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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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别人的眼睛盯着看,这个经历并不多,他是皇帝,大臣与他对视也是罪了,更何况是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紧盯着他?可这也不及被她强迫下旨的愤怒和惊恐——这丑女人居然要自己开口赐婚?对象是他婉儿的弟弟以及……他的六皇叔?

该死,她是一个疯子吧?两个男人怎能成亲?

偷偷看了那只怪物一眼,她居然冲着自己笑——好可怕,仿佛看到了一张马脸冲着自己笑一样。

惊疑不定地望着雷翊,他没再将风紧紧抱在怀中,可依然是一脸的关切,紧张之色,分明就是……而风呢,将脸偏转一边,没看任何人,包括自己和婉儿,而那个奇异的男人(说真的,即使身处险地,他还是蛮同情这个娶了那么一个妻子的家伙啦。)慢慢地松开了风的手,眼神也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慢慢的,视线转向了他心爱的女人,婉儿眼神黯淡不明,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光彩。

“朕的国舅只能配大家闺秀,名门淑女。”雷慎鼓足勇气,高声道。

不错,眼前这个女妖怪是绝对不能令他屈服的,等他脱险了,要好好教训她,绝不轻饶。

“哼!”

耳边听到那素夜钗冷笑一声,雷慎只觉得身子软肋处又一痛,“啊!”

那痛处竟迅速蔓延全身,像一千,一万根小小的细针插进去,好疼,好疼。

“不,啊!”雷慎惨叫一声,整个儿在地上来回打滚。

“可恶,你想干什么?”楚逐风怒喝一声,就要抢出救人,身边的雷翊却比他更快一步来到雷慎跟前,拍开了他身上的痛穴。

痛楚瞬间消失了,雷慎一呆,想不到雷翊竟肯出手救他。

雷翊并没看他一眼,冲着素夜钗摇头,“这家伙羸弱得很,你那样会弄死他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称呼你一声皇上,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是非不分,脑子不清,天下间被楚良臣害苦的人那么多,你居然还庇护着他?哼,还是退贤让位的好。”素夜钗厌恶地撇了撇嘴。

“楚良臣死了。”雷翊淡淡地道,他已经厌倦了这个话题。

爱小妖精,很想与他厮守终生,而且这愿望强烈得令他可以放弃所谓的雄心壮志,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与私情相比,天龙皇朝的百年江山,他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更为重要。

而且以小妖精的骄傲,他现在是不可能放下身段和他在一起的了。

所以……这话题还是把它尘封吧,现在并不是适当的时机。

“哦?是小风风告诉你的?喂,该不是小风风在耍什么诡计吧?老实说,小雷怎么学那色鬼了呢?一碰到小风风就失去了你冷静,睿智的本色,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楚家干了这么多坏事,弄得民不聊生,灾民暴乱,还不是这糊涂皇帝弄的?我西部莫家宣誓向皇朝效忠,可不打算向这个糊涂皇帝效忠!小风风本性不错,跟了你应该比跟他好吧?更何况你们早有了那些不清不白之事!”

“练夫人,我与楚大人之间的纠葛纯粹是出于政见不同,我有野心,他想效忠当今皇上,很难说分清谁是谁非,谁对谁错。”雷翊一脸正色,眉宇间不怒自威,“他与我同是男人,怎的会有练夫人所说的,不清不白之事?你是天魔教的教主夫人,也是楚大人的师娘,在江湖中地位显赫,可千万不能出此贻笑大方的言语。如果练夫人还念及本王,请把刚才的话收回吧。”

“练夫人啊……那么说,现在您是以翊王爷的身份上说这话的?”素夜钗一改刚才的肆无忌惮,言语之间竟变得客气多了。

“是的!”雷翊点头,并不打算否认,“本王知道练夫人甘冒奇险,潜入皇宫相救,实在感激万分,本王定当图报,只是……本王也不愿意练夫人干那些有损别人清誉之事。”

“说得好!”练天行击掌称赞道,这小师弟比他有志气,一出口,就可令素夜钗乖乖就范,他真的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

“直到现在,您还维护着他?”素夜钗沉吟了片刻,皱着眉问。

“练夫人,我想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离开这个虎狼窝吧?这皇宫的几千侍卫,如果敌人真的来个玉石俱焚的话,我们即使有三头六臂,被人家一冲过来,每人只要踏上一脚,也会被踩成肉泥了。”

“……”

雷翊定睛望着楚逐风,微笑着将手中的利剑递了过去,“楚大人,练夫人口无遮拦,多有得罪,请见谅。”

“那他呢,您打算如何处置他?”猛然想起一事,素夜钗指了指雷慎,“看来是逼不了他写退位诏书的了,不如就让他护送我们离开吧。小风风,你跟我们走吗?”

