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他说,“你怎么老站着,坐这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婆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另外还有三只狗,两只猪,八只鸡。等下我来做饭,从明天开始那就是你的活了,吃完饭我们也就算成完亲了。你看,你看吧,这也就是我们的家了,简是简单点,不过绝对是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我叫王九,你叫什么?”
吴小连啊啊张了张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说我现在不能说话。
王九想,可怜可怜,原来是个哑巴。这也没什么,哑巴我也要。这样的话她可能会更安心跟自己过日子。王九的心便没有刚才那般忽悠了。其实别看他刚刚利利索索说了一溜,心里却实实在在颤得很,是勉勉强强撑过了场面。
此刻的吴小连无疑是坐如针毡。等下来怎么办呢,等下怎么办呢?虽然二先生一直对吴小连都还算友好,他也心存感激,可现在却恨他恨得咬牙。只恨现在无法开口成言,否则他必定会喊:我是个男的,我是个男的。对王九毫不掩饰的憨厚的笑脸,他只能扭头当没看见。
王九瞅了吴小连半天,一直呵呵傻笑不已,也不说什么。真真让吴小连紧张得胃疼。好在王九终于活了过来,匆匆跑去给吴小连泡茶,又给他弄来一堆野果。吴小连自然也就友好地笑了笑。
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王九心如撞鹿,甜滋滋的简直像喝了蜜。心想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有老婆的人了,以后一定要加倍赚钱,要盖上更宽敞的房子,恩,还要生一堆大胖小子。王九禁不住笑出声来,对以后的日子真是无限憧憬。又想到晚上可以抱着老婆睡觉了,不由心猿意马,心痒难耐。
就这样,王九边做饭炒菜,边偷着乐。
吴小连勉强尝了尝野果,他能有胃口才怪呢。王九似乎越来越进入状态了,吴小连惶惶地想,他甚至能听到王九轻声哼起了乡村小调。最好是今晚不让王九发现他是男的,否则自己就陷入有口难辩的境地。只要能拖到明天能够开口,一切就好办了,看王九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这样一想,吴小连总算安心一点了。
菜很丰盛,野兔肉啦,野鸟肉啦,鱼啦,蘑菇啦等等,甚至王九把深埋在地底下的米酒也挖了出来。毕竟,这可是他人生一大喜事啊。王九是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只差把嘴笑歪到脑后了,对吴小连不安的神色只当是这女人害羞呢。他兴致勃勃地与吴小连喝了交杯酒(汗汗吴小连完全是被逼的)。此时的王九完全是开始打心眼里心疼自己的老婆了,为他夹菜,为他倒茶水,看吴小连细嚼慢咽的样子(这个在王九眼里完全是女人又娇又羞的表现,汗我们的吴小连是吃不下),就忙着为他挑鱼刺。
吴小连真是吃得胆战心惊。某个时刻,他甚至希望自己是个价真货实的女人。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毫无愧疚地享受这一切。这倒不是吴小连贪恋温柔,实在是不忍心让这么个单纯的充满希望的男人失望。
王九兴致很高,还喝了不少酒。吴小连几次都动手去拦,怕他喝狂了以后更难控制。王九却高兴得哈哈大笑,他说别担心,相公我酒量好得很。
吴小连真是无语……
然后,饭吃完了,以王九的话说也是成完了亲了。接下来自然该是洞房花烛。
王九开始去拉吴小连的手,吴小连挣脱。王九又去抱他,把张大脸贴在吴小连颈窝里磨蹭,吴小连又挣脱。王九也不恼,心想天都还没黑,老婆害羞呢!
