小厅外的一张床,帮他盖上了被子。

“实在对不起了,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楚逐风愧疚地摇摇头,盯着他好一会才轻轻地道。

“难道你不觉得你对一个小太监也太好了吗?”

低沉而又充满魔魅的男性嗓音倏地响起,身穿锦袍的雷翊不知何时出现他身后。

眸中突然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似乎犹如一颗流星划亮了整个黑暗的夜空,很快便趋于平淡。

“您来了?”说不上热切,比冷淡得多了一点温度。

“不欢迎?”雷翊一脸的似笑非笑,大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额,“没发热,也没发冷,难怪精神看上去不错。”

“您的心情看上去似乎也不错。”楚逐风瞅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出了这个事实。

“哦,你全知道了?”

“宫中是什么地方?楚家发生那样的大事,身为楚家小儿子的我恐怕说不知翊王您也不会相信吧。”

雷翊大笑,伸手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身,凌空抱起了那令他牵挂了一整天的人儿,“别太聪明,会让我后悔的。”

楚逐风双手顺势紧紧搂住雷翊的脖子,仰起美丽的小脸,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双眼,极为无辜地问,“翊王,您后悔没连我一起对付?”

“……小妖精,我是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吃掉你……呵呵!”雷翊笑容十分张狂,“不过,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不是吗?”

“楚逐风喜欢胜者。如果翊王爷一直这么胜利,我当然逃不出您的手心。”

“你是什么意思?”雷翊皱着眉头,微微不悦。

“就是这个意思……”楚逐风绽放出一个艳丽的笑容,然后将嘴轻轻地印上了两片厚实的唇瓣。

小妖精今晚特别热情,热情得令人吃惊呢。

多少次欲望爆发的顶峰,多少次快乐灭顶的高潮,他已经忘了。

小妖精,名副其实的妖精啊,今天他更是像幻化成为一只美丽的艳兽,浑身散发出致命的诱惑,似乎要把一切精华都榨光吸尽。

柔软与窒热包容着他的热铁,而置身在上方的人儿依旧不断地晃动着柔韧的腰身,配合着他的挺动,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拢住那小小的分身,手指轻柔地捋着那优美细致的曲线,小心翼翼地爱怜着。

“唔,嗯,啊……”破碎的,断续的声音传进耳中,雷翊痴痴迷迷着望着微张的嫣红小嘴,那媚叫就如一剂最强烈的催情药,把他整个魂魄都勾进其中。

体内似乎有一把火,熊熊燃烧,把一切的意志,理智,雄心,都燃烧殆尽。除了拼命地追求那种绝顶的快感之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看不到外界的事物,眼前只有那具与他交缠不休的胴体。

最后的一次奋力冲刺,五指一拢紧,浓烈的琼浆顿时激射而出,而他的激情也随之倾涌而至,两股精华慢慢交融在一起,从下腹,胸膛,直至全身,渐渐浸润了两个狂欢的灵魂。

如此的幸福,如此的美妙,不可思议得令人想永远沉溺其中。

激情过后的拥抱,充满了柔情蜜意。

楚逐风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男人,轻声道,“二更了,王爷您还不快走?”

“我今晚就留下来陪你吧!”雷翊喃喃地道,霸道地把楚逐风抱在怀中,闭上双眼,便沉沉入睡。

悄悄地望了他一眼,楚逐风嘴角泛起一抹奇怪的笑意,一丝的怜悯,一丝的鄙视,更多的是冷酷。

雷翊,我打赌,你一定会对这个决定后悔,非常的后悔。

“刺客,抓刺客!”

“保护皇上,保护太皇太后和太后……”

“刺客在这,啊……”

惊呼声,尖叫声,还有兵器相交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雷翊猛地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身边,空的。

“小妖精!”无来由的心慌,脱口而出的惊叫不久前还缠绵的人儿。

“王爷,我在这。”

轻柔的声音,赫然传自床边。

定睛看去,楚逐风早已穿戴得整整齐齐,腰间甚至还佩上了宝剑。

没事,他没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惊悸的心稍稍平复下来,猛然想起一事,雷翊瞪着双眼,“你要去哪?”