楚逐风漠然地睇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接过了宝剑。

“小风风,明知注定要失败的,你还要去追随这个窝囊懦夫?”素夜钗十分吃惊。

“把姐姐他们放了,我也可以保证你们安全地走出京都。”楚逐风全然是问非所答,不待她回答,已抢过去把楚婉儿的穴道解开,再扶起她,柔声道,“姐姐,您没事吧?”

楚婉儿茫然地瞪着他,未干的泪痕又重添一行,泪水慢慢地滑下了腮边。

“六皇叔,”雷慎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挺起胸膛高声说道,“我们击掌为誓,在战场上决一胜负!”

“皇上,请三思!”

想不到他竟如此的冲动,楚逐风又急又惊。

对他的话充耳不闻,雷慎的眼中只有雷翊。

窝囊懦夫?

这四个字像一个响雷似乎要把他的脑子炸得粉碎。

一股热血拼命地向上冲,整个身体便热血沸腾起来。

不是窝囊废物,他是皇帝,天龙皇朝唯一的正统皇帝!

亢奋的情绪在胸前激荡,要打败六皇叔,亲手打败他,那样自己就可以证明,向全天下证明,自己才是真正天龙皇朝的王者,绝对的王者。

就是万一真的输了的话,也要堂堂正正,轰轰烈烈地死,绝不能让任何人耻笑,令祖宗蒙羞!

“哦?”雷翊别有深意地笑了,“好,我们在战场上决一胜负。”

“六皇叔,我们的皇位之争与其他人无关。如果你输了的话,朕会善待太皇太后和太后,还有玄王子。但如果朕输了的话,也请你善待婉儿姐弟。”雷慎朗声道,伸手与雷翊三击掌。

雷翊一笑,就知道他这个侄子也太年少气盛了,被人一激,就意气用事。

没有自知之明,这样的人注定是个失败者。

他分明是中了雷翊的圈套,在战场上决战?他怎么会是身经百战的翊王爷的对手?而且为了这场战争,这家伙苦心经营了不短的时间,打造了一支能征惯战的精锐部队,皇朝的军队大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中,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不需要所谓的公平决斗,要对付雷翊和练天行夫妻,当然是利用外面只等他一声令下的弓箭手了,只要他们稍稍松懈……一切的局面都将不同。

可现在……

看来真的是天亡我也。

茫然地摇摇头,楚逐风没再说什么,表情也趋于平静。

“放心,朕不会输的。”雷慎自信满满地冲着他一笑。

不会输?

言犹在耳,明知道是一相情愿,可离那时候只隔了一个月,就已经输得彻底,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点。

雷翊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率兵叛乱,绕过了从东到西防守的重兵,与外族联合起来,出其不意地在防线较弱的北面发动进攻,十天就攻下了六个城池,再用了十天的时间将各路护皇军逐个击破,五天后的现在,连天龙皇朝的首都都已落入了叛军的手中,而唯一能被皇上支配着的地方——现在也仅剩下皇宫。

无论皇帝如何的自信,假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能力的话,他的豪情壮语却变成了叛军,以及天下的百姓取笑话柄。

对于这一早就注定了结局的战争,他从来都没有寄予任何的奢望,要不怎会用尽了一切的手段,来避免战争呢?

当皇帝击掌为誓的时候,他们都注定了失败——彻底的失败。其实失败并不一定招致绝望,要不是姐姐最爱的男人,他一心想效忠的皇上,不断重复着自己的错误的话。

刚才在城楼上面,好端端的,竟又因为素夜钗一口一句的窝囊废物,懦夫而再次脑袋发热,竟……打开了城门冲了出去,发了疯的皇上就这么落入了重重的包围。

但他还是皇帝,还是姐姐最爱的男人。

这两个理由,也已足够他硬着头皮跟着冲进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里面,寻找着那个已经令他绝望的身影。

是的,人是救回来了,可代价是高昂的。

他们很嫩,在军事战略上根本不是久经沙场的雷翊的对手,趁着他们逃回城池的时候,早作准备的叛军趁机攻下了原本易守难攻的天堑——京都。

往好的方向想,能在围困中杀出来,也是奇迹吧?

不知道是基于对皇权的敬畏,还是拜他有那么一张脸蛋所赐,敌人一心只想活捉而手下留情了,当然还有楚文——那个突然像哥哥一般舍命保护他的男人,以及石大人的拼命护驾也是一个理由,虽然最后连他自己也落入了叛军的手中。

很奇妙的,居然觉得这是上天对那个耿直的老人一个奖赏,因为……可以有机会重新选择自己效忠的对象。万一他选择效忠旧主,想来要收买人心的翊王爷决不会失礼于他的。

简直有点儿嫉妒石大人了,能够主宰自己的生死,可惜好运气看来是不会垂青于他的呢。

那么,明天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鸩酒一杯,白绫一条即或五马分尸?