于是便隐忍下来。开始对着吴小连看啊看,傻笑又傻笑。两人就安静地坐着等天黑。但是吴小连不是这么想的,他以为王九终于知道他不愿意了,所以也就不强迫他。真,真是个好男人啊。这是吴小连此刻的心里话,实在是他平生遇到太多被欲望弄昏头脑的人,那些人从来不曾顾过他的感受他的意愿。不知不觉王九开始讲有关自己的事,打猎啊,采药啊,三只狗的故事啊,与强盗头打架斗嘴的事啊……一个讲得水沫横飞,一个听得津津有味。吴小连想,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吧,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曾经是多么遥不可及,现在却包围在自己周围,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温馨。他贪恋着,禁不住沉湎其中,再也再也不想醒来。
王九恍然大悟,原来有老婆的感觉,这么好这么饱。怪不得,怪不得男人都那么想要个老婆,把没有老婆当成平生一大缺憾。他握着吴小连的手说,“我一定会好好疼你,一辈子,一辈子都疼……”
简直是晴天霹雳。吴小连只差没昏过去。这,这应该就算告白吧,如果是女人的话,一定会十分感动,可惜吴小连不是。他唆地站起来,挣脱王九拽紧他的手,连连摇头摆手,想要解释又苦于无法开口,只胀得满脸通红。
王九一时也弄不明白这女人的意思,但一看到那张艳如桃花的脸,只觉得一股火在自己身上烧起来。王九突然之间觉得自己醉了,仿佛受到牵引般,像逆流的鱼,像扑火的飞蛾。他把吴小连抱在怀里,激动地啃他的脖子,下巴,嘴唇,如饮甘露。
吴小连觉得双耳嗡嗡地响,一方面心中惶恐不已,另一方面那种男人的气息又使他双腿发软。也许是多年的调教,这个身子已经对男人没有抵抗力了。吴小连陷身于冰与火的煎熬中,一度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当王九的手摸到吴小连的胸部时,吴小连猛地惊醒,完了,完了,他想,惩罚的时刻到了。全身都不由紧绷起来。但是让吴小连奇怪的是,王九并没有发飚,甚至没有推开他,仍沉浸于吮吸他的舌头。
吴小连一时的迷茫不翼而飞,想要极力挣扎又不敢,也知道那是无济于事的。算了,算了,他能做什么?看着办吧,最多也不过一死。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物,死了又如何?也不会有人伤心,在这个世上自己本来就是多余的,可叹自己还总是奢望着要拥有幸福,真正是妄想。吴小连心里不由一阵伤心,却也不再害怕,完全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可叹王九一点也不知道吴小连此时的弯弯九九,只是一股脑儿地按照感觉行事。他把吴小连推倒在床上时,对上吴小连那双含泪的眼眸还有那近似乞求的神情,那一刻他几欲疯狂。他以极快地速度脱光自己并扑向吴小连。又是一番纠缠。王九第二次摸了吴小连的胸部,甚至是伸进衣襟里摸的,甚至还捏了捏那小小的乳头。陷于欲海的王九判断力下降到了幼稚的地步,他也许稍稍发现了异样,但那种追求快感的疯狂让他忽略了它。真正让他意识到不对劲是他发现吴小连似乎有个和他同样的东西。
王九僵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只有粗重的呼吸还在两人之间流窜。吴小连怯怯地躺在床上,衣襟半敞,露出平坦的胸部。
“你……你……”
我是男的。吴小连黯然。
王九似乎很不甘,他近似疯狂地扯开吴小连的裤子。那个微微翘起的东西颤了颤。王九的头嗡的一声炸开了。他不知道哪种感觉更多一点,绝望恐惧还是愤怒。他一脚把吴小连踢到了床下。王九双目通红,浑身都发颤。他几乎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这种悲愤这种无措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他不仅头疼眼睛疼甚至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这个,这个人前一刻他还想要端在心里含还在嘴里,现在他想把他咬在牙齿里磨。
