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恩，我一向做什么都很专心，特别是爱做的事。我话音刚落，里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柔和动听：“九奶奶，是不是知春来了？”

知春一听，高兴的冲到里间去了。

我为了保持良好形象，只好一直跟着九奶奶慢慢走到里间。

一名女子坐在桌前。

该如何形容她呢？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忒俗。

那就背背洛神赋，可是又觉得太长，实在记不全。

想了想只好吟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屋里的三人当时一愣，等明白过来都掩嘴直笑。

美人见我不眨眼，嗔道：“怎么，看傻啦？”

没想到美人这么开放，主动和我说话，我一激动竟说不出话来。锦秋这混蛋，真是有福气。

我想，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了。

对，是女人，不是女孩子，看那笑的样子，已是满满成熟妇人的风情。

只有知春，才是按耐不住的少女模样。

果不其然，知春很没风度的笑起来，对美人道：“乐姐姐，他是哥哥新结识的朋友，也是我刚认的义兄，闲之哥哥。”

我放下怀中的包裹，正正衣衫，理理帽子，拱手正色道：“乐姑娘，在下易闲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美人一愣，又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我心神荡漾：“别叫我姑娘，跟知春一起叫我乐姐姐吧！”

我刚想答话，忽听屋里一扇门帘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难不成锦秋跟她，连孩子都有了？！

美人和知春一同冲到门帘内，一会知春抱着一个婴儿就出来了。

“闲之哥哥你看，这是乐姐姐的小女儿。哥哥接生的时候我也在场呢！”

真的是……我摇摇头，既然连孩子都有了，锦秋居然不把这么一个美人娶回家，真是太缺德了。

美人看我愁眉苦脸又摇头晃脑，轻轻道：“她姓叶，不是锦秋的孩子。”

啊，我瞪大了双眼。

美人噗哧笑出声来，道：“小闲，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嘿嘿一笑，道：“美人姐姐，我一向都这样。别人都说我可以去演电——去演戏。”

美人微笑道：“小闲，如果不愿叫我乐姐姐，你可以跟锦秋一样，叫我莲乐就行。”

我一本正经的叫了一声：“莲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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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方家的路上，我问知春：“莲乐跟你哥哥什么关系啊？”

知春看了我一眼，笑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佯怒，道：“再不告诉我，我就——”眼珠子转转，“告诉你爹你和乔木的事。”

知春脸上闪过一丝怒色，道：“闲之哥哥，你真卑鄙。”

“嘿嘿”，我有点不好意思，怎么把下三滥手腕用到义妹身上了，又赶紧赔罪。

我好说歹说，知春才消气，女人啊，真难伺候。

17．

回到方家，将知春打发回房间，我假装在花园里散步，一看左右没人，一溜烟跑到书房，轻轻地敲门。

“是谁？”锦秋轻声问道。

“我——”

门马上开了，锦秋一把把我拉进书房。

我好奇地四处瞧瞧，烛光摇摇，锦秋原来还在刻苦学习呢。

“怎么了？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锦秋一脸关切。

我嘿嘿一笑，突然觉得有点愧疚，自己还真没想过来看看锦秋。

“可是银子不够用了？”

我怒，难道我看起来一脸讨债的样子吗？

锦秋见我不答话，拉我坐到椅子上，倒来一杯茶给我喝。

我接过大喝了几口，道：“我今天见过莲乐了。”

趁锦秋还没翻脸，我赶紧解释：“我伤好了，很闷。我求知春带我去的，你别生气。”

锦秋这才脸色放缓，道：“千万别让我爹知道你们去过了。”

我点点头，问道：“锦秋，你是不是想娶她？”

锦秋急道：“哪有的事，你别瞎猜。”

我心里一阵失望，道：“那你跟她——”

“她是我上次进山的时候救回来的，就在遇到你的那个地方。”锦秋深深看了我一眼，“那时候她受了一些伤，而且又有了身孕，带着一个老妈子，无处容身，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我“哦——”了一声。

锦秋接着道；“我本来就对医术很感兴趣，碰巧她竟然会一些奇妙的治人的法子，我就拿了一些钱在城南开了一家医馆，让她暂住那里。就在我离家出走那个月，我刚替她接生。”

我恍然大悟，道：“锦秋，你们家好像很有钱。”

锦秋奇道：“你出去那么多回，难道不知道方家是这城中的首富么？”

我讪讪的笑了笑，锦秋又道：“我觉得莲乐不是个普通女子。”

那当然，自古以来，怀壁其罪，哪有美人身边风平浪静的了？我心里道。

“她说她嫁过人，夫家姓叶，丈夫因病故去了。她的女儿就起名叶思君。”

啊，真土，我在心里唾弃。

“她很怀念她的丈夫，曾说永不再嫁——”