这或许算是最仁慈,最体面的结局,可那个所谓的贤王,不,从明天开始,天龙皇朝的百姓,百官或许会以热切的口气称呼贤皇的人吧,恐怕不会有如此的善心,最大的可能——把他藏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皇宫内院也说不定,然后每天变换着残酷的把戏来蹂躏着这个即将被后世人唾骂的淫乱身体。

不,别人或许会无可奈何地接受,但那绝对不是他,楚逐风绝不会让自己沦落成为别人的禁脔。

当绝望被一种强烈的痛苦所取代的时候,头脑显得异常的清晰和有条理,很多杂乱无章的东西都联成了一线,该感谢父亲给了他一个不算蠢笨的脑袋呢。

后悔溢满了胸膛,为什么不听逐风和石广源的劝告?

雷慎抓着自己的头发,沮丧万分。

被那女妖怪一激,便又一意孤行地冲出去,结果让自己身陷险境——害石广源被俘,楚文受伤(原来楚文竟有如此的忠心),要不是他拼死带人马去接应,自己肯定落入六皇叔的手中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憔悴不堪的脸盛满了后悔和绝望,雷慎已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只是一味地来回走动,“都是朕不好,都怪朕,那么愚蠢,还连累了你们……”

楚逐风沉默着,皇帝不是坏人,只是并非明君而已。

“皇上,”楚贵妃轻轻地握住雷慎的手,低声道,“别这样自责啊,一定会有法子的。”

“婉儿,要六皇叔善待你们姐弟,大概朕唯一做对了的事。”雷慎望着她,愣愣地道。

“生同衾,死同穴,如果皇上有什么长短,婉儿也绝不会独自偷生于人世。”楚贵妃异常坚定地说道。

“皇上?现在只有你们才承认我是皇上吧?在天下百姓眼中,朕只是一个窝囊废物,懦夫而已。”雷慎凄然一笑,婉儿的话虽令他感动,可他……不愿意,自己死也罢,为什么还要连累最心爱的女人?他真的是一个害人精,活在这世上也只会累人误己。

“皇上,别胡思乱想!”楚婉儿又急又慌,又心痛。

眼前的他面若死灰,双眼涣乱,如何还有往日那个神采飞扬,潇洒自如的年青皇帝的影子?

“逐风,你帮我劝劝皇上啊,法子总会有的,是不是?”楚婉儿只好求助弟弟。

楚逐风长长的一声叹息,也该作决定了。回头望向床边手忙脚乱的几个人,“楚文的伤势怎样了?”

“大公子,大公子……他,敌人在那箭头上涂了剧毒的,如果找不出解药,他……”含烟哽咽地说道,只见他双目含泪,盈盈秋水,说不出的悲痛欲绝。

“什么?楚爱卿他……”雷慎倒抽了一口冷气,又后悔又惭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哪些来安慰他。

“敌人啊,有时候敌人说不定就在你身旁呢。”明亮的眸子掠过了他苍白的悲哀的面容,楚逐风柔声道,“含烟,楚文的四个近身书童只剩下你一个?”

“是的。那天他们全都阵亡了,是敌人太多,他们又施放了冷箭的缘故……”含烟一愣,呐呐地道。

“如果真的要我们的命,恐怕就不会只放冷箭了。”楚逐风轻轻一笑,像回忆,也像感慨着什么,“要不是楚文被箭伤了,叛军也得不到那个机会攻进来吧?那时候你在他的身后半步之遥啊!”

“三公子,你是在指责我为了救大公子而令京都失守吗?别忘了,他可是为了你们而受伤的!你们的命值千金,难道他的命就如草芥了吗?”含烟神情突然激动起来。

“别说了,一切都是朕的错!”雷慎面色一阵红,一阵青。

“含烟,你怎么那样说话。”楚婉儿皱了皱眉头,这个奴才据说是楚文的娈童,说话那么没大没小的,现在这里已经够乱了,他居然还要添乱。

“你就是那年我被我救的小乞丐,是不是?瞧你的身手,后来加入了丐帮?”肯定的语句,不容一丝置疑,

“乞丐?”丝毫没有任何江湖知识的雷慎和楚婉儿同声叫了起来。

“丐帮,天魔教是黑白最大的江湖帮派。”楚逐风微笑着解释,他们现在大概都在雷翊的掌握之中吧,这句话却没对姐姐他们讲出来,有时候知道的东西越多越徒添烦恼而已。

“……”刚才还处于盛怒的含烟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双眼游移不定,半惊半怒。

对方的沉默令之前心中还存了一丝疑惑一扫而空,楚逐风的目光骤然掠过了一道寒光,却也很快恢复了一片的平和,“你们之间的纠葛我没兴趣知道,可……楚文真的没救了吗?”

