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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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啊!」平见正弘现在根本不想回家,因为依他目前的情况,只会跟慎岛贞睦越吵越凶。

水莲带着平见正弘踏出店门口,店主人则是堆满笑脸送着两人出门。

「小少爷,请您多多关照啊。」店主人谄媚得替平见正弘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他的态度还差真多。」平见正弘仅是瞥了店主人一眼,便跟着水莲离开娼馆。

「因为您是贵客。」水莲淡淡的说着。

他带着平见正弘来到另一条街,这里比起方才小店所在的地点繁华许多,往来的行人和酒馆、茶楼让大街显得热闹非凡,而且……这一带平见正弘并不陌生,因为他曾来过这条花街买女人。

平见正弘拉住水莲,纳闷道:「水莲,这附近是买女人的地方吧?」他来过几回,这边的女人都打扮得漂漂亮亮,住处比起水莲那里也华丽许多,不像水莲这样的男娼,只能对着又旧、又窄小、又阴暗的房子,但问题是……水莲带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也有男人,只是不多。」水莲笑了笑,然后带着平见正弘踏入其中一栋华丽的建筑物里。

「真是难得,你都这年纪了,还有人包啊?」门口两个大汉看水莲进来,上前勾上水莲的肩,还挂着一副瞧不起人的表情。

「我带了客人过来。」水莲指了指身后的平见正弘。

一看到水莲身后的客人,大汉赶紧摸摸鼻子退开,以免得罪贵客,让娼馆主人扣工钱。

「小少爷,到楼上去吧。」水莲让平见正弘上了二楼,这里的房间有窗有灯,床铺的被褥也是丝绸制的,摆设精致许多,和先前水莲住的小隔间有天壤之别。

平见正弘不是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所以一听门口保镖们的说法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来水莲是见他不

愿回家,索性找个能够安静休息的地方给他。

不过,大汉们的闲扯也让平见正弘有了意外的发现。

「他们说那句话的意思是……」平见正弘瞧了瞧水莲,因为单从外貌摸不透水莲的年纪,他索性开口

问:「水莲,你的年纪很大吗?」

「二十八,以男娼来说,是大了点。」所以没什么客人的水莲,才会被安排到之前的小店里,伺候买不起上等货色的客人。

「你跟慎岛贞睦同年。」平见正弘喃喃自语地说着。一样的年纪,神似的感觉,境遇却是天差地远。

「年纪相仿、感觉又像……所以您才买我的,不是吗?」水莲笑了笑。

他叫人替平见正弘送早膳过来,不同于先前小店里的粗糙食物,这儿的餐点和酒象样多了。

「这倒也是。」平见正弘瞧着早膳,这才发现自己饿了一晚却浑然不觉。

「小少爷折腾了大半夜,所以吃完东西就先睡一会儿吧,这边的环境比我那里好多了,应该能让小少爷好好休息。」水莲一边说,一边替平见正弘倒了杯酒。

「水莲不一起吃吗?」平见正弘指着对座的空位,苦笑道:「一个人吃,跟我在家里没什么两样,我

不喜欢。」

「一顿饭要三十五两,我吃不起,等会儿我到后面拿两块饼就行了。」水莲在平见正弘对面坐下,却没有叫人替他准备餐点的意思。

反正目的只是果腹,吃什么都一样,他可不想让平见正弘多付给店主三十五两,就为了让他吃一餐精致点的食物。

「是吗?」平见正弘点点头,无言地拿起酒喝了两口。

越喝越闷,平见正弘甩甩头,一夜烦躁让他更加昏沉了。

「既然这么麻烦。」他抬头向水莲问道。「我可以带你出门吗?」

总觉得待在娼馆里也是限制东、限制西的,还让他觉得不便,反正他现在只是不想回家见到慎岛贞睦,所以不如……「我家有个别馆,虽然不大但是比这儿舒服多了,在那也没什么人管我,又有仆人伺候着,如果你可以出门,就到那边陪我住几天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只要付了钱,我就能跟您出去,但若是住到您家……贞睦会作何感想?」水莲可没打算破坏平见正弘与慎岛贞睦间的关系。

「他不住那边。」平见正弘摇摇头。「更何况,他没空来探我。」

慎岛贞睦只知道跟着父亲,这才是平见正弘觉得最不平的事。

他对慎岛贞睦而言只是上河亲王的儿子,就像个附属品一样!

