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而现在,这十个老头子果然都用凶狠的目光看着我——敌我分明。
我也敌我分明。瞪我——我就反瞪回去!我瞪!我瞪!我瞪!!
好在孟湘臣出来打圆场。
「众位前辈。看来我这个师弟有要事相商,还请诸位行孟某一个方便……」
果然听话啊,十条凶狠的大狼狗立刻就摇着尾巴离开了,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孟湘臣的能力——居然连这种畜生级别的都能收服的这么服帖。
房门关上后,孟湘臣自旁边取过一盏茶来,悠悠道:「你如此焦急,前来找我,不知所谓何事?」
「何事?」我有些反感孟湘臣跟我打官腔,说话也不算客气,「这还用问我吗?山庄都是你的,你会不知道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专注的看着我。「是因为雪宸被人侮辱的事情?」
我头上青筋暴露,再一次称呼他的名字。「孟湘臣,我告诉你——告诉你天地教武功的奥秘,是让你帮助这个世界少一些污秽,而不是让你用这种方式去伤害别人,成全自己!」
「啪」!
孟湘臣用力的把茶盏扔在地上,长身玉立。「赵岩嵩,你这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是不是?!」
「不是你还有谁?难道天地教的人会到你的地盘上撒野,哪个敢有这样的胆子?」
「笑话!我虽然学了一些你们天地教的内功心法,却一天没有练过你们的武功,我为什么要用雪宸来练功?」
「那难道是我了?」我冷笑着看他。
孟湘臣气的浑身发抖。但很快又恢复了自如的情绪。他冷冷的看着我。
「赵岩嵩。我实实在在问你一句——」
「这山庄之中,果然只有你、雪玥、雪宸三个天地教的人吗?」
我心中莫名其妙的一震。
孟湘臣不看我:「这个伎俩深深可笑。凭我孟湘臣现在的武功,现在的地位,现在的身份,且不说不可能真正学你们天地教的武功,就算学了,自然也不屑用那种污秽的方式提高自己的内力。而更可笑的事,如果我做了这件事情,再笨我也知道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还会等着你上我房里质问我?数落我的不是?」
我又是一震。
「更何况,昨晚发生的事情绝对不那么简单。」孟湘臣回过头来,用一双冷兵器一样锐利的眼睛看着我,「庆麒帮总把头昨天晚上被人发现暴毙在床上,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会赤身裸体,死在自己的床上?」
我无言的坐了下来。
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一旦冷静下来,立刻就感受到了恐惧。
我知道我陷入了一个阴谋里。
我在这个陷阱里了。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16、
当我从孟湘臣那里疲惫的回到自己住所的时候,正好听见两个人的大吵。
明明是别人的地盘,明明吵架的主题不怎么光明正大,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吵成那个样子。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的时候,不许你踏进我的房间!」
「为什么?!明明伤害你的人不是我,为什么你连我都不愿意见?」
「我讨厌看见你!是你,在不停的提醒我我有多肮脏,现在的样子又有多落魄!」
「……宸儿……你别想太多……我不会嫌弃你的……」
「谁要你的同情啊!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看见你了!你滚啊!!」
屋子里除了类似哭泣一般的叫喊,还有乒乒乓乓的声音。一会儿一个人哭的跟泪人一样跑了出来,在刺骨的北风中冷冷的看着我。
而我也只好无言的看着他。
「你满意了吧?」
雪岄微偏着头,又伤心又愤怒的看着我,第一次对我用「你」。
我心中轻轻的叹息着,想上去拉着他的手安慰他。可是他轻巧的避开了。
「不要拿刚摸过孟湘臣的手碰我。」他厌恶的看着伸过来的手,好像那是什么毒蛇猛兽,「不要碰我。」
我的手僵持在空中,最后也只好无奈的放下。
对于这个耿直过头的仆人,我一向是给他当牛作马。
「雪岄……雪宸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他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是需要你吧……」雪岄无不嘲讽的冷笑着,脸上还挂着大大的,晶莹的泪水,「那个人,心里根本就只有你……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只想你在身边,而不是我……」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雪岄,一点都不能相信面前这一幕。
「难道不是吗?当初一听见你在这边受苦,第一个不顾一切就要跑来营救的人就是他,后来差点把命送在外面了还不让你救……之后又自称什么忠心耿耿,如果我背叛你他就毫不犹豫的杀我,而现在,现在你背叛我们了他却一句怨言没有……你倒说说,除了主人的光环,同为世人的你我到底有什么不同,让他如此待我,又如此待你!」
我的头一阵眩晕,一时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事由在眼前如走马灯一般疯狂的旋转,我不知道自己的认识里,那些是正确的,哪些,又是错误的。
难道雪宸爱的人是我??