“没有解药……不过也并非没有救,只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帮他用内力驱毒,不过那个人的元气大概需要三个月才能回复。”含烟倏地昂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三公子,你愿意吗?”

“……”楚逐风并未作答,双眼平静地迎上他挑衅的目光。

“哈哈……”含烟竟哈哈大笑起来,几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孩子大概是因为楚爱卿受了那么重的伤而急疯了?”雷慎小心地看了看楚婉儿,喃喃道。

过了半晌,含烟的笑声慢慢地停下,转过头去,乌黑的瞳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昏迷中的楚文,抬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呈灰黑色的脸,嘴角泛起一个嘲讽的微笑,“三公子不会救你,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意!即使你的心中只有他,即使你为他付出了一切,即使你为他而死,但他还是不会愿意救你,大公子,你真的好可怜,好可怜呢!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报应,是不是?”

雷翊与楚婉儿面面相觑,手心又开始冒汗。

楚逐风面色一变,眼神着实冷了起来。

“咚!”小安子与彩云两人双双倒下,而楚文的身子也被含烟拦腰抱了起来,只是他的身材实在比后者差太远,双脚也拖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雷慎和楚婉儿大吃一惊,楚逐风早已迅速地挡在了他们前面。

“我想干什么?”含烟冷笑一声,“既然三公子见死不救的话,我们留在这也没用啊。”

楚逐风冷眼睇着他,不语。

“三公子的眼力很好,比朝夕相对都认不出我是谁来的大公子,眼力实在好太多了。”含烟突然妩媚一笑,低头痴痴地凝视着楚文,“其实当年要不是他救了我,流浪街头的我根本不会有机会与我生身父亲相认,不会一跃成为丐帮的少帮主,不会变成翊王的手下,更不会重遇我所恨,也是我所爱的人——可你的眼中也只有三公子吧?我长的是什么样子,你大概也从来不会在意的。其实真的很想拥有一张与三公子一模一样的脸蛋呢,那样在你抱我的时候,不会嫉妒,而沉浸在你喃喃爱语,自欺欺人地认为你所呼唤的人是我。”

凉飕飕的,似乎无数只毛虫爬了上来,他,他竟然想那么龌龊的东西……一向不缺男宠的,在血缘上还是亲哥哥的楚文,竟和雷翊,练天行一样,一直觊觎他的身体?

那不久前被重新点燃的亲情火焰被几句话无情地扑灭了。

为什么,虽然略略显得阴柔的脸蛋,瘦削的身材,不是那种令他羡慕的强壮,这样的自己,竟在他们眼中是如此的不堪!

恨恨地瞪着那张死灰一般的脸,眉心的黑印越来越亮,奄奄一息的模样,楚逐风呆了呆,心似乎也停顿了半拍,渐渐的,厌恶和憎恨倏地减了不少。

……这人为了救自己而连命都贴上,试问在世上又有谁可以做得到?

没有谁,脑子里也想不到有谁,除了他。

含烟瞪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楚逐风,满脸嫉妒之色。

他怎能可以如此的冷静?在听到自己的挑衅之词竟能如此的冷静?

“这些私己话,你非得讲给外人听吗?”楚逐风淡淡地问。

“……”含烟微一错愕。

“你们之间的纠葛我不愿意明白,更不会插手。但他是我的哥哥,如果他死了的话,我会杀了你的。”

“呵呵,你宁愿杀了我,也不愿意出手救他?”含烟一笑,不屑地扬了扬眉毛。

“你不想他死,为什么要暗算他?”

好奇怪的逻辑,真的搞不清楚这家伙的脑袋想些什么,明明是雷翊的奸细,出手暗算楚文的也是他,为什么还摆一副他才是凶手的样子?

“得不到他的心,也要他的人永远地陪着。”含烟回答地很干脆。

“……有人和你抢吗?除了你之外,实在有太多人恨不得他死啊。”楚逐风不怒反笑,楚文干了如此多的坏事,可这个曾经被他蹂躏过的含烟对他却是情有独钟,莫名其妙的人!

看他的样子,大概是想和楚文同归于尽吧?