“有刺客!”楚逐风淡淡一笑,“您就好好呆在这吧。”

“不行!”一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紧紧的,不舍得松开。

他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吧,大病初愈,刚刚又来了一场如此激烈的性爱,看他连站也站不起来的模样,这眼下进宫行刺的人又不知是何方神圣,刀剑无情,叫人如何放心得下?

不愿思索那种怎样的情感,这一刻只想把他留下,留到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好好地把他保护着。

“刺客……抓刺客……”

“啊……”

呐喊声惊天动地,搀杂着绝望的凄叫,窗外的火把映照了楚逐风整个雪白透明的脸,冷得犹如一把冰刀,“王爷,或许您忘了,楚逐风是一个皇宫侍卫统领。”

“我知道……”依旧不肯放,雷翊的语气焦躁,“等我一会吧……”

如果有自己在旁边的话,应该会没事吧?

灵儿就是因为他的疏忽而丢了命,他不想重蹈覆辙。

“放手!”很冷很冷的味道,全然没了温度的声音。

雷翊心一寒,这样的楚逐风真的陌生,陌生得令他不安,可他的手依旧用力地抓住了他。

眼前的寒光如此的耀眼,手腕甚至还感觉不到疼痛,凉凉的,然后就看到了一道血痕从划破的缝隙之间中渗出。

淡淡的血腥缭绕在鼻息间,雷翊望向对方的脸上竟然……是愕然。

“对……对不起……”

居然这么容易就可以伤了他!

楚逐风的表情除了愕然,更多的是内疚,沉默了片刻,似乎要向雷翊解释什么,更像是请求原谅,“姐姐,我只有姐姐了……”

雷翊默默地盯着他,不带一丝愤怒,只是茫然,失望以及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填满了胸臆,慢慢地松开了手,“一切小心,我随后就赶来……”

楚逐风愣住了,为什么他会那样说?这男人原本就是不可一世,狂傲而虚伪啊,但现在却用如此诚恳,如此关切的神色,说出了这么一句,从来不会有人,即使连姐姐都不会对自己说的。

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个口子,一股暖乎乎的东西涌上了上来,楚逐风刚想说些什么,但屋外刚刚平复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刺客,刺客去了这边……”

刺客越来越近,他的任务不是去抓他吗?留在这婆婆妈妈干什么?

用力地握着手中的剑柄,似乎这样就可将那刚才的软弱驱除,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楚逐风看着雷翊,挤出了一个相当奇特的笑容,“我先出去了,您也小心点!”

低下头,楚逐风就这么像逃一般地离开了雷翊炯炯的视线。

他并非心软的人,怎么会为了那区区一个句子就那样子……可笑啊,真是可笑,楚逐风难道你忘了,雷翊是如何的将你羞辱,将你凌辱,将你的男性尊严踩在他无情的脚下的?

而且一切都不可能回头了,姐姐需要他,皇上也需要他,这个男人应该要为他的野心负责,不是吗?

其实在楚逐风掩上门的一刹那,雷翊便已匆忙地穿上了衣服,但当赶至门外的时候,却也寻不到他的影踪,可烦扰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似乎是朝着这方向移动。

难道刺客逃向了这边?小妖精会不会刚好遇上了?

平常或许没什么,但现在……以他那种状态很危险!

不安紧紧攫住了身心,雷翊毫不迟疑地飞身而起,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一把声音高呼,“刺客,刺客在这!”

刺客?

雷翊停了下来,朦胧的夜色下,依稀可见看到一个满身血污的侍卫打扮的人,惊恐地大叫。

皱了皱眉,他该不是把堂堂的翊王当作了刺客了吧?

这种怀疑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因为那侍卫已拔刀在手,向他冲了过来。

该死,居然敌我不分。

“当!”雷翊愤怒地把那人的刀格开,“张大你的眼睛,我是翊王!”

可翊王两字丝毫打动不了那侍卫,无情的刀还是一招比一招狠地向他的要害招呼。

这家伙的武功不弱,普通的侍卫似乎没那么好的身手。

他是谁?

雷翊灵光一闪,难道这侍卫打扮的人才是真正的刺客?

