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妙手医仙
作者:sahara
第 1 章
洛思辰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双眼,连着几天她忙得快麻木了,睡觉的时间有一只手来计算都嫌多。可她去无法将那些病患制止不力,对于她来讲,所作的这些并非出于什么医者父母心、什么慈悲心肠,只因为她对医学的“狂热”。虽然她才十九岁,但她却有多个博士头衔,更是一个医学界的神话,她并不看重这些,可在现实社会中,这些却是必不可少的。
“洛医生,手术快开始了。”
“嗯!”洛思辰戴上眼镜,脸上的倦容一扫而光,她又精神奕奕的踏上了手术台,迎接新的挑战。
今天是什么鬼天气,暗红色的天空,不时有几道闪电划过夜空,整个透出一种怪异的景象。
洛思辰驾着跑车向家奔去,今天可是爸妈的结婚纪念日,她怎么也不能迟到。想到她老顽童一样的父母,洛思辰就觉得好笑,他们几乎天天都在找理由,什么度蜜月,虽说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了;有时结婚纪念日,哎!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的女儿,虽说她的容貌完全继承于她的母亲,头脑也比她的天才老爸还要优秀,但那么开朗的父母会生出她这样“冷静”的女儿。洛思辰甚至拿了父母的样本与自己的作了基因对比,结果是毋庸置疑,她千真万确是他们亲生的,虽说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一点也不像她家族中的任何一个人。
洛思辰想得太出神,一个闪电击来,打在她的车前,她的眼睛一下适应不过来,车轰得一下冲了出去。
虽然已经过了几个月,洛思辰至今仍搞不清为什么她开车都能会开到古代来,自己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可现在她是患上了幻想症还是精神分裂症,但事实证明她非常正常。
对于当地人来说,洛思辰出现的太突然,听当时的“目击者”讲,那时的天空是火红的,闪电不断,非常诡异,突然一道闪电打来,她就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她神奇的出现,而且又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让所有的村民把她当神一样,古代人真是单纯。
洛思辰也不得不承认,当“神”的却不是什么好事,可自己把村长难产而“死”的妻子救活,还让她顺利的产下一个男婴。又将溺水而“死”的王员外的独子医活,让人不想把她当神医都不行。
村民自发的帮她盖了一间小屋,并不时送她一些日常用品,因为洛思辰一向不擅与人交往,还好当地人很善良也很友好,一般并不来打扰她,只是有人病了才会找她,她也是来者不拒,而且帮人治病还是让患者自己随意付治疗费,想付多少钱就付多少钱。
但是洛思辰给人治病也有一个条件,不知坏人。这点也并不难办到,因为找她的人都是附近的村民,哪有什么真正大奸大恶之人,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洛思辰不知道,她的医术对于这个落后的时代来讲是多么的神奇,找她治病的人早已不是周围的村民那么简单,甚至有的人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而来的,虽然她也有些发觉近一段时间的病人说话的口音有一些不太一样,但对于她这个除了医学以外都不大关心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而洛思辰更不知道,外界对她的传闻是要多神奇就有多神奇!
“洛医生,”二牛轻声叫着她,二牛本是因为摔伤而落下了残疾,洛思辰用针灸让他恢复正常,他也就成了她最“忠实”的崇拜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二牛就成了她与患者的桥梁,有人要治病,先到二牛那登记,在由二牛送到她这里,她再决定接还是不接,因为洛思辰也开始察觉找她的人太多,她的生活太累了。
“洛医生!”
“嗯?二牛,有事吗?”洛思辰抬起头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人,不懂为什么二牛每次看到她都是一付“小生怕怕”的样子,难道是自己长得太恐怖吗?
“洛医生,有人想找您看病,”二牛越说越小声。
“是什么人,不会是‘坏人’吧?”洛思辰开玩笑的问。
“不,不,……”二牛忙摇了摇头。
“那让他来吧!”洛思辰又低下头接着看书,还好自己的包里装了几本新出版的医学新著,否则早就要闷死了。半天没有听到二牛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怎么他还站在那没走?
“二牛,还有什么事吗?”她笑着问眼前这个有一点木纳,还一付欲言又止模样的男人。
可二牛突然跪了下来,“洛医生,您快些离开着吧!”他边说边磕头。
“你这是怎么了?后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好不好!”洛思辰连忙走上前想扶起他。
“求求您了,洛医生,您什么都不要问,快点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二牛,牛在说什么呀?要我走可以,但起码给我个理由吧?起来再说!”洛思辰再后知后觉也发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是大事。“二牛,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映日山庄的人要请您去给他们的庄主看病。”
“你没有告诉她们我从不出诊吗?”
“说了,可是他们……”
洛思辰看到二牛欲言又止,也猜到那个什么映日山庄一定不简单,“映日山庄是干什么的?”
“好像是有钱有优势的人家。”二牛低声说,他不允许,所有的村民都不允许有人伤害他们的神,哪怕丢了性命也要保护洛神医的周全。
“他们威胁你们是不是?”洛思辰的声音夹杂了一丝厌恶,她做人本就很有原则,她不允许别人干扰到她,不出诊是她从医以来就定下的规矩,她只在上班时间在她的医院给人看病,其它时间一切免谈。
看到二牛眼中决绝的神情,她有些动怒了,洛思辰本来就没有多少朋友,但这里朴实的村民却让她感受到了这份珍贵的感情,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来批坏掉这一切。
“二牛,带我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洛思辰越过二牛走出了屋子。直到她走出了院子,二牛才追了出来,“洛医生……”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要去看看,研究研究。”洛思辰继续向前走去。好久米下山了,自从自己到这落下脚就没怎么出来过,这条路都有一些陌生了。
是太可能真得很严重吧?还没到山脚就看到有许多农民拿着农家的把式站在路边,洛思辰可是费了好多唇舌才说服村民放她下山。他们像保护她,洛思辰早就看出来了,但她不希望看到他们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走到山脚,洛思辰才发现几乎所有的村民都站在村口,确切地说是堵在哪里。“洛医生,洛医生来了……”不只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人都看向她,并且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一时间洛思辰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大家起来吧!”她轻轻说了一句,并向前走去,大家自觉让开一条路,她顺利地走到一群穿这统一“制服”的人面前。
钟行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仙,那个白以女子仿佛从一片阳光中走出来,所有人都跪下行礼,她一派祥和的让大家起身,她走到近处,所有映日山庄得人都不禁想跪下行礼了。她太美了,美得让人不敢亵渎,“玉面观音”,得确人如其名。
“洛神医,”钟行不愧为映日山庄的总管,他最先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并且向她行了一个大礼,“在下是映日山庄的总管钟行,此次前来是想请洛神医为本庄庄主治病。”
洛思辰并没有因为他向自己行礼就减少了对他们的厌恶,“洛神医是谁?我可没听说过。”冷冷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
“洛神医,我等久闻神医大名传遍大江南北,妙手回春之术更是无人能及!”
“哦?大江南北?可我一介女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有那种气魄走遍大江南北去给人治病呢?”她从没出过门嘛,这个男人在睁着眼说瞎话。
“洛神医,你医好了‘洪门’三公子的顽疾,六扇门总捕头的旧伤……”
“停,停,停,你说得人我一个也不认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还有,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去治的。”说完,她不看钟行傻掉的样子,扭头向上山的路走去。
“钟总管,你干吗如此低声下气!”有人愤愤不平,“是呀,我们映日山庄得人怎么能受这种气。”“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些人的话一字不漏都“不小心”被洛思辰听到了,对映日山庄的厌恶感又多了几分。她转过头,看了那群人一眼,对一直跟在身后的二牛说:“以后凡是映日山庄的人就不用通知我了。”
她的话无疑给映日山庄的人定了“死罪”,她非但不会出诊,而且就算人来了她都不会去治的。此话一处,村民保护者的姿态马上表露出来,“你们还不快走,洛医生说了不治就是不治!”“快滚!”映日山庄的人看到这样,也只好灰溜溜的离去。
洛思辰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可几天以后,二牛又带了一个消息,映日山庄的人又来了,而且这次来的好像还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庄主的母亲。虽然她根本不在乎这种小伎俩,可看到二牛左右为难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二牛是孝子,这种亲情攻势他是抵挡不了的。
她再次下山,走在山路上,洛思辰不禁想起上次听那个钟行说她救了好多名门中人,不知道是真是假,她想确认一下,“二牛,我有医治过很多名人吗?”
“名人?”二牛听不懂。
“就是比较有名气的人,比如六扇门的总捕头?”她解释给他听。
“是有啊!”二牛憨憨的笑着,带着无比自豪的语气,“您医过好多呢!而且他们都大有来头,他们的病听说也是医了好久都无效,被您一治就好了。”二牛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这些人都是他医治好的一样。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您每次只顾看病,从来不去问别人的身份,不忍一视同仁,所以大家都称您‘玉面观音’!”
“什么?‘玉面观音’?……”洛思辰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当洛思辰出现在她面前,映日山庄的老夫人也不禁出了神,好个美人。
“这位老夫人,你是为了这样看我,而大老远来的吗?”虽说洛思辰被人这么看是常有的事,但是她还是不喜欢老被人用像看到珍稀动物一样的眼神看她。她坐下来,喝了一口二牛递过来的茶。
“想必这位就是洛神医吧?”老夫人走近她,“我此次前来,一是向洛神医道歉,上回家奴出言不逊冒犯了神医,我是来赔罪的。”说完还向她行了大礼。
钟行没想到老夫人突然来这么一招,吓得他忙过来准备扶住她,“老夫人,是属下办事不力,要赔礼也是该属下来,不必老夫人你替属下承担。”钟行向洛思辰跪了下去,“洛神医,上次是在下鲁莽,冲撞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接着他磕了三个头。
洛思辰不禁皱了皱眉,还是不习惯古人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磕头,可她的表情在旁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特别是钟行。
“洛神医,只要您愿意为我家庄主治病,一句话,要我钟行怎样都行。”
洛思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错了,我并不在意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是你们对‘人’的态度过于跋扈。”她站起身,今天天气真闷,该去山泉中洗洗了。
“洛神医,”那位老夫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她跪在了洛思辰得脚前,“我的儿子还年轻,可是被恶人毒瞎了双眼,求您救救他吧?”她泪流满面地磕着头。
洛思辰早在她跪下事就让到了一边,虽然她的思想开放,但她是中接受不了让人跪拜,特别是年纪比她大的人。她看着老夫人泪流满面,任谁拉也不肯起身,额头都磕红了,可洛思辰却没上前去制止。她不是神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是医生就要面对生老病死,这种场面她见多了。她并不介意别人说她冷血,更何况她不愿意打破自己的规矩。她不是没看见众人眼中的同情及对她的哀求,甚至连二牛他们都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向自己。
“洛神医,求求你,……”映日山庄的人都跪了下来。
“二牛,”二牛听到她的叫声,以为她要……“为我准备一些点心,我要带上山。”说完,洛思辰不理会二牛的错愕,众人的失望,缓缓走出了屋子,外面的空气仍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洛神医,求你别走,”老夫人手足并用的爬出来拉着她的衣摆,“你是我最后的希望,求求你,求求你,……”
“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我不想改变,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了。”她冷冷的回绝。
“不,……”老夫人额上流着血,“你是‘观音’,你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你一定可以救我的儿子,你一定可以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洛思辰残忍的逼问,“治病要望、闻、问、切,我什么都没做,就一定能治好,这真是个笑话。“她的笑容中带着寒意。
“你不要太过分,你……”一个男人冲过来,却被钟行挡住“钟忍,不得无理!”
“哥,她太过分……”
“住口!”钟行吼住他。
“钟忍,”洛思辰看向他,轻声叫着他的名字,男人一愣,“不错,你说得非常正确,我的话有那么难懂吗?原来要是有人听得懂,”她笑了笑,“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和你们一样的人,是人就不会是万能的,是人就无法改变即成的事实。”
“可你说是‘不想改变’的!”钟忍反驳。
洛思辰愣了一下,不错,以自己的技术来说,除非真正的死亡,她都可以治的好。“‘不想改变’,我是这么说的吗?”她轻声说着,随即看向钟忍,一时间仿佛相通了一般,“好,为你句话,我破一次例,不过你得给我十个去救那个人的理由。”
所有的人都还没从刚才的变化中反应过来,钟忍更是不敢相信洛神医为了自己的一句话竟答应出诊。
“明日此时我会下山听你的十个足以让我出诊的理由,好好准备吧!”她的话还在耳边盘绕,可人却已经走远了。
洛思辰坐在溪边,把双脚浸在水中,郁闷的感觉一扫而空,她知道自己宁静的生活在自己一句话之间已完全改变了,以后的麻烦将不断出现,或许这就是命吧!
第二天,洛思辰准时出现在大家面前,人们出奇的安静,但在映日山庄的人眼中流露出的是焦急不安,村民眼中的却是关心。她微微一笑,看着这些朴实的人不禁心中涌动着一阵酸楚。
她走大村民面前,“村长,我的到来为你们带来了许多麻烦,但是你们却处处照顾我,洛思辰在此谢过大家了。”她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大家几乎立即乱作一团,“洛医生你怎么这么说,你为我们大家做了那么多好事,还谢我们……”“洛神医,你这么做不是折杀我们了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关切之情让洛思辰几乎要哭了出来。
等大家发泄完,“我这一去会趁此机会到各地游历一番,可能短时期不会回来,大家要保重。“说完不等众人反映,洛思辰走向映日山庄的人“说吧,十个理由。”
钟行马上递上一张纸,洛思辰接过来看了看,不禁笑了起来。智商全是他们庄主的“好人好事”,“你们庄主有这么‘伟大’吗?”
钟行却非常严肃地回答:“庄主有过之而不及,这只是其中的十件小事而已,如果洛神医觉得不够,我可说给你听。”
“够了,这样让我更想去亲眼见见你们庄主的真面目了。”她轻笑着回答。
在村民的一片哭声中车队终于出发了,洛思辰倒不觉得难过,倒是这种场面太夸张了吧!向送葬的一样,她不禁越想越觉得好笑。回过神才发现老夫人正盯着她,“老夫人,昨天的是我要向你道歉,”她的话让老夫人不知所措,“我并不想有意刁难你,只是……哎,算了,只想想你说声‘对不起’。”洛思辰正色得道着谦,让老夫人久久说不出话,“我不希望看见你在跪下求人,那会让你跪的人遭雷劈的,”洛思辰无奈的说,并取出药位老夫人擦,“儿子虽说是母亲的心头肉,可如果你都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那如何去保护你的儿子。”
“洛神医!”老夫人泪如雨下,好久没有人这样和她说这样贴心的话了,她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人在膝下撒娇说贴心话,几年前夫君早逝,留下一大份家业和一个儿子,她苦心支撑了几年,以为儿子长大了可以大理了,自己可以好好过几天安稳日子,可儿子又遭人暗算双目失明,此次更是一蹶不振,她这个做娘的几乎快要崩溃了。洛神医这番话让她的心里暖了起来,泪光中眼前的人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神医,仿佛是一个与母亲谈心的女儿,“呜……”她哭出了心底压抑已久的悲哀。
一路上,老夫人发向洛神医并不是个冷漠的人,虽然她和安静,但却非常体贴,对自己很关心,她打心眼里喜欢她。两人的关系在途中越来越融洽。
洛思辰也发现,这个映日山庄的老夫人也并不是那种有钱人家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而且她也不再用敬畏的眼光看自己,还时不时地找自己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她以个人在说话,她话中出现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宝贝儿子佟映日——“十佳青年”,这是洛思辰给命名的,一路上似乎并不是很无聊。
中雨,洛思辰站在了映日山庄的门前,好气派,和苏州园林有的比。虽然她难得有机会旅游,但电脑上有介绍,可能真正地苏州园林也不过如此吧!走进去,才知道现代人工的技术跟古代自然的美景是无法相提并论的,真的好美,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体好好享受这一切美好。
“洛神医,怎么了?”老夫人关切地询问。
洛思辰睁开眼,“没什么,现在去看看佟映日吧!”