“停停——”我一挥手，“锦秋你不用老强调这个，她虽然很美，可是我对她才不会有那种心思呢。”

锦秋这才笑道：“好，君子一言——”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让我为这个发誓？锦秋，你脑袋糊了吧？”

锦秋沉下脸来，并未答话。

我憋憋嘴，扭过头去看书桌，放着一本《论语》。

我灵光一闪，拿起书来翻了翻，里面果然是一本医书。

我冲锦秋挤挤眼睛，道：“这种小把戏，我七岁就开始玩了。就靠它，我才能在一年之内看完大部分的武侠小说。”

锦秋突然脸一红，我才发现，原来锦秋长得如此温文尔雅，面如月冠，眉宇间看起来竟跟小菜瓜有不少相似之处。

我心里一软，就在他脸上啪的亲了一下，笑嘻嘻的看着他的脸涨红，最后变成猪肝色。

锦秋的眼色看起来有些惊愕，有些恼怒，还有些别的，看不明白，反正半天没有说话。

我赶紧转移话题：“为什么要把医馆起名叫甲乙医馆啊？”

锦秋闻言脸色又变了变，忍了又忍道：“取名自《甲乙经》。”

我本来一点都不明白《甲乙经》是什么，不过想想可能是本医书，也不敢再多问。

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检讨一下可能是自己刚才做错事了，还是快逃吧，别得罪“衣食父母”。

于是站起身来道：“锦秋，我去睡了，你慢慢读书啊，争取早日考取功名。”

锦秋的脸色又是一变，我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转身逃也似的出了书房。☆自☆由☆自☆在☆整☆理☆

自从跟知春去了甲乙医馆，我就成了那里的常客。

有时是跟知春一起，有时通过小七八哥自己出来。

就泡在医馆里看她们听诊，偶尔帮帮小忙。

九奶奶已经跟我很熟，一见我就小闲小闲的叫，还会拿出一种奇怪的点心给我吃。

这种点心长得怪怪的，透明色的，跟我以前吃的凉皮有点象，可是又不完全一样。

莲乐说是她家乡的名特小吃，我不禁对她的家乡充满了好奇，想知道到底哪里的人品味这么与众不同。

叶思君这个小混蛋年龄不大，脾气倒不小，一不顺心就从早哭到晚。

我生平最怕三样东西，蟑螂、婴儿、哭泣的女人。叶思君占了其中两样，要不是看在她娘的面子上，我早一巴掌掴晕她了。

莲乐是个极聪颖的女子，而且医术高明，“垂帘听诊”，每次都胸有成竹。

只是最近有点奇怪，来看病的人江湖打扮的越来越多，而且都是些头疼发热的小病。

凭我敏锐的观察力，隐隐觉得有大事发生。

莲乐看我一脸紧张，不禁失声笑道：“来的都是小角色，你就怕成这样？”

我一听，心七上八下：“莲乐——真的会出事？”

莲乐微微笑道：“小闲不是一直唯恐天下太平么？”

我心里讪讪，又不敢笑，只好道：“那莲乐可要我帮忙？”

莲乐哈哈笑了两声：“那小闲有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我愈发愧疚，真真仔细想了又想，最后只得承认：“我一无所长。”

自尊心崩溃的一塌糊涂。

“呵呵，小闲可以帮我照看思思。”九奶奶在旁边笑眯眯道。

那个爱哭鬼！我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看着淡淡而笑的莲乐，只好点点头，顺便拍拍胸脯，道：“思思在，我在。”

九奶奶脸上露出赞赏，我更加不能反悔，只能摆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豪壮。

19．

当天回到方家，我就把这些情况详详细细的告诉了锦秋。

锦秋思索了一会，道：“你从明天起别去医馆了。”

我正要抗议，锦秋瞪了我一眼，接着道：“我派人去把莲乐她们接到家里来，再请几个护卫来。”

我打断道：“你爹娘会同意吗？就算他们拗不过同意了，那莲乐不是个普通女子，这几日来的都是江湖人，你以为随便请几个护卫就能拦住那些江湖人吗？你就忍心将父母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还有知春，还有乔木。”

锦秋低下头，不言语。

我继续道：“还有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你也别出门了。我明天就搬到医馆里去住，你叫知春别再来看思思了。”

锦秋猛然抬起头来，我不待他开口，厉声道：“你别管我。我立了誓，思思在，我在。”

看着锦秋的着急的眼色，我又不忍，放柔声音劝道：“反正我只是来这个世上随便看看，说不定一觉睡醒就回去了。死了也是无所谓，你不必担心。”

锦秋变了脸色，喃喃道：“死了也是无所谓……闲之，你就不管别人了，你当真了无牵挂么？”