不……
不是这样的……
我跟雪宸,不过肝胆相照,而雪宸和雪岄多年的积累,那才是生死相随,更何况,更何况……
现在屋里那人,明明是……
「雪岄!我想我再也不要见你了!我要你马上消失!从此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屋里人显然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喧闹,一边咳嗽着,一边愤怒的抛洒字字血泪。
雪岄倔强的喘息了片刻,渐渐的,脸上露出梦一样绝望的笑容。
你看。你看到了吧?
如果要一个人离开的话。
那就是我。
却不是你。
雪岄果然走了。
他头上落满了雪花,脸上的泪凝成了冰棱。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算真的不回来了,这个耿直的徒儿,总是让人十分的担心。
但现在我没有办法劝阻他。
在这样的环境里,我连保护他的方法,都想不出。
「您不用担心他,他生完气,自然会回来的。」
雪宸脸朝向内床,故意把话说得十分决断。
我坐在桌旁,半晌不能说话。
「雪岄他一时气话,您不必放在心头,刚才的话,还是忘了吧。」
他声音虽然虚弱,但也做到了语气清冷,态度坚决。
连我也不得不佩服他镇静非人,
「刚才的话,我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只因我心中有更大的疑问,着实让我无法分神,再顾其它。」
雪宸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敲打在床壁上,再反弹回来。
「主人的疑问若与雪宸相关,请直言。若与雪宸无关,恕我无法奉告。」
我心中缓缓点头。好聪明的孩子,果然一点就透,而且应答滴水不漏。
「昨天晚上,可是庆麒帮肖洋施虐于你?」
许久。「是。」
「他施虐于你,可否告知原因?」
许久。「有。所谓练功。」
「你可知他现在暴尸床头?」
许久。「知。」
「谁杀的?」
赵麟君。
赵麟君三个字,仿佛有光辉,照亮一室的迷雾。
自从赵右使得知主人将天地教的武功告知孟湘臣,就十分担心。他叮嘱我小心行事,提防孟湘臣背后使坏。虽然我已经时时小心,却不想孟湘臣自己不学天地教武功,而是把武功传给了他人,让别人当他的试验品……我们处处设防,全都是针对孟湘臣,没想到被他人得了空子,胁持到住所欲以施暴。怪只怪我学艺不精,竟一时半刻抵挡不了,等到赵麟君赶到,早已……
雪宸延续不下去了,只深深的把头埋进被褥,强忍的肩膀一阵阵抽搐。
他……现在人在哪里……
又过了许久,雪宸才能说话。
主人,您别问了,赵右使他不想见你……
他说。
他不想阻挡你想做的事情。
请你。
也莫要阻挡他将要做的事情。
那天雪宸学赵麟君的口吻,真学了个十足十。
我一不小心,就会觉得背对着我的那个人,就是他。
语气再平淡,再平淡。其中的伤心绝望,愤怒痛苦,也生生的传来,让我感同身受。
难以忘怀的感觉。
当然。还有难以忘怀的誓言。
他想做的事情,很快就见分晓了——
十绝老人不是一个人,他们是十个人。
一个人就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十个人和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下无敌。
不过他们还是败了一次,那一次败给了孟湘臣,败的心服口服,最后还被孟湘臣收为下属。
就从这一点说,孟湘臣的手段、武功和智谋,天下无处其右。
原本那是一个传奇,被江湖人津津乐道。却不想离奇的故事还可以再演一遍。
十绝老人被人发现毒死在自己的住所里,居然毒死的药物,和当年唐孝的,一模一样。
仿佛是战书一般,书写在厅堂里的,还是那畅快淋漓的狂草墨书。
「阻我路者,杀无赦」
如果不出意外,最近江湖中的当红炸仔鸡,就要换成天地教赵麟君了。
居然用同样的手法杀了四川唐门,又杀了孟湘臣的左膀右臂十绝老人——赵麟君声名赫赫,黑暗之光普照出去,闻者谈虎色变,人人自危。
而现在,我正看着十绝老人的尸体,怔怔的发呆。
而雪宸,依然不离不弃的站在我的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恐怖的尸体。
虽然面无表情,但仔细的人依然会发现,他全身张扬着紧张的气息,一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无比警惕的看着我的背影。
而他这么紧张,面对的背影,不过是在抬头看厅堂上写着的怀素草书。
「我原也不知道,原来赵右使的字,写得这么好……」