“你休息过了再去吧!”映日的病也不是一两天的事,都等了这么久,不会在乎这一两个时辰的。
“不用了,早看比晚看好!走吧。”她是想早点结束这一切,然后给自己放一个长假,除去环“古”旅行。
在钟行的带领下,洛思辰来到了一个大院,“傲凌居”,字写得不错,比自己既不像中文又不像英文的字好看多了。钟行刚推开门,“咚”的一声巨响,“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屋里跑出一个小丫环,看见老夫人,“老夫人,少爷又不肯吃饭了。”
“唉!”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下去吧!”
洛思辰一个人走到门前向里望去,地上一片狼藉,屋里几乎也非常阴冷,一个长发男子背对着门坐在凳子上,宽宽的肩膀随着他的喘息上下起伏。
“日儿,你怎么有这样?”老夫人的声音让那个肩膀抖了一下,“你这个孩子……”
“滚,滚……”他终于转过身来,大后着并且撞倒了旁边的凳子,人也跟着摔了下去,地上的碎瓷片可能扎到了他,他的手在流血。老夫人慌忙跑了进来,可还没开近他,“滚,……别过来!”
老夫人的泪无声的流着,“日儿,是娘啊!让娘看看你哪里伤了?”
“滚……”男人挣扎着站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两眼没有焦距。
钟行扶着老夫人,“庄主,你别这样,老夫人是关心你。”
“滚,你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权力指责我?”伤人的话脱口而出,一句句刺向人心。
“是属下不对。”钟行低下头。
“日儿,你不要这样,娘请来了洛神医,她一定能治好你的!”
这时才有人想起她,所有人都看向她,洛思辰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静观事态的发展。
“神医,哈……我见的神医还少吗?都是一群饭桶、废物,哈哈……”男人大笑着。
“日儿,不得无理,洛神医你别怪他。”后半句是对她说的。
该她上场了,“老夫人,没关系,我不会和一个瞎子计较的。”此话一处,所有人都傻了眼,包括那个男人,佟映日没想到洛神医是个女子,而且听声音还非常年轻。瞎子,没人敢这样说他,“我有说错吗?你不但双目不能视物,更用自己那可笑的自卑把心中的眼睛都蒙蔽了起来,你‘看不见’别人的关心,你不是个彻彻底底的瞎子,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洛思辰在男人发怒前先发制人,“亏你娘还为你这种瞎子大老远跑去找我,磕破了头求我来帮你治病,我看这根本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她知道对看不见的人说他是瞎子是件最残忍的事,而且她次次刺到他的痛处,她用手势制止别人开口,就是要对他下猛药,先治好他的心病,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老夫人,我累了,你也先去休息吧!”洛思辰走过去扶着老夫人,还不忘向钟行交待,“既然你们的庄主有力气发脾气摔东西,那就表示他还不饿,不用再送东西给他吃了,等他自己开口再说吧!”
钟行没办法,只好吩咐下去照办,谁叫她是神医呢!虽然她刚刚一席话与”玉面观音“这几个字相差甚远,但庄主的眼睛就指望她了。
接下去的几天,洛思辰没有再去看过佟映日,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拉着老夫人东游西逛,并且以看病为条件要求任何人不得送吃得进“傲凌居”,除了水,看他能撑多久。
第四天一大早,老夫人亲自到她住的“翠竹轩”来“叫”她起床,洛思辰的“面子”是越来越大了。老夫人又跪在她床前,天哪!她可不想遭雷劈,慈母多败儿,这句话一点没错,不是佟映日撑不下去了,而是他的母亲首先放弃了抵抗。
“你先起来!”洛思辰有些生气。
“洛神医,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日儿了,他已经很可怜了!”老夫人已经泣不成声,“我求你让我送些东西给他吃吧?”
洛思辰坐在床上看着面前已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确有不忍,她无力的点了点头,老夫人立刻笑中带泪的对她千恩万谢。
佟映日自那天被痛骂后,人反而清醒了不少,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而那个“神医”尽然句句见血。他是个瞎子,他自从看不见以后,做出了太多伤人的事,特别是对他娘,他想了很多很多,人也越来越平静。这几天没人来打扰他,他也把这几年的点点滴滴想通了,是呀,哪怕以后他的眼睛好不了,他也不要做个连心也瞎的瞎子。那个清脆的声音仿佛又在他耳边响起,他好想看看她长得什么模样,或许这永远也办不到吧?
“日儿,你还好吧?娘来了。”
“娘,”他好久没叫她了。
“日儿,呜……”老夫人听到了,虽然声音很小,但的的确确是他的声音,老夫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日儿,娘给你带了吃的。快,快扶庄主起来吃东西。”老夫人忙活开了,佟映日感觉到了,他娘的喜悦,周围人的忙碌,第一次他不用眼睛“看”到了这些。
虽然佟映日安静了下来,可洛思辰却迟迟没有出现。佟映日有一丝期盼,他想听她的声音,洛神医,不知道她又多大了,她是什么样子,这几日他整天在想着她。从钟行口中他知道了洛神医的“事迹”,原来她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神医。
“庄主,洛神医人称‘玉面观音’,不但是她高超的医术,而且她真的美得不像凡人。”钟行对她的评价让佟映日更加期待,可她却一直没有来。
这一边,“洛神医,我知道是我太心急破坏了你的计划,”老夫人事后才了解洛思辰的苦心,就一直低声下气的道歉,“你就当可怜我吧!”
老夫人一个人的独角戏上演了很久,可洛思辰一句话都没说,自己的做事方法想来就没多少人理解,在这住了十天,该有所行动了。“去看看佟映日吧!”
“啊?好!”老夫人议事会不过身,反应过来已不见了洛思辰的人影。
或许自己的计划并没完全失败,当洛思辰再次看到佟映日的时候,这个男人穿得很整齐……长发也用丝带束得很好,脸上也没有那种初见时的狂乱,虽然眼神依然茫然,但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样了。
“日儿,洛神医来给你看眼睛了!”老夫人开口让男人的脸转向门口,“娘,你来了。”佟映日站了起来,向门口走过来。“你别乱动,小心别摔着!”
母亲啊!洛思辰无奈的摇摇头。
“这是我的屋子,我很熟。”但是男人仍被老夫人按回去坐着。
“洛神医,你快请进。”老夫人这时才记起她……洛思辰走进屋,上次这里一片狼藉她没来得及细看,好大的房间,布局很合理,表现出主人豪放又不失高雅的个性。
“日儿,洛神医来给你看眼睛,你要好好配和她。”老妇人不忘再三叮嘱,怕儿子有出言不逊把她得罪了。
洛思辰走到男人面前,“我十洛思辰,上次是我的话有些过激,望庄主别见怪。”
佟映日感觉到这个自己想了很久的神医终于来到了跟前,一阵幽香袭来,更让他惊讶的是她的话,她在向自己道歉,这是个怎样的女子。
他的沉思让老夫人误认为他又在生气,“日儿,不能这样,洛神医也是为你好才说那番话的,你不要怪她。”
“娘,我知道!”
“好了,既然一切‘OK\',老夫人,你让所有的人都出去,我要开始治病了。”洛思辰开始下逐客令,未来的医疗器械还是少让人看见的好,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
屋里的人虽然不懂洛神医的“欧克”是什么,但还知道是叫他们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洛思辰开始行动,“庄主,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相告,而且如果我要你做什么事,也希望你别问原因,你可答应?”她可不想为种种不必要的事而多费唇舌,这是她治病的第一步,病人如果每一件她才会动手,否则一切免谈。
“我答应。”佟映日轻轻点点头,打算无条件配合她,因为他让她第一次感到安心。
“嗯,我先帮你检查一下。”洛思辰把随身携带的诊疗箱拿了出来,这个诊疗箱是她老爸花巨资为她专门到德国定做的,有了它,洛思辰可以做一台心脏手术,可想而知对于古代人来说有多么神奇了。帮他做了常规的身体检查,测血压、心率,……男人真得很配合,可但洛思辰将听诊器放在男人胸口时,干到男人身体明显的震动,古代人的通病,“男女授受不清”。虽然她很久不用听诊器了,但这次为了获得准确的资料才做的。
对于身体的接触,她是医生早就没有感觉了,客队佟映日来说却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他没想到她会把手伸入他的衣服里,虽然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冰凉的东西,但她的手指还是不可避免的划过他的皮肤,让他的心中不禁起了一阵阵涟漪。
他听到她在收拾东西,就看好了吗?
佟映日的脸转向自己,洛思辰知道他想问,但却始终没开口,“你的情况我大致掌握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眼睛失明前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洛思辰在检查后发现他并不是中毒导致失明,或许他有中过毒,但那并不是主要原因,所以她要了解那段关键时期的事。
佟映日真是难得的好病人,他一五一十告诉她发生的事,她并不关心仇恨的来龙去脉,但……“等等,倒回去!”洛思辰打断了他的回忆。
“什么?”什么叫倒回去,他有些不知东南西北。
“哦,我是说你再说一遍前一段。”又不是录音机,倒回去,开玩笑。
“前一段?”这又是什么意思?佟映日越来越糊涂了。
“就是你中毒发作后……”她好心的提醒。
“哦,那时我骑着‘闪电’一路狂奔,想摆脱那批人的追杀,后来‘闪电’将我带到一座山上,但却被逼上了一条死路,‘闪电’也累了……后来它脚下一滑,我们一起滚下了山崖。以后所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
“停,停,”她又打岔,“你滚下山的时候就失去知觉,还是后来才失去知觉的?”她知道马上就要得到答案了,“你好好想一想!”
佟映日从没想过这件事,当时似乎……“对了,我的头好像是撞到什么才失去知觉的。”
“宾果!”她猜对了,他根本不是因为中毒而失明的,是脑震荡。
佟映日很奇怪,洛神医是怎么了,告诉她自己是怎么失去知觉的她高兴什么?高兴?他更不懂了。
“你醒来后是不是头很痛,并且这种头痛是间发性的?”听不懂?“就是后来你会经常头痛?”
佟映日点点头。
“这就对了,来,躺到床上去!”她要做一个脑部CT,看看他脑子中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再制定一个治疗方案,一切就OK了。
佟映日听话的站起身,可脚却被桌子绊了一下,人整个向地面扑了下去。“小心!”晚了,等洛思辰想去拉住她,他已经完全趴在地上了,她蹲下屈服他,看到他眼中的痛苦一闪而过,“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这句看似笑话的话由他嘴中说出,让她有一点不舒服,洛思辰抓住他的手,“这种状况不会再有了,相信我!”她的力量仿佛传到他的心里,佟映日的心一时被温暖包围着,一双小小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带给他那么大的震撼。“嗯!”他相信自己不会再为看不见而悲伤了,这个女子将会支持他活下去,不管她是谁,佟映日在心中暗下决定,这辈子他不会再放开她的,决不会让这双手离开自己。
洛思辰不知道他的一句话会为自己带来如此大的麻烦。她把佟映日扶到床上躺下,发现他抓住她的手不放,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太“感动”了,“放心,我不走,我去拿东西为你在检查一下。”他才放开她的手。洛思辰把仪器拿来调整好,“我把你的头发放下来好不好,这样才好检查?”她并不知道古代男人的头发不是谁弄都可以的,历史不及格,麻烦更大了。佟映日并不反对,任她拆散他的头发,她开始专心拍片。
佟映日感觉她的手在发间游走,好舒服,真希望这一刻成为永恒,他静静的闭上眼任她摆弄,不知过了多久,“好了,你可以起来了。”洛思辰扶他做起来,“呵!没想到男人披散着头发也可以这么性感!”虽然她极少关注男人的容貌,而且她一直认为男人长长头发给人一种很邋遢的感觉,要不就是娘娘腔,可眼前的人却让她有了不同的看法。
佟映日听她的口气应该是赞扬吧?“性感”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吗?如果他现在能看看洛神医的“色狼”眼神,他也许就会懂了。
洛思辰的手伸向他的头发,一下,两下,三下,在佟映日还没弄清她的意图前,“天哪!这么长的头发怎么弄回原样啊?”她受不了了,虽然她自己也是长发,也只是随便束起来而已,可他的头发好粗,又不听话,怎么都没办法还原。“不好意思,对你的头发我是无能为力,弄不回去了,呵!”她不好意思。
佟映日这才知道她想为自己梳头,“不用忙了,要丫鬟弄就好了!”原来也有她做不到的事,佟映日心中不禁高兴起来,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
洛思辰回到房里就开始整理资料,她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佟映日脑中的血块压到视觉神经,如果有设备,那只要一个疗程就可以解决,可自己身边几乎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治?
两天了,整个映日山庄都笼罩在沉沉的气氛中,大家都小心翼翼,洛神医给庄主看过病却一句话也没说,连洛神医都没有办法,那庄主不就没希望了吗?
老夫人、钟行,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一点点消失,他们想去找洛神医,却都没那个勇气听她亲口说出最不愿听的结果,只有等。
佟映日却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他仍像平常一样,大家更是不敢招惹他,怕他又回到原来那样,可只有他相信,相信那个小女人,她一定会再来的,一定会。
洛思辰烦恼了两天,不是没办法,而是每种方法都要花她好多时间,她不想选,就这样左右为难,反倒把别人都急死了。再前后考虑一遍,“三个月,没有在短的了。”哎,痛苦啊!这么长的时间她都要呆在这了,好难熬!要是让人知道她是为这件事烦恼,不被人砍死才怪!
她决定下来治疗方案,那就行动吧!时间就是生命!
洛思辰冲到“傲凌居”,看到所有人都在哪,而且大家还一付备受打击的样子,“出什么事了?你们都怎么了?”那个佟映日不会有发疯了吧?她没问出口。
“洛神医,你这是……”钟行只好开口,谁让他是总管呢。
“我来治病啊!不让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多奇怪的眼神,干吗?自己身后有什么,她赶忙转过头去看,没有啊?
“什么,日儿有救了?”老夫人扑上来抓住她,又要跪,“别,这到底是怎么了吗?”这几天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洛神医,是真的吗?庄主有救了?”钟行也快支持不住了。
“别哭,男人有泪不轻弹,等我让他复明了你再哭吧!”呃?所有的人又都愣住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在一阵疲劳轰炸后,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是你比较正常,他们都干嘛呀?”洛思辰一边整理仪器一边问这个看起来最“正常”的男人。
“不知道!”
酷啊!她要给他一百分,再怎么说大家都是在为他着急吧,三个字“不知道”就解决问题,真是酷毙了!