“我不会让别人把他抢走的。”含烟冷冷一笑。

“随便你好了”楚逐风依旧无动于衷。

“……”含烟皱着眉头,眼前的这个三公子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把自己的腰间配剑解下,楚逐风递了过去。

楚文不是什么好人,与这家伙大概是天生一对,为了避免他真的狗急跳墙,祸及无辜,只好放他们走了。

随手便捻来了个不杀他的理由,即使这人刚把他们推入更深的困境。

“你现在把他放下,我会救他,假若你要他带走,我下令放行,你就拿着这柄剑,一起回翊王的帐幕,见任无颜或者练天行吧,他们的内力都在我之上。但,万一他死了的话……我当天发誓,一定会杀了你,无论你逃到天涯或者海角!”

含烟走了,一脸的疑惑。

似乎他觉得自己会放他走,而且还让他去找别人救楚文比较奇怪吧?

不喜欢含烟,但杀他也挽回不了什么,不喜欢楚文,让任无颜或者练天行救他也算还了他的情,至于他们俩人的下场如何,管不了,也没兴趣管。

爱上原本应该恨的男人,真的好奇怪。

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含烟为什么会爱上那卑劣,无耻的楚文呢?

楚文,虽说对自己很好,可他依旧算不上什么好人。

但含烟似乎真的爱上了他。

如果楚文最后还是没法子救活的话,含烟大概也会陪着吧。

还记得偷偷去救出他的时候,他眼中那种怨毒,凄厉和绝望,是自己永远也忘不掉的。那样的他,居然爱上了他曾经恨之入骨的仇人?

奇怪的爱情,偏偏却一点也不觉得可笑。

唇边扬起了一抹自嘲,他自己还不是一样吗?

不喜欢那样的含烟,或许是因为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而已,其实谁又比谁高明呢?

探了探小安子和彩云的鼻息,还好,只是被点了穴道,含烟也没肆意地下毒手,或许他比楚文好多了,自己放他走,也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楚逐风转头盯着雷慎和他的姐姐,神色间多了几分严肃,“皇上,如果有选择,你愿意和姐姐归隐山林,过着无忧无虑,与世无争的平凡日子吗?”

雷慎和楚婉儿却依然沉浸在含烟大摇大摆地把楚文带走时的震惊之中,呆望着他。

“皇上,请问您愿意和姐姐一道退隐山林吗?”楚逐风温和地笑道,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朕从来就不会太在意这个皇位,可现在说那些又有什么用。”

清醒过来的雷慎茫然地摇头。

“姐姐,你呢?”楚逐风柔声问道。

总算回复过来的楚婉儿沉默了片刻,她向前走一步,柔柔地握住雷慎的手,异常温柔瞧着楚逐风,“我们的故乡叫楚溪,那里山清水秀,一年四季都鲜花盛开,民风也很淳朴,皇上和风弟大概也会喜欢的呢。”

“婉儿,如果……如果朕能活过今次的劫数,那朕一定陪你在那里共度余生!”雷慎咬着下唇,眼泪拼命地在眼眶中打转。

“那么陛下您相信我吗?”楚逐风微微一笑。

“逐风,沦落到现在的田地,都是朕不好,连累了你们姐弟俩。”雷慎含泪地用另一只手一把握着楚逐风的手,“朕只有你们两个亲人了,无论你想干什么,朕都相信你。”

“叛军很快就攻进来了,这皇宫不是可以坚守的地方,请皇上投降吧。”

“……逐风,你认为投降是唯一的?”雷慎的目光流露出一丝的惶惶,隔了半晌才呐呐地问。

“如果皇上持相反意见的话,一旦叛军发动攻击,皇宫只能支持半时辰,可我们会誓死抵抗,即使全军覆没,玉石俱焚。”楚逐风坦然无惧地直视他,“如果皇上下令投降,那么皇宫里面的近千名侍卫的命就可以保存,而且微臣向您保证,陛下能平安体面地走出皇宫,和姐姐一道前往楚溪。”

“那,”雷慎迟疑了,“婉儿,你认为呢?”

“风弟,我想你向我保证,你必须和我们一道活着楚溪。”楚婉儿望着自己这个骄傲的弟弟,心中充满了不安。

“当然。”楚逐风笑了,十分自信,“姐姐从小离开故乡,而我去从来没回去过。”

“天龙皇朝的第八代君主慎正式宣告投降,所有人都放下武器!”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整个皇宫天空中回荡着,不一会儿四门便同时打开,两旁站着是垂手而立的侍卫,兵器都整齐的放在了地下。

那小妖精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认输的。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雷慎在心中下了这么一个结论,毕竟太皇太后,太后和玄儿还是他的手中。

非常好奇,在这个时候他又有什么法子来扭转乾坤呢?

拿太皇太后,太后以及玄这三个老弱妇孺来要挟?

如此下三烂的法子应该不是楚逐风的所为呢!