不想再跟这人纠缠,是刺客或者不识时务的侍卫都阻挡不了他寻找楚逐风的决心。

寻了对方的一个空挡,雷翊雄厚的掌风恰好地击出,只听到对方闷哼一声,退后了几步,漆黑的四周突然亮了起来。

在上百支晃动的火把照耀下,这里仿如白昼,清清楚楚看到了一个个弯弓搭箭的御前侍卫,将一支支无比锐利的箭嘴瞄准了他——箭阵,无论自己从哪个角度、哪个方向进攻,都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若是平常,以不变应万变,但是现在,他的心不静,酸楚的悸动涌上心头。

炯炯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不少,雷翊沉默着。

即使武功更高,只要那站在最前面,不久前还与他在床上恩爱缠绵的,令他牵挂着的男子一声令下,变成箭猪就是他最后的命运。

“翊王,投降吧,您是逃不了的。”

“楚大人,想来为了今晚你是预谋了很久了吧?”

在被背叛的这一刻,心是痛的,但却也同时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奇怪。

从没有过的兴奋荡漾在雷慎的胸间,他成功了。

真的?这原本异想天开的计划轻易便获得成功了,那可是号称睿智无双,英勇无匹的六王叔啊,现在居然成为他的阶下囚?

“那在翊王府里面……是不是搜到了什么……证据?”雷慎一脸的小心翼翼。

“是的,有偷做的龙袍,伪造的玉玺……还有一大堆与西部军阀的信笺……”

“那六皇叔绝非无辜的,是不是?”

楚逐风点点头,神情却有点飘忽不定。

不错,雷翊绝非无辜,但翊王府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用那些所谓的证据,那原本就是任无颜偷偷弄来的东西,在这个时候,要插赃嫁祸不是易如反掌吗?

雷翊在束手就擒的时候,或许已经明白了一切只是圈套。

可是他……那时候他的脸上,为什么丝毫看不出愤怒或者怨恨?

一副松容,淡定,了然的样子,真的好讨厌啊!

“风?”

楚逐风愣了一愣,不知所措地看着一脸忧色的姐姐。

“我担心太皇太后那边……”楚婉儿的脸上去看不出丝毫的喜悦,不知为什么,凭着女性的直觉,这场争斗只是开端,绝非结束。

勉强挤出一个宽慰的微笑,楚逐风低声道,“臣已经将所有太皇太后,太后或者六王的亲信侍卫以各种名义调走了,现在皇宫的一切都是皇上可信赖的人守护着,至于京都方面,除了石广源大人的兵马,还有皇上直接统领的禁军卫队都作好的戒备。”

“那么朕……朕终于是名副其实的皇帝了?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是不是?”

楚逐风犹豫着点了点头。

现在其实是最危险的时候,可又不想泼皇上的冷水。反正他一切小心,应该可以把大局控制在手中的吧?

在伸手可及的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候,人才会放松了警觉,他曾经利用了那一刻,一闪即逝的一刻。

与任无颜的会面,与石广源的会面,回太师府,甚至让自己感受风寒,一切都在自己的计算之内,包括雷翊的反应。

短短的一天,整个形式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包括石广源的获释,楚家父子的被禁锢,一都只是为了对付他!

石大人虽然固执,倔强,但却是一个忠臣,忠心得近乎迂腐的臣子,并没有因为皇帝的一时糊涂,或者因为雷翊的假仁假义而抛弃了天龙皇朝。

这老人唯一坚持的是,楚家与翊王的势力,必须一同淹没在这场黑暗的宫廷争斗中。

狂喜溢满了胸膛,不能自制地跳着,笑着。

“哈哈,朕终于是皇帝了……”

雷慎拉着楚婉儿的手,兴奋地摇晃了一会,然后又跑过去拉着楚逐风的手,急切地问,“逐风,你今次真的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那是微臣应该做的……”

干了那么多事,除了因为要报复雷翊外,还有因为对姐姐的承诺。

只要您对姐姐好,还有什么赏赐及得上的?

“哪有这样的事!朕一定会封大大的官给你……对了,朕还会立即下旨赦免楚太师父子,让他们官复原职。”

“皇上,就请实践臣当初答应石大人的诺言吧,留臣父亲一命就好。别的万万不可,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即使杀了翊王,您的江山也将不稳!”

自问不是什么忧国忧民之辈,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更没有所谓的雄才伟略,权势在他眼中的分量或许比不上一粒沙子。

在抓住了雷翊的刹那,在看到了皇上现在如孩子终于抢回了心爱的玩具一般失态地狂跳着的时候,他的心却动摇起来,似乎什么地方出错了!