“哦!我忘了说了,怎么办?”被他们一闹洛思辰把要说的事都忘了。
“怎么了?”佟映日“看”向她。
“好吧,跟你说也一样。”他才是当事人,“你的病情我已经了解,而且也有了治疗方案,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佟映日的心猛地一紧,果然,她也治不了!
没看到他的表情,“方案是有了,可是要花很长的时间,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吗?可能长到一辈子吧?佟映日的心在不断下沉,原来自己还是不能接受眼瞎的事实,咬咬牙,“多长时间?”
“三个月。”
“什么?”他不敢相信。
“呃,是挺长的,可我没有仪器设备,这已经是最短的了,我也想快一点,……啊!”
洛思辰还没说完就被佟映日一把抓了起来,“你再说一遍!”他吼道。
他要杀了自己吗?“好痛,好痛,你放手!”她看到佟映日一副快抓狂的样子,自己打不过他的,现在周围又没人可以救她,怎么办哪?“放手,”洛思辰也火大了,“我是人又不是神,我也想马上把你治好,可条件不允许。”
“你是说只要三个月我就能看得见,是不是?”希望没有理解错,洛神医的话好难懂的。
“是呀!怎么啦?”这下又换她不懂了,难道是自己没说明白。
“只要三个月?”在求证一下。
“是呀!喂,你……”
佟映日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天哪,她说的是真的,她说只要三个月他的眼睛就能治好,这不是在做梦吧?
“浑蛋!你放开我。”他竟敢抱她,“放手!”可洛思辰却挣脱不了。
他太开心了,三个月就可以重见天日了,这不是做梦,他相信她,无条件的、无理由的相信她,这一刻他真的感谢上苍将她送到自己身边。
“放手,我叫你放手。”洛思辰一拳打在佟映日的脸上,这才挣开他的束缚。“你怎么了,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干吗挨了打还笑得那么开心?
“没什么,辰儿,什么时候开始?”佟映日不想吓到她,因为他喜欢她。
洛思辰皱着眉,她没听错吧?“辰儿,”好恶心!“你别乱叫,叫我洛医生。”
佟映日只是翘了翘嘴角,却不说一句话,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会习惯这个称呼的。
“言归正传吧,我要用针灸配合中药来化解压迫你是神经的血块,为了防止你眼睛在恢复期间,外界强光对它的刺激,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把你的眼睛用布蒙上,我会为你做研部按摩,以保证它们的正常功能。我说完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洛思辰虽然个性比较冷淡,可是她的敬业精神却毋庸置疑,为了达到最佳的疗效,她经常与病人进行沟通,使病人能完全配合。
“没问题。”佟映日对她的话只听懂了一部分,虽然久病成良医,他对这行业也懂得不少,可她说得好多东西都是他从未听过的,他也不知道要问什么,听她的就是了,她可是“洛神医”呀!
“好,既然你没有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你做过来。”洛思辰扶佟映日坐到一张椅子上,“因为每天治疗的时间都比较长,坐久了人会比较累,以后你就坐在这张椅子上,会舒服一点。”她打开设备箱,拿出她所需的仪器,“我把你的头发拆开。”先知会一声。
“嗯!”
洛思辰放下他的头发,用布条蒙上他的眼睛,拿起银针准确无误的扎到他头上的穴位。
时间静静的流过,洛思辰取下银针已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佟映日第一次觉得目不视物,又寂静无声的感觉并不是那么难熬,有她在身边不是吗?周围充斥着她的香味,淡淡的香气中办这一股特有的药香,她靠近身边时,暖暖的体温传来,让他想把她拥抱入怀。
洛思辰让他平躺在床上,在他头下放了理疗枕,没办法,只好拿她的宝贝——紫英石理疗枕,这可是她话了好多口舌从天才朋友手中“骗”来的,她几乎从未在病人身上用过,他佟映日是第一个。紫英石理疗枕能通过太阳能储存能量,起到与红外线理疗相同的作用,而且它能放射出一种微量元素,对人体的能量平衡起到调节作用。洛思辰决定用她来为佟映日化解脑中的血块。“你这样躺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一个小时?”
忘了这个时代没有这种计时单位,“就是半个时辰。”
一个小时?这是哪里的计时法,为什么她的话里有太多他不能理解的东西。还有,现在他头下到底又是什么,暖暖的,硬硬的?
佟映日接受治疗已有十天了,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错,洛神医的医术太神奇……虽然天又下雨了,他的头却没有痛。她天天为自己治疗,可却很少开口。佟映日不知道她有“天气综合症”,就是天气好她的心情就好,天气不好她的心情就很糟糕,像现在这种阴雨蒙蒙的天气,洛思辰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要不是她现在“被”请到他家,这种时候她是不会给人看病的,天皇老子都不行。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佟映日觉得空气非常清新,迎面吹来凉凉的风,轻轻的歌声随风飘来。
天是透明的,因为雨慢慢得停了
因为风轻轻吹着,所以我想念你了
心是透明的,因为我不想隐藏了
因为决定爱你了,所以你别再怀疑了……
这首“真爱你的的云”是洛思辰最喜欢的歌,看着窗外的雨停了,不自觉地唱了出来,心情好了一点。
她的歌节奏从没听过,可是词曲却很美,像在为情人吟唱,“情人”!佟映日为这个可能而吓了一跳,不会的,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洛思辰换了一身男装,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这几天她快要闷坏了,再不出去透透气,她的火爆脾气就要发作了。她了解自己的容貌太过“耀眼”,对她来说绝对是祸不是福,一个人出门还是“安分”一点好。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边琳琅满目的货品,让她真实地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气息。虽然她已经很低掉了,但她仍然吸引住了经过她身边的行人所有的目光,有谁见过这么俊美的公子阿!
“唐龙,那个好像……”唐若柳一直盯着那个漫步街头的公子,太像了,世上有这么相像的人吗?从不怀疑自己的眼光的唐门四少有一丝迷茫。
“爷,你说的是那个青衣公子?”唐龙也看到了。
“嗯!”气质也好像,自从那次见到“玉面观音”,他一直念念不忘,洛神医不仅医术超群,连唐老太爷都解不了的毒,到她手里却轻易解了。她是唐若柳这辈子见过得最令他佩服的女人,她美得让人不敢亵渎,那份不属于凡人一般的气质让他的心深深着迷。
“爷,她好像洛神医。”唐凤吃惊的揭开了谜底,两个男人同时点了点头。
唐龙唐凤一直跟随着唐若柳,去洛思辰的小屋看病也是一起前往的他们这对双生兄妹也知道他们向来无情无欲的主子对那位神医着了迷。可见过洛神医得人又有谁能不着迷呢?他们不敢告诉主子,江湖上见过或没见过洛神医的男人有太多为她疯狂的。见过她的都以性命发誓要保护她,六扇门的总捕头发下话,敢找洛神医麻烦的人,六扇门就会要他在江湖上无立足之地;潜龙帮的龙头也发出“金龙令”,告诫想对洛神医动脑筋的人,大海随时会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连武当派的无上真人都对洛神医礼让三分,要不是洛神医,武当派在铜城一役几乎全军覆没,尸骨无存了。
“放开我家小姐!”一个小女孩拼命想去保护一个被几个看上去就不是好人的男人围住的女子。
“小影,小影!”女子想拉住小女孩。
“穆姑娘,在下可是仰慕已久。”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拉着那名女子,“请到我府上坐坐!”
“不,放手!”她越挣扎,那群男人的笑声就越下流。
“请吧!穆姑娘,我家老爷是不会亏待你的。”
“放手,放手!”女子无助的挣扎着,想逃脱那群人的拉扯。
“放手!”一声轻吼,镇住了所有人,洛思辰看不下去了,一群恶心的男人。
“你敢对我家老爷无礼,找死!“几个走狗冲了过来。
“啊!……”他们还没碰到她就全部倒到地上,哀叫不已,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好像还没出手吧?
“你用了什么妖法?”肥猪男惊恐的指着她。
“放开她!”她不想废话。
看她没有出手的意思,肥猪男自以为是的冲了上来,“小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想管老爷我的闲事……啊!”他也倒下了,肥猪男痛得趴在地上真成猪了。“她只是一个千人枕万人骑的婊子,你救了个婊子,哈哈……”肥猪男趴在地上还不忘口出恶言。
洛思辰摇摇头,肥猪男不是好东西,看样子那名女子被他的话伤到了,大颗的眼泪滑落下来。洛思辰无声的递过一条手帕,“那个肥猪男的话你还和他计较。”略带责备的语气让穆青柠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好美得男子,甚至自己都比不上的绝色容貌,男人有这么美的吗?他没见过,可他非但不显得文弱,反而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又是一个发呆的人。洛思辰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有一丝烦躁的地方。
“公子!”
“嗯?”洛思辰回头看向叫住自己的女子。
“公子,多谢公子帮小女子解围!”穆青柠看见恩人要走才回过神。
“不用。”洛思辰不想热时,可今天已经惹上了,天气又变阴了,心情更加阴沉。
“公子……”话被洛思辰一记不耐烦的眼光给瞪了回去,他瞧不起我的身份,穆青柠伤心的低下头,从没有的悲伤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我没有别的意思,”洛思辰知道女子误会了她的表情,“人总有不得已而为之的时候,身处困境,如果你先一步放弃自己,那没有人会看得起你。”
穆青柠心中一颤,再次抬头打量他,他那么了解她的感受,他到底是什么人?
“回去吧!”围观的人好像越来越多,气压低得她快要忍不住了,扭头走出人群,向郊外走去,人多的地方让她透不过气来。
越走,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就越强烈。“出来吧!”洛思辰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如果跟踪者再不自动现身,下场只能用悲惨来形容。就像她精湛的医术一样,洛思辰的攻击能力也同样好得惊人。她在心中默数,“一、二……”
“洛神医!”那个该死的人在她还没数到三前就出来了。
她没好气地转过身面向来人。
“洛神医!”真的是她,唐若柳差点冲上来向保住她。“真的是你?”
洛思辰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一幅高兴得想尖叫的模样,她认识他吗?“你是?“
“在下唐若柳,曾蒙你神医妙手回春才能存活至今。”
“哦!”原来是以前的病人。“嗯?”洛思辰脑中灵光一闪,“刚才不会使你出手的吧?”
唐若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事,“我不想让那些人脏了神医的手。”洛神医是何等高贵,那些人渣不杀了他们已经是手下留情。
这人是不是有点变态,洛思辰不悦的皱皱眉,为什么自己想清静一下都不行?她打算继续自己的计划。
“洛神医,不知你要去哪?”好不容易遇上,唐若柳第一次主动去接近别人。
可却有人不领这个情,“我去哪还要向你汇报吗?”好烦!谁能把这个人拉走?
“不时地,我只是想洛神医如果不介意,我是否可以一同前往?“
“我介意!”
“哦?”唐若柳没想到她会一口回绝。
“我可以走可吗?”洛思辰继续向郊外走去。虽然气压很低,但是看到漫山遍野的青翠,青山绿水,没受污染的空气,心情也不再那么沉重。这是她的减压方式,面对太多的生老病死,如果自己的心情起伏太大,可能造就崩溃了。
唐若柳虽然被洛思辰的话给堵了回去,但他并没有放弃,远远的跟在她的后面。她的心情不好,她刚才一脸得不耐烦,可能使自己太唐突了吧?
洛思辰一直走着,直到心情完全平复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好轻松,她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脑子里堆积已久的思绪:佟映日经过半个月的治疗效果很好,三个月的疗程应该能按时完成,在这里也没什么好玩,应该计划一下行程了,去旅游一趟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去哪里?该怎么走呢?要是有个导游该多好,不过这个时代也没这种人,而且交通又不发达,自己的确该好好考虑一下。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那个男人真不死心,还跟着,不过他好像没什么恶意,不如……洛思辰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你出来吧!”躲什么躲?一身的香气比女人还浓。话音刚落,一抹白影就出现在面前。
“你找我,洛神医?”不敢相信她会叫自己,唐若柳小心地问,怕一不小心她又翻脸。
洛思辰睁大眼睛,“你会轻功?”好神奇。
“是。”这也让洛神医吃惊吗?
“你可不可以‘飞’到那棵树上去?”真的有这种功夫,还以为是武侠小说胡编的呢?
“好!”唐若柳一提气轻松得跳上旁边的大树,接着又跳下来。
洛思辰猛拍手,“好厉害!”把别人当猴耍,还好意思叫那么大声!
这反而让唐若柳不好意思。
“唐若柳你的功夫是不是很高?”
“还好。”一般的高手是比不上他的,他唐四公子的名声在江湖上可不一般,只是洛思辰太“孤陋寡闻”而已。
“你姓唐,不会是四川唐门的人吧?”不会真有这么一个帮派吧?
“是的。”这也让洛神医这么吃惊吗?
“真的?”
“是的。”
唐若柳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可这也太巧了。“你会用毒吗?”
“会。”唐若柳有问必答。
“啊!不会吧?”难道古龙、金庸也来过古代?
“洛神医,你还好吧?”自己是唐门的人让她这么激动,她不会是和唐门有什么过节吧?“洛神医,你去过唐门?”唐若柳问得很小心。
“没有,不过很有兴趣。”洛思辰心中已在盘算,有唐门,那武当、少林这些门派也一定有,只得去看看。
“有兴趣?”唐若柳眼睛一辆,“洛神医想去唐门?”
“嗯!听说唐门挺神秘的,我很好奇,所以想去亲眼看看。”
“随时欢迎!”太好了,洛神医对他唐门是感兴趣,不时有过节,她可能还回去,唐若柳差一点要跳起来了。
“是吗?那我一定去!”洛思辰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她也为能去唐门玩而开心不已,不禁笑容满面。
好美,她不笑的时候已美得让人心醉,笑的时候仿佛冰雪融化、百花盛开,唐若柳的心已完全不再属于他自己了。
“喂!”又呆了,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就是有点呆呆的。还不是你自己笑起来太能“银人犯罪”,还好意思说别人呆。“唐若柳!”
“啊?你叫我?”终于回神了。
“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应该没问错人吧?
“对呀!”怎么了?
“我想了解一下哪里的景色比较好,比较好玩。”
“哦!”明白了,“洛神医,你想到哪里去游玩?”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让我想一想,嗯,杭州城就不错,景色好,有趣的地方也比较多。”
”杭州?”去过,可那时几百年后的杭州,人为的东西太多,不知现在的风景怎样?“好,去杭州。”
“啊,现在就去?”唐若柳更呆了。
“现在去还不行,我的计划第一步就定在杭州。”洛思辰现在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洛神医,你有什么计划?”他真得很想知道。
洛思辰盯着眼前这个整体还算顺眼的男人,他也太多事了吧?“你不会想做我的导游吧?”她没好气地问。
“导游是什么?”
“就是对一些风景啊,名胜古迹比较了解,可以讲解给游人听的一种人。”真是的,看他的样子……
“好,我就当你的导游!”这部,热心过头的人一口答应,几乎两眼放光。
“也不用这么急,你先去忙你的,我还没空。”洛思辰知道自己好死不死的惹了一个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大麻烦。
“我不忙,等你忙完了我们就去游玩好了!”太好了,洛神医要同他一起去游山玩水,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喂!我现在没空的!”