「饭钱三十五两,一踏进这个房间要七十两,我离开娼馆一天是三十五两,不过店主大概会乘机抬价,一天开个一百六十两吧。」这是水莲十五年前的价钱。

「你还记得真清楚。」平见正弘听着水莲那有别于慎岛贞睦的口吻,忍不住笑出声来。「没关系,反正总比待在这里好吧!」

换个环境,水莲或许就不会那么介意身边的事情,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才有可能跟水莲慢慢谈天,而不会一直惦记着慎岛贞睦。

只不过……这样是不是在自欺欺人呢?

因为水莲像贞睦,所以他找水莲,但他却又暂时不想见到贞睦……

唉!也许谈感情比他所想象的还要难,对他来说,拉弓射箭只有正中靶心与落地两个选择,简单得多了。

「我还是觉得,我回娼馆里待着好。」看着别馆的大门,水莲叹了一口气。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平见正弘是官家之子,只不过水莲没料到平见正弘竟会是领主的儿子,他可没打算惹上河亲王生气。

「为什么?」平见正弘不认为带水莲到别馆会出什么问题,反正他那个父亲年轻时还不是在自家里养了不少美童。

「进来再说吧,我想你应该也饿了。」不知道为什么,平见正弘总觉得水莲太瘦,不知道是店主人没给水莲吃的,还是水莲为了省钱从来不吃?所以他两回见着水莲,总想着要把水莲喂饱一点。

也许是因为水莲跟慎岛贞睦的感觉太神似,所以让他忍不住想保护他吧!

平见正弘步入别馆,叫来侍从,要他们准备房间跟热水,以及一些简单的小菜和酒。

「我只是不想年纪轻轻就掉了脑袋。」水莲摇了摇头。

通常官位越高的人脾气也越大,这个上河亲王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带个男娼回家……恐怕他得落个「勾引亲王之子」的罪名。

「啊,你担心我父亲生气吗?」听见水莲的叹息,平见正弘爆出一阵难得的狂笑声。

「放心好了,他自己也喜欢男人啊!只不过喜欢的不是你这一型的而已。」

连声大笑让平见正弘稍稍轻松了点,他拉着水莲进屋,径自找了个景色优美的房间走进去。

「还真是个好地方。」水莲看著外头的景致。「对了,我还不知道要如何称呼您……」他习惯与客人保持距离,平时也不太过问客人的私事或姓名,但平见正弘连碰都不碰他,所以不算是客人吧。

「我我叫正弘,正弘。」乎见正弘伸展著身子,大大方方地往後躺下。

从庭园传来的流水声让他紧绷的脑袋放松了些,他瞪著天花板,突然没来由地进出一句话。「水莲,你能不能叫我正弘啊」

「可以是可以,只是……这么叫您,不太好吧」水莲不觉得以自己的身分能与平见正弘平起平坐。

「用不著管那些礼数了,这里又没别人在,我带你来就是不想被绑得死死的。」平见正弘翻身坐起,双手托著脸颊半趴在矮桌上,一脸期盼地盯著水莲。「你就当我求你吧。」

水莲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到你连个能谈心事的朋友都没有。」他拿起茶杯,暍了口热茶。

「我六岁时——」平见正弘幽幽吐出一声感叹,「有人想绑架我,是贞睦救了我,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跟著他、急著想超越他,只是没想到会爱上他。不过他从来没叫过我名字,我很想知道,贞睦叫我的时候,听起来会是什么感觉。」这才是平见正弘的目的。