拖着一身的疲惫走出了“婉香苑”,天边也已泛了一抹白肚。

皇上只是率性,小孩子气点,但心性不坏,对姐姐也是情深义重,总比那个假仁假义的雷翊好得多。

不错,一个好色,无耻之辈,轻易就中了自己的圈套,他会是什么英明圣主吗?

没必要回头,而且也不能回头了,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吧。

只有用他的血才能洗刷自己的耻辱,身为男人的耻辱。

“楚大人,”一个侍卫神色凝重,急匆匆走来,“翊王爷在皇宫中的亲信都一一落网了,张统领根据大人您的吩咐被软禁起来,

而武公公在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后也被擒获,只是……守西门的刘威却不知所踪迹……”

“……刘威逃走了啊?”楚逐风蹙着眉,这个人虽然只见了几面,可流露出来对他的敌意是万万不可忽略了,现在大局未定,要是让他逃出京都去向雷翊的同党通风报信的话,就相当棘手了。

“属下无能……”

“毕兄,一切都相当顺利,只是走了一个小小的侍卫,不必妄自菲薄。”楚逐风摆了摆手,微微一笑,“石大人早就把京都城门关闭,刘威插翅难飞,请你带人去查查他的家人,朋友的情况,找出他的藏身之所,尽力把他抓回来就好。”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使那刘威真的逃了出京都,只要早谋对策,就不必惧怕雷翊的走狗的发难。

这些都是自己这半年来苦心栽培的亲信,现在拼了身家性命,无怨无悔地跟着自己,又怎能忍心责备他们呢?

“是的,楚大人!”侍卫紧张的神色稍稍舒缓了一点,猛然又想起一事,连忙禀告,“……太皇太后和太后,她们在“碧鸾宫”前面,与兄弟们对峙,要求见皇上……”

“这样啊……”

微微轻叹着,要来的总是要来,要对付这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不能让皇上亲自出面的话,他这个丑人算是做定了。

沉默中,围着“碧鸾宫”的侍卫整齐地让出的一条路,排众而出的便是他们的侍卫副统领,一脸的紧张也因他的到来而缓解了不少。

怀中紧抱着婴孩的太后面色微变,望着身边的太皇太后,后者却不动声色,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这个楚家的小儿子。

“叩见太皇太后,太后,玄王子!”

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楚逐风依旧保持着臣子应该有的最完美的礼节。

“楚大人,哀家想见的是皇帝。”太皇太后沉声道。

“陛下为国事过分操劳,身体抱恙,故不能亲自来为太皇太后和太后您们请安,恳请太皇太后和太后体谅陛下的不得已的苦衷。”

“……好一句不得已的苦衷!难道把哀家的内侍抓走,用几百名的侍卫守在哀家的“碧鸾宫”前面,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太皇太后炯炯的目光瞪一直跪着,垂手低头的楚逐风,突然发难。

“昨晚皇宫来了刺客,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武公公与该刺客有密切的勾结,所以才把他抓走,陛下担心太皇太后,太后和玄王子的安危,才特意调遣宫中的精锐来保护您们,请太皇太后念及陛下的一片孝心,转回宫中好好休息吧。”

“小武子与刺客勾结?哈哈,你倒不如说哀家也是其中的一名刺客好了!”太皇太后阴森森地道。

“陛下德仁孝义,无论太皇太后和太后干了些什么,在他的心目中太皇太后永远是他的太皇太后,太后也永远是他的太后。请太皇太后千万别听信奸人的唆摆,等陛下身体复原后,便一定会亲身前来为您们请安,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啪!”

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了楚逐风白皙的脸上,登时出现了五个指印。

武功高强的楚逐风居然闪躲不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的一巴掌!

侍卫呆了,太后也呆了,甚至连出手的太皇太后也呆了。

她失控,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她居然失控了,为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这么几句平淡的话!

淡淡地瞧了一眼那张盛满了愤怒的苍老的脸,楚逐风神色不变,“太皇太后,您们还是请回吧。这里风大,即使是太皇太后您们的身体可抵受得住,玄王子未必可以抵受。”

这话令太后一惊,慌忙低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雷玄,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凉冰冰的,“哎呀!”

