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慎岛贞睦饮起忧郁的神色,然後转向平见正弘。气抱歉,让少主听这些无聊的往事。」
「没这回事!」平见正弘咬著下唇,「不管你是谁的孩子、曾经有过什么想法,或者以後如何打算,你就是你,我喜欢你!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少主就是这样的人。」慎岛贞睦笑了笑。
或许正因为平见正弘这种不知该说是大而化之抑或是粗线条的个性,才让他能够坦然说出埋藏许久的心事,甚至是不知不觉的向平见正弘吐苦水吧。
他靠向平见正弘,在乎见正弘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吻上他的唇,舌头还钻入他双唇当中。
对平见正弘来说,这样的亲吻或许是种诱惑,但事实上慎岛贞睦寻求的,却只是再单纯不过的慰藉—— 一个能与他分摊回忆的重担,又能包容他的人。
虽然平见干正帮了他许多,却无法接受、回应他这份沉重的心情,不过……或许爱恋他许久的平见正弘会有办法安慰他!
这么做虽然对平见正弘有些不公平,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希冀平见正弘这个依靠了。
平见正弘有些错愕,但随即又受到慎岛贞睦的吸引,他采出舌尖与慎岛贞睦纠缠,双手环上慎岛贞睦的颈项,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这一次,慎岛贞睦伸手抱住乎见正弘,手指顺著平见正弘的背脊往下滑。
「贞睦……」平见正弘试探性地让手掌滑下慎岛贞睦的颈子,沿著他的背部逐渐往下挪动。
「这时候还叫您少主的话,似乎有些扫兴。」慎岛贞睦没推开平见正弘,放任平见正弘的手掌抚过他的身子,「正弘……」
「贞睦!」平见正弘欣喜若狂地搂紧慎岛贞睦纤瘦的躯体,嘴唇顺势吻上他的颈项,让舌尖沿著白皙的肌肤滑过。
他朝思暮想许久的贞睦!
慎岛真睦拉开平见正弘的腰带,梢稍拉下他的长裤,握住平见正弘挺立的欲望。
「慎岛贞睦!」平见正弘感觉到慎岛贞睦掌心的热度,欲望跟著不自觉地膨胀,他握紧了慎岛贞睦与自己同样火烫的欲望中心,唇边逸出浅声喘息。
他尽己所能的宠爱、倾尽所有的膜拜,在慎岛贞睦的躯体上熨下属於他的烙印、加上名为爱情的封印,为的不是吞噬他的一切,而是他未曾替任何人开启的真心……
「真是……」慎岛贞睦微微喘息,靠在树干上皱起眉头。
「真是什么?」平见正弘拉了拉微敞的外衣,又顺道替慎岛贞睦把衣服披上。
「每次都弄得这样头昏脑胀的。」慎岛贞睦用手压著额头说道。
他并不排斥与人交欢,毕竟他是个成年男人,就算平时对性欲的需求不高,却多少会有些本能的需求,但是……
为什么每回欢爱後,脑袋总是会神智不清、发疼胀痛呢?