我呵呵笑了一声，道：“当真。我要去做英雄啦，你好好在家温习，早日考取功名。”

说罢，转身回房，走了一半，回头认真的说：“锦秋，说不定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走之前，我给你唱首歌吧，算我给你的谢礼。”

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从不结果，无论种什么梦。

才张开翅膀，风却便沉默，习惯伤痛能不能，算收获。

庆幸的是我，一直没回头，终于发现，真的是有绿洲。

每把汗流了，生命变的厚重，走出沮丧才看见，新宇宙。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让我不低头，更精采的活；

凌晨的窗口，失眠整夜以后，看着黎明，从云里抬起了头。

日落是沉潜，日出是成熟，只要是光一定会，灿烂的。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让我不低头，更精采的活；

海阔天空，狂风暴雨以后，转过头，对旧心酸一笑而过。

最懂我的人，谢谢一路默默的等待我，

让我拥有好故事可以说，

看未来

一步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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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罢，锦秋一脸疑惑抬起头，先是定定的看着我，然后道：“我不太懂你唱的是什么，不过，”他顿顿，接着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笑逐颜开：“你能明白就好。”

锦秋总是穿灰色的长衫，面容整洁，举止优雅，除了见我第一天没什么形象之外，别的时候都很帅。

我微微一笑，道：“锦秋，再见。”

转身离开。

天刚蒙蒙亮，我就爬起身来，收拾包裹，带好银子和帽子，鬼鬼祟祟的离开了方家。

九奶奶看到我逃荒似的打扮，吃了一惊，连连问小闲小闲你被赶出来了吗。

莲乐只是微微一笑，让我坐下来一起吃早饭。

我先是客气一番，仔细看看，发觉没有“凉皮”才安心坐下来。

莲乐在我耳边小声道：“莲包只是点心，不会在吃饭的时候拿出来的。”

说完，冲我妩媚一笑。

我心跳漏一拍，不自然的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暗道，聪明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端起碗来还没吃两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莲乐笑道：“这么快就来了。”

我食不下咽了。

九奶奶去开门，片刻后一阵惊呼：“是你！”

又大叫：“小姐小姐！”神情激动的冲进来。

我四下看看，没什么可以当武器的，幸亏自己聪明，从方家带了一根短木棒过来。

当即双手握紧，心扑通扑通直跳。

一阵脚步声传过来，我顿感口干舌燥。

脚步声到了里间门口，等了下来，我用犀利的目光一扫：

居然是个和尚！

还是个很帅的和尚！

我的下巴掉了下来。

莲乐站起身来，语调掺杂了一丝激动：“你——来作什么？”

和尚深情款款的盯着她，嘴唇紧闭，微微有些发抖。

莫非是老情人？

莲乐笑了：“你现在可是出家人，还是回去吧。”

和尚摇摇头，还是一言不发。

看来不是老情人就是老相识，我把木棍放进怀里，坐下来继续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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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又传来敲门声，我们四人身子一僵。

我赶在九奶奶之前冲到门边，只开一条小缝。

“闲之，你开门！”

我当场一个踉跄，居然是锦秋！

他趁我发呆，一个闪身进到屋里来。

还未待我开口，又是一阵敲门声，还有知春怯怯的声音：“哥哥？哥哥？你是不是在里面？”

我狠狠的掐了锦秋一把，开门让知春进来。

知春看见我，吃了一惊，傻傻道：“闲之你也在这里啊，你们偷偷摸摸要干什么？”

我恶狠狠的说：“我跟你哥哥要去逛窑子找乐子，你来做什么，赶紧回家去，别妨碍我们。”

知春一脸不信，锦秋却径直走到屋里去了。

莲乐看见他们兄妹，微微吃惊，责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很委屈，刚想狡辩，又是一阵敲门声！

这次来的是乔木。

见我们都虎视眈眈，他讪讪道：“我是方家总管的儿子，有责任保证小姐的安全。”看见锦秋，又加了一句，“还有少爷的。”

趁大家都在摇头叹气，我一个机灵，从怀里摸出短棍，猛的冲知春头上敲去。

知春应声倒地。

大家对我怒目而视。

乔木凶神恶煞的要扑过来咬我。

我赶紧躲到莲乐身后，大声道：“乔木，你立刻送小姐回方家，再给她请个大夫来看看打傻了没。”

乔木用吃人的眼神盯了我片刻，抱起知春离开了医馆。

见一下解决掉两个，我正高兴。

锦秋一把抓住我，夺过木棍：“别想拿这招来对付我。”

我有些讪讪，笑笑道：“不敢不敢。”

莲乐见锦秋态度坚决，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小闲跟九奶奶先带思思离开，锦秋带她们到山上的小屋里等我。如果明天午时我还没到，九奶奶就带思思回云梦山。”

