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6 章

← 返回目录

“我回来了。”

在玄关换好鞋後,末日抬头看向正打著电话的母亲。她正一脸的眉飞色舞,虽然口里说的却是:“是是,我会教育他的!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後,她飞扑向儿子:“居然在学校放火耶!儿子你有够强的!不过下次不要这麽小气,既然要放的话,就多烧几个地方啊!”

“你以为汽油桶很轻是不是?”末日挑眉。

他就知道那电话是学校打来的,同时他也知道,他老妈肯定会这麽说。

“处罚是什麽?”

“处罚?”安陵舞涟眨了眨眼睛,“你们校长只是要我教育一下你,没有说要处罚你啊!”

“哦,那我上楼了!”没有处罚?…校长糊涂了吗?还是忘记说?

“对了,”安陵舞涟叫住他,“如果你没事的话,去看看朔夜吧!他情况不太好。”

“没有叫医生来吗?”听到他老妈的话,末日急忙问。

“叫医生干嘛?医生又不能治疗心病。”安陵舞涟笑著他看,“还有…”

“什麽啊?”知道自己被耍了,末日没好气道。

“这孩子很帅哦!你不要就让给老妈吧!他睡著的样子真可爱啊…”

“…”说真的,他出去的这段时间,朔夜的那个什麽没出问题吧?

轻轻关上门,末日看向房里还在熟睡的人。

他已经去过S了,阿穆斯说,圣还处於昏迷中。其实看到圣闭著眼睡著的样子,他会有他似乎永远不会再醒来的错觉。老实说,他有点怕,总觉得是自己欠了他什麽一样。

走到朔夜身边,末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结果发现朔夜的额头上布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他这才发现朔夜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就像是在…做恶梦?

“…”

不由捏了捏躺在口袋中的药瓶。

他还是搞不懂轩辕雅他们给他这个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但现在看来,朔夜会做恶梦这点应该并非假的。只是…有到需要用药的地步吗?这个药,又真的是安神的作用吗?

“夜…”在弄清楚之前,末日还不想那麽早的做出决定。他伸手推了推朔夜,希望将他唤醒。

然而过了很久,朔夜才睁开眼睛。大汗淋漓的他,额上以及发梢都带上了水珠,美丽的褐色双眼显得有些迷离。从床上做起,一手按著太阳穴,他这才看清楚叫醒自己的人是末日…而不是他那古怪的母亲。

“你来干嘛…”朔夜睡到下去,侧过身闭上眼睛不看他。

他几乎做了一个下午的恶梦,自末日离开开始,就不停地在恶梦中徘徊。但即使这样他也希望睡著,睡著的话,就什麽都不用去想了…只是,每次发现他在做恶梦,安陵舞涟都会将他唤醒。然後他就又睡过去。

不然怎麽办?这里是末日的家,末日的房间,末日的床啊!只要躺在上面,就会闻到属於自己喜欢的那个独一无二的人的味道──这个甚至连空气都会让他想起他的地方。

他现在还很昏沈,或者说更加昏沈了,所以走不了。但就算身上有力气,他又真的能选择离开?离开…像末日说的那样,暂时分开?他做不到!

他没想到这次醒来会见到末日的,其实很想见他,但又很怕见他。不知道该怎麽办,甚至不想去想了。

“你在做恶梦吗?”沈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末日问道。

“…不是和你无关吗?”过了一会儿,朔夜这麽回答。

“…”

叹了口气,末日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退烧药:“先把药吃了吧。”看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动过这些药。

“不想吃。”果然,朔夜丢出这样的回答。

“我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不要这麽别扭好不好?!”末日忍不住生气道,“不吃药的话,你怎麽好起来啊?还是说生病很有趣?”

虽然有被他的怒气弄得很心痛,但是朔夜还是这麽回答了:

“…不想好起来。”

真是气死末日。

他又不是傻瓜,所以当然明白一旦病好,恐怕末日会立刻让他兑现「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的单方面决定。

“…”

知道他算是不肯合作了,末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接著突然一把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将药片丢到嘴里後,他低下头去吻朔夜。

随著温热的唇畔进入到嘴里的,是温度正好的水以及药片。

朔夜看著末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敢给我吐出来试试!”丢下这句话,末日狼狈地离开了房间。

虽然…

是为了让那家夥吃药没错。但是,──这依旧是他头一次主动吻朔夜!