“我等你!”
“我在这里可能要呆三个月。”
“没关系,我不介意。”
……
天哪!谁能把这个男人弄走啊!
最后
“好吧!”心不甘情不愿,“你过三个月再到映日山庄找我。”
原来洛神医要在映日山庄,“好,三个月后的今天我回去接你。”
“嗯,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唐若柳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老实得离开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在清新了很多,真安静,风轻轻的吹着,从脸上拂过,虫声、鸟鸣,这些大自然的旋律让洛思辰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闭上眼睛,用身体和心灵去感受这份惬意。
一股不安的气息让她猛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差一点让她尖叫出声,她的周围怎么一下出现了那么多“人”,如果那些还能称为人的话,而她既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用“面目狰狞”这四个字还是美化了他们。一个几乎像一具干尸,另一个全身罩着黑布,有点像恐怖片里的“死神”,有一个头几乎少了四分之一,还有一个长了一个大脑袋,可衣服里却像一根竹竿支撑着,还有……
天哪!自己不会是到了阎王殿了吧?
不对,他们虽然象鬼,可地上有影子,而且他们都在呼吸。
洛思辰饶有兴趣的逐个打量着他们,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不看白不看!
他们也同样打量着她。她看到他们竟不害怕,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这让十二个人同时对她另眼相待。江湖上人见人怕的幽冥十二使,不光女人见了害怕,就是男人也没有谁敢直视他们的。但她却似乎没有惧意,也没有厌恶,只是单纯的打量品评,一个一个地看下去,这份胆量世上少有。而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更是世间少有,。原以为洛神医的年纪一定不小,因为即使再有天分的人,没有二三十年的修为,医术不可能达到人人称道的标准。可事实上,眼前的人更本还是小姑娘,她可是闻名江湖的“神话”!看来主公有救了!
“洛神医,”大脑袋开口了,“久仰洛神医大名,我等前来请洛神医为我家主人看病。”好个开门见山。
自己下山为人看病的决定果真是个极大的错误,麻烦开始找上门了。
十二个人围着自己,洛思辰就是再不懂武功也知道逃不掉,用膝盖想都知道的事实,就算他们都不会武功,十二个人扛也能把自己扛走。
”我不认识你们吧?”应该没见过,不然他们这么有“特色”的人自己起码也能记住一两个的。
“哦?”大脑袋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是的,洛神医应该是没见过我们。”他们十二个人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同时出现在江湖上了。
“我半年内是不会再接病人的,你们另请高明吧!“这些人绝非善类,更主要的是自己太累了,治好佟映日她也该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传闻洛神医为人治病不分贵贱,不计较是否为正派还是邪派,更不计较钱财,可她这次却一口回绝,难道传闻有误?
“我幽冥宫向来有恩必报,只要洛神医至好那人的病,我们会替你完成一件事,”大脑袋停了一下,“任何事都可以替你完成!”没有人在听到幽冥宫三个字而不动容的,以它在江湖上的地位,这句话的分量不可低估,“任何事”,有谁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和我有什么关系?”饭可以多吃,话别说太大,“任何事”?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神仙还是上帝?哼!洛思辰刚有起色的心情又开始变坏了。
“啊?”大脑袋又呆了,他没想到洛思辰回露出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洛神医,你没有听说过幽冥宫吗?”他有些怀疑。
“没有!”她打得很干脆,这关她什么事?
大脑袋及其他人都有些傻了,江湖上人人谈到就变色的幽冥宫既然从未入过洛神医的耳,这太令人吃惊了。
“洛神医,你放心,我幽冥十二使所说的话是绝对有效,不会食言。”大脑袋以为洛思辰不答应是不相信他的话。
“天下名医何其多,你的话对他们去说可能会比较有效,这样你们朋友的病早就治好了。”好烦,今天真得不该出门!
“洛神医,”“干尸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像用指甲在玻璃上划过,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或是怕治不好有损神医威名?”
洛思辰皱了皱眉,激将法这一招是她最反感的,“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那我就不奉陪了。”
“洛神医请留步!”大脑袋看出她的不悦,“洛神医别发怒,齐骑(干尸人的大名)不会说话,请别见怪!放眼天下,也只有洛神医你可以妙手回春了。”既然求人,姿态总是要放低一些的,他懂,可其他人却不一定懂,人人惧怕的幽冥十二使,在这位神医眼里又算个什么,她连幽冥宫都不放在眼里。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宇幽冥宫作对将会有怎样的下场,唯独洛神医不知道,好像也不屑知道。
洛思辰的烦躁级数开始飙升,她站起来向回走。
“洛神医,”大脑袋急了,怎么这个神医软硬不吃,“只要你开口,我等一定会……”话没说完就被她一个冷眼扫了回去,“我再说一遍,我一年内不接病人。”
“你不是说半年吗?”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放假就该放个彻底。“
不懂,不止大脑袋不懂,其余的人也不懂,但他们都听得出她的意思,她不肯出手。
“我幽冥宫得人哪受过这种气,小丫头太狂妄了!”“干尸人”的手已抓到洛思辰面前,在碰到她之前,却让人挡下了。是“死神”,“齐骑,退下!”
洛思辰等着听他往下说,他人长得像“死神”,声音更绝,酷呆了,可“死神”先生接着又退回原处,好失望!
“想杀我,”洛思辰没听到“死神”说话气又上来了,“你的胆子很大!”齐骑两眼冒火,“你很生气对不对?哈,我给你看一些小玩意。”洛思辰看着几双冒火的眼睛玩心又起,不小心记起原来的病人曾送给她一些小牌子、小石头,说如果她遇到危险是可以用,现在试一试,不知道效果如何?
十二人在看到她的“小玩意”时,已不是用惊呆了可以形容的。这是“小玩意”吗?他们是武林前辈,见识自然不少,那有不认识这些东西的道理。
“武当冕”、“唐令”、“潜龙玉”……这都是个帮派最高的信物,见之所有帮众必须鼎力相助,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
洛思辰虽然不清楚这些小牌子到底是什么,但别人既然再三嘱咐可以用来应急,那只好在紧要关头拿出来现一现,看情形就知道还是蛮有用的。
“是不是很好玩?”洛思辰送给十二使一个无邪的笑容。
“洛神医,多有得罪!”大脑袋又开口了,看样子他是“发言人”,不知道“死神”先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你要怎样才会去?”大脑袋快疯了,如果请不动洛神医,主公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他们还有什么用,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请动她。
“大脑袋,别想太多,”看着大脑袋几乎要打结的眉头,洛思辰有些想笑,“我给人看病从不是为了钱,也从不要别人给我什么承诺,所以你污蔑了我作为医生的人格。”她不想惹上这群麻烦,所以有必要解释一下,打消他们的念头,而且让他们“知错”,哼!跟她斗狠,吃亏的人可不会是她。
“其次,我心情好才会给人看病,心情不好就不看。”大家都盯着自己,可都是找不到北的样子,好像解释不到位,“很不巧,我现在心情不好。”
“第三,我几乎从不出诊,这是我的原则,虽然这次到映日山庄是个以外,但我想不会有下次了。”她说完了,好半天都没人说话,看样子还没消化她的话。
“你现在心情不好?”干尸在咬牙。
“你从不出诊?”大脑袋又皱眉。
“意外?”“死神”先生又说话了,酷!
“对了!”大脑袋反应过来了,“只要心情好,又符合你的‘意外’,你就会出诊,是不是,洛神医?”
洛思辰不答话,因为她不想接就是不相接,没那么多理由。
“没有‘意外’,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洛思辰又开始动脚了,天快黑了,该回映日山庄了。“或许一年后你们再来,我会考虑。”
十二是傻了眼,怎么办,洛神医太难缠了,虽然他们个个是武林中的重量级人物,武功更是了得,可是此时此地他们却一点也用不上。他们不敢动手,又说不过她,那只好看着她离去。不行,要想个办法,一点要把她带回去。
“主公拖不了多久了!”药王燕席摇摇头,以他七十年的功力及医术修为,他只能勉强抑制住主公体内的毒素,如果再找不到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法,主公是拖不了一个月的。
“药王,情况真得这么糟吗?”冥王阴碌不相信,药王的医术当今世上几乎无人能及,连他都这样说,那该怎么办?
“主公所中之毒深入五脏六腑,导致内力紊乱,更加快毒素的扩散,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内找不到解药,那……”药王说不下去了,他向来自持医术武林独步,可如今对自己的主公却帮不上一丝一毫,这种认知让他一下子老了很多。
洛思辰“晃”会映日山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当她走到自己的房间,一天所发生的是已忘得差不多,可能这就是她比别人更能适应环境的高招吧!忘得快对于人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穆青柠自从见了洛思辰后,对“他”一直念念不忘,从没见过比自己还要美艳的人,而且是个“男人”,他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为那份俊美容颜衬托得脱俗不凡,他的话更是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情,他是唯一一个不被她的皮相所迷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身在风尘的女人又太多的无奈与悲哀,虽然自己是卖艺不卖身,但毕竟不如一般女子清白,可他的一番话让她……
穆青柠却没有想到,她还能遇到他。
洛思辰为了看看江南重地苏州的繁华,感受它的脉搏,几乎天天往外跑,但很不幸,唐若柳每次都会“很巧”的出现在她面前。男人不都是不爱逛街吗?可他为什么好像乐此不疲呢?神医也只会看病救人,看不到人心,当然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也懒得猜。
唐若柳真没想到这个医术精湛的女子,个性相当随和,而且见识广泛,不像他所见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她非常开朗,对什么都很感兴趣,仿佛从没见过一般的豪气。每天和她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从未有的轻松,不需要顾及自己的身份或安全。今天他们泛舟湖上,微风吹过,那份惬意与安逸让唐若柳产生了放弃一切、退隐江湖的念头,由她在身边,何处不是家!
一艘画舫上传来阵阵琴声,哀怨缠绵,扣人心弦。
偏偏有人不懂欣赏,“唐若柳,你看,湖里有好多鱼,这里的水质那么好,鱼一定也很好吃,”抬头询问一脸惊讶的男人,“你说我们在这钓鱼,会不会有人来抓?”
“不知道。”这么诗情画意的景色下,会有人只想到吃吗?
“噢!下次找个机会来钓鱼。”还不死心。
“好。”不就是钓鱼吗?没什么大不了,人家能在湖上诗情画意,就不准别人“闲情雅致”,面子要几两银子,只要洛神医高兴就行。
飘扬的琴声突然停息,“什么,穆青柠今天不见客?哼!”一个男人的怒吼。
虽然船娘解释了半天,似乎那人的怒气越来越高涨。“我们老爷只是想一闻她的歌喉,她的架子到不小!”
“贺云,”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男人的抱怨。
“老爷,青柠真的是染了风寒,嗓子哑了,怕唱出的曲子会坏了您的雅兴!”船娘忙着道歉。
洛思辰被他们吵得很不耐烦,让唐若柳将船靠近传出吵声的画舫,“喂,你们很没公德心知不知道?这个湖又不是你家的,很吵耶!”瞄一眼船舱内的人,“耶,是你!”她看到了曾“见义勇为”救下的女子也在里面。
“公子!”轻呼出声,又是他,穆青柠很想感谢上苍,自己每次有难他都会出现。
听到女子有些沙哑的声音,洛思辰马上明白她就是整件事的女主角,其实更想说是“罪魁祸首”,不过看在她是“旧识”的份上,转头看向坐着的男人,“你有没有一点常识,别人得了风寒还逼她唱歌,你们是想毁了她的嗓子是不是?”虽然她是没有听过那个女人唱歌,但同是女人就应该帮帮她嘛。
李宗翰拦住贺云,他知道来人决不简单。站在后面的男子是唐门中地位很高的人,从他身挂的玉佩就可以看出,而在说话的这一位,面如玉,声如磬,好一位翩翩佳公子。
“我从千里之外而来,只为一闻穆姑娘的歌喉,可现在却是这般,不是太可惜了吗?”李宗翰微笑以答。
“你想听歌,好,我来唱!”赶上今天洛大神医心情极佳,她不顾大家诧异的眼神,大方的坐在琴前,像当年她可是音乐系教授眼中的宝,几次向医学院“挖墙脚”,主要是她自己不喜欢音乐,也就没有转系,可她好歹也是几大音乐“天才”教授的“俗家弟子”,这一点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包括她的父母。
“你说你想听点什么?高兴的还是悲伤的?”洛思辰一边调音一边问李宗翰。
“随公子吧!”他的确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下,那只有静观其变了。
洛思辰看看窗外又飘起了细雨,“好吧,既然第一次来江南就请大家听一首《江南》吧!”他调皮的对唐若柳眨眨眼。
唐若柳已开始没制止住她,现在更着急了。
风在这里就是黏
黏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份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点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 的我
深深看你的脸
生气的温柔 埋怨的温柔 的脸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 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 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心碎了才懂
伴着琴声,清幽的嗓音唱出忧伤的曲调,缠绵的歌词,配上蒙蒙的细雨,可谓把这首歌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竟没有人喝彩,所有人都沉浸在她营造的意境中不能自拔。
“词好曲好,唱得更好。”李宗翰赞不绝口,“在下曾听过无数描写江南的曲子,这首绝对是个中翘楚,公子好文采!”
唐若柳完全被她迷住了,多么幽怨缠绵的曲子,仿佛让无尽的悲伤缠住的一对情人。心中荡起层层涟漪,她是一块瑰宝,世间难得一见的女子,自己何其幸运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她。
“喂!小柳?”洛思辰伸手到唐若柳眼前晃了好几下,他才回过神。
“啊?你叫我?”小柳,是自己吧!
“嘻,小柳,喜欢吗?我唱得不错吧!”洛思辰得意地问,看到唐若柳一幅傻傻的样子她轻声笑了笑,这一笑把在场的人都迷惑住了,“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也就是这个笑容吧!
“你叫我小柳?”小柳,太弱、太软的称呼,父母从未叫过,其他人更不可能,但他愿意,也只愿让她这样喊他。“不过我喜欢。”喜欢你与众不同的称呼自己。
“你可以叫我洛洛,我父母都这么叫我。”作为交换条件吧,谁让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好说话,而且总是被人洛神医、洛神医的喊,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李宗翰看着两人旁若无人一般,“这位公子,再下李宗翰,这次真是大饱耳福了,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洛思辰。”对李宗翰这种气质不错,又文质彬彬的人她向来不排斥。“虽然你这次没有听到穆姑娘唱歌,但有期待生活才会更有意义,我想下回你一定能心想事成的。”她回头看向穆青柠,“我等一下写几种润嗓的方子给你,靠声音吃饭的人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本钱’才是。”
洛思辰兴高采烈离开画舫时天已经黑了,可心情却非常好,还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洛洛,你唱得真好!”唐若柳回想刚刚听到的曲子,不得不佩服这位不断让人刮目相看的神医。
洛思辰盯着他,“小柳,我这样叫你,你真得不生气?”
“不会呀!”
洛思辰倒觉得奇怪,“你们唐门在江湖上的地位很高吧?好象你的身份也挺高的吧?名声好像也挺大,你真得不介意吗?”
