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嗯,但是大师兄对我最好了。」我很努力的点着头,目露感激面带诚恳。大师兄啊,不要怪我这么肉麻,你那若即若离的态度让我好担心啊,我好怕哪天你不让我拖油瓶了让我一个人在江湖流离失所——我这是苦肉计加高帽计加美人计……(美……人计……呕……)
大师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个果子来,对我高兴的露出牙齿。
「咦?大果子?」我看着他手中的野果,眼睛立刻放出光芒来。
「对啊。刚才去拣柴火,看见一只受伤的小猴。随便拿我们少林寺的灵药替他医治了一下,没想到这小猴倒很有人性,竟送来野果当谢礼。让我大吃一惊呢。」
「来,你一个,我一个。」师兄笑眯眯的把其中一个给了我。我急忙接过来,两口塞进了肚子。好好吃,真的好好吃!!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了,如果再有一个就好了!
如果……
再有一个就……
我一边添着手上残留的汁液,一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师兄手中的果子。
刚才我吃的时候,师兄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所以他现在手中的那个,还是完整的。
好讨厌哦!刚才不吃,现在来馋我……
大师兄看着我恋恋不舍的看着他手中的果子,大方的一伸手:「这个也给你吧。」
「这个……不好吧。师兄你还没吃呢……真的很好吃的……」
「没关系,看着你吃我就跟吃了一样开心了。」师兄的手又递出了几分。
大师兄——你真的好温柔好伟大好崇高哦!!我好崇拜你哦!!你知道,哪怕我像你一样不怕累不怕苦不怕痛不怕死,但是我绝对做不到在饥饿的时候把好吃的东东让给别人,你真是太太太太太太温柔了!!!!!!
我噙着眼泪颤着双手接过那个珍贵的食物,用饱含爱意的目光深情的注视着它。刚才我饿太紧了吃它兄弟的时候没有好好的看清楚,现在我才发现这个果子珠圆玉滑的浑身充满了成熟的色彩,气味芬芳的散发出浓郁的果香。哇,真是太感动了!!这么好的果子长在官道旁居然没有被路人采了去,却被猴子当礼物送给了我们,真是冥冥之中必有佛意,一定是佛祖暗中显灵给我的恩赐吧。那个可爱的猴子我改天给它取个很有意义的法号,让它在佛法的光明大道上幸福的走下去……
这次我珍惜了来之不易的食物,细嚼慢咽的想记住它给我带来的每分幸福感。而师兄呢,他也不说话,一直默默的看着我,看着我,也不知道是紧张我,还是紧张我手中的食物。
师兄啊,俗话说,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给出去的食物你可不能后悔要回去啊,真的……
终于我把满足的把那个果子完完全全的吃进了肚子。然后对着师兄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来。师兄还是不说话,继续用那种沉默的目光看着我。
我转过头,觉得突然心跳很快。
转移注意好了,我慌忙用一根细树枝去挑火堆,让它烧得再旺些。不对,心还是跳的很快,师兄还在看着……再干点别的……啊,心还是跳,另外身上也无端的热了……
大师兄突然探过身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大,大师兄,你怎么了?」
「别动!」大师兄的声音无端的有些紧张,「我正在帮你诊脉,你的脸红的不正常。」
师兄啊,我的不正常都是你害的啦,你不知道盯着人看很久容易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吗?虽然我比较笨,但……
咦?怎么肚子疼?
「师弟,你有没有觉得怎样?你的脉搏很急。」师兄一把把我搂在怀里,神色越发的慌张起来。
「我……我……肚子好疼……」
「啊,难道?难道刚才的果实有毒?」
我心一凉——这下我要提前到西天向佛祖报到了……怎么会这样?我还不是很想见您的……我就知道人不能贪吃,贪吃一定坏事,我要改名!见了佛祖我一定要求改名,我不要叫戒痴,我要叫戒吃……呜呜呜,没想到我戒痴一世英名,不过是在小小的江湖流浪了数十天,就阴沟里翻船栽在吃东西上,冤死了!我为什么不叫戒吃啊!