吴小连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的,他虽然狼狈地坐在地上,甚至也有点心颤,但脸面上还是表现得很平静。看到这样的吴小连,王九就是受不了,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没有一点愧疚,简直……他冲过去就对吴小连一阵拳打脚踢,口里悲愤地喊,“为什么,为什么……”仔细听,却是带着点哭腔的哀鸣。
汗王九太伤心了,小连不得不受点皮肉之苦
不过我保证也就这么多 12
吴小连只觉得黑影铺天盖地而来,全身疼痛不已。虽然也稍有准备,但身处爆怒的旋涡中,面对这样一个几近失去理智的男人,恐惧渐渐的浮现,曼延,只掠住他的心脏。要死了吧,要死了吧。那种疼痛,带着绝望的疼痛让他产生了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梦魇中。不……不要……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尖锐的笑在耳边回荡……皮鞭,针刺,绳索……疼吗?以后听不听话……求饶啊,求饶就让你舒服……不要,不要,求求你……啊……啊啊……救我,谁来救我……
吴小连绝望地尖叫,可惜没有声音,没有人听到他灵魂的哭泣。他茫然地想要寻找着方向,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也许是本能,虽然身子摇摇欲坠,他还是爬起抓住了一个物件,时间在这里静止下来,那是王九在腿间怒张的欲望。王九惊得一下跌坐在床上。他禁不住发抖,伸出手要推开吴小连,却没想到吴小连十分的固执,殷勤地用双手为眼前的人服务。王九根本就弄不清状况,他甚至不相信自己揍了这么个瘦瘦弱弱的人,他想他一定是疯了。他虽然稍微清醒一点,却一下子又陷入吴小连为他制造的快感中。这种感觉和自己摸起来完全不同,如此刺激如此舒服。即使他觉得这样有些古怪,但已经无力推开他了。
吴小连用自己所有的技巧揉捏着手中的东西,他甚至想用嘴去含,只是嘴肿胀得连张开都很困难,才只好作罢。王九一直盯着吴小连,心中有些许愧疚,又有点惊愕。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说不出的诡异。为什么,为什么他竟愿意做这样的事,在自己这样揍了他之后。那人美人的形象全废,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美丽,含着泪光,却露出极力讨好的神情。
一道白光闪过,王九“啊”了一声,隐忍的欲望终于得到淋漓尽致地释放。吴小连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微笑,他想自己做得很好,不会再有惩罚了。然后便虚得晕了过去,却在着地之前被王九一手捞起。
王九有些狼狈地把这个人抱着放到床上,呆立在床边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他只觉得所有的事是如此荒唐,简直就不像是真的。可是一个证据却又活生生地摆在眼前,他头疼得皱眉。想到他的受骗,自己当时那副傻愣愣的样子,他就羞愧欲死。都是这个人的错,他一冲动就想把这个人丢到床下,踢出门外。让野兽叼了去才好,看了只让自己冒火。伸出手的瞬间,又被吴小连惨不忍睹的样子震住,苍白浮肿淤青,连呼吸好像也微弱的样子。想到那双含泪的眼,楚楚可怜的神情,罢了罢了,他还是个哑巴。这样的世道,谁活着又是那么容易?