完全把婴孩看作了亲生儿子的她求救似地望向太皇太后,惊惶不已。

太皇太后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那个料想不及的对手,后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小武昨天回来的时候还特意警告过要当心这个楚逐风,自己还一笑置之,但现在……

翊儿输了,是在眼看着胜利到手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输了,输得莫名其妙,而且连她也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间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当今皇帝的怯懦,昏庸,胆小,是不可能设下如此完美的圈套的,虽然她也不明白翊儿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她的亲信会无声无息地调离,她现在唯一可以明确的一件事……楚逐风,眼前的这个一脸温和,恭敬的年轻人就是这次阴谋的真正策划者!

接收了对方的充满敌视的视线,楚逐风淡淡一笑,一脸坦然,“太皇太后,您们即使一直站在这里,为了天龙皇朝的社稷,为了您们的安全,没陛下的命令,侍卫是绝对不会撤走的。”

“翊王爷呢?”太皇太后平静地问道,“楚逐风,你别告诉我那么鬼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我只想问,我的翊儿呢?他是生是死?”

翊王爷,这三个字犹如一道魔咒,令楚逐风全身的血气顷刻向上涌。

该死,他现在已经成为笼中的猎物,根本就对自己起不到任何的威胁,为什么还要如此的心慌意乱?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楚逐风直视着这个因为儿子而失去分寸的贵妇人,“……太皇太后如此关心翊王爷,因为他是您的亲生儿子吧?”

“那当然……”太皇太后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紧张。

“微臣对太皇太后此刻的心情十分明了和理解,正如微臣也明了和理解楚贵妃当初不慎流产时候的心情一样。”楚逐风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可微臣只是一个侍卫副统领,职责是护卫皇宫,护卫陛下和太皇太后的安全,翊王爷理应不是微臣的职责,试问又怎能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呢?”

太皇太后一窒,知道了一切的他居然还能如此的冷静?

这个对手真的很强大,她当初真的低估了他。

哼,在知道了谢灵怀孕后,楚婉儿肚中的孩子也变成了多余,留他下来只会让楚家有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虽然无情了点。

天龙皇朝是祖宗辛苦经营的基业,不属于她,不属于皇帝,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昏君把它奉送给楚家。

“你倒推得一干二净,不是你设下圈套陷害翊王爷的吗?”太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她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楚逐风看起来如此温和,如此的无害,骨子里却有着令她毛骨悚然的强悍和冷酷。

“太后,您亲眼看到了微臣陷害翊王爷了吗?或者您找到了微臣陷害翊王爷的证据?”楚逐风朗声道,“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但陛下是圣明之君,有罪无罪,他一定会撤查清楚的。”

太皇太后冷然地望着他,一眨不眨,良久良久……

一切都是自己的失策,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最重要是保住玄。

茫然地转过身去,不知道是心神不定,或是年纪太大的缘故,脚下一踉跄,几乎摔倒在地之际,一双手却适时地扶了扶她的身体。

是他,竟然是他,维护了自己的所谓体面。

“太皇太后,您保重。”楚逐风低着头,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一夜之间明显老了二十年的太皇太后收起了讶异,面无表情地望着太后,“抱玄儿回去吧。”

看着那两老一少的背影的离开,一众侍卫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虽然有点妇人之仁,但欺负老弱妇孺也绝非什么快乐之事,有选择的话,可宁愿与那些强悍的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啊。

他还是仁慈了点,竟不忍心对那个伤害姐姐的元凶下手。

“废掉武公公的武功,然后交给宗人府,让他们好好地查问一下谁才是害楚贵妃的主谋。”温和无害的眸子霎那变得无比犀利,既然动不了手,就将一切都交给专管皇族内务的家伙好了。

“是!”

又沉吟了片刻,楚逐风展颜微笑道,“留二十人在这吧,请切记,千万别让一个人,一只畜生,一件物件进或出!”

没有喜悦,没有自得,反而是莫名的乏力感充斥全身。

好累啊,别说动,即使是张开眼皮的力气都似乎丧失。

满屋子的男性麝香味,触目所及是一床凌乱的被褥,却丝毫不能驱赶他的浓浓睡意。

楚逐风软软地瘫倒在了床上,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真的这么永远地沉睡下去多好啊。

……

“一切小心,我随后就赶来……”

猛地惊醒过来,那声音,那声音竟然就在耳边响起!

他……难道他又来了?