唐若柳看她小心翼翼的询问自己,不禁哑然失笑,她有时真得很可爱,明明是她自己要这样称呼的,自己不生气不介意她反而觉得不对,“我真得不介意,我觉得很好!”柔声回答她,但这个称呼只限于你一个人,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两人悠闲得向映日山庄走去,唐若柳感觉到有人跟踪,他靠近洛思辰,“洛洛,等一下你要靠近我身边。”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强烈,对方的人数很多,即使唐龙唐风一起上都不一定有胜数。
“干吗?有麻烦来了?”她是后知后觉,“没人嘛!”她觉得唐若柳太紧张,周围没看到一个人影。
“洛神医,”黑暗中一声乍起,吓了洛思辰一跳,搞什么,我虽然没做坏事,可也不用这么吓我吧?还没看见来人是谁,洛思辰已经把他归入“不受欢迎”行列了。眯着眼睛向四周看了好久,一片漆黑中突然冒出许多人,变魔术啊?故作神秘的小丑作风,来人又被扣了十分。
“洛神医,我等又来打扰了。”
好熟的声音,不过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唐若柳却在此时开了口,“你们是什么人?”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因为来人的武功都不低,不然不会直到他们现身自己才知道来人的人数。
“幽冥宫冥王阴碌及幽冥十二使。”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了他。
唐若柳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些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会同时出现在这里,看样子他们是冲着洛洛来得,自己想保护洛洛全身而退可能没那么容易,但只要他又一口气在,就决不会放弃的。
“又是你们。”洛思辰习惯性的皱眉,这是她不耐烦的标志,一般这个时候她会非常难说话。真是阴魂不散,好烦!
“久未涉足江湖,没想到如今幽冥十二使的话都没人信了。”阴碌轻叹一声,“洛神医,只要你答应去我幽冥宫治病,任何使我幽冥宫都答应,我冥王以项上人头担保。”
唐若柳不敢相信会听到这样的话,幽冥十二使是何等身份,而冥王更是传说中的“神话”,这些大人物一起出现,又做下如此重大的承诺,一定是幽冥宫里的重要任务出了事,难道是宫主?洛洛此时的处境很复杂,以她单纯的个性决不能了解江湖的凶险,人心的险恶,不知道唐门能否有与幽冥宫抗衡的实力,他决定放手一搏,哪怕动用唐门的力量,只要洛洛能安全。
洛思辰的火气被那个什么冥王看似无奈的“威胁”给点燃了,还冥王呢?你以为是《大力神》里那个搞笑的冥王,还是《圣斗士星矢》里美得不得了的冥王?“我向他们告诉过你上次的事了吧?”
阴碌点点头,不然自己干嘛要亲自出马?
“我在一年内不会再接病人的,他们没告诉你?”
笑话,没告诉这句话自己回来吗?再说主公要能再等上一年不就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来又有什么用。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回答,‘不接’。”洛思辰干脆的回绝,“小柳,我们走。”
“洛神医,”阴碌不记得自己有多就没动怒了,可眼前的女人却有让人发火的“能耐”,“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再忍。
“不用!”
“那就得罪了。”他话音刚落,十二使中就窜出一人直冲而来。
唐若柳立即飞身上前,唐龙唐凤随即加入“战场”。以三敌一,他们仍没占到上风。但洛思辰很快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幽冥宫的目标不是她,“小柳,快走!不用管我!”好阴险,他们一开始就是针对唐若柳,不,如果唐若柳被抓,自己不答应也得答应。
“洛洛,我不会走的。”唐若柳已陷入苦战。
阴碌见一时拿不下来,一点头,十二使中又一人挥掌而下。二对三的场面,唐若柳他们立刻处于劣势。
这一刻唐若柳深深体会到无力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痛苦,一咬牙,决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哪怕要了自己的命。
“小柳,快走,他们不会伤害我的,只是……”
“啊……”唐若柳已身中一掌吐血倒地。
“小柳?”洛思辰冲到他身边,十二使已停手,退回阴碌身后。
“小柳,你不能有事。”
唐若柳睁开眼,“洛洛,我真没用,保护不了你……”血从他嘴角流出,好刺眼。
“不是的,小柳你别这么说。你不会有是的,别忘了我可是神医啊!只要我不让人死,就不会有人能死在我的面前。”洛思辰伤心不已,她没抬头,“我跟你们去,但先让他们三人离开。”
“洛神医,还是请他们三位一起到我神宫去做客吧!”没有人能对他冥王不敬,她早就应该明白与神宫作对的下场不是吗?一记寒光射来,四周也渗透出越来越浓的寒意,阴碌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这股寒意来自于一直抱着唐若柳的洛思辰。
唐若柳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洛洛一直让自己先走,原来以为可以保护她的,最后却是成了她的负累,“洛洛,不用管我们,你别答应他们。”
“傻瓜,”洛思辰温柔的笑了笑,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我可是‘玉面观音’,观音可是救苦救难的,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再说了,你答应我要当我的导游,你不会像‘临阵脱逃’吧?唐四少爷!”她故作调皮的逗着已很虚弱的唐若柳。
“不,我不会食言而肥的。”可是自己还是连累了她,她因为自己而陷入困境,她这么说只是不要自己自责而已。
“你带他们到客栈等我。”她需要时间安排好手头的病人佟映日,“先帮他们疗伤,明天一早我来跟你们会合。”洛思辰此时反而不担心幽冥宫的人会对唐若柳不利,他们是威胁自己最有效的王牌,只要有一点头脑的人都会想到的。
把唐若柳交给唐龙,洛思辰最后看了他一眼,扭头走入夜色中。
回到映日山庄,对于洛思辰一反常态的深夜造访,敏感的佟映日立即感到气氛的紧张。“辰儿,出了什么事?”洛思辰对他亲昵地称呼也没有反驳,“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佟映日猛地站起来向洛思辰地位置摸过来,“辰儿,你说话啊?”
洛思辰心中一酸,她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骄傲如他却对自己的言行有太多的宽容和忍让,自己曾信誓旦旦会医好他的眼睛,如今给他希望的是自己,残忍毁灭他的也将是自己。
即使再不问世事,她也感觉得出幽冥宫得人绝非善类,有求于自己可能以让他们起了杀机,虽然目前不会动自己一根寒毛,其他人就不会有这么幸运,特别是她身边的人,洛思辰明白现在已危机四伏,自己再狠心也决不能对小柳置之不理。
此去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可能轻易脱得了身的,她又该拿佟映日怎么办,明说只会让他卷进去,因为他决不会不插手的;不说那自己又如何离开这里,偷偷离开无疑是将他再次推入无尽的深渊,他的病没有自己是治不好的,该怎么做才好?
“辰儿,说话呀,不然我不知道你在哪?”
洛思辰迎上前,抓住佟映日向前摸索的双手,“我在这,”真得很抱歉,我该拿你怎么办?“佟映日,我这么晚找你的确有事要和你说。”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你说,”紧紧抓住握着自己的冰凉小手,心也为即将听到的事情而紧张。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口气为什么包含着一种诀别的意味。
“别着急,”怎么说才恰当,“我要去办一件事,可能要花一点时间,但事情的进度不是我能控制的,快的话几个月就能办完,如果不顺利,就……”或许再无生还的希望,洛思辰心中为这种可能而越发沉重。
“就如何?”佟映日已感觉到那绝不是一件小事,“你到底要去办什么事?”必须问,哪怕她不高兴,“我映日山庄不能帮你吗?还是你根本不屑于让我知道?”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用激我,我不会说的,等事成之后我会和你讲的,但现在不是时候。”不去理会他受伤的眼神,狠心的抽回被他握住的双手,“你听好了,我要把你下一个阶段的治疗安排说给你听,你记住了。另外,我还会写一份交给钟行,以防你忘记。”把伤感先抛在一边,正事要紧。
“因为我要离开,每天的针灸治疗就暂停,换成药物治疗,我会写好药方和使用方法的。另外我把理疗枕留给你,每天的理疗还是照旧,你要记住,理疗枕每隔三天要拿到阳光下晒一晒。还有,眼睛上的布条不要随便取下来,我等一下把眼睛按摩的手法教给你,自己坚持按摩,知道吗?”洛思辰一口气说完,在佟映日开口之前又忙着教他如何自己按摩,一直忙到天亮才交代清楚,在最后作了一次针灸,她将佟映日弄睡了,一切都没有问题了,她拿上所有的设备悄悄的离开了映日山庄。
幽冥宫的病人似乎很不一般,他们宁愿承担惹怒洛神医的风险,也要赌上一把。因为当洛思辰赶到客栈与他们会合的时候,唐若柳已经被先行带往幽冥宫,这一招无疑是要将洛思辰逼上绝路,在不了解唐若柳的情况下,她完全受制于人,玩不得一点花招,否则就是和他们拿唐若柳的命在赌,更可恨的是她自知赌不起。而这些无疑使洛思辰对那个还未蒙面的病人很是反感。
一路上,洛思辰真是挣足了“面子”,幽冥十二使做她的“保镖”,冥王阴碌做她的“旅伴”,一大队人马“风风光光”,虽然他们几乎个个乌云压顶一般,看在洛思辰眼里却是很解气,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很有虐待人的“天分”。
风尘仆仆地赶到他们的“总部”,还没来得及参观一番,洛思辰就被丢进一间看似牢房又不像牢房的屋子。“阴碌,”叫住不尽地主之宜的人,“我不希望唐若柳有什么闪失!”
阴碌转过头,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大胆,已自身难保还敢和自己这么说话,“洛神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不自量力!
“是吗?”洛思辰毫不示弱,“如果唐若柳出了事,你想我会给‘那个人’治病吗?”
“洛神医,”阴碌已在拼命深呼吸,告诫自己决不要被这个该死的女人激怒,“你不治的结果可是要答上他们三人的命,还包括你自己。”咬着牙,再深呼吸,谁叫那女人现在还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噢?是吗?”洛思辰轻轻挑了挑眉,“好像这么说我们赔大了?”“恍然大悟”的看向阴碌。
“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们死了,你认为‘那个人’有几成活命的机会?”想吓我,你还不够格。
“你……”阴碌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冲上去捏断她的脖子。
“阴碌,我告诉你,唐若柳在你手上并不表示你就稳操胜券,”洛思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你可以用他来威胁我,甚至可以一个个的杀了他们逼我为‘那个人’治病,但你不要忘了,我是谁?‘玉面观音’的名号可不是吹来的,一个人的生死我可以轻易掌握。”一丝带着邪气的笑容绽放在嘴角,“你有多大把握可以逼我把‘那个人’完全治好呢?”
阴碌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洛思辰很满意地看着阴碌的脸从得意洋洋变得不得意,“你可以杀他们,也可以杀我,可我不能保证是不是‘不小心’忘了什么药没加进去,或者‘不小心’看漏了一两个‘小小的’毛病。”
阴碌开始惊恐不安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向来记性不太好的。”
“洛神医,你够狠!”阴碌气的完全没了风度,狠狠摔了门冲出去。
所有的人一下子都不见了,洛思辰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这样激怒他根本是在拿生命开玩笑,如果他真的要杀唐若柳,以现在的情形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下一步该怎么办,不能再意气用事,要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既能保住唐若柳的性命,又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连日的奔波劳累让洛思辰的心根本无法静下来,她不禁打量起这间关自己的牢房。说它不是牢房吧,可它的铁门铁窗连最“苗条”的老鼠也跑不出去。说它是牢房吧,可哪有牢房里有那么多药柜,而且看样子这里的药还非常齐全。
这是什么待客之道,把人抓来了却不闻不问,除了一日三餐,就没有一个人影。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门有被大力的推开,两个男人拖着一个衣着破烂的人进来,把人丢到墙角就做了出去。门上锁时,洛思辰听到,“王全,这个人还没死,真命大!”
另一个回答说,“命大?哼!被药王用来做药人的就数他命最长,可离死也不远了。”
“是呀!药王为了治好……”
“嘘,你不要命了。”
声音越来越小,可能人已走远。
药人,药王?洛思辰摇摇头,没听说过,可用人做实验有些残忍,她看向墙角躺着的人,无奈的靠近了他,习惯性动作,搭脉,脉象很乱,弱的好像随时会消失,而且他中了毒。
洛思辰好奇心大起,伸手拨开盖在那人脸上的乱发,的确是中毒,脸色清黑,治还是不治,盯着那个呼吸都若有若无的男人,她始终下不了决心,似乎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劲,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这次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二天,男人又被拖了出去,快天黑才被送回来。第三天同样,第四天……
一连过了七天,洛思辰始终冷眼旁观,可她每次搭上男人的手腕都感觉出他生命迹象在慢慢消失,虽然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更令她奇怪的是幽冥宫的人没有再来找她,她也没有唐若柳的消息,一切仿佛如死一般的沉寂。
洛思辰刚吃完晚饭,墙角的男人动了动,慢慢得睁开了双眼。
“噢!”竟然是一黑一金两种颜色的眼眸。洛思辰紧紧盯着那双眼睛由茫然到清澈,那目光扫向自己的时候停了下来,好漂亮的眼睛,一瞬间,洛思辰做出了决定,为了这双眼睛,她要救活他。
一抹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
男人紧盯着她的眼再次变得浑浊,身体仿佛支持不住一般滑了下去。洛思辰蹲到他的身边,认真地为他做起全身检查。
洛思辰不顾风度的坐在男人身边的地上,非常棘手的病人,检查的结果比她预期的还要严重许多,如果他生活在现代,只要有足够的钱,要治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这是什么都没有的古代,她洛思辰再有丰富的经验也不够,她得好好想想,不仅为这棘手的状况,还为心中隐隐的不安。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洛思辰已不记得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无不僵硬,站起来活动一下,真累呀!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能断定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我身为一名医生,见死不救不行,但若我的这个决定有一天证明是错的,也只能说是我职责所在,不得已而为之吧!”
抛开一切思绪,洛思辰开始分析手中的检查记录,他的血象很高,说明他的确身重剧毒,其他检测指标又严重不合格,对他来说最有效的方法是透析,可如今这种最有效的方案却成为最无用的了,没设备。
现在洛思辰最感谢的是她的父母给了她一个记忆力超强的大脑,虽没有计算机那么快,但只要她看过的东西都会过目不忘,因地制宜的方法就是如何用她手上有限的设备,加上中医的针灸和草药为他治病了。“男人,遇上我你真是幸运,我一定是哪辈子欠了你的,才会为你如此劳心劳力,希望你不是坏人,否则……”
察看了药柜里的药材,真不是一般的齐全,洛思辰静下心来,配制出了解毒剂,看到液体流入男人的身体,她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几天她可是忙坏了,翻上爬下找药材,配药、煎药、喂药,她自己都不禁佩服起自己哪来这么大耐心与这个不认识的男人周旋,或许等他醒来一切就有答案了。
这里看守的人要给他们颁发“锦旗”,没见过有这么好说话的人,对她是有求必应,比五星级酒店服务生的态度还要好,这无疑让洛思辰做起事来更加得心应手,心情也没有被这冰冷的牢房破坏。
男人的脉象逐渐正常,十天的辛劳没有白费,但男人血液中过多干扰因素的存在无疑是他恢复健康的最大隐患,他病情的反反复复证实了这点,而且洛思辰明白,如果这个病跟不除,一旦她离开,男人将必死无疑。救人救到底,她将针头插入了自己的血管,谁让男人这么好的命,好死不死和她是同一个血型,为了早一些看到那双好看的眼睛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洛思辰将男人的血放出,把自己健康的血液输入到他体内,一天一袋,七天很快过去了,虽然她也吃了一些补血的药,还将食谱增加了一些补血的食物……但连续的失血让她原本红润的脸失去了光彩,加上一直不见阳光,洛思辰白皙的皮肤开始出现了病态的苍白。没办法,有命离开这里再补回来也不迟。
唐若柳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以三敌二却仍是节节败退,一旁洛洛焦急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在他的身上,可他却不能保护她的周全。洛洛一直叫自己离开,原来聪明如她,早就看出幽冥宫的目标是自己,他唐门四公子在强敌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是如此不能看清事态,直到自己倒地的那一瞬间才明白过来,真正伤害她的人是自己。那一刻他想到了死,或许死了就不会让她为难,就不会让她陷入困境。她决绝的目光仿佛已告诉了他,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会独活。
望着洛洛离去的背影,他悲痛无比,心中暗暗发誓这一生哪怕不能和她并肩而立,也要跟随在她左右。
幽冥宫的人没有为难他们,但为了防止洛洛变卦,冥王让人连夜将他们先行带离,而他也就失去了洛洛的一切消息。
到了武林中仿佛传说般的幽冥宫所在的,的的确确有它武林第一魔宫的气势,唐龙唐凤被带到另一个地方,他被安排在一个幽静的小院养伤,还有专人服侍,除了不能自由行走,他并没受到限制。
“你就是唐门的四公子?”