不过唯一可以断定的是,他的投降可不意味着真的放下武器,心悦诚服地归顺自己。

皇宫的守卫被起义军全部拿下带走,没遇到任何反抗。

雷翊带领一众的手下,从前的天龙皇朝的文武群臣,来到了金銮殿的前面。

“奴才小安子,见过六王爷,陛下在里面恭候多时了。”一个乖巧的小太监迎了上来,一见到他便跪下行礼。

“住口,什么陛下,你面前站着的才是真正天龙皇朝的君主。”一旁的刘威大喝一声,对于这个楚贵妃身边的小太监,他只有憎恶。

“小安子并没有眼花,面前的是六王爷,金銮殿中的那个是皇帝。”小安子不卑不亢地站了起来,昂然望着雷翊,“皇上一天没宣布退位,六王爷一天也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口齿伶俐而且有胆识,难怪楚大人那么喜欢你。”雷翊举手制止了刘威想拔刀的举动,指了指金銮殿内,笑吟吟地问,“楚大人在里面吗?”

“当然在。”小安子努力地挺起胸膛,虽然脚早已软了,声音也干涩无比。

“好,那我们就进去吧。”雷翊点点头,纵容不迫地迈开大步走了那金碧辉煌的,向往以久的梦中圣殿。

小妖精,依照你的意愿我来了,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让我和我的臣子见识一下子你那绝顶的聪明和刚强吧,因为强者才会获得尊重,获得生存的权利。

那人儿身影越来越清晰,而自己的心跳声也越来越急促,一如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看到了梦中的小情人。

“站着!”一声轻叱出自高高的台阶上方,象是用翡玉雕雕琢而成的容貌,气度高贵、举止优雅,凛然难侵的冷肃威仪竟令原本趾高气扬的胜利者的脚步一窒。

他是?

即将成为新生的天龙皇朝的栋梁的人们相互传递着诧异的目光,金銮殿的龙椅上坐的正是一败涂地的昏君面色苍白,而一旁站着的那人……如此的镇静自若,如此的雍容脱俗,仿佛他才是胜利者,真正的天龙之主。

练天行一脸温柔地盯了那人,低低地叹息一声,双眼便垂了下来,身旁的素夜钗看了看他,再看了一眼楚逐风,难得地保持了沉默。

“我来了。”雷翊微微一笑,目光充满了宠溺和好奇,以及……浓浓的思念。

思念,这足足的三十天所凝聚起来的思念令他产生了无穷的动力,以最快的速度取得胜利,成为这金銮殿的新一任主人。

清秀俊俏的他出落得更美了,可和从前相比,那柔顺温和的,纯净无辜的表情似乎换了尊贵高傲的风情,同样令人迷醉。

虽然决定了放手,可当面对着那美丽的人儿的时候,内心的欲望却依旧蠢蠢欲动。

转首望着雷慎,后者迟疑了一下,然后似乎用力了全身气力点了点头,楚逐风俯下身子,将案上的一个用黄色盖子盖着的托子捧起来,踩着玉阶的逐级而下,一步步地,踏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走到了雷翊的面前。

只及雷翊的下巴的丽人将头微微仰起,嫣然一笑,优雅地将黄盖子轻轻掀开,里面放着一卷诏书,以及皇权的象征——玉玺!

“朕……”雷慎的声音不停地抖着,“这,是让位……让位给……六皇叔的……诏……书,还有……玉,玉玺……”

金銮殿顿时静了下来,跟在身后的群臣的目光充满各种各样的感情,不屑,鄙视,释然,当然,更多的是兴奋。

这断断续续的声音虽然不动听,但落在他们的耳中却仿如天籁,因为它代表着战争终于结束了,同时也意味着昏庸,无能,贪污,腐败,黑暗的年代也宣告结束。

雷翊深深地注视着楚逐风,贪婪地凝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绝色容颜,似乎要把它牢牢烙在自己的心中。

“翊王,意气风发得很呢。”楚逐风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讥嘲的笑痕。

“大胆,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成为了雷翊的随身侍卫长的刘威看到楚逐风依然兀立不动,而高高在上的雷慎也是丝毫没有离开龙椅的意图,愤怒万分。

“等翊王正式登基的那一天,我再跪也不迟。”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浑不将那个对他恨之入骨的刘家后人的一脸怨毒放在眼中。

“楚大人,别来无恙。”雷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托您的福,还好。”楚逐风沉静地道,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

“小风风,那个窝囊废物都投降了,你以为你还有别的选择吗?”素夜钗终于忍不住插嘴了。

“如果我说有,您相信吗?”不想看那鼓噪的女人半眼,楚逐风笑道。

“真的?说出来听听。”

“自从翊王爷被救出皇宫后,微臣才猛然惊觉,原来这皇宫根本就不安全,无论如何部署,似乎都未必阻止得了您派手下抢走太皇太后他们,或者行刺皇上。”楚逐风顿了顿,笑容不减,“所以……微臣便在“青鸾宫”周围埋了足可以将整个皇宫移平的东西——火药。”

“啊!”仿佛是平地的一声惊雷,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武将都忍不住惊叫起来,兵器纷纷拔出,冲上前就要动手。

抬手示意手下不许轻举妄动,雷翊似乎丝毫不为所动,“那又如何?”