这样他根本无法立刻回去工作,实在是有些困扰。
「每次是什么意思」平见正弘跟著皱眉,「你是说,那老头叫来的人也这么对你」该死,一想到这事就让他火大。
「反正是过去的事了。」慎岛贞睦笑著拍了拍平见正弘的肩膀,「别介意这种事情,不然保证多到让您气死。」
「很难不介意!」平见正弘咬咬牙,一脸不层。「靠这种伎俩贪图升官的家伙,一想到就讨厌!」他直来直往惯了,虽然自己是亲王之子,但是他对於逢迎谄媚的事情向来厌恶,再加上三丰庆岛危害到的人又是他视若珍宝的人儿。
「陆不得父亲派给他个虚职,不让他有实权,原来是这个原因。」
「大人身边才有贞睦容身之处,所以我会守著大人。」慎岛贞睦看了远方的亲水城一眼。
「我身边也有啊!别忘了你也得守在我身边。」平见三弘说著,顿了下又补上一句,「当然我也会信守承诺守著你。」
慎岛贞睦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会儿,随即进出狂笑,而且还蹲下身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说句实话,虽然慎岛贞睦没打算成家立业,或是与其他人谈情说爱,可是平见正弘追求他这件事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但不能否认,让别人重视、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倒真的不错,所以他也慢慢动摇了,只是……
平见正弘的直言总是过分单纯,每每令他错愕不已。
「你在笑什么啊!」平见正弘以为慎岛贞睦嘲笑自己天真,忍不住涨红脸低叫起来,「别笑,我可是认真的!」
「是贞陆失礼了。」慎岛贞睦抬起头来看著平见正弘,嘴角仍挂著笑意。
他看了平见正弘十几年,一直当这个少主是个脾气毛躁的小鬼,今天却觉得平见正弘可爱。
平时鲜少有事情能让慎岛贞睦如此失态,他自认什么事都能冷静处理,但不知道为什么,跟著平见正弘这几天让他脱离平时的步调,明明很普通的事,却让他笑出泪来。
「算了,总比你成天把命令和父亲大人挂在嘴边好。」平见正弘做了个深呼吸,吐出一口长叹。
「话说回来,我讲的话有那么好笑吗瞧你笑得前俯後仰的。」平见正弘瞥了慎岛贞睦一眼,纳闷道:「平常你老是一本正经的,我还当你不会笑。」
自从慎岛贞睦跟在他身边後,他发现慎岛贞睦笑的次数多了,不知道是因为他这个少主老做些令人发笑的举动,还是慎岛贞睦的性情变了。
「我现在不就笑了」慎岛贞睦拉著平见正弘一块儿坐下。
「我指的是常——笑——」平见正弘特意扯长了尾音,还顺手把慎岛贞睦往自己怀里拉,将外袍半覆到慎岛贞睦身上,好替他挡去部分寒气。
虽然慎岛贞睦与他一般高,但大概是因为脸蛋长得绝艳,加上身材纤瘦,所以才会让他感觉慎岛贞睦小自己一圈。
「少主和大人挺像的。」慎岛贞睦也没闪躲,就让平见正弘搂著他。
「像,哪里像」平见正弘不觉得自己与父亲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你是指我们都爱上男人这回事」
「当然这点也颇像的。」慎岛贞睦又笑了起来,「以前大人也叫我常笑,或许我真的很严肃吧。」
「你是挺严肃的,跟你的认真程度有得比。」平见正弘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应道。「或许是因为你想走出自己的路、想有自己的生活,不想永远活在阴影之下,所以才会这么拼命,但是你现在有我、有父亲的认可,我觉得你该休息一下,替自己好好打算。」
「打算什么,结婚生子还是加官晋爵两样我都没兴趣。」慎岛贞睦不以为然。
誓死效忠平见干正、尽心辅佐少主,这就是他的打算,若不是平见正弘突如其来的告白乱了他的步调,想必这些将会是他的终生职志。
「当然不是那些,我指的是跟著我一辈子,接受我的心意,像我爱你一样地爱我。」平见正弘将手采入慎岛贞睦的腰际,一边汲取著慎岛贞睦身上的温热,一边若有似无地摸索著。
「我会跟大人一辈子,也会跟少主一辈子。」慎岛贞睦是平见家的臣子,跟著主子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若论个人感情……
「我接受少主的心意,但现在还无法爱少主。」
「你肯接受我,我已经很欣慰了。」平见正弘往他的耳根子吻了下,笑道:「爱情这回事只能慢慢来,强求不得,过去是我太强迫你、太过一厢情愿,却没能顾及你的感觉,所以你不用在乎我,只要依照你自己的步调慢慢来就好,毕竟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并不想改变你什么。」
这些是水莲曾经告诉过他的话,虽然他之前无法完全接受或了解,但是在与慎岛贞睦互相理解、相处之後,他终於能够明白水莲讲这些话的道理何在。
这算是他的成长吗?