注意到自己还是赤裸的样子,他羞愧得脸红,慌手慌脚地穿好衣服。然后仔细检查了吴小连的身子,好在都是些皮肉之伤,似乎也没有怎么伤及筋骨,这个发现连他自己也惊愕不已,不知道是这个人运气太好,还是自己潜意识里不忍下手。否则以他往常揍人的经历,不是半死不活,也要伤筋断骨。但是,这样也好,至少能少点麻烦。他清洗了那些伤口,并且一一涂上药,看到自己处理得差不多了,才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是,事后王九又严重的心里不平衡,不停地啐自己。他也搞不懂自己,凭什么我要照顾这个可恶的家伙啊。
接下来要写他们别扭的事……
呵呵
王九好不容易睡着,却突然被惊醒了,若不是家里只有一场被子,他才不愿意与人分享。吴小连似乎在做噩梦,手脚不停地乱动,大口喘气,俯近一看,似乎还流了泪,十分的可怜。
“只是做梦而已,有什么好怕?”王九简直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不像男人的男人,真是丢脸。看到吴小连仍是苦苦挣扎极度不安的样子,他迫不得已地摸了摸吴小连的头,“是梦啦,是梦啦,又不是真的,不要这么丢脸……”吴小连真的安静下来。王九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么有用,他睡着也能听到自己说话吗?吴小连的头发十分柔软光滑,王九禁不住摸了又摸。吴小连似乎在朦胧中找到了安心的源头,不自觉地向王九偎了过来,却碰到自己的伤口,不由抽气和退缩,但终归一点点地依近了他。王九只好僵着身子睡到天明。
第二天两人相见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都不开口。吴小连最是可怜,不仅要忍受皮肉之疼,同时还提心吊胆不知王九接下来又要做什么。他现在是卧床不起,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王九在屋子里出入过几次,也不理他,干着自己的事。吴小连逐渐发现王九似乎并没有更多的恶意,虽然两人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总归而言,还是十分的平和。
王九给他喂了药,又重新为他涂了一遍伤口,吴小连疼得不停地抽气。
王九张了张口,“昨天有点发疯,还好伤得不是太严重,总归是你不好,你不该骗我……”
吴小连急切地想要解释,却疼得捂住了嘴,而且嗓音还是很沙哑。他只好作罢,只露给王九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好了,好了,你先养好伤再说吧,好在用什么药都十分方便。”王九咕嘟着,走了出去。昨天的自己真的是气疯了,把一股脑儿的火都撒在这人身上。其实今天想来,那强盗头子才真真是说不出的诡异。自己陪了夫人又折兵,真是惨痛十足,而那人也是得不偿失,没有半分好处,只有强盗渔翁得利,真正享尽春风。一想到鸡头现在说不定就在背后笑自己的糗样,不由气闷不已。如果那人在眼前,不剥他皮拆他骨啃他肉,难消心中一口恶气。哼,敢耍老子,看来是给自己准备好棺材了。
然后王九给吴小连送去了稀粥和炖的肉汤。吴小连吃着吃着就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有多少年不曾被人关心过了,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好温暖的感觉!他真的这么觉得,虽然自己现在一身伤疼都是拜这人所赐。
王九看到吴小连一张哭丧的脸,心想,这人真正不识好歹,我这样对他,他还要给人脸色。但是自己才是真正委屈的人呢。不由恼了,喝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不想吃就不要吃,我拿去喂猪好了……”
吴小连差点被口粥呛死,咳嗽个不停。然后有点胆怯地看着王九。王九啐了一口,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那家伙竟然还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真是气死他了。我有过欺负他吗,妈的,还是第一次服侍别人,好心没好报,他自己都还没吃饭,妈的,都快气饱了。
王九不想理那个人,又不是女人,我干嘛要巴巴地对他好,还不领情,简直像个臭八怪(作者:哼,这是谁害的?喜欢小连的人都砸他~~~~~~)。王九决定今天打猎去,有点受不了看到那个猪头(汗这个是真正的形容词,小连的脸现在肿得很),本来他还打算留下来照顾他的,毕竟不能动的话肯定有很多不方便,而且还想过给他泡药澡的。他甚至已经走出门外,犹豫了一下,又走进房间,阴阳怪气地对吴小连说,“不想死的话好好呆在床上不要动,哼,我今天要出门了。”给他倒了水放在床边桌子上,又从包里掏出个烤好的红薯,想想觉得不对又想塞回去,最后还是狠狠地掏出来砸在桌上。把个吴小连都弄蒙了,呆呆看了那个变形的红薯好久,等他回过神来,王九已经不见踪影了。