除了脸颊边堪称可疑的红色外,不对劲的地方还有那收缩频率明显加快的心。可是真奇怪,就算是他们在交往的时候,他也不会有这种反应啊…

但末日没有想到的是,这意外层出不穷的一天中,最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晚上。

像是其它一切都被隔绝了一般,这个世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只有黑暗而已。

末日漫无目的地走著。

他一醒来就在这麽个鬼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却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为见多识广的S一员,他很快就由最初的迷惑转为镇定。

有什麽大不了的,就当作是旅游呗!虽然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任何观光景点。

一边百无聊赖地步行,他一边努力回想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记得…自己之前是在母亲房里睡觉吧?

家里书房什麽的全都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说清理需要花上好几天,就算清理好了也不能随便住人──拜他那兴趣广泛的老妈所赐,家里几乎到处都是机关,而且时间一久,连他那老妈也忘记究竟哪些地方是危险区域了。

让朔夜住到自己房里,也正是因为那是这个古怪的家里最安全的地方,而他自己,则抱著被子枕头什麽的去和老妈挤一间房。

其实说挤也不太确切啦!毕竟他母亲的卧室规模可以用豪华来形容的──占了二楼的一半,这个规模还不豪华麽?

然後…他就睡著啦!再然後,一睁开眼睛,他就在这里了。

──该不会是他老妈又研究什麽奇怪的东西、而且还好死不死得成功了吧?!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比起去追究这些有的没的,赶快找到离开的方法才是正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终於隐约传来一点声音。

在寂静的黑暗中待了这麽久,只要是人,就会不自觉地产生烦闷之感──毕竟长时间的寂静和黑暗,完全可以将一个神志正常的人逼疯。所以此刻终於传的来一点鲜活气息,让末日微微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依著声音的来向跑出多远,他就突然停下来了。

不对…

那声音很不对劲!

随著越来越靠近声源,末日心中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他没有听错,那声音确实是很多人在痛苦地呻吟!

就在他决定先观望一下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什麽东西朝他涌来。

是血。

几股鲜红的血像蜿蜒的河流一般从前方流往这里,这个黑暗的世界终於有了除他以外的别的色彩,只不过,是太过刺眼的红。

咬了咬嘴唇,末日继续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越来越靠近源头後,他终於看清楚那是怎麽回事。

炼狱一般的地方,四周是支离破碎的尸体,鲜血就从那些碎肉中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液的腥味,让末日有些做呕。

然而没等他吐出来,从前方黑暗中走出来的人让他完全呆住了。

“夜?!”

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末日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这样的朔夜,他从来没有见过。

穿著一套黑色风衣的朔夜,身上沾满了血迹,就连那双冰冷得看不到一丝理性的眸子旁,也有不知道何时溅上的鲜血。

有些,都已经凝成暗黑色了。

在末日发呆的时候,朔夜的视线也逐渐落在了他身上。看到末日的一刹那,他举起了握在手中的黑色长剑,没有任何犹豫地朝他挥去。

要不是避开危险的本能让末日就地一滚,恐怕此刻,他已经丧生在朔夜的剑下。

抬起头,末日呼吸一紧。

朔夜看著他的眼神是完全陌生的,在那双毫无生气的眸子中,他看到自己──和地上的那些死尸没有任何区别的自己。

“夜?”再次试探性地喊他,“你怎麽会在这里?”

事实上,他还不能完全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朔夜。毕竟这个地方很奇怪,就算见到朔夜的幻影,也没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听到他的声音,朔夜神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

“会…说话…?”