所以就如同水莲所言,慎岛贞睡开始试著接受他了……
慎岛贞睦看著平见正弘笑了起来,「少主,您变体贴了。」
「是吗」平见正弘被慎岛贞睦夸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乾笑了几声,「其实,这是水莲临走前告诉我的话,他说我跟你不是完全没机会,只是要改改我的脾气跟个性。」
「水莲啊,他跟我有这么像吗听说少主叫他贞睦……」就慎岛贞睦对水莲的匆匆一瞥,他和自己根本不像。
「想法跟感觉有些类似吧,其实你们长得并不像。」平见正弘有些难为情地拉了拉衣服,试图把慎岛贞睦抱得更紧些。
「我会去找他,是想确定自己到底是喜欢上男人还是喜欢你。」他仰望著天空,视线转了一圈,又低头回到慎岛贞睦身上。「结果我发现,我非你不可。」
对平见正弘的深情告白,慎岛贞睦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他曾经向父亲三丰唯志寻求过亲情,但因为三丰庆岛从中阻挠,让他甚至连喊三丰唯志一声父亲都不行。
至於平见干正,他不否认自己对平见干正的感情带著一点淡淡的爱恋,但平见干正心有所属,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填补他心灵深处的空虚,满足了他的企求,却没想到对象竟然是年纪小他许多的少年,而且还是他将来要侍奉的主子,这点著实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甚至感到啼笑皆非。
他没打算当个让平见正弘保护照顾的小情人,再怎么说,主子的命都该由他守护,这是他身为平见家臣的职责,也是身为男人的自尊。
他站起身子,脱下袍子甩了甩再重新穿回身上,打算在天黑以前赶回亲王府。
「等等!」平见正弘在慎岛贞睦脱下袍子的瞬间,他一把将那衣袍从肩上拉开来。
「这个伤是」平见正弘不舍的问,他刚刚在与慎岛贞睦欢爱时就看到这道伤痕烙印在慎岛贞睡的左肩上。
从愈合的痕迹看来,这道伤的时间应该已经很久了。
「小时候练剑时伤到的。」慎岛贞睦淡漠地回答。
当时三丰庆岛因为他的剑术始终无法进步而动怒,为此甚至取来真刀,亲自指导他剑术,所以他的身上才会留下这道疤痕。
「练剑伤到」平见正弘露出质疑的眼神,天底下有哪个笨蛋会用真刀练习啊「是谁伤到你的这伤可不浅。」
「亲水判事。」慎岛贞睦虽然不太想说,但平见正弘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前,必定会一再追问。
亲水判事又是三丰庆岛!就是他派人数慎岛贞睦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伤了慎岛贞睦。
「那个死老头!」平见正弘气得口不择言了,「他不要你,我可是把你当宝,该死的!」
「不是叫少主别介意这些事情了吗」慎岛贞睦叹了一口气。
「我也说过很难不介意啊!」平见正弘低吼了一句。
虽然他真的很想不管那个臭老头,但是一想起慎岛贞陆受到的伤,他就没办法立刻平静下来。
「那就别问了。」慎岛贞睦眉头一皱,方才的温和笑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难以亲近的冷漠。
看平见正弘怒气冲冲的模样,慎岛贞睦也跟著动了肝火。
他好不容易才将这些往事沉封在记忆深处,若不是平见正弘问起,他也不想提。
不过人一旦陷入回忆的漩涡,就很难在一时半刻之内爬出来,所以慎岛贞睦也忍不住跟著生起怒气,此时的他不是亲王身边冷静能干的随身侍从,只是个想从三丰庆岛的箝制中挣脱出来的孩子;一个内心充满愤怒,对三丰庆岛抱著满腔憎恨的少年。
「好吧!」平见正弘闭眼复张眼,努力把脾气吞回腹内,他也不想惹得慎岛贞睦不愉快,加上这些毕竟是陈年往事,他再生气都於事无补。
「你的身体还好吧,可以骑马吗?」平见正弘若有所指地瞥了慎岛贞睦的下半身一眼。
「习惯了。」慎岛贞睦冷冷的说着。
「你在生我气?」平见正弘叹了口气。
他是有些不对,明知道慎岛贞睦不喜欢提往事还拼命追问。
但是他没办法不去想啊!毕竟他爱慎岛贞睦爱了十来年,却迟钝到现在才发现,所以他想一口气追回之前未能与慎岛贞睦相处的时光,这也算人之常情吧?