“小风风,你是在吓唬我们吗?太皇太后他们已被救出,进宫前我们也已经详细搜查过皇宫了……”素夜钗突然住了口,雷翊凌厉的目光令她不寒而栗,而且所谓的搜查只是……仅仅查看地面而已。

“别说练教主贤伉俪,即使您的武功也比微臣高太多了,区区楚逐风又怎能真的阻挡你们,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尽管动手,不过微臣并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例如天崩地裂,房屋倒塌之类事哟,”楚逐风笑吟吟道,“王爷应该对路资不陌生吧?他最擅长的便是机关暗器之术,所以我便请他帮一个小小的忙,就是将那些炸药用一个小小的机关所控制。”

“恩,”雷翊点头笑道,“天下第一巧手路资么,他的确有那个能耐。”

“……只要手指头轻轻一动,这整座皇宫就会变成废墟。”

心竟莫名地焦躁起来,这该死的翊王爷依旧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真的好讨厌。

自以为是的他一定认为自己是在虚张声势吧?

“哦?”

吐出了充满疑惑的一字,雷翊心情愉悦地期待着那双开始变得不耐的眼眸。

小妖精

“练夫人,陛下不是窝囊废物!而且他还操纵着你们这一群英雄豪杰的生死呢!”楚逐风嘴边噙着一丝冷冽的微笑,“陛下,请您让练夫人见识一下吧。”

“轰!”

殿外突然一下巨响,那声音震耳欲聋,天地却因此而突然摇晃了一下,但很快金銮殿便恢复了平静。

“啊……”

“好狠毒,真的埋有火药。”

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的新皇朝功臣们,看着他们一心效忠的翊王依旧是一派淡静,纵容,不禁暗暗惭愧,很快也镇静下来,但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他该不会为了一时的意气而……

与他们的惴惴不安成鲜明对比的是雷慎,他那一直苍白的脸此刻因兴奋而显得红彤彤的,骄傲地望着下边一个个熟悉的或者陌生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主上,冷宫的西北角发生爆炸……”

“报告,爆炸周围损毁严重。”

“冷宫着火焚烧……”

雷翊定定地看着楚逐风,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浅笑。

“你想要什么?”

好激烈,好有震慑力的一招。

此刻金銮殿上的鸦雀无声,一张张紧张的,似乎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冲动决定的面孔,就知道他这法子是多么直接有效了。

“婉儿的故乡是一个名叫楚溪的小县,那里人烟稀少,地势平坦,朕,不,我想和婉儿姐弟两个到那里共度余生,而且你要保证我们的安全!”雷慎奋力地挺起胸膛,刚才那声爆炸虽然可怕,却也给了他足够的勇气。

“你希望我把那地方赐给你们?”雷翊眯着双眼,视线依然专注在那张秀丽的脸庞。

“如果您愿意成全的话。”楚逐风点了点头。

“真伤脑筋,”雷翊故作沉思地抚着额头,“恐怕你的胃口还不仅仅如此吧?”

“翊王爷,这天下即将是您的,您也即将成为一国之君,君无戏言,楚逐风斗胆请您答应今生不派兵进驻,也不踏足楚溪。”

“按理来说,孤应该答应的。可是孤还是有那么一个疑团,你真的能找到那么多火药,而且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掩埋在皇宫里?”雷翊慢条斯理地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刚才的那些其实就是所谓可将皇宫移平的全部火药的吧?”

“一个月的时间够长,没什么不可以办得到的!您尽管可以试试放手一搏的。”楚逐风傲然一笑道,“臣的命微不足道,假若能够让您以及各位将军,大人,以及整个天龙皇朝的未来来一起陪葬的话,却也是臣的荣幸。”

大殿上又是一片死寂,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愤怒,担忧,焦急,彷徨,心却是同样剧烈地跳动着,不过他们目光都传递着同一个信息:雷慎已经不成气候了,他身边的那小子居然可恶,但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的,还是暂时放过他们吧。

谁也不去冒险,谁也没那个胆子去冒险,即使知道只要冲上去擒拿了即将失去帝位的雷慎,一切的危机就随之解决。

良久,良久……

“哈哈……楚卿,你真的很聪明,算准了孤不会,也不愿和你赌,是不是?”雷翊放声大笑,顿了一顿,“好吧,孤答应你。”

雷翊答应了,他不是听错了吧?