因为慎岛贞睦永远只称呼他少主,那个如今令他厌恶再三的尊称……

「正弘。」水莲轻唤了一声。

「你的声音真好听。」平见正弘满意地扯出一抹微笑,只是里头却藏著些许苦涩,他倒了满杯酒,一口下肚,彷佛是要把自己灌醉。

如果他再作梦,是不是可以见到在梦里对他笑的慎岛贞睦。

「水莲……」平见正弘站起身子,走到水莲身旁,然後就著水莲的双腿为枕躺了下来。「对不起,借我靠一下吧,我好想睡……」

「我就牺牲一点,你叫我贞睦好了,正弘。」水莲伸手拨开平见正弘脸颊上的发丝。

「恩……」平见正弘握住水莲的手,他闭上了眼,吐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贞……睦……」

「正弘,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好好和贞睦谈谈。」水莲让平见正弘把头靠在自己腿上,看著外面的夕阳。

「是吗可是他不想跟我谈啊!」平见正弘可没忘了,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慎岛贞睦给拒绝了。

他知道赖在别馆不是办法,自己迟早要回家的,但……不是现在。

「你和他相处的日子还长著……」水莲笑道:「总不能就这样僵一辈子吧」

「你这么说也没错。」平见正弘吐出一声叹息,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我没打算跟他僵一辈子,可能的话,我很想知道,我要怎么做他才肯给我机会或者说,我可以无视他的心意继续追求他」

但想想慎岛贞睦那个死板个性,平——正弘又摇摇头。「不过,我想这应该不址个好办法,因为他再也不会给我机会靠近他了。」光是察觉到他的心意,慎岛贞睦就开始避著他,现下说不定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只差没请调到其他领地吧!

「他没拒绝你,不是吗」水莲低下头,两旁的发丝顺势滑下,扫过平见正弘的脸颊。

「虽然没有拒绝,但也没同意,我讨厌模棱两可的答案。」平见正弘抬起脸瞧著水莲,他探出手抚上水莲的长发,唇角勾起微笑。「我在梦里幻想过这个样子,不过我想,这是不太可能实现的。」

「你性子太急了,正弘。」水莲笑了笑,「你用了十来年才发现自己爱上贞陆,却要他立刻喜欢上你,这不太公平吧」

平见正弘有些惭愧地搔了搔头发,苦笑道:「也许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说好好跟他谈谈,我想你之前只是和他吵开了吧」依平见正弘的个性,水莲不难想像当时的状况。「不过……」水莲欲言又止。