慎岛贞睦微微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在抚平情绪、交自己从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拉回来后,才开口轻声道歉。
「贞睦越矩了,请少主原谅。」
不管谁对谁错,怎么说都没有叫主子忍耐家臣脾气的道理,慎岛贞睦对自己一时恼怒把气发在平见正弘身上相当自责。
「你没错,是我不对,我不会再问了。」一直去挖旧伤口其实没什么意义。
平见正弘伸出双臂,轻轻地搂住慎岛贞睦,柔声低语道:「我不知道你受伤的时候有没有人照顾你、安慰你,不过……就算是一点补偿吧!虽然我迟到了,但总比没来得及爱你好。」
「少主……」慎岛贞睦的态度缓和下来。面对一个年纪小他许多的孩子的安慰,慎岛贞睦只觉得哭笑不得,不过看平见正弘努力的样子,他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抱歉。」没来由的,慎岛贞睦突然道起歉来。
「为什么?惹你生气的人是我呀?」平见正弘松开双臂,他将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好让自己能够看得见慎岛贞睦的脸孔。
他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疑惑道:「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主子,所以才跟我道歉?」
「不是。」慎岛贞睦说完把头靠到平见正弘肩上,「暂时借我一下……」
这才是慎岛贞睦道歉的主因,虽然他明知不该把自己的私人烦恼加在主子身上,但毕竟从来没有人像平见正弘这样毫不保留的宠他、爱他,因而也让他不自觉的想要依赖。
「不用借了,以后这个就是你专用的!」平见正弘再度搂紧慎岛贞睦,说出的话不像安慰,倒像是允诺。
「好累……」慎岛贞睦喃喃说道。
他背着这些旧伤十年来,学着任何事都淡漠以对,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冷漠、够坚强了,但直到方才他才发现,其实他无时无刻都记着这些往事,甚至被这堆加快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果然累了。」平见正弘拍拍慎岛贞睦的肩和背,哄孩子似地应道:「那就靠着我休息吧,看你要休息多久都没问题。」
「也许是该打算……」慎岛贞睦把脸埋在平见正弘的肩膀轻叹。
「打算什么?」平见正弘被慎岛贞睦没头没尾的话给弄得有些迷糊。
「替自己打算……过去的事该放下了。」慎岛贞睦淡淡说着。
这一瞬间,慎岛贞睦突然有种想坦然接受平见正弘的心情,因为如果是正弘的话,说不定真能将他从泥沼里拉出来吧!
「放下吧!没事背着一堆回忆干什么?还不如把脑子空下来,多装点我跟你的记忆。」平见正弘咬咬他的耳垂,朝他耳边呵了口气,笑道:「我想你八成不知道什么叫作玩乐,过些日子我带你出趟远门吧。」
在经历多次冲突后,平见正弘发现,与其用强硬的语气跟慎岛贞睦辩驳,不如改采迂回的方式,因为贞睦吃软不吃硬。
不过看着慎岛贞睦的态度逐渐软化,最高兴的还是平见正弘,甚至让他忍不住要做起慎岛贞睦亲口说爱他的白日梦来……
只是慎岛贞睦根本没把平见正弘后半断的话给听进去,他静静的在平见正弘肩上靠了好一会儿,突然两脚一软,整个人自平见正弘的怀抱里滑落。
「贞睦!」平见正弘吓了一跳,他赶忙将慎岛贞睦抱住,这才发现怀中人儿不知在何时已经昏厥。
「真是的,不舒服就要说啊!你为什么这么顽固?」平见正弘一边喃喃自语地抱怨,一边紧张地将慎岛贞睦打横抱起。
幸亏慎岛贞睦刚才已经穿好衣服,所以平见正弘只消将他抱上马便能离开山顶。
他牵过慎岛贞睦的马,让两匹马的缰绳缠在一块儿,然后把慎岛贞睦抱上马背、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
平见正弘抱紧慎岛贞睦,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下疾驰而去……
【第七章】
平见千正坐在慎岛贞睦的房间里,看大夫替慎岛贞睦把脉,他瞪着平见正弘冷冷地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让慎岛贞睦跟着平见正弘,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