轻轻地开口,他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了一句。

然而手中的长剑并未因这个意外停止对他的攻击,相反地,攻击的幅度更大了。

与手持武器根本不认识他的朔夜相比,末日的躲闪就显得十分狼狈。

地上是黏稠的鲜血和破碎的尸体,空气中弥漫令人窒息的刺鼻腥味,他每一次闪避,都好像是在沼泽中挣扎一样艰难。没一会儿,末日身上就沾满了红色腻人的液体。

末日不断地向後退著,企图至少换个地方再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朔夜突然笑了。

说是笑,其实也不确切,他只是轻轻勾起了嘴角,颇有些玩味的意思。冰冷的眼眸中,也多了一丝生气,只不过这丝生气,却是浓浓的杀意。

在剑挥下来的瞬间,末日想要向後退,却撞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墙,眼看著已经无处可躲,他咬咬牙干脆不躲了。

朔夜一愣…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次的猎物会突然向自己扑过来。

来不及反应间,他已经倒在了地上。挥出去的剑依旧伤到了这只猎物,只是由於避开了要害,力道又因为吃惊而懈了一些,伤害并不是很严重。

“你在…”

按住朔夜拿著剑的手,末日看著他:“你在干什麽呀!”

眼前这双漂亮的眼睛里…

有很奇怪的莫名悸动的神色。朔夜仿佛这才看到他一般,眼神终於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认识…我?”

“废话!我当然认识你!”末日咬著牙,死死看著他。

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觉得非常非常的生气,恨不得将这个家夥狠狠地揍一顿才好:“这个…”

“这个就是你的恶梦吗?”他冷冷说道。

在睡觉之前,末日犹豫再三後,还是将轩辕滤给他的药瓶给了朔夜。

“这是什麽?”

“轩辕滤说是安神的药。”

“…你碰到他了?!”

“我碰到了他们三个。…不用紧张,他们只是要我将这个转交给你而已。”顿了顿後,末日还是问了。

“听说你常常做恶梦?”

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朔夜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神色:“…没什麽。”

“…”又是…

“总之东西我交给你了,要不要服用随便你。”知道他只要不愿意,就什麽都不会说,末日淡淡道。

朔夜面无表情地将瓶子打开,观察了一会儿里面的透明液体後,不知道想起什麽,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扬起头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在他喝完之前,末日突然一把将瓶子抢了过去,忍住怒气道:“这个到底是什麽?”

他不是瞎子,那一瞬间朔夜露出的笑容,绝对是嘲讽!看到他以这样的表情喝下这东西,他不能不产生怀疑。然而比起怀疑,更让他生气的是朔夜接下来的话。

“你在生气吗?”古怪地望著他,朔夜轻轻笑起来,“这个…是安神的药啊!”

被他眼中的自暴自弃气到的末日,咬了咬嘴唇後,突然一口将瓶子里剩下的液体喝掉。

将空空如也的瓶子示意给他看,末日冷冷道:“现在你还坚持刚才的答案?”

“你…你疯了!!”朔夜咬著牙,神色复杂地看著他,“万一这是毒药怎麽办?!”这个家夥…这个家夥究竟在想什麽啊?!

然而末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片刻後,朔夜终於妥协。

“我也不知道这个是什麽。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害我。”重新躺下,他闭上眼睛,“但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然後自杀。”淡淡说道。

现在想来,如果说有什麽会造成现在这种奇异状况的话,也许,是轩辕滤给他的药也说不定。反正Back的人有什麽奇怪的东西,一点也不令人吃惊。

只是现在这究竟是什麽状况?他真的是在朔夜的恶梦中吗?

还是,这个其实是他的恶梦?

“恶梦…”

寂寞的黑色空间中,朔夜喃喃地声音很快就飘散而去,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这个…练…习…”

抽出手,已经被染成暗红的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亮光,眨眼间,剑身从末日的身前穿出。

头脑一片空白,末日呆呆地看著朔夜,耳中听到的最後一句话是…

“很遗憾,可我不认识你。”冰冷的声音。

一抹薄纱般的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子落到地上。

安静的房间里,可以看到月色下被拉的长长的窗台的影子。再转里一点是熟悉的书桌在黑暗中所呈现出的棱角分明的轮廓,书柜和衣橱什麽的也还是以老样子静静的立著。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声呢喃。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麽,安陵雾涟嘴角浅浅地勾起,带著愉快的孩子似的表情翻了个身。

“…”

刚才的…果然只是梦吧?