楚逐风吓得跳起来,努力地瞪大了双眼,寻找着那个声音的主人。

寂静的屋子,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

清晰可闻的是自己的粗喘,以及起伏的胸膛里的心跳声音。

可恶的雷翊!明明成为了阶下囚,却还如此的嚣张!

竟然,竟然连睡梦中的自己也不放过。

正在这时候,一阵急速的叩门声

“楚大人……”

进来的是刚刚送回去的小安子与另外一个有点眼熟的女孩子……彩云。

彩云却突然冲到他的跟前,双膝跪下,两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楚大人,请楚大人救救我的妹妹,小雪,她今年才十五岁啊!”

楚逐风吃了一惊,赶忙伸手就要扶起她,“彩云姑娘,有话好说,请起来!”

这个害羞,腼腆而又胆小的女孩子,不像其他宫中之人,看她一脸惊惶失措的样子,看来她的妹妹真的遇到了什么祸事了。

“彩云,你快告诉楚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吧!光是哭,有什么用……”小安子不安地摸了摸头。

莫名其妙地在“婉香苑”醒来,而且还看到了彩云偷偷落泪,在得知前因后果后,一时激愤下,便带她来了,现在却有点后悔……他的好心不知道会不会惹祸上身呢?

“小雪,她可是奴婢唯一的亲人,只有您才能救她……”彩云冲着楚逐风拼命地叩头,“昨天……昨天奴婢的叔叔给奴婢带了口信,说妹妹在街上卖鱼的时候,结果被抓进了太师府里……楚大人,她是一个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分寸,但她始终是我的妹妹……”

“请别急,你确定是楚家的人把小雪抓走了?”

楚逐风脸色大变,盯着彩云,一字一句问到。

“叔叔说,当时街上的人全都看到了彩云被楚太师的管家楚安带人抓进太师府的,他们可以做证……”

楚逐风倏地站起来,美丽的眸子充满了愤怒和杀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彩霞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放心,你的妹妹一定会平安回来,我保证……”

即使是大白天,那些以包围名义保护的太师府守卫在楚逐风眼中也就是一群摆设,用声东击西的法子,轻易地将他们引开,然后进入里面。

不久前的那场戏,对于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来说,这个地方当然是避之则吉,不过这倒有好处,缺了香袭酒熏的太师府现在干净清爽多。

前院静悄悄的,一片死寂,似乎又恢复到印象中家的摸样。

但毕竟这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除了大厅外,似乎一切都是陌生的。

得首先找到楚安那狗奴才,才能救出那小姑娘,楚逐风焦急地四下张望,惊喜地发现一个白衣少年正从前面走过来。

那少年也见了他,一愣之下,面色便变得苍白,僵愣当场,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

楚逐风几个箭步走过去,看清了来人的那张清秀绝伦的脸蛋时,心中不由一动,这人有点脸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曾经见过!

该死,现在不是在考究这些有的无的时候,这男孩子算来也应该是楚文的……吧?

“你知道楚安抓来的女孩子被关在哪吗?”楚逐风冷冷地问。

虽然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可他似乎和从前一样,始终没认出自己来。

少年似乎悄悄松了一口气,惊慌的脸色立即被疑惑的微笑所取代,“三公子?”

“楚安在哪?”楚逐风按了按剑柄,一脸杀气腾腾。

三公子居然从天而降,而且还手执宝剑,恶狠狠地冲过来,眼前是一场噩梦吗?

“说,那个小女孩在哪?”楚逐风满身杀气,冷酷地将冰冷的剑锋横在那个猥琐的小人前面。

“饶命啊……真的不关我的事,是太师他……”楚安又惊又怕,他并非垂涎那个小家碧玉的美色,是太师说要换换口味,他恰巧碰见了,然后带回来已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寒光闪动,颈项一凉,一道耀眼的红色,淡淡的,这是楚安所看到的最后的颜色。

门被关得紧紧的,听不到任何动静。

心突然跳动得好厉害,几乎要蹦出了胸膛。

一阵风拂过,充满了血腥味,很冷。

……

红色,满屋子都变成了红色。

床上,地上,甚至墙壁,都染满了刺眼的红色。

在红色当中坐了一个少女,长长的头发散落在后,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水,她的皮肤很苍白,刺眼的,鲜红的、青紫的的鞭痕全身都有,被打成的玫瑰色和身体其它部位的苍白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木然地站起来,手中拿着一把滴着血的短剑,眼神冰冷而骄傲,“我的身体还是干净的,永远干净的,你们这些畜生别想弄脏!”