「这个……」平见正弘瞟了大夫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当着大夫的面谈论这件事。
但是看看父亲严厉的表情,平见正弘知道如果他不给父亲一个完整的交代,父亲是不会原谅他的,说不定还会把慎岛贞睦给调回身边去。毕竟,慎岛贞睦是平见家重要的臣子。
「我在山上抱了贞睦。」平见正弘低声应道:「我想他应该是吹了风所以染上风寒吧。」虽然他可以承认接受自己爱上男人这回事,但可没大方到对这种私密的事侃侃而谈。
「现在是初冬。」平见千正像在提醒平见正弘似地说着。
「是我疏忽。」这点平见正弘没打算否认,他一时失控忘了周遭环境,是他不对。
「也许我不该让贞睦跟着你。」平见千正看了看因为高烧而脸颊发红的慎岛贞睦。
「让贞睦跟着你更糟,他已经想让自己轻松下来了,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平见正弘不以为然地摇头,「如果让他回去跟着你,那他又没得放松,总有一天会累垮。」
平见千正挑了一下眉,「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跟他吵了一架。」平见正弘双手抱胸,以胜利者的姿态应道:「然后他说他应该丢掉过去的包袱,所以我就告诉他,没用的回忆丢掉就好。」说着,他的声调突然一沉,「结果他当场昏过去……」
平见正弘越说,越觉得自己蠢。
贞睦那么难过,甚至都发烧了,而他却只顾着跟他示爱、发脾气……
「你知道贞睦过去的事?」平见千正虽然希望慎岛贞睦能受正弘影响,改改他那过于固执的个性,却没想到他的变化还真大,竟然会对正弘这个小鬼推心置腹,将他藏在心里的事告诉正弘。
平见正弘蹙了下眉头,不答反问:「父亲大人指的是哪件?」
贞睦今天对他说了不少,也不知道有没有每件事都告诉父亲,若是讲了不该讲的,可就对不起贞睦了。
「你这小鬼想套我,还早得很!」平见千正笑着挥了挥手,让大夫和侍女们退了出去。
「你想要贞睦,就得压过三丰庆岛。」当房内只剩下儿子和慎岛贞睦后,平见千正才淡淡续道。
「就是那臭老头害得我和贞睦吵架!」一听见三丰庆岛的名字,平见正弘再度怒火中烧,尤其慎岛贞睦现在又病得昏沉沉,让他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与其和贞睦吵这些往事,不如努力点,让你在贞睦心里的分量重过三丰庆岛。」平见千正对平见正弘提出忠告。
慎岛贞睦钻牛角尖的毛病,让他把这些记忆全放在心里,除了工作外,他的生活就是沉浸于过去的悔恨。
或许他会将所有的心力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就是因为不想一个人独处,让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啃蚀他的心。
「这个主意好!」平见正弘握紧拳头低吼一声。
如果能超越三丰庆岛这个阴影,让贞睦更重视他这个少主……或情人,那他就能够让贞睦重展笑颜了。
「父亲大人!」平见正弘突然转向平见千正,屈膝跪下。「我想在父亲大人身边学习,成为一个能够扛起重任的男人!」他不愿再当个孩子,也不希望自己是永远的「少主」,他要在慎岛贞睦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你做得来?」平见千正对这个毛躁儿子不怎么相信。
「我知道会吃苦。」平见正弘抬起头,坚决的回视父亲大人,「路有不平,我不会只顾着绕路而行,而是去跨越和修补。」这是他身为亲王继承人的责任,也是得到贞睦真心的唯一路径。
「我没打算让你这么早面对这些事,不过……看你自己吧。」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平见千正想让他有个轻松的少年时期,至于世间的现实,等他大一点再来面对也不迟。
「我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意,相信父亲大人也明白,我爱贞睦,甚至迫不及待的想得到他的心,而最快的方法就是成为超越父亲大人的男人、成为贞睦的支柱,并将三丰庆岛这个名字从贞睦的心里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