末日重新躺下,睁眼看著天花板,没有一点睡意。

在被长剑穿透身体之後,再睁开眼睛就已经好好的躺在房间里了。这让他不禁怀疑那个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最近因为很多事情头脑开始混乱,尤其是和朔夜之间的矛盾,让他多少有些心力交瘁。这大概就是导致会做那种梦的原因吧?也许在他心底的某处,隐藏著对朔夜很深很深的愧疚感也说不定,所以才会梦到被他那样的敌视。

但假如说刚才那个仅仅是梦境的话,又未免太真实了一些。

被长剑穿透身体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面,那种震惊,也清晰地好像是真的经历了那样的事情。

…算了,反正也想不通,不如不想。

末日闭上眼,继续睡觉。然而当他睡著之後,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地方。

依旧是安静而且寂寞的空间,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自己。

末日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麽办。

虽然不是没有醒来之後再睡著,会接著上一个梦继续做下去的经历,但这种真实而又清晰的「醒著」的感觉告诉他,这肯定不是单纯的梦境。

现在,他应该像上一次那样往前走吗?

末日有些犹豫,万一再次重复上一次的经历怎麽办?他不是怕再次被朔夜「杀死」,而是不想再看到那个麻木的没有灵魂的朔夜。

在一番思想挣扎之後,他还是选择了前行。

虽然往前走也许还会看到不想看到的场景,但比起留在原地至少还有分期待。

现实果然没有让末日失望。这次他并没有听到那些可怕的呻吟声,他看到了光。加快步伐跑了过去後,末日眼前一亮。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美丽的花海。一望无际的各色小花伴著嫩绿的草层层地浪涛一般在风中摇曳,天空中飘著一朵朵很大块很大块的白云,花香四溢。

假如说之前梦境是地狱,那麽,这里就是天堂了吧!

末日踏上花海的刹那,身後的黑暗立刻潮水般後退,等他再次转身时,哪里还有那令人窒息的黑暗的影子──到处都是一片明媚的景象。

知道这是梦,所以末日也并不奇怪这种事情。他环顾四周,终於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看到一颗大树。

末日跑上坡,一眼就看到了穿著蓝裙在大树下熟睡的女孩。

虽然面容显得稚嫩很多,个子也远没有现在的高,但他还是立刻认出了她。

淡台雪。

只是,为什麽会是她?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从远处跑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和此时的淡台雪差不多大的男孩,他在树前停下,转身对夥伴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著将手里的小动物放到睡著的女孩的鼻尖上。

在皱了几下眉头後,女孩睁开了眼睛,果然立刻被眼前的动物吓了一跳。“这…”抬头是男孩带著笑意的明亮双眸。

她一怔,接著轻轻将那匹长著翅膀的微型白马捉下来放到手心上,这才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开了口:“哦?居然抓到了?”

看到她平静的反应,男孩眼眸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不过很快的,他就笑著回答:“我说我出马的话一定抓的到吧?你还不信!呐,这个送你了!”

“你不要?”

“不要,我抓著好玩的。养这种异空间的生物很麻烦。”男孩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

身後是某好事者的起哄:“明明是特地为人家抓的,还什麽「抓著好玩」,你装什麽酷啊小弟弟?~”

“喂!少说一句你会死啊!”

懊恼地转过身,仿佛是被揭穿了心思的报复,男孩开玩笑地给了好事者一拳,在对方假装受伤捂著肚子连连後退的时候,又飞起一脚将他「踢倒」。然後踩在失败者身上,笑得很优雅:“不过说到「酷」的话,我还用装麽?”

本来就好看的脸,配上这麽句帅到要死的发言,引得在场的诸位女性连连尖叫。

“真是太可爱了啊啊啊啊!”

“银月,你不要的话,朔夜就让我给我吧!好可爱哦! >_<”

“你别做梦了,银月才舍不得呢!”…

在众人半真半假的调笑中,两位当事人微微红了脸颊。淡台雪看了看手中温顺的飞马,还是将它递到了朔夜面前。

“我也不会养这种生物,还是还给你吧!”

“唉?”