王九带着王一王二王三(汗王九的三只宝贝猎狗,一向是被他当兄弟看待的)扬长而去。走到半路,他把王一赶了回去,吩咐它说,“去,去看着那个丑八怪!”王一很委屈,但是又不能违抗主人命令,只好呜呜咽咽极度不爽地回去了。
王九早早就打道回府,只猎了两只兔子,和以往比起来,实在是很丢脸的成绩。难怪连王二王三也不像平时那般撒欢,只是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本来是可以打得很欢的,猎物也蛮多,好像就等着王九打似的。偏偏王九发现了贝夜草,这种药草不仅是消炎消肿的良药,对皮肤也有极好的保护和滋润效果。也不知是哪根神经不对,也许是采药人的本性使然,王九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采药上了。王二王三自然很不高兴,看到那么多的猎物早就兴奋得浑身毛都竖了起来,偏偏主人不争气。王三多次叼王九的裤脚,却每每被他呵斥,只急得打转。王二觉得主人简直就像个败家子,到手的猎物都要让它飞掉,真是失望死了,它独自跑出去转了转,叼了一只兔子回来。而另一只兔子是王九实在被王三烦得没法,跟去射了一箭。虽然打猎的收获甚微,王九还是很高兴,大有不虚此行的感慨,却没有发现王二王三哀怨的眼。
王九进门的时候,发现王一懒洋洋地趴在吴小连身边,享受着他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看到主人回来,竟然只是抬头竖了竖耳朵,再不见动弹。王九眉头马上拧了起来。这个懒东西,他是叫它回来当哈巴狗的吗,平时的威风都哪里去了,真是给他丢脸。王九不爽地过去踢了它一下,王一磨磨蹭蹭呜呜的还想赖着不走。王九真的有点火了,没骨气的狗,气得又踢它,王一发现主人是来真的,忙闪了开去,嗖地蹿到了门外。
王九抱怨,“真是命苦,回来了还要自己煮饭,要不是你我早就有老婆侍侯了。”
吴小连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我不想那样……”
“什么?”一声高似一声,王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不是产生了幻听?这人不是个哑巴吗,还是有什么奇迹出现了。
“你不是哑巴?”
吴小连摇了摇头,“不是,但是那个时候……”
王九大吼,“不是为什么要装哑巴。你又骗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受骗,到最后也不吱一声,这样好玩吗?啊?你是不是同强盗一起计划好了耍我,这样是不是很好笑,啊?是不是还想挨揍啊,你……”
吴小连畏缩了一下,随即闭上眼自暴自弃地尖叫,“不是不是不是……”吴小连虽然能够说话,其实嗓音还是沙哑,一尖叫起来,简直就像鬼哭狼嚎,连王九也吓了一跳。
王九冷静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吴小连,“妈的,你今天好好给老子解释清楚,假一个字就要你好看。”吴小连叫的时候倒忘了自己嘴还肿着,停下来才疼得要命,静了半晌才勉强说,“我得罪了一个达官显贵,只好化装逃走,与人结伴而行,不料半路遇上强盗,然后就到了这里,以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王九说,“你还是没有说清楚,二先生他们到底知道不知道你是个男的?”
吴小连暗想,要不要告诉他呢,以王九的个性说不定知道后立马就要冲进强盗窝讨回公道,可他只有一个人怎么也会吃亏,那些强盗的刀枪可不是摆设啊,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战。想想王九现在最多就损失点钱财,这总好过把命搭上吧。于是摇了摇头,看到王九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赶忙补充,“那个强盗头认为我是女的,千方百计要我当压寨夫人的,但是被二先生说服了,用我换草药……”
王九哼哼,“那怎么一直装哑巴?”
吴小连吓得只冒冷汗,“……那个,我不是装哑巴,刚开始他们在面前杀人,我都吓傻了,连话也说不出,后来要我当压寨夫人,我自然更是吓坏了都不知怎么求饶,好在二先生说要用我换草药,我那时想把我给个平常百姓总好过呆在强盗窝里,说不定那人会怜我身世助我脱离苦海,而且我也怕他们知道我是个男的又要杀掉我,只好将错就错。来之前二先生给我喂了什么药,说是担心我多嘴坏了他们的生意,怕你知道我不乐意会不同意这个……”吴小连瞥了瞥黑了脸的王九,小心地说,“其实我是不愿意骗你的,如果不是不能说话,我早就告诉你了,也不用被你打得这样惨,那个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