「师弟,你挺着点,我给你治病。」师兄从衣兜里翻出丸药,往我嘴里送,一边紧紧捏着我双手的扣门,向我身上渡气。
好热……热死了……怎么会这么热……师兄,不要渡气了,你的气让我好难受……浑身都要炸了……
「师兄,我要死了。」我好难过的说。
「再坚持一下,师父给的药很有效的。」
「别……别渡气了……这样我更难受……」
「不行!你体质嬴弱,没有我的真气,可能就挺不过去了!」
但是你这么做可能我死的更快啊。浑身好像被充气一样充得快炸了!但是我已经没功夫和他理论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戒……戒嗔……」
大师兄听见我突然叫出他的名字,呆了呆,不自禁说:「戒痴,你要说什么?」
「大师兄……你……对我好……我知道……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我很开心……」
大师兄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纹路好深。
「我一直都欠你的……本来想还……可是……」
「将来还……将来还好吗?」大师兄柔声对我说。
「等……等不及……你听我说……我的枕头套里,有我攒的五两银子……今后……都是你的了」
「师弟……」不知道他眼中是不是擒着感激的泪水,连声音都颤抖了。
「……我床下有一双新鞋……」
「师弟,别说了,你的鞋我穿不了。」
我翻白眼。「我知道……知道你穿不了……里面有我藏的十两银票,将来也是你的了……」
大师兄:「」
「还有……还有我的……我黄色的那条腰带……有一吊铜钱……」
「师弟,你到底还有多少地方藏着钱啊——」大师兄不耐烦了,捏了捏我的手,「不要说话,你不会死的。」
「真的……真的……我欠你好多……」
「你不欠我的。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师兄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仿佛就在耳边,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我的扣门,转而握住了我的手,来回的磨挲。
「可是……我打碎了你最喜欢的砚台……」
「没关系……我不怪你……」
「你的新僧衣,是我不小心撕破的……」
「……我不介意……」
「你最喜欢的剑……是我玩的时候不小心掉崖下的……」
「师弟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快要死了!」
「喔喔……没关系,那些事我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好了,我的遗言交代的差不多了……不,还有最重要的一句……最重要的……我反握住师兄的手,浑不觉我的手劲大得几乎把他的手骨捏碎,我激动的微微抬起身子,颤着声音说:「师兄……师兄……我……我还有一句话……」
「其实……我……也大了……我……我做那种梦的时候……是你……」
大师兄怔怔的看着我,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你明白了吗?你明白了吗?我眼中急得迸出泪来。
师兄突然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一句话不说。
好了。这下我可以安心的死了。虽然有点不值……
我闭上眼睛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奇怪……怎么还没有死……
不仅没死,而且越来越清醒。身上乱冲乱撞的气息仿佛也静静平息了下来,就像归结到一个很深的湖里——气沉丹田。
佛祖……这个玩笑似乎开大了点……
怎么没死呢?遗言也说了造型也摆了思想也准备好了,怎么又不让我死了呢???要知道我可什么都说了啊——这下我的私房钱也泄漏了瞒住的糗事也曝光了,就算没被抢劫也要被大师兄追杀……而且……而且……我还好像说了很糗的话!!!!!!!
「师弟,你没事了。」大师兄仿佛知道了,轻轻放开我。
我一眼都不敢看他。事实上我紧张的要死。
「刚才,刚才我糊涂了,好像说了很多子虚乌有的话啊,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是啊,你总是乱叫,说的什么我都没听清。」
真的吗?原来他没有听清啊?这样说我不用另找地方放我的私房钱了?也不用另找地洞放我的脸皮了???「你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吗?」我还是不放心,小心的看着他。
「刚才我真的吓坏了。你就算说了什么我也没听见。」师兄轻轻给了我的头一下,却比抚摸还轻。「真的,刚才真把我吓坏了。」他轻轻的说。
我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我还可以当我傻傻的小师弟,还可以无节制的享受他的溺爱。
有些事情,象江湖一样,看太清了,就没意思了。
等天空布满星星的时候,我和师兄围着火堆各坐一边,颂经做晚课。
不知什么时候他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看着我。
「师弟,记得你刚下山的时候,问我什么是江湖。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告诉我,你喜欢江湖吗?」
我睁开眼睛。透过火堆看着他。
「江湖大概是一个梦,因为有牵绊,所以会喜欢。」
「那么,你有牵绊吗?」他远远的注视着我。
我摇摇头,我还是喜欢山上。师兄弟开开心心的,大师兄会带着我满后山的跑。
他久久的凝视着火堆。
「我有。」他说。
那个叫戒嗔的男人,在他25岁的时候,告诉我他喜欢江湖。当时我隐隐约约的明白他在说什么,又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那是我第一次行走江湖,也是最后一次戒嗔带着我行走江湖。英雄贴发完以后,他就告诉师父他想还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作出这样的决定,却又好像有些明白。
江湖是一个梦,他喜欢被它牵绊。
8、潜龙出渊
大师兄下山以后大家都很伤心,尤其是师父和我。师父像想念儿子一样天天的思念他,身体一天一天的消瘦神情一天一天的憔悴。我也很伤心,但是我还年轻,我不能像师父那样日夜的消沉下去,于是我化悲愤为食欲,肩负着重任,誓要把师父省下的那份吃回来……
只是,没有抢到大师兄的那一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既然大师兄已经下山了,师父没了衣钵传人,他的眼睛又在我们剩下的这几头葱中徘徊。其实我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属于那种根不深叶不绿,小葱级别的。但不知那两个果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让我功力好像翻了一番,再加上当时大师兄输入我体内的真气,我竟伸出了几片营养不良的葱叶到师父的眼皮底下,让师父扯着我的小葱头使劲的往上提,硬给我什么骨骼清奇天赋异禀的大帽子。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混了十五年都是小白痴,现在怎么成了天纵奇才了?哭笑不得。而最讨厌的是,现在师父天天管着我的功课,经也要念武功也要学——不要啊,我想回去继续当我的幸福小葱头!!!!!