雪宸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到在地。他无比尴尬的收拾了颜容,低声怨道:「主人,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关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真真把人气死。」
我回头睁大眼睛看他。
「现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的表情快晕倒了。
「地上躺着十具尸体还不重要吗?您难道不需要从他们身上收取证据?」
我看看尸体,又看看雪宸,很无辜的说:「尸体又不能说话,我怎么收集证据啊?」
「……」雪宸决定先去吐吐血。
好容易他吐完回来了,看见我正在检查十绝老人的身体和衣物,不觉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发现什么了吗?」他也蹲下来,悄声的问我。
「嗯。」我对着尸体翻翻拣拣,「果然尸体也是会说话的,我发现他们是被毒死的。」
雪宸翻了一下白眼表示「这个谁都知道」,然后紧盯着我,「还有呢?」
「这个毒药很特别,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验毒师说了一个名字,我觉得很耳熟。」我假装「成熟」,而且经验老道。
雪宸只好又翻了一下白眼。「是悴血红啊。跟杀唐孝的毒药是一样的,您听着当然耳熟了。」
「所以很奇怪。」我紧皱着眉头。
「什么很奇怪?」雪宸仿佛终于抓住问题的重点了,紧张的看着我,语气里竟然隐隐有兴奋的感觉。
「赵麟君那么喜欢推陈出新,玩花样的人,怎么可以用这么陈旧的方法连续两次杀人呢?」
我蹲在地上,非常不解的问。
雪宸终于忍不住了,他不顾一切的在我头上狠狠的拍了一记。「都跟你说了!杀唐孝的不是他,难道你真的不信他?」
我大吃一惊。「啊!这么说来,这次他也是被人冤枉的?」
雪宸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幽幽道。「不。这一次却是他的手法,是他做的。」
「他说他不会放过孟湘臣,十绝老人只是战书。」
我看着雪宸。许久,我只说了一句话。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雪宸突然闭住了嘴,紧紧的闭着。
好吧。
我站起身来。
就让你再买会儿关子吧。
我提步向外走去。
「主人,您现在要去哪里?」雪宸急急的追了出来,拉着我的臂膀问。
「去找孟湘臣啊。发生了这么复杂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去请教一下聪明人呢?」
雪宸使劲拉了一下我的衣服。「不可!孟湘臣现在全心全意要对付赵右使,说不定会利用主人,主人危险!」
「是啊,说不定会危险哦。」我懒洋洋的朝天打了一个哈哈,朝着雪宸露齿一笑,「那你说我这一去,赵麟君会不会跟着?」
结果,为了这次任性的举动,我一路上都听着雪宸的数落。
什么这么逼赵右使出来简直傻之又傻,什么孟湘臣一定会耍阴谋,什么我脑子真是秀逗了才会如此失策,什么既然我脑子秀逗了那只好跟着不然真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在耳朵都听出了老茧的时候,也是我真的开始觉得我脑子有点秀逗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孟湘臣的住处。可笑的是,雪宸如此「晓明大意」「草木皆兵」,这边却是庭院深深,淡雅依然。
而孟湘臣就站在门口迎接。依然是风采过人,飘飘似仙。
一边是婆婆一样唠叨的雪宸,一边是落雪缤纷中的佳人。我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跨进了那个清修淡雅的世界。
佳人微笑,奉茶。礼数不缺。
而雪宸却不认他这一套。「主人,不可!小心谨慎为妙!」看着我端茶,他不顾一切的出声警告。
孟湘臣东方落座,双眉一轩,淡淡的看着我身边的仆人。「师弟,你的仆人好生缺礼,难道是你让他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我心中轻叹了一声。
「师兄,你还是由着他去吧。」
我低头轻轻抿了一下清茶。
「这个世上能在你面前大呼小叫的人着实不多,赵麟君大概能算一个。」
17、
「这个世上能在你面前大呼小叫的人着实不多,赵麟君大概能算一个。」
我细细品完口中香茗,赞了一声「好茶」,抬起头来注视着面前两个人。
孟湘臣依然低头奉茶,神色不变。是他定力超强?还是早有预料?
而雪宸也是目视前方,闭口不言。是他故作镇静?还是我本猜错?