唐若柳抬头看向不敲门就直接闯入的人,红衣似火的女子,年纪不是很大,十四五岁的样子,充满稚气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飞扬跋扈。唐若柳转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不去理会已开始面露凶光的人。
“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她可是药王燕席唯一的传人,也是他的孙女,幽冥宫谁不知道她燕无双的医术除了比不上她爷爷,她也是个神医呀。要不是主公这次的病连她爷爷也无能为力,阴伯伯他们也不用出去受那个什么“玉面观音”的气了。阴伯伯是什么人呀,平时她看到都要乖乖问安的,可这次却被气的完全像变了个人,瞧瞧爷爷药房墙壁上深深陷入的掌印,如果打在人的身上,早就把人打瘪了。更可恨的是,阴伯伯还让她来为那个“死女人的奸夫”疗伤。
没反应。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没受过这种气的燕无双冲到唐若柳身前,想抢下他手上的书,令她吃惊的是,手下一空,从未失手的她竟然一击未中。再来,可不管她怎样抢,唐若柳还是稳稳的坐着,身子几乎没动,却总在她将要碰到书的时候,手却从她手下滑走。
“你……”燕无双气急败坏的抽出软剑,向唐若柳刺去。她不相信,她的武功可是无人能敌的(在幽冥宫谁敢赢她呢?),这个“奸夫”坐着不动却能轻易避开,而且他还受了很重的内伤,怎么可能?当她的剑尖被唐若柳夹住时,她大哭了起来,她学得到底是什么武功啊?太丢人了!
“姑娘,你这是何苦呢?”唐若柳无力的放下手中的剑,胜她完全是用的巧力和经验,自己的内力全无,经过刚刚的打斗,内伤又发作了。
“呜,我难过不行吗?”燕无双哭得更凶,“我连个病人都打不过,我……”
“姑娘,在下并没有胜过你,只是姑娘经验不足,咳……”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咳出,惊的燕无双都忘了哭。
“你怎么啦?”
“咳……”
燕无双一时乱了手脚,“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你快说话呀!”
唐若柳捂住嘴,血却还是从指缝中流了出来,好不容易止住咳,“我没事!”眼前的人一定是幽冥宫的人,不然不会如此来去自如,那何必告诉她呢?
燕无双并没看出唐若柳的故意疏理,“对了,爷爷说你受了内伤,我瞧瞧。”不顾唐若柳得不愿,定下心为他搭脉。“你的内伤果然很重,不过没关系,我为你开几服药吃了保管没事。”忘记了刚才的敌意,燕无双开心的跑出去为他准备疗伤的药。
红衣女子几乎天天出现在他面前,虽然他从不搭理她,可唐若柳也不得不佩服她惊人的“耐力”,她一个人自说自话,还开心得不得了,一张嘴几乎没有停过,从她的嘴里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了动用了十二使去请人的大人物果然是幽冥宫的宫主,可一旦他要打听洛洛的消息,燕无双却马上找出各种理由离开。
唐若柳得无力感越来越强烈,他并不担心唐龙唐凤的安全,毕竟他们对幽冥宫来说并不重要。可洛洛不会武功,现在自己又身陷桎梏,自身难保,老天哪,求你千万不要让她有什么不测,哪怕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她的平安。
可事情有时往往就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燕姑娘,你们主公的病现在怎么样了?”唐若柳乘着燕无双向他学如何发暗器的时候看似无心的问了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想到看上去很幼稚的人此时去反映得很快。
“只是随便问问,”唐若柳像没事人一样低下头擦着他的暗器,“你不是药王的孙女,又是他的传人吗?你不用去帮你爷爷吗?”
“你不是想知道主公的病情如何吧?”燕无双狠狠地把手里的飞刀扔出去,“你是想打听那个什么神医的事吧?”唐若柳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连我爷爷都治不了的病她能治好?笑话!”唐若柳是第一个打败她的人,也是他第一个欣赏和喜欢的人,为什么自己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他还念念不忘那个让他受罪的女人。
“她能,只要她愿意。”唐若柳看着她轻声说,眼神却无比坚定。
“‘只要她愿意’?哈……你以为她是谁?神仙吗?”燕无双大笑,心好痛,为什么他对自己就冷冰冰,可说到那个女人就像变了一个人,说话都温柔了许多,眼中是满满的柔情,“她就是能只好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
“你说什么?”
“她得罪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她不要也决不允许她看上的人心中却没有自己的位置,她得不到的,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得罪我幽冥宫的人,你以为她能轻易脱身吗?否则传出江湖,我们的颜面何在?”燕无双清楚地看到唐若柳的眼神由平和变成犀利,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象微风一样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眼神,这个人自己认识吗?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幽冥宫的人的确言而无信,难怪洛神医不肯接呢!”笑容再次出现在唐若柳的嘴角,却充满了蔑视,“枉费我行走江湖多年,却不敌她从未出过门的人。”死有何惧,洛洛,既然生不能同时,死能同期对自己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再理会燕无双,他静静的等待死期的到来。
自从那次之后,燕无双发现唐若柳又回复到初见时的冷漠,无论她如何努力,他都无动于衷。
随着时间的流逝,幽冥宫的人越来越焦急,燕无双虽然每天还会来为自己疗伤,但话却越来越少,唐若柳的心也紧张起来,这是不是证明了一件事,洛洛没有为他们的主公治病,否则将近十天的时间,以她的医术不可能没有一点成效。
“你跟我走。”燕无双拉起坐在窗边看书的唐若柳向门外走,看样子她今天的火气很大。
(台风来了,电闪雷鸣,害怕电脑被击中,所以这章没有贴完,抱歉!)
“放手!”
冷漠无情的声音,成功地让燕无双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这个让自己头一回心动的男人,他的眼中除了冷淡就是厌恶,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对他动情,可她真的希望在他眼中能有自己的身影存在,哪怕一会儿也好。心痛,不甘心这样的下场,可为什么他眼中的厌恶之情越发强烈,自己握住他的手就这么让他受不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心中还剩最后一丝希望,深深望进他的眼,不想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放手。”
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神,仿佛眼前是一棵树,一座山,却不是一个深爱他的女人。“我不放又怎么样?”燕无双忍住泪水不让它们在他面前滑落。
唐若柳没有说话,一切话语在此时都是多余的。
“为什么?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你却这样对我,”狠下心,燕无双心碎的说出伤人的话,“你以为我会放过那个女人吗?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得不到,我得不到的人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唐若柳终于抬眼看她,“你想对洛神医做什么?”
“哈……”燕无双不得不承认唐若柳是她命中的克星,再怎么伪装在他面前都是不堪一击,泪滑落下来,“洛神医,洛神医,除了她你的心中可还有别人?”伤心地摇摇头,“你就这么在乎她吗?”
“我从不在乎她,”唐若柳的眼光飘向窗外的蓝天,轻轻说着,不象对燕无双说,倒象在说给自己听得。
“什么?”燕无双欣喜不已,不敢相信他的话。
“她只是我活在世上的唯一理由。”
燕无双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坐在了地上,“她是你活在世上的唯一理由?”反复呢喃这句话,伸手摸摸原来一直疼痛不已的心,为什么不痛了,泪也不流了,“唐若柳,她是你活着的理由,你可知你对我又是何等重要呢?”
没有回答。
还是不肯再看自己一眼,还是那般绝情绝意。仿佛天地间一切都崩溃了,原来这就是心碎的感觉呀?燕无双站直身体,“你跟我走,我要看看在她眼中你到底有多重要的。”
唐若柳转身走回屋里,静静坐下,“我哪也不会去。”明知幽冥宫留着自己一条命,就是为了能威胁洛神医,无论她做的是何种决定,他都会配合她的,自己已经拖累她一次,不能让她再为自己左右为难了。他会在这静静的等,等到她出现,再想办法离开这里。或是等到她的死讯,陪她一起去黄泉。
“不去?这可由不得你。”燕无双伸手向拉住他,手再次落空。
“你不用费力了,”唐若柳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了,“我若不想去,你是拉不走我的,唐门四公子的功力如若那么不济,我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你不想去见洛神医吗?”
“不想。”
“不想?那你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如何?”
“不想。”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回答。
“为什么?你刚刚说的都是假话?”他难道一点也不在乎那个女人的生死吗?燕无双不相信。
“不是。”
不想,不是,难道和自己多说几个字都不肯吗?燕无双几乎要冲上前去打醒他,“你可知道,她不肯为我主公医病会有怎样的下场吗?”那个女人不但会死,还会连累他的,为什么他就不懂呢?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可知道你又会是怎样的下场?”为什么自己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仍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知道。”
“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还这样,”突然燕无双明白了,“你知道后果如何,所以你在等死,对不对?”
不回答就是默认,唐若柳此时反而觉得心中踏实了,不再是面无表情,一时间他的脸上露出了祥和的神色,因为一切都看开了,他相信她,一直都如此,现在就静观其变吧。
唐若柳是她为无物,燕无双无奈的离开,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一心等死的痴心人。
唐若柳虽然早在心里有了死的准备,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即将要面临的事情会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幽冥宫的人这几日可谓是度日如年,人人都焦急不安,药王燕席早已苍白的头发几乎快被他扯光了,主公的病每况日下,而好不容易“请”来的神医又见死不救,宫里所有的人都“面目狰狞”,谁叫某人“逼人太甚”,又软硬不吃呢!
燕无双被唐若柳拒绝后,又看到宫里越来越乱的情景,神经已绷到了极限,她不能眼看着自己唯一的的爷爷、从小疼自己的叔叔伯伯那种绝望的神情。
“唐若柳,你跟我去见那该死的女人。”她不能忍受了。
“走,我不能让你们把我神宫给毁了,今天你不去见她,让她为我主公治病,我一定会杀了你。”再次见到唐若柳,燕无双仍感到心痛不已,可这个让她心痛的人对自己可有一丝怜惜。
不理不睬,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你听到没有,”她已经心力交瘁了,从小父母双亡,身边只有一帮男人,她可以向他们撒娇,可她的心事却没有一个人懂。现在她唯一喜欢的男人又这样对她,而爱护她的人又个个疲惫不堪。她恨他,恨他的绝情,恨他带给她的痛苦,更恨他带给整个幽冥宫的苦难。
“唐若柳,我最后再说一遍,跟我走,你今天如果不让那个女人开始为我主公治病的话,我决不饶你,也决不会绕了她,我发誓!”气红双眼,燕无双盯着仍不说话的唐若柳发出最后通牒。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不肯跟我去是不是?”燕无双无力的问,心彻底的碎了,一扬手,洒下一把白粉,泪再次流了下来,“这是你逼我的。我不会放过你,哪怕你恨我一辈子,我也决不会让你离开我,决不。”燕无双几近疯狂的拿出了一把匕首,向唐若柳挥去。
虽然每天的饭菜是没话说,但这么多天没洗澡,让一向爱整洁的洛思辰有苦说不出,自己是囚犯,总不好意思提太高的“要求”吧?可身上的味道也确实有些让人受不了,这个人当然是她自己,那个至今仍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不算,即使他若是醒了敢说自己的不是,那他也是嫌活得不够精彩了,想再找点“刺激”。
洛思辰皱着眉闻闻衣服上的怪味,好难闻!
“嗯!”男人终于睁开了眼,发出细微的声音。
“哈……又搞定一个!”洛思辰高兴得大叫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惹得男人不悦的皱起了眉。
还活着吗?爵应天在听到那声大叫后才了解,他仍活在世上,只是他非常奇怪幽冥宫有谁会发出如此大的声响。没想到药王还是找到了解忧寒奇花的解药,更了不起的是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所受的内伤都被他治好了,看来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洛思辰笑眯了眼,喜滋滋的跑到男人身边,习惯的伸手搭脉,“啊!”还没摸到男人就被他一掌挥开,洛大神医可怜的屁股重重的撞到了地上,好痛啊!“你有病啊?打人干嘛?”好心情全被他“成功”的破坏了。
爵应天没想到刚醒来就遭人“暗算”,潜意识挥手挡开来人,却听到了一声惨叫。身旁的女子是谁,打量着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女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不可否认,如果她肯把自己弄得干净一点,她一定是个美人。
洛思辰可不管男人在想什么,好不容易救活他的,可人一醒就“恩将仇报”,这是什么世道?“你干吗打我?你要跟我道歉!”开玩笑,想她洛思辰救人无数,不求财、不求利,但也不至于就为了换一顿打吧?说出去不是丢脸嘛,她又不是变态。
“道歉?”爵应天有些吃惊,既然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讲话,还要他道歉。
“不错,你无缘无故推倒我,难道不用说句‘对不起’吗?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绅士风度?”那是什么东西?爵应天开始觉得和眼前的女人说话是在很困难,不知道是他的听力有问题,还是这个女人太蠢。
对了,看到他醒过来,洛思辰想到了很久以来一直想要问他的问题,赶紧爬起来,做到他的身边,“你真的是他们所说的‘药人’是不是?”
“药人?”