“抱歉。”

失望地看著她,朔夜最终接了过来:“好吧,那麽还是将这个小家夥放了吧!”

两人一起看著小小的白马轻轻展翅飞向天空,淡台雪轻轻说了句:“不过,很谢谢你!”

朔夜微微笑著,没有做声。

这是…那两个人的过去?

末日微微一愣,心情涌起复杂的感觉。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夜以前…喜欢雪。

但是看到此刻他们看著彼此的眼神,以及朔夜脸上让他陌生的灿烂笑容,末日心里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周围的环境陡然地变了。先前还是一片美丽花海的地方此刻还原成最初的黑暗,只有那群少年还保持著原貌。

他们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警惕地看著时候,朔夜将雪挡在了身後。

“啊!”一声惊呼中,一股温热的血液喷了出来。

末日震惊地看著其中一个少年被崭成两截,在空隙之中,「那个」朔夜出现在他眼前。

依旧是冷漠而没有生气的样子,在末日发呆的片刻,死在他剑下的亡魂已经陡然增加到十。

“快跑!”望著眼前明显强於他们所有人的敌人,小小的朔夜咬牙对身後的女孩喊到。

“我不会丢下你们的!”先有些慌乱的雪听到他话反而镇定下来。

朔夜嘴角勾了起来。

“意思就是接受我的保护罗?”

“哎?”

“就这麽说定了,时间是…一辈子。”

“…”

一辈子…朔夜真的,曾经对雪许下过这样的诺言吗?

末日咬了咬嘴唇。

红色成了这里最鲜的颜色,末日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地看著眼神冰冷的朔夜将在场的活物一一斩杀,呻吟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如他上次所听到的那样。

直到最後,剩下曾经的淡台雪以及朔夜。

已经伤痕累累的小朔夜望著一步步走近的敌人,轻轻笑了笑:“我做到了。”

“什麽?”

“保护你一辈子啊!”

淡台雪呆呆地看著他。

“雪…等会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赶快往东边跑。总部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他们马上会过来,你一定要坚持到那个时候!”

“我说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也不想被你丢下啊!”朔夜这麽回答她,苦笑道,“只是,恐怕我要丢下你了。”

接下来的场景比起上一次看到朔夜用长剑刺穿他的身体时,还要让末日震惊。

没有温度,没有心,所以没有迟疑。短得连一秒都不到,「那个」朔夜毫不留情地将过去的自己杀死。嘴角是一抹异样的微笑,像是很开心一般。

但末日突然有种悲哀之感。

为什麽…他觉得朔夜是在抹杀自己?抹杀那个会像普通人一样灿烂微笑,会和夥伴开玩笑的自己!

看著所有人一一死在自己面前,淡台雪终於掉下了眼泪,她带著深深的仇恨望著眼前的敌人。仿佛一点都没有看出他和「朔夜」多麽的相似。

剑举了起来,刚刚沾上的曾经那个自己的血迹顺著剑柄低落在他脸上。朔夜看著她,面无表情。

空气被划破的声音,然後是嘀嗒嘀嗒的血流声。

长剑停在雪身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淡台雪依旧死死地看著他。

朔夜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

「你在等什麽啊,夜?」空荡的空间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快杀了她。」

「反正你已经够罪恶够堕落了…不在乎这麽一点点吧?」

声音放的很轻柔,像是循循善诱的师长一般…

「快啊…杀了她啊…反正你们又不可能在一起…你不可能和任何人在一起…那还犹豫什麽…快杀了她吧…」

剑尖在颤抖。

然而最後,朔夜还是放下了剑。

“我…做…不到…”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滚落在地。

「…」

「…真没用,你就在这里多呆会儿吧!」声音冷冷道,全然不复之前的温柔。

一切又归於寂静。

淡台雪一点点消失在这个空间,然而直到最後一刻,她都还在用仇恨的目光看著朔夜。

“夜…”

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後,末日开了口。然而他只是叫了他的名字,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麽。

听到声音,朔夜回过头,这才看见他一般。

和上次一样毫不犹豫地挥剑砍来,只是这一次,末日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

“对不起…”

在醒来之前,他只来得及对他说这样一句话。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