现在屋内安静的连落雪的声音都能听见。好比一场博弈,又好比高手的对阵,谁先动容,谁先说话,就仿佛落了下乘,之后只有挨打的份儿。
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来这个甘愿落下乘的人,还是自个儿。
于是我开始穿针引线。「大师兄,看你喝茶喝的这叫一个安稳,是不是早就知晓了。」
孟湘臣轻轻放下茶,脸上笑容不变:「原也不十分肯定,不过你既说了出来,他也没有反对,看来就是了。」
我笑了笑。雪宸还是紧紧的闭着嘴,不承认,也不否认。让我也不禁感叹他定力非常。
如果真是雪宸,现在大可不比出声否认,等我们把话说尽了,再嘲笑我们自作聪明。如果是赵麟君,也尽可审时度势,以选择死不认帐还是坦然相承。总之赵麟君的面子大过天去,如果选错了方向露错了脸,那面子可是大大的失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假扮了雪宸,什么时候知道的?」
雪宸一双妙目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表情扑朔迷离。
我叹了口气,坦然道:「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不过直到今天才确定下来。」
我再次定了定神,开始侃侃而谈。
「自从知道赵麟君潜入山庄以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大,那么大的一个活人到底要怎么藏,才能藏的大家都不知道。如果是我,大概会扮成一个最没有地位,相貌最普通的人,让大家没有怀疑。不过这个假扮方法大家都能想到,纵然开始没有怀疑,等到肖洋死后,却一定瞒不住孟湘臣。」
孟湘臣点头:「果然。庆麟帮总把头一死,我就派人调查了山庄里所有的下人。赵麟君如果扮成伙夫,那一役之后只怕难有作为。躲起来也是不可能的,孟某虽然不才,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是清楚的……如果赵麟君到我府中做客还不想我知道,想来想去,大概只好扮成我认识,却又不能调查的人。」
雪宸眼睛动了动,依然紧闭双唇,沉默不语。那种意思好比说:「这并不是什么有效的证据。」
我冲着孟湘臣微微颔首。「雪宸别说你动不了,连我也是不能动的。所以我也只是怀疑,不敢确定。更何况雪宸跟赵麟君如此神似,我也怕认错了人去。可是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不得不让我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庆麟帮肖洋,十绝老人猝死,都是『雪宸』告诉我赵麟君所为。所以无论你是什么人,这个关键总是不会错的。只是山庄里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杀他们?我觉得很值得推敲。」我抬头看着孟湘臣,缓缓道,「我极不情愿的这样推测:肖洋学了天地教武功,赵麟君拿自己作饵,杀人立威。而十绝老人本是孟湘臣之亲信,趁乱除去,更是扬威立万的好机会。」
「于是我形成了自己的第一套思路:赵麟君来到山庄后,就假扮了雪宸。故意向外散播天地教练功凶险,如想速进,交媾或者吃人。之后假装被肖洋捉去,利用床邸温情杀了此人,并用事实提醒我,不可全信大师兄。案发后又趁十绝老人怀疑审问之际,用淬血红暗杀了十绝老人,不仅把当年唐门一族全灭的风光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还让孟湘臣吃了一个大大的暗亏。此计如此完美,小小雪宸怎么可能有这般智慧?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赵麟君亲自操刀,才能完成这连环计——」我转头看着雪宸,笑容淡淡的漾开,「我说的可对?」
话到此处,雪宸眼中的沉默终于开始有些松动。「大大的暗亏吗?」露出自己低沉婉转,而又蛊惑媚人的特殊嗓音,赵麟君笑得风华绝代。「多谢夸奖。」
至此,赵麟君终于承认了身份。
至此,赵麟君一身戾气,暴涨全屋!
怎可以这样?
我心中暗叹。
明明是同一张面孔,同样的眼睛,为什么刚才还是雪宸的谦逊温柔,清纯认真,而现在就成了赵麟君的杀气重重,愤怒凶狠。他眼睛死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所以,你才故意把我骗到这里,让我当孟湘臣的上门肥羊,是吗?!」
赵麟君果然聪明,立刻就能由此及彼,悟出背后的暗藏杀机。
只是。他还不够信我。
我沉默以对。孟湘臣那厢幽幽叹起气来。「我也真希望师弟能有如此私心,全力助我。只可惜他想挑明的是由,之前并没有知会我。而今天的登场,看来也只是个东道——」他远远的看着我,仿佛预见了什么似的,目光忧伤而又怜悯,「我知你心。你恐怕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所以故意带他来跟我当面挑明。如果我现在出招伤害他,你就帮他,如果他伤害我,你就帮我……师弟,你殚思竭虑设了这个局,好人……真这么好当的吗?」
我眼中微有潮意。「只好勉力为之了。」
孟湘臣久久的看着我,点点头再不说话。而旁边赵麟君听我们言来言往,审时度势之后,选旁边一个位子缓缓坐下,俨然成为犄角之势。
「那好吧,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当的起这个东道。」赵麟君嘿嘿冷笑着,不再言语。
我长吸一口气。心道:看来今天这个东道,我是当定了。我能说出几分,他们便能承认几分,我说不出的,真相只怕能带到坟墓里。如此看来……
莲花,双心。
童心童根,慧心慧叶。
我静下心来,一点,一点,将心灯点燃,神明自首。
然后睁眼,慧光闪过,脸露顽皮笑容。
「大师兄,刚才我说的第一层意思,你意下如何?」
他看着我。「赵麟君的心思,你怎么问我?」
「因为他已经承认了他的那部分啊。」我依然笑得天真,「而剩下的那一部分,需要大师兄证明。」
孟湘臣凝视了我许久,缓缓道:「不知道是哪部分,需要我证明?」
果然。还是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