“你们这里真有人拿活人做实验吗?,不对,是做试药工具?”他要是知道什么事是研究怪了,不过还是要印证一下,她非常想了解内幕,毕竟在现代医学领域中,在先进的国家也不敢用活人直接作试验的。
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呀?药人、试药工具,都是在说他吗?可这又怎么可能呢?“不是。”蠢女人,空有一张好脸孔,可惜脑子有问题。拿他试药,哼!试问天底下有谁有这个胆量,又有谁有这个本事。
“不是?”这次换洛思辰呆掉了,不是,那他是什么人?他……脑中灵光一闪,为那最不敢想的可能而惊呆了,不会的,不会的,洛思辰拼命的摇头,想把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甩开。
“你是什么人?”爵应天冰冷的眼神看向她,带着轻蔑,“你是药王派来服侍我的人吗?”这可是药王最宝贝的药庐,没有药王的首肯谁都不能进来,连他也不行。没反应,药王怎么找个如此蠢笨的人来照看自己,看样子是被吓倒了,“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洛思辰真的不想相信所发生的一切,男人的气质从哪看都不是平常人所能具有的,自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先入为主的把他认为是什么该死的“药人”,为他那双少见的“金银妖瞳”所迷惑,而不惜一切代价来救活他,她被耍了,被一群古人给彻彻底底的耍了,药王派来服侍他的人,哈……洛思辰忍不住大笑起来,真可笑,笑到趴到地上,笑到流出眼泪,想不到她也会有这么一天,哈……
爵应天冷冷得看着她的怪异举动,他的话从来只会让人害怕、恐惧,但绝没有人敢嘲笑,可她的笑声中为什么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充满了泪水,看到她泪流满面,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刺痛。
洛思辰坐在地上,停止了笑,不停喘着粗气,认栽了,自己也活该受这个教训,小柳,他……她爬起来冲到门边,“开门,你们给我开门,我要见阴碌。”小柳,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你千万不要出事,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就应该由我一个人承担,不要牵连到任何人。
真是被耍的够劲,门在她声音刚落下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主公!”一大群人涌了进来,好像他们就一直等在门外似的。
听到众人对地上男人的称呼,洛思辰更觉得自己傻得可以,谁让自己不相信感觉呢,为了一双眼睛就傻傻得上了当,说出去谁能相信。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为男人搭脉,老头的不信与惊喜,“主公已痊愈了。”
所有的人狂喜不已,甚至有的人哭了起来。
现在该哭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冷眼旁观的洛思辰在人群中找到了阴碌,“小柳呢?”
“啊?洛神医,你说什么?”阴碌正在庆幸自己找对了人,高兴还来不及哪听到别人在说什么。
“唐若柳他们在哪里?”真想打掉他脸上可恨的笑容。
“噢,你是问那三个人。”阴碌微微一笑,现在知道惹我幽冥宫会有什么下场了吧,“既然主公的病已好,洛神医,我们就不会再为难他们的,当初你爽快地答应不是更好吗,也不用撕破脸皮了。”
洛思辰不停做着深呼吸,忍,为了小柳,“人呢?”
“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
爵应天一直在看着她,她奇怪的大笑,接下来奇怪的举动。她竟然直呼阴碌的名字,她面对阴碌时的态度,这些都似乎表明她绝不是宫里的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等到大家将压制了很久的情绪都发泄完,爵应天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说实话他的确不相信那个“蠢女人”会是江湖上盛传的“玉面观音”洛神医,他不相信的理由倒和他的部下很一致,作为神医,她未必太年轻了。
“药王,我的病真的是她治好的?”
“主公,属下无能。”药王燕席垂下头,他老了,向来自负的他现在不服老都不行,那个女子看样子还没有二十岁,可她却只有了短短十几天就将垂死的人救活,自己真的老了。
“药王,”爵应天看出老人的沮丧,药王医术高明是有目共睹的,如今被一个小女人“打败”,任谁也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他呢,“她只是凑巧吧!”是在安慰药王,还是在说服自己,爵应天也不敢肯定这句话是在说给谁听。
“你们找到她也费了不少功夫吧?”他巧妙的转移话题,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话题更糟。
“这……”十二使首先低下头,阴碌也是欲言又止,还不时看向药王。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让他的人如此不干脆,“冥王?”看向阴碌。
“主公,”阴碌说不出话,“我们……”
洛思辰并不在乎被人怠慢,她被带到一个很大,好像大厅的地方,这个地方挺气派,久未见到的幽冥十二使分列两边,自己像个犯人一样站在大厅中间,等了很久,“主公到!”接着又出来几个人,为首的男人坐在最高的位子上,仔细看才发现原来真的是被她误认为“药人”的男人。现在她可没心情盯着他看,她的目标是站在男人左边的阴碌,可阴碌不知为什么一发现她的目光,就赶紧扭过头去。
爵应天直到刚才听他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对这位年纪轻轻的神医不得不另眼相看,“玉面观音”洛思辰,他仔细的打量着她,娇小的身材,打扮得很古怪,一身男装,男人的发式,脏得象乞丐,却有一双如夜空星辰般明亮的眼睛,花瓣一般的红唇,她的确是个美人,世间少有的女人。
“人呢?”洛思辰不懂,前一刻还得意洋洋的人现在为什么一幅怕怕的样子。
“带上来,”阴碌还是不敢看她。
洛思辰瞪大眼睛,她不相信,“小柳?”眼前的人是那个总是缠着自己的英俊公子唐若柳吗?只见他目光呆滞的坐在一个椅子上,由唐龙唐凤抬着,“小柳,你怎么了?”洛思辰走近他轻声问到,没反应,低下身体,”小柳,是我,洛洛。”明明他的眼睛是看向自己的,可为什么他的目光没有焦距。
“唐龙,出了什么事?”洛思辰抬头看向一脸倦容的男子,唐龙只是摇头。
“唐凤?”
唐凤见他的哥哥不肯说,脸上也露出痛苦之色,咬着牙,可眼泪还是滑落了下来。
“说,到底他是怎么了?”洛思辰的心在痛,难道一切的预感都成了真?
“洛神医,”唐凤忍不住了,“他们挑断了少爷的手筋和脚筋,”她已泣不成声。
一时间洛思辰的脑子一阵空白。
过了很久,洛思辰猛地抓起唐若柳的手,手腕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的垂了下去,两只手腕上可怕的伤痕让人怵目惊心。扯开他的裤脚,脚踝上也有同样的伤痕,轻轻的触摸他的伤口,洛思辰知道他手脚的韧带已经全断了,她的心在这一刻落入谷底。“小柳,小柳?”面对像死人一样的唐若柳,洛思辰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清脆的声音镇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打醒了他。
唐若柳慢慢转过头看向她,“洛洛,”声音虽然虚弱,他还是认出了她。
洛思辰的心从谷底又升起来,“小柳,是谁干的?”她不会放过那个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她做人的法则。她自己上当受骗,只能怪她蠢,可是因为她的缘故而伤害到她朋友的人,就必须有勇气去承受她的怒气。
唐若柳只是摇摇头,他不想说,那个女孩对他的确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可其中他也有责任不是吗?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爱了不该爱的人,用了不该用的方法去爱。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是他今生唯一的爱。
“唐龙,唐凤,是谁干的?”唐若柳沉默不语,更让她的怒气暴涨。
“我们并不知道!”两人无力的摇头,否则就算拼了命也要找那个人算账。
洛思辰缓缓转过身,冷冷的目光盯着阴碌,“那你告诉我是谁?”
这是怎样的眼神?冰冷的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阴碌无话可说,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本来抓那三人回来只是为了逼洛神医好好为主公治病,并无伤害他们的意思,然而现在事情发展的根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药王的孙女看上了唐门的小子,可那小子却一口回绝了她,无双丫头平时是冲动了些,但这次真的酿成了大祸,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因爱成恨,已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让人始料未及。
“是谁?”
阴碌仍保有一丝侥幸,他是何等身份,怎能让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询问,“洛神医,你问这些是谁的错,你该记得我当初所说的话,幽冥宫不是好惹的,这一切只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恶果。”
“敬酒不吃吃罚酒?”洛思辰哼了一声,现在还想跟我玩文字游戏、斗狠,好,很好!她会奉陪到底。
“阴碌,我最后问一次,是谁?”明知自己处于劣势,这种强硬的态度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洛思辰却不能忍受唐若柳可能面对的将来——终生残废,自己的医术再高明也是有限度的,如果治不好他,那她会一辈子内疚,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今天就是死在这里她也誓不罢休。
阴碌不回答。
洛思辰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全是面无表情。这一刻她深深体会到人如果到了穷途末路会有怎样的心情了,生无可恋、死亦无憾,她伸手掏出父亲为她防身而准备的小型手枪,回想当时父亲送给她的时候,她还嘲笑那个老顽童小题大做,她可是医生哪,别人要抢也不会抢她的,现在呢,原来父亲还是有远见的。
“阴碌,我不管你是什么‘高贵’身份,就算当初我对你再不敬,劳烦你们大家三番两次去请我,可小柳也因此受了重伤,他们三人也被你们带回来作了人质,我也乖乖落入你的圈套,该扯平了。如今人已经救活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如此言而无信,将小柳弄成这样。”洛思辰没有感情的声音陈述着事实,“我说过不会要求什么好处,也不要你们所答应为我完成‘一件事’,只是你们不该做得如此过分。阴碌,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这一切只能说你自找的。”毫不犹豫的瞄准阴碌,开枪。
“砰!”
“啊!”一声惨叫,所有的人都没看见洛思辰是怎么出手的,阴碌的右肩已血流如注。
“洛神医,你暗箭伤人!”燕席忙走上前为阴碌止血,他只觉心中愧疚不已,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一切都因他的孙女儿起,这场闹剧又该如何收场?
“洛神医,”爵应天没想到事情变化得如此快,话还没说三句,这个看似性情温和的神医竟动起了手,而且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伤到武功高强的阴碌的,现在再不由他出面阻止,她可能会杀了阴碌,虽然阴碌根本不该受到这样的惩罚。“你把本座视为无物,在此如此放肆!”
洛思辰看都不看他一眼,“你还是不肯说是吗?”
第二声惨叫,阴碌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住手!”爵应天准备出手,可没想到脚还未动,他坐椅的一条腿就在洛思辰一抬手间就断了。
洛思辰这才扭头看向爵应天,“你的命是我给的,我一样可以轻易地拿走,不要怀疑我所说的话。”
幽冥十二使心意相通,准备一齐动手,这么可怕又强劲的对手是不能让她活着的,她已经威胁到了主公的生命。
“不要轻举妄动哦!”洛思辰‘好心’的警告他们,“你们有自信在我拿回你们主子的性命之前杀了我吗?好好想一想,千万不要学阴碌!”轻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回荡,虽然她没长出三头六臂,外面也是阳光明媚,却还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十二使瞬时全部停了下来,他们在看到冥王受伤之前,的确不相信世上会有人能同时面对他们十二人的攻击,可冥王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倒,因此,他们现在也不敢这么确定了,洛神医是真人不露相,他们不能用主公的性命去冒这个险。
洛思辰第一次对上那双令她上当、让她陷入困境的眼眸,真的好喜欢,这双眼不再茫然,清澈中充满了威严,还有惊讶与不信。
“你是他们的主子,这一切该由你来负责吧?”
“好,”爵应天叹了口气,他的命的确是她所救,而且他的人为救他所作的事的确不够光明磊落,一切责任由自己承担是无可厚非的,可是眼前愤怒的小女人像极一头美丽的狮子,心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她侵占。
“把人交出来。”她绝不会放过伤害她朋友的人,如果说治病救人是她的兴趣所在,那嗜血却是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天性。
“人在我神宫里出的事,我自会给你一个交待。”爵应天正色道,这是头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而他却没有觉得不快。
“我只要你把凶手交给我,而不是什么交待。”她不会轻饶那个人,血债血偿。
“你不要得寸进尺!”骄傲的心性一时间战胜了心中的柔情,爵应天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幽冥宫宫主。
洛思辰不再多说,盯向已倒在地上的阴碌,“阴碌,你可知道惹到我的人会是怎样的下场了吧?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的伤很不幸,在这世上也只有我能治。”
可怜的阴碌此时已说不出话,不仅因为伤口痛彻心脾,还因为他知道了,原来真的天外有天,人外还有人,肩上的伤及腿上的伤已让药王暂时止住了血,可药王愧疚的眼光让他如何开的了口,但洛神医又咄咄逼人,似乎他不说出真凶就不会罢休,甚至要拿他偿命。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那份气质是他从未见过的,看样子主公也不好处置吧,就用自己的命换那丫头一命,也还洛神医一个人情吧?
阴碌的沉默,在洛思辰的眼中却看成了一种轻视,“好,你不怕死,那我会成全你。”温柔的声音仿佛像是在对情人的低诉,“你让小柳变成现在这样,我会在你身上加倍‘偿还’。”
所有在场的幽冥宫的人都感到浑身发冷,现在的洛神医哪还是什么观音哪?根本是来自地府的追魂鬼使。想想他们哪一个不是纵横黑白两道多年,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却从没有像如今这般恐惧,而这种恐惧既然来自一个柔弱的女子,不过她现在还能用‘柔弱’来形容吗?
看她又抬起了手,“住手,”爵应天不允许她对自己的漠视,“你如此放肆,你以为本座会……”
“会怎样?”洛思辰打断他的话,“这种没有油盐的话,你认为对我有作用吗?”
“在我神宫伤我冥王,洛神医,你真地认为我幽冥宫就如此不堪,任人欺负到头上来都不吭声?”要不是她救过自己,要不是冥王的伤只有她能治,爵应天几乎要不惜痛下杀手,可如今他只能把自己的忍耐归结为心中所想到的“理由”。
“是吗?”洛思辰几乎想要大笑,可笑之极,“你们幽冥宫既然这么厉害,各位大侠又这么‘神勇’,为什么只会对弱女子发发恨,过过干瘾呢?”对着爵应天阴沉的脸冷笑。
“小柳,”洛思辰回过头看向唐若柳,眼神也随即变得异常温柔。
唐若柳一时被她从未显露出娇媚深深迷住了,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人人心中都知道,他们要离开这里是根本不肯能的,洛洛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死有何惧,她就是自己生的理由,可以陪在她的身边,上天下地又有什么不好,“洛洛!”一个会心的微笑在他虚弱的脸上绽开。
他懂。洛思辰没想到这个看似“花花公子”的男人,原来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他还挺“善解人意”的,亏她还有心思想这么多。
“唐龙,唐凤,我很抱歉让你们牵连进来。”洛思辰最不愿的就是让他们受到牵连,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两人齐齐跪下,“洛神医,你别这样,我们承受不起的。爷的命是你救的,没有你也就没有我们,无论如何我们是跟定你们了。”
“嗯!”洛思辰点点头。
再次面向爵应天的时候,洛思辰脸上只剩祥和之色,眼里原本嗜血的光芒也已褪去。既然大家以心照不宣,她决定放手一搏,她要赌一把,如果赢了,他们就可以全身而退,如果输了,也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
“你也不太相信会是我救你,对不对?”她的年纪很难得到病人的信任,特别是古代。
“你是药王?”洛思辰又对上白发老人,“听说你的医术在江湖数一数二?”
燕席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是要这样的效果,“你认为世上会有人能超过你吗?”
“我已经老了!”燕席这句话包含了很多意思,任谁都听得出来。
“你猜我现在有几岁?”
没人响应,洛思辰可不会让好不容易制造的气氛半途而废,冷场是吧?再来!
“药王,你的医术达到如今的水准花了多少年?”
“我四岁开始学医,如今已有七十年了。”虽不知道她的目的,但燕席还是老实的告诉她实情。
“那我也要告诉你,在三年前我连医书都没有见过,你相信吗?”事实本来就是如此,以前她最痴迷的可是化学,要不是机缘巧合,被她“不小心”研究出一种治疗失眠的特效药,也不会被医学院的天才教授看重,不然她可能早就成了化学家了。虽然天才教授说自己更有医学方面的天分,而且良好的心理状态、坚实的知识根底,使她在医学领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不可能,所有的人的脸上都是这三个字,包括唐若柳。
“洛神医,你到底要做什么?”爵应天首先发难,离题也太远了吧?