俗话说的好,烂泥扶不上墙,我就是这种人。尽管天天有师父督着,我还是该干嘛干嘛——决不主动表现,能闪后面闪后面——谁爱上谁上!反正我不上!!赶鸭子也不上!!!
师父终于忍无可忍了,决定找个晚上和我秉烛夜谈,誓要把我的懒筋抽掉。那天晚上师父说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话,我给他打了三次茶水,其结果是——他被我说服了。
其实我真的没做什么,真的。
我就说了两点理由。
「您给我取名叫戒痴,就是希望我不要对什么事物太过痴迷,因而迷失了本性。现在我做的很好,为什么您却要试图改变它?」
「如果我听您的安排,继承了您的衣钵,那我将失去五个师兄。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不乐意。我宁愿要五份感情永远不变,五个人永远快乐,如果注定要孤独一人,学成天下绝学又能如何?」
那天晚上师父也叹了好多气。表情和师兄一样。
他说,你的佛法学的很好。师父不及。
这是第二个说我佛法学得好的人。而且是我的师父。我很得意。我当然不会告诉他,那本他常翻阅的古经书,上面的水渍,是我留下的。
其实我真的很不想,在看书的时候睡着了……当然,我不会傻到向师父自首的……
于是师父又不管我了,他让我自己学习,自己练功,自己干活,自己玩,自己睡觉……唉,我的生活还真是单调诶……十个指头就数过来了……
于是我选择了最喜欢的两样——做饭,和打坐。
做饭就不说了,喜欢吃的人一般都喜欢做饭。主要是为了自己的五脏庙好。走失了大师兄是少林寺的一大损失,从此没有人给我做小灶了。我从贵族跌倒了贫困线下,终于知道原来人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天天吃六师兄做的大锅饭,我会得重度营养不良的!!!
而另一个,你们都知道了,打坐嘛——就是不动——不动——就是睡觉——而且是有师兄夸奖师父赞许的睡觉,不仅如此,还避免了出去影响庙容,伤害百姓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我就天天做饭,打坐,吃饭,睡觉——生活还真是简单而又幸福诶!
不过,就是会有讨厌的人,看不管猪的幸福生活。
一天, 在我睡觉……啊,不,打坐的时候,二师兄走了进来,瞅着我眯眯的笑。
我继续会我的周公,周公请我吃饭。
「戒痴,还睡呢,要我在这里等你入定到什么时候?」
讨厌!不仅打扰人家睡觉,还打扰人家吃饭,真的很不礼貌诶!!!
「师父让我给你这个。让你自己好好的练习。」二师兄递给我一本破破烂烂的书,连封皮都没有了。我皱皱眉头,问道:「什么书?」
「吩咐旁人不可观看,我也不知道。」二师兄懒懒的笑笑,冲我眨眨眼睛,「师父对你可真是关爱有加啊。」
我心里一动,抬头看他。
他背着阳光微微笑着,看不清楚表情。
然后我又多了一件事情,看一本没有封面的书。
那本书真的很怪,说真的,是师父给我的吗?我很怀疑。因为他看起来像一本武功秘笈,不过内功的底子又不是少林的。虽然不是佛经,却又飘着丝丝的禅意,让我心神俱醉,不自禁的,竟痴痴的看了下去。
不知道是其中的寓意吸引了我,还是武功的心法迷醉了我,我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想起来向师父确定一下,这个真的是他给我的吗?他会给我这样的书吗?
我一直很怀疑师父的鉴赏能力的……
总之,我的武功就在不知不觉中飞速发展了下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可以达到这样的水平。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要让师兄弟们看出我武功好了。本来他们看见我下山走了一圈,莫名其妙功力大增就已经够嫉妒的了,现在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睡觉都睡出绝世武功,连我都觉得老天爷确实有点不公平……难道是因为它觉得我长得帅???