「不过」平见正弘瞧著水莲。「有话就说吧,别连这点也跟贞睦一样。」

「我现在不就叫「贞睦」吗」水莲笑了起来。

「你在取笑我……」平见正弘扯了下水莲的长发,追问道:「你刚才到底在不过什么?」

「啊!」被平见正弘这么一扯,水莲叫了出来。「这就是那个不过……」

「什么」绕了一圈,平见正弘还是有听没有懂。

「你是要贞陆爱你,还是要他配合你」水莲将发往後拨,「若是你真的爱他,也希望他对你有同样的心情,那你多少得体谅他一点,考虑一下他的习惯、喜好和性情吧。」

「这个……」被水莲一问,乎见正弘有点愣住了。「我倒是没想过那么多……」

仔细想想,他是不是太过一厢情愿了点。

「这么听起来,我好像是个任性的家伙啊!」平见正弘吐出一口长叹,只不过这回他叹的是自己。「如果我改改个性,成功的可能性会不会提高一点」

「若我和那个贞陆真的如此相像,我想可能性不只是提高一点点。」至少水莲就挺喜欢平见正弘的,虽然还不到男女之情。

「真的」平见正弘欣喜地翻身跳了起来。「太好了,那么我还是有希望罗.」

「唉,水莲,我真想叫你当我的师傅,不是教我、而是管管我的个性。」平见正弘盘腿坐在水莲对面,他张著眸望向水莲,一脸认真。

慎岛贞睦和老师们虽然也会管他、教他,但是感觉却差很多,那种古板的态度总让他不由自王地想违逆他们的期待,可是水莲却不会。

「我想,这件事就不用劳动这位……水莲吧。」慎岛贞睦的声音突然插进两人的谈话中。

一看见慎岛贞睦,水莲识趣的行了礼退出房间。

既然正主儿来寻人了,那他这个冒牌货也没必要久留。

「少主带你出来的费用,我已经差人送到店里去了,这里有一万两,是另外赏给你的。」在水莲踏出房门前,慎岛贞睦出声叫住水莲,让仆役送上一个精致的木盒子给他。

仆役稍梢打开木盒,里头除了一万两金子以外,还有张泛黄的纸……那是水莲的卖身契。

水莲瞪大眼睛愣了一会儿,然後深深地吐了口气。「谢大人赏赐。」

他神情轻松的接过木盒跟著仆役离开,临走前还回过头抛给平见正弘一个微笑。

「啊……水莲!」平见正弘追到门边,看见水莲对他笑了笑便离去,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

他鲜少有个可以好好谈话的对象,水莲算是难得能与他心平气和讲上许久的人。不过……有缘的话应该还会遇到吧!

平见正弘转过身来,他瞧著慎岛贞睦,那张让他思念许久的脸庞就近在眼前,但他却不能像对待水莲一样伸手抚摸。

「请少主顾虑一下平见家的名声。」慎岛贞睦淡淡地说著,虽然没权力管教平见正弘,但语气里却带了点浓厚的教训味道。

或许是平见正弘对自己示爱的关系,让他对平见正弘的感情有些意识过度,虽然没打算当平见正弘是情人,但看水莲和平见正弘那副亲昵的样子,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又来了,每回一见面就是教训、数落,到底有完没完「你来干什么?」平见正弘转过身去,在自己的脾气好好改正前,他觉得还是跟慎岛贞睦保持距离比较好。

「大人命我跟著少主,我大概得当您的老师一阵子。」在看到平见正弘与水莲窝在一块的样子後,慎岛贞睦对於这道命令略有不满。

早知平见正弘在得不到他之後会另外找男人,那他又何须担心?

「不会是因为我去找水莲,父亲怕我败坏平见家的名声,才要你管著我吧」无论怎么想,平见正弘都觉得好运不会自动从天上掉下来。平见正弘倏地转身,他瞪著慎岛贞睦的脸,讶道:「父亲要你跟著我」

「大人希望我能敦数少主,让少主有上河亲王继承人的样子。至於少主找男娼一事,大人没说什么。」

当平见干正从监视人口中得知平见正弘带了水莲到别饰,还将水莲唤作贞睦时,只是坐在大厅里狂笑。

在命人查过水莲的底细後,便说了——

让这个「贞睦」留在娼馆里实在太糟蹋了,给他点钱做生意吧。

「家里那堆老师还不够多吗」平见正弘冷淡地应道。「父亲大人身边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

水莲要他改改个性,平见正弘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脾气这回事不是说改就可以改的,所以在改正之前,也许他应该先学学怎么独立,才不至於老被当个孩子看待。

「若是您不愿意,贞睦这就回去禀告大人,少主不愿以我为师。」慎岛贞睦微微鞠躬。

若不是平见干正下令,慎岛贞睦也不想给自己揽麻烦,所以平见正弘此言倒是称了他的意。

「你明知道不是那个问题!」平见正弘有丝恼怒。

父亲到底在想什么啊要他成天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却又表白示爱不得,那岂不是比见不到面还痛苦存心整人啊!