这原本就是异想天开的计策啊,现在却真能成功?

雷慎又惊又喜地望着楚逐风,后者神态自若,一点没因雷翊的承诺而喜形于色,只是将视线自他身上转离。

幸亏他对付的不是她!

当楚逐风的目光终于从自己身上移开,素夜钗心有余悸地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同归于尽,打算让几千,上万人同归于尽的法子都可想得出,这小风风还是少惹为妙。

深沉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刘威的身上,楚逐风面色变得凝重,“您是刘小姐的家人吧?”

客气而有礼的询问,可语气是肯定的,刘威冷笑了,“不错。”

“是楚家对不起您家,我愿意向您和那些无辜死去的您的家人道歉”深深地望着他,楚逐风缓缓地点点头,“但如果您觉得还不够,还想为您的家人报仇的话,那就请找我吧。”

刘威大吃一惊,想不到楚逐风竟然会说出那些话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害死刘小姐的楚武已经伏法,是石广源大人亲自监斩的,而在幕后策划杀害你全家的楚太师也在一个月前死了,你可以去向刑部的仵作查证,这与楚逐风无关。”雷慎面色顿变,激动地站起来。

楚逐风坦然地与刘威的目光对视,后者却反而退缩了。

“楚逐风,”雷翊的脸色发黑,阴沉地望着楚逐风,“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与你无关的,你也不必揽于身上。天龙皇朝的臣子也绝不许私下寻仇!”

听出了雷翊口气饱含的盛怒,刘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即跪下,“臣惶恐,臣不敢。”

“孤答应过还你们一个公道。可现在既然楚良臣和楚武已经伏法,根据天龙国法,这并不属株连之罪,严,刘两家的灭门惨案也宣告一段落,”雷翊盯了他一眼,语气稍稍缓和下来,“但孤打算追封严尚书父子,以及刘卿的父母和妹妹,还会亲自为他们重修墓穴,并令国师为他们打斋超度,早登极乐。”

“谢皇上。”刘威大喜,刚才那点丁的冤屈一扫而光。

好厉害的翊王爷,轻而易举就解决掉了一次算是被自己刻意挑起的危机,难怪可以被世人称之为贤王,这就是所谓的恩威并重吧?

楚逐风默默地看着,淡淡的嘲讽浮现在清冷的黑瞳,毫不示弱地迎上了雷翊阴霾的双眸。

连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如此冲动,对刘威的挑衅也显得如此的不可思议,或许……因为有那么一点的失落,不甘或者郁闷吧……雷翊如此轻易地放过他,出乎他的意料。

荒谬,多么荒谬的想法,可以逃离他的魔掌,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

大概是这胜利来得太轻而易举,而雷翊的配合度也太高了的缘故。

雷翊大概也是巴不得自己离开吧?

只要自己一走,那么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龌龊,卑劣的手段就不会被揭发出来,他还是那个贤明,高贵的翊王,不是翊皇了!

“你们走吧,君无戏言。”

即使心痛,即使不舍,还是说了出来,这江山始终不是他一个人的,辛苦的打下的百年基业,又怎能为了儿女私情,而一朝断送?更何况,留也未必留得住啊!

楚逐风依旧保持着沉默。

“你还是不相信孤?”雷翊转身对着那一众表情各异的部属,高声道,“你们听着,孤现在封慎为逍遥王,将楚溪赐予他,而且还会命人把他们安全送抵那里,终孤一生,绝不派兵进驻,更不会踏足那儿一步。”

话音刚落,楚逐风便已倏地下跪,朗声道“谢主隆恩。”

“你这时候倒承认孤是皇上了。”雷翊微微一愣,挥手让下人把那个诏书和玉玺的盘子接过,怅然若失地摇头感慨道。

“天下之大,可现在又有谁敢不承认您不是皇上呢?”楚逐风神情平和,恭敬地磕了三个头,“皇上万岁,万万岁。”

算了,不是答应了姐姐一起回楚溪的吗?

雷翊将会如何,超出了他思考的范围,更不属于他能力的范围。

这几个月的事情就当作一场梦,一场噩梦,梦醒了,他还是他,温顺,谦和和骄傲的楚逐风。

“皇上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响彻金銮殿,然后皇宫,再由传到了京都,最后整个天龙皇朝的百姓都在心中发出了欢呼。

“皇上万岁!”,

天龙116年,登基仅仅两年的雷慎宣告让位于六皇叔翊,后者于同年的八月成为皇朝的第九任皇帝,从此开创了一个繁荣,昌盛的时代,在他的励精图治下一手开辟了一个长达五十年史称的翊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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