在空中画了一道凄美的弧线,锐利的凶器笔直地穿透了那美丽的胸膛。

那个刚才还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有着一头美丽的长发,长长的睫毛,美好的身段的女孩子就这么静静地倒下了,又圆又大的双眼就这么永远地阖上了。

想救她,身体却不像是自己的……

别说出手,即使连叫的力气都似乎消失了。

愣愣地看着,楚逐风仿佛变成了一块化石,一动也不能动。

这是梦吗?

他的双手,正拥抱着梦寐以求的风。

风,他的风,居然毫不抗拒地呆在他的怀内。

如果是梦,那就永远别要醒来好。

或许应该感谢亲生爹爹,因为他的死,所以才让他有了这么一个机会。

但他更恨所谓的爹爹,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死,风才不会……流泪,晶莹透彻的泪珠,载满了痛苦和绝望,令他的心好痛。

不能思考,甚至不能呼吸,只想用力地抚平那美丽的脸上的哀伤和绝望,只想他从此不再流泪。

但是他不敢,一动也不敢动——那样,怀中的人儿就不会消失无踪。

“公子?”含烟轻呼一声,美丽的眸子流露出丝丝的妒意。

这一声惊醒楚逐风,他茫然地看了看楚文,定了定神,才发觉竟然自己倚靠在所谓的哥哥怀中!

他,他怎么敢这样?

不能忍受,也不可接受男人的拥抱,即使是所谓的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眉梢间早染上了一层薄怒,楚逐风强忍着不发作,沉声道,“放手。”

“三公子……”楚文小心翼翼地松开他,往后退了几步,难掩一脸的关切,“我会打点好一切的。”

梦还真的是梦,或许只有在梦中自己才获得用双臂紧拥着他,让他安静地栖息在自己的怀内,为他阻挡一切的狂风暴雨。

楚文低落地一笑,只是为何美梦总是如此的短暂呢?

“派人进宫通知皇上和姐姐……父亲昨晚急病而亡。”

声音变得清朗,不再有一丝的犹豫。

虽然他罪孽深重,但总归是自己的亲生之父。

亲手帮他擦净早已干涸的血迹和污秽,亲手帮他穿上他最喜欢的官服,泪,甚至连最后的一滴泪,也为他流尽,就当还他十七年的养育之恩。

但是,姐姐……绝不能让姐姐知道如此丑陋的真相。

“放心……”楚文了然地点点头,他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始终还是没说出口。

楚逐风冷淡地看他一眼,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那个女孩子呢?”脱口而出才知道自己或许闯祸了,含烟吓得连忙把头低下。

楚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怪这该死的奴才,要不是他指点三公子去找那个楚安,也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景,要不是念着他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早就给毙了。

“帮她穿戴整齐,派人送回她的家……不,还是我把她送回她姐姐身边好了。”

那女孩子一定不会喜欢留在楚家,那他就带她回彩云身边吧。

诺言并不能兑现,不能平安地带她回去,就只能带她的骸骨回去她唯一的亲人身边了。

他居然要把那浑身血迹的女孩子,他的杀父仇人的尸体带回宫!

含烟一愣,呆呆地望着楚逐风,一声不吭。

“含烟,照三公子的吩咐!”

平淡的语气充满了点点杀机。

含烟面色一白,赶忙离开。

这个奴才,居然仗着自己的宠爱而日益娇纵,容他不得——只是一切都得等大局定下。

虽然并不真的参与昨晚的那场惊天动魄的宫中斗争,但耳目众多的自己还是得悉了发生的一切。

楚文偷偷望了一眼楚逐风,深邃的眸子丝毫不打算掩饰眼中的惊叹。

风,除了风,又谁能把原本由雷翊完全控制的局势来了个大逆转?

只是……皇宫现在的局面表面上是风控制住了,可实际上却存了不少不安定的因素,即使是小小的宫女也要提防……要是当她得知她唯一妹妹死了,会不会起什么变故?

善良的风从来都不提防女人,他绝对不会让那个隐藏的炸弹埋在他的风身边的,如果有必要,他对女人也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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