「少主,我只是听令行事。」慎岛贞睦对平见正弘动不动就爆发的脾气有些没辙。「您既不想以我为师,为何又不让我回去覆命。」

「满嘴命令。」乎见正弘的眉越蹙越紧。「没有父亲的命令你就不会做事了吗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巴不得成天窝在你身边,却又告诉我你要回去请辞,这不是摆明了整我」平见正弘说罢,没等慎岛贞睦回答便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总之他现在就是不想跟慎岛贞睦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少主,请别让我为难。」慎岛贞睦早平见正弘一步赶到他面前跪下请求。「我知道少主你的心意,因为不想敷衍少主才接下大人之命,在这段时间内随侍少主……」要说整人,慎岛贞睦才有被这对父子要著玩的感觉。

平见千正明知道他打算一辈子独身,还要他试著接受平见正弘的感情,这根本就是两相矛盾。

王於平见正弘,前一刻才刚刚对他示爱,下一刻却又马上找了个男人来替代他,一想到这些说不上琐碎还是重要的事情,慎岛贞睦真有股深沉的无力感。

果然是父子,他们俩的个性还真是如出一辙。

「别跪在我面前!」平见正弘转过身去。「我不想当你的主子,我想当你的情人。」

「我知道我若是离开会给你带来困扰,所以我要回去了,免得你动不动就想切腹。」对平见正弘来说,那无疑是个可怕的要挟。

「少主。」慎岛贞睦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就回府,所以张大眼睛愣了。

平见正弘没能见著慎岛贞睦难得露出的惊愕表情,他只是一个劲儿地绕过房间,越过庭院往大门走去。

他对不起水莲的劝告。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死脾气应该要改一改,但慎岛贞睦老是惹火他,这点他也无法控制啊!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大概就是暂时别面对慎岛贞睦,保持冷静吧!

「备车!」慎岛贞睦起身唤来仆役。「通知大人,少主马上回府。」处理与感情无关的事时,慎岛贞睦的反应其实挺快的。

「少主,已经入秋了,晚上天冷,披著吧。」慎岛贞睦取了外袍替平见正弘披上。

平见正弘回头瞄了慎岛贞睦一眼,他板起面孔,视线直直地定在慎岛贞睦的脸上。

「贞睦,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是,请少主吩咐。」对现在的慎岛贞陆来说,只要不是命令他立刻喜欢上平见正弘,其他任何事情他都会照办。

平见正弘瞧著,突然伸出手揪起他的衣领,然後凑上唇,狠狠地吻住柔软的唇办,然後才放松了力道,让自己与他分开。

「贞睦,我不会死心的,你要记得这件事。」

「我知道……」慎岛贞睦松了一口气笑道,对平见正弘的吻倒是不怎么在意。

反正他原本就是为了侍寝才被送给上河亲王,只不过他运气好,平见千正注意到他的才华,没让他当个陪主人玩乐的侍僮,光是这一点就够他感恩了,所以被平见正弘抢了一个吻,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平见正弘瞧著慎岛贞睡的笑脸,只觉得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开始波动起来。

「回去吧。」他匆匆跳上马车,乖乖地窝著没动,也没再说一句话。

「少主,我让人点了薰香,晚上应该能好睡一点。」当晚,慎岛贞睦没随侍在乎见千正身旁,而是跟在乎见正弘身旁。

三这是初香,今年刚采收的新茶。」慎岛贞睦让侍女端上热茶。

其实这就是平见正弘先前问的,到底平见干正身边有什么事好忙小至端茶倒水,大到上阵杀敌,随身侍从做的就是这些事,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寸步下虽主子,守护主人的性命。

平见正弘无言地瞧着慎岛贞睦的动作,等到侍女退下後,他才转向慎岛贞睡问道:「你平常跟著父亲就是做这些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差不多。」慎岛贞睦起身替平见正弘拉起对著庭院的竹帘,「弄清楚主子的习惯,知道主子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在主子开口前把事情处理好,当然也包括些政务……」

平见正弘应了一声,「跟著我是没事情好忙,应该不会有责任让你担吧」就算有事,他也不希望慎岛贞陆替他扛下来。

「还是有的。」慎岛贞睦笑了笑。「跟著少主虽不用处理政事,但得保护少主的安危,这点与跟在大人身边是一样的。贞睦的命和主子是连在一起的,只不过我可以死,主子却不能死。」这就是侍从的职责、最主要的工作。「我会挡下每一把砍向主人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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