老天突然噼里啪啦下起冰雹来……
昏……
所以我尽量少跟他们接触,少跟他们一起练功。
「七师弟,过来,跟师兄过过招!」
「……不用了吧。我还要去做饭……」
「回头再做。少林僧人哪有为吃饭忘记练功的。来,陪师兄过两招。」
「还是不要了。我不禁打……」
「是男人不是!过来!」
仔细想想,我的确是男人。于是只好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摆了个造型。
一声大吼,师兄的的招式夹带着虎虎的拳风挥了过来。我应声而倒。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
「师兄,你的武功好厉害啊。一招就把我打倒了……好痛……」
「有吗?」师兄挠挠头,「我好像还没有打到你你就倒下了,怎么会这样?」
「不会吧,明明打到的……」
「没有,我确定!没有打到东西的感觉!」
「……」
「呵呵,呵呵呵呵,师兄……你的武功又精进了,没有打到就可以把我击倒,真是厉害啊——」
「有吗?」师兄脸上一脸迷惑,他看看自己的手,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
「有!」我一口咬定。
隐隐约约的觉得一个人远远的笑着,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二师兄。
他站在树下,笑得我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9、大闹少林
也许事情就是这样,每当你感觉要坏事的时候,一准有坏事出现。而当你希望好事降临的时候,天上却怎么也不肯掉陷饼。
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就是这样解释的。既然我被人陷害学了奇奇怪怪的武功,总有一天会有人帮我算帐,而且是新帐老帐一块算。
因此,还没等我把最近的遭遇理出头绪,也没分析出为什么二师兄给我的感觉越来越恐怖,真相就急于大白,唉——一点戏剧性都没有……
天地教来到了少林寺,而且是不请自来。
而且——招呼都没有打就来了。
唉,这么突然,我都没有准备他们的饭菜诶――不过,我看他们没有留下来吃饭的意思。
站在第一位的那个哥哥,巧笑翩然,绝代风华。不知为何我看着有点眼熟。
奇怪?我也不认识几个人啊,就算多年前唯一一次下山去寻访了几个「英雄」,也应该不会混乱到给魔教的人发了英雄贴,为什么这个哥哥却给我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已经认识好多年了?
发现我一直在看,那个哥哥转过头来对我一笑,眼波流转,竟有点勾魂夺魄的意思。
哇!这位哥哥好好看,好亲切哦!我正要回报一个笑容,突然旁边的五师兄拉拉我的胳膊,悄悄对我说:「师弟,小心了,赵魔头可能要对你使用勾魂魔功。」
赵魔头?我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他十分的面熟,原来是我五年前放走的那个人。唉,想当年他被关在山洞里不能洗澡不能刮胡子不能梳头,样子是何等的落魄,现在换了身狐毛穿了身羊皮还真就认不出来了。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我心中暗叹。只可惜当年我一时心软放了他,间接促使了大师兄的尘心方动,一走五年寥无音信,算起来我是大大的吃亏,不知道这笔帐,应该怎么跟他讨回……
正当我在这里胡思乱想,忽然看见那个赵魔头直直的走到我面前,微微笑道:「我叫赵麟君,不叫什么魔头,可记住了。」
我叫赵麟君。他说。
我和他的恩恩怨怨,从这一刻起,正式上演了。
既然人家对我笑,又对我和蔼可亲的说话,我没表示岂不是太没礼貌?于是我点点头,也对他笑笑:「我叫戒痴。」
我笑的魅力这么大吗?他一激动,居然一撩羊皮,尊尊敬敬的在我面前跪下,口中宣颂道:「天地教护坛使者赵麟君前来迎接少主,请少主同回总坛!」
我脸上居然还挂着笑容――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僵硬了。
大哥,这个玩笑未免太大了,虽然我救了你,你也别为此「陷害」我对不对?堂堂少林正殿上啊,我好心虚啊——
不管了,我给他来个死不认帐:「大哥,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属下知错了,请少主随我回天地教总坛。」
「我都说我不认识你了——」 一转眼,我的周围方圆十尺就都没人了。真讨厌,明明我和师兄弟们比较亲,怎么就没有人相信我呢?不仅如此,赵魔头身后还跪了乌拉拉一片奇装异服的人……
「请少主回归天地教总坛!」众人豪气冲天,除了我,一个比一个胆儿壮。
我哭笑不得。这帮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怎么就成了他们的少主了?就算赵魔头被关久了脑子有病,难道这些人也老糊涂了???
「阿弥托佛——」一声颂佛,师父终于出来帮我解围了。同时出来的,还有我寺的老和尚大和尚小和尚和小小和尚。
赵麟君看见师父,微微一嗮:「老贼秃,好久不见了。」
乌拉拉引起一阵公愤,一群小贼秃们急于给自己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