闻言，我跟锦秋的脸色大变：“你——你——你——”

莲乐妩媚一笑：“我要留下来等一个人。”

和尚突然开口道：“我陪你等。”

声音低沉，说不出来的性感，我一时痴了。

莲乐看了思思一眼，对我和锦秋道：“我其实不叫莲乐。”

那是肯定的，我心道。

“我本名九莲华，江湖上的人叫我，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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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秋抱着思思，我跟九奶奶跟在后面，一人三人气喘吁吁顺着山间小路奔跑。

天色已经大亮，雾气散去，空气清新，百鸟啼鸣，不时传来隐隐水声。

我在心里默念，三思方举步，百折不回头，三思方举步，百折不回头。

小菜瓜去成都武候祠堂，回来送了我一块小木板，上面就是这十个字。

我把它当作座右铭，常用在需要稳定心神，鼓舞士气的时候。

小菜瓜其实对我很好，我一直没能回报。

山里的小木屋已经近在眼前。

思思开始放声大哭。

锦秋在我身边坐下，轻轻道：“再过几天，我就要上京赶考。”

我并不言语。

锦秋又道：“你那首歌我会一直记得。”

我歪头乜斜了他一眼：“你没明白我唱那歌的意思。”

“我明白。”锦秋看着我道，一脸心事重重“可是我——”

我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摆出最严肃的表情，吟道：“三思方举步——百折不回头——”

锦秋一时呆呆的看着我。

天近黄昏，残阳如血。

小路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我跟锦秋一起望去，莲华微显狼狈，和尚跟在她身后，二人提剑快步走了过来。

夜幕深沉，我、锦秋、莲华、和尚、九奶奶、思思，一共六人，气氛凝重，小屋里烛光摇动。

我跟锦秋什么都不明白，也不好多问，只能面面相觑。

半晌，莲华道：“小闲，你男生女相，是福亦是祸。”

我接口：“我明白。” ☆自☆由☆自☆在☆整☆理☆

莲华微微一笑，看着我道：“四年前，我跟着师兄，私自下了云梦山。”

知道她要告诉我们身世了，我凝神细听。

“这是我第一次下山。一路上我遇到很多人，他们都对我很好，我心里很感激。”说完，莲华嘴角含笑，看了和尚一眼，和尚脸一红，低下头去。

“可我心里只有我师兄，直到一年前，我遇到了叶世添。”莲华的脸上闪耀着幸福，“我师兄自然不允许，我跟世添千里逃亡，半年前世添重病去世。我到了这山里，碰到了锦秋。”

我没想到，莲华的身世就只有如此平淡的几句话，下面隐藏了多少惊涛骇浪她轻轻一笑带过。

我的心有些微微颤抖，我想，这是我遇到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思思难得不哭，九奶奶思及往事，正在抹眼泪。

锦秋养在小屋后的公鸡突然啼鸣了一声，天色微白。

“那我们快逃吧！”我站起身来，锦秋也跟着站起来。

莲华笑眯眯的看着我，道：“能逃，我昨天就带着你们逃了。”

我心急剧的沉下去，锦秋过来抓住我的手。

莲华手里拿剑，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我一时纳闷，只见九奶奶恢复平静，抱着思思跟了出去。

门外夜色残留，空无一人，却顿感寒意。

莲华对着空气喊：“师兄，你出来吧！”

我大惊，却见小路上真的走来一人，身材高大，剑眉星目，锦衣玉带，是一位二十五六的年轻男子。

他身后人影重重，我仔细一看，竟有数百人之多。

冷汗顺着脊梁骨流了下来。

那年轻男子走到屋前，隔了十米，微微笑道：“莲华功夫还行，连退了我四海盟数名高手。”

莲华也笑道：“师兄别取笑莲华了。师兄下山便创立四海盟，如今统一北方武林。有谁不知四海英潜心的大名，莲华佩服得紧呢。”

年轻男子笑容不减：“调皮。找你不易，快跟我回去。”

莲华不做声，转过头从九奶奶怀里抱过思思，对英潜心道：“看，我的女儿，姓叶，名思君。”

思思又放声大哭。

英潜心闻言，脸色微变，道：“你跟我回去，我自会好好待她。”

莲华笑眯眯的道：“师兄说话，自然算数，莲华相信。”说罢，走上前，将思思放到他怀里。

莲华又指指我和锦秋道：“这是我的朋友，生死之交。”

我一阵激动，多好的词啊，生死之交。

英潜心点点头道：“我不会为难他们的。”

莲华妩媚一笑，柔柔道：“师兄君子一言，可别反悔。”

说罢，突然拔剑，抹上脖子。

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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