“药王,你认为呢?”不理他,“你认为如果是人的话会有这种可能吗?”
洛思辰满意地看到原来就一头雾水的人,现在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什么叫“如果是人”?难道洛神医不是人?
有可能,燕席第一个这样认为,毕竟她太年轻,即使天分再高的人,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达到这种水平,可作为一个研究医术多年的人,他同样不相信世上会有神鬼的。
爵应天非常吃惊,他是不了解这个女人说这些话的目的,但她为什么要揭自己的低呢?她不是人,难道真是神仙?
她果真不是凡人,唐若柳并不意外听到这些话,世上哪会有如此美丽有聪慧的女子,自己何其幸运能在她的身边。
“这个世界真得让我很失望,”洛思辰的话再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多来,“我并不想到这里来的,可世事难料,我来了,也做了很多我不该做的事,而且对我来说是非常不应该的了。”顿了一下,“虽说我救的那些人本就阳寿未尽,也不算有违天意吧!”
大家有点明白了,洛神医不是人,她是神。
“但你,”看向爵应天,“你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药王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这就是我迟迟不愿出手的原因,”既然他们下套让她钻,她就如法炮制,“他根本就是大限将至,我没有必要去和老天斗法。”
“你为什么救我,”爵应天不懂,“你不会只是为了那三个人吧?”如果真如她所说,唐若柳他们的生死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吗?”
“我想。”
“不后悔?”
“不后悔。”
“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也是害我不浅的东西,这可能是洛思辰心中永远的‘阴影’,“是它救了你。”
爵应天不相信,那双让人惧怕不已的眼睛害他从小被父母遗弃,让他成为别人眼中的妖怪,没有人敢看向他的眼睛,他因为这双眼睛吃了多少苦是没人知道的,他的寂寞也没人可以理解,虽然今天他拥有了无上的权利,他却仍感到一无所有。
“它也害了你。”好戏开场了,“你以为靠草药就能起死回生吗?”本来就做不到,就是现代先进的医学技术也办不到,只是他好命的遇上自己,在他没死透前活了过来,“你不知道,现在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答案马上就要出来了,等着吧!
爵应天感到无比震惊,他的身体里竟然会流着她的血,她为救自己竟不惜……
“同时,我也从你那换回了一些东西。”话还没说完,先别急着感动。
“什么东西?”
“灵魂。”
“灵魂?”那是什么?
“不知道灵魂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洛思辰“好心”的解释给他听,“说的直接一点,肉体如果和灵魂分开了,那就意味着死亡。”说得够明白了吧!
“照你的说法,你拿走了我的灵魂,”爵应天在吃力的消化她的说辞,“我还是死了。”
洛思辰几乎要忍不住翻白眼了,“你以为死人还能说话嘛?”不过自己的说法是挺高深的,几乎要把她自己都弄糊涂了,“你没听我说,你身体里还流着我的血吗!所以你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唯一的不同是你没有灵魂。”
“你用你的血换走了我的灵魂?”这次有点懂了。“我却依靠你的血活着。”
“答对了一半,”这么匪夷所思的东西要解释起来的确不简单,“应该是我向老天要了你一条命,然后用我的血把这条命救活,接着顺便拿了一点报酬,那就是你的灵魂。”
“顺便?”有将人命看得如此不值的人吗?“你就这样‘顺便’的救了我?”爵应天从没想过会落得这种地步,在她眼里,自己不光不再是人人谈虎变色的幽冥宫宫主,可能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吧。
“是的。”
爵应天突然想到她刚刚所说的理由,“你说的我的眼睛是什么意思?”
“因为很漂亮,我喜欢。”
这能说是理由吗?大家面面相觑,原来洛神医为人治病不收报酬,是为了她那些难以理解的“理由”啊!可是为了一双眼睛就做出这样的决定,太不可思议了。反过来想想,或许也只有她做这种事,别人才会觉得还情有可原。
爵应天没想到她的理由竟然是喜欢自己的眼睛,喜欢这双可怕的眼睛。此时他心中的震惊是难以言喻的,她不但不怕这双妖瞳,还说喜欢。深深看向她,她说的都是实话,他就是相信。现在他或许不再孤独了吧,因为自己身体里还流着她的血,灵魂被她拿去就拿去好了,原本就孤独一人,生死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没有区别,如今身体里有她,灵魂还伴随她左右,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怎么又没反应了,难道是被他发现破绽了?洛思辰仔细打量男人沉思的样子,不象啊!
“洛神医,”爵应天打破所有人的思绪,“今天的是暂告一个段落,你也累了,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行定夺吧。”不等洛思辰说话,“为洛神医准备好一切所需,派人好好服侍洛神医,满足她提出的任何要求。”
这是什么跟什么吗?洛思辰万万没想到说了这么多,自认为结果不外乎两种,放他们走,或者就地杀了他们,但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缓兵之计还是别有用心,真的被弄糊涂了。
当药王燕席一脸疲惫的找到爵应天,没想到却看到他正在发呆。“主公,”轻轻叫了一声。
没反应。
“主公。”在大一点声。
“哦,”这才发现燕席一直站在面前,“药王,有事吗?”
“主公,属下无能,”燕席没想到自己真的治不了阴碌的伤,本已备受打击的心灵再次遇到打击,已不堪重荷了。
“药王,此话怎讲?”爵应天也猜出可能与阴碌有关。
“洛神医的话一点不假,”燕席只有照实说,“冥王的伤虽看似利器所伤,但其表面又有灼伤的迹象,伤口不但深而且异常窄小,属下从没见这样的伤,只能暂时止住血,却无法医治。”他仍不愿相信洛神医“不是人”的说法,即是他亲耳听到洛神医自己承认了,但他自始至终觉得她的话里有不对的地方,只是太难找到破绽而已。
“是吗?”早就意料之中的事,爵应天只是不想要药王太难过,“我知道了,药王你也辛苦了,去歇着吧!我自会处理。”
爵应天站在窗边,天空蓝得没有一片云,清澈透明的象极了她的眼睛。
这几日他想了很多,他也终于记起了在药王的药库里自己曾见过她一次的,那是第一次看到她,虽然当时自己刚从昏睡中清醒,却仍记得她看向自己时惊奇的目光,不是害怕,好像是在探究什么。
再次醒来时听到的那声大叫,的确让他吓了一跳,从他记事起,就没人敢在他的周围发出如此大的声响,又是她,不过那时的她真的好脏,可那双几乎要发光的眼睛他此生难忘,它们为他黑暗的生命带来了阳光。
让人无法想象的是,看似单纯的洛神医,原来并不象她外表那般柔弱,她不仅拥有超凡的医术,同样也拥有令人叹为观止的杀人伎俩,她似乎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柔弱的外表下却有着惊人的刚强,那份勇气与机智是令男人都无所能及的。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爵应天再次陷入了沉思。
从牢房换入厢房,还挺有戏剧性的。洛思辰他们在幽冥宫宫主的特意安排下住进了一座幽静的小院落,院子里倒是看不见人,可唐龙却非常紧张的样子,“唐龙,到了这一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我们已经在鬼门关绕了一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大家要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洛神医,你认为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唐龙仍小心翼翼的四周察看。
“这里谈不上安全,”洛思辰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常常地叹了口气,“最起码我们现在还是安全的,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大家都累了,不光是我们,他们也一样需要时间调整的。”
“可是外面有很多人把守,我们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你以为他们会让这种可能产生吗?”真是个单细胞动物,“他们现在不可能让我们离开的,那个什么‘主公’的不允许,阴碌也不会同意的。”开玩笑,阴碌受的可是枪伤,要是有人治的好,她不就没戏唱了。
“哥,你就听洛神医地吧,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吧!”唐凤阻止住了唐龙接下去想说的话。
“好吧!”
唐若柳一直默不作声,刚经过一场生死之战,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在刚才就要支撑不下去了,要不是为了洛洛,他可能已经放弃了。
“小柳,”轻轻唤醒一闭上眼睛的唐若柳。
”洛洛!”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先去洗个澡,在美美睡上一觉好不好?”他太累了,身体的伤痛、心理的煎熬,健康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
“好!”闭上眼睛答应了一声。
“让他先睡吧,你们自己也要去休息一下知道吗?”两兄妹也已能量透支了,他们这个时候可不能累垮了,因为以后要用的上他们的地方太多。
“洛神医,那你呢?”临走不忘问她一句,唐凤只是猜想,洛神医可能受了更多罪,她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爷是太累了所以没发现,如果他看见了不知会多心疼。
“没关系,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现在自己更不能倒下,再累再难受都得挺下去,她是唐若柳的支柱,手脚残废的他若是离开自己,也是活不下去的,在大厅上洛思辰已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对自己的依恋已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世事难料,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终于可以舒舒服服洗一个澡,洛思辰闭着眼睛躺在水里,静静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逸,一切仿佛都停了下来,周围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好想就这样一睡不起,不去理会别人的是是非非,不去顾及自己的麻烦,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蒙头大睡。或者这只是一场梦,明天一觉醒来所有的一切已经回到正轨,自己仍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自己仍要不时受到那对老顽童父母的“骚扰”,或许……
猛地睁开眼,一瞬间她感觉到的只有深深的失望,锥心的刺痛,原来梦也是会伤人的。她可还有机会再去享受那份“骚扰”,再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温水变成了冰水,冰冷的寒意将洛思辰遥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认命吧!”她无奈的爬出澡盆,慢慢擦拭着身上的水滴,仿佛将烦恼、忧虑、疲劳,甚至幻想都一起抹去。
“好想我洗了很久。”看到一桌子的饭菜,洛思辰才发觉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不过,她感到奇怪的是,刚刚洗澡的时候明明没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那这一桌子菜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它们自己走进来的?推开门伸头左右看了看,还是没一个人影,不会那么神奇吧,幽冥宫的人难道都是鬼变的,不然怎么做事都悄无声息的。再说了,她一个人也吃不下呀!少说有二十道菜吧,光看就快饱了。可如果不吃,好像又挺浪费的,就每道菜尝一点吧!
原来“尝菜”也不容易,洛思辰一手摸着已经突出来的肚子,再看看还有几样没来得及“尝”的小菜,不得不放下筷子“弃权”了,任务太艰巨,实在完成不了,浪费就浪费吧,不然自己非撑死不可。
站在院子里,长长呼出一口气,“真舒服!”洗干净澡、吃饱了饭,神清气爽的洛思辰伸开双臂迎风而立,微风徐徐吹来,带来花草的清香,甚至水的清新,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逐渐得到放松。
漫步走出自己所住的院子,见到的景色美得令她陶醉不已,这哪像是私家花园哪,根本就是个野生公园嘛,不知道会不会跑出来几只狮子什么的?一边想着还不时探头四处张望,打算“发现”一两只。走了半天,除了山山水水之外,她的确没看到动物出现,只好打消念头专心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不知不觉,洛思辰走到了山边,早就看到的山,还以为离住的地方很远呢,没想到幽冥宫是依山而建的,它选择了易守难攻的地理位置,天然的屏障也为它提供了安全的保障。这座山很陡峭,除了山顶有几棵树,四周都是悬崖峭壁。
揉了揉仰的发酸的脖子,洛思辰决定结束冒险,打道回府。
“谁在那?”旁边的草丛突然发出响声,吓了她一跳。洛思辰站住不动,声响也没了,她松了口气,怀疑是自己精神过度紧张,才迈开脚,声音又出现了。“是谁?”不会真有狮子吧?没有一点地理常识,狮子可是生活在非洲大陆的,又不象现代,哪个动物园没关好门,才放出一两只来。想一想,既然没狮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洛思辰慢慢靠近草丛,伸头一看,“小猫?”不怕,仔细再看,“不会吧?”中国是没有狮子,可古代没偷猎的,老虎还没有灭绝呀!跑,腿动不了,不跑,等着做人家的晚餐?一人一兽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谁先败下阵来。
“嗷!”老虎叫了一声,靠近洛思辰的身边,用鼻子在她脚上左闻闻,右闻闻。
忍着大叫甚至晕倒的冲动,洛思辰配合得让它闻个够。
“嗷!”老虎好像闻好了,还满意地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可就是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洛思辰无奈的任由老虎和自己“亲热”,如果让人看见,又不知要传成什么样子了:洛神医的医术高深莫测,还能与野兽亲密无间,更加证明一点,洛神医不是人。
“喂,”洛思辰实在忍不下去了,因为肌肉太紧张,小腿都快要抽经了,“老虎先生,哦,或者是小姐,我不想打断你的享受的,可天都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家去了吧?”尽量用上最“温柔”的语调,表现出最最“真心”的关心,想“说服”它早点回家,别让它妈妈担心。
“嗷!”老虎听懂似的回应她一声,可还是靠着她动都不动一下。
“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动物缘,早知道这样,我一定去学生物学,当一个生物学家,也一定闻名世界了。”可现在谁来救她,这种时候还想“闻名世界”,先想想怎么死不会痛苦还比较实际一点。
老虎好像并没有进攻的意思,洛思辰害怕了半天,这时才静下心来观察它的举动,它好像在跟自己撒娇,因为它发出的叫声里没有威胁的含义,到象是见到妈妈一样亲热地呼唤。
洛思辰用力闻了闻身上的衣服,没有味道,才洗过澡,难道水里有异味,才如此“吸引”老虎的?她慢慢蹲下身,把手伸到老虎的鼻子前面,“我没有恶意,你闻闻!”好像曾经看过报道说,与野兽打交道首先要让它熟悉你的味道,它认为你对它没威胁,才不会进攻你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那她的手也就完了。
为什么要用蹲的呢?难道没有告诉你,那是一只小老虎吗?
老虎将鼻子贴到洛思辰的手上嗅了嗅。
又湿又凉的鼻子弄得她的手好痒,可又不敢动。接下来老虎的举动让洛思辰几乎真的要昏倒了,它竟然在舔她的手。“好可爱!”礼尚往来的她兴奋的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老虎柔软的毛,害怕、恐惧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亲热”够了,洛思辰才意识到,这么小的老虎不会独自呆在这的,它的妈妈一定在附近,虎妈妈不会也这么好说话的,还是快一点离开比较没有生命危险。“小家伙,天真得很晚了,你再不回家,妈妈会担心的,你快回去吧!”有些舍不得,“要不下次我们再一起玩,近期我会一直在这里的,你可以来找我。”
“嗷!”小老虎好想听懂了,还用头顶了顶她的手。
“那我也回去了,你要小心,别迷路了。”真的好舍不得,洛思辰几乎想把它“拐带”走。可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有什么资格再“连累”一个,它是老虎也不行。恨下心推开小老虎向来的方向走去。
“嗷!”老虎跟了上来,洛思辰走得快,它也跟得快,好像是跟定她似的。
“喂!你回去吧,我真得不能带你走的,你属于这里,属于这片山林,你不能跟我去的。”
可是老虎象铁了心一样,追着洛思辰不放。
跑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洛思辰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你是跟我……耗上了……是不是?”好累!“我带走……你,你……妈妈会伤心的。”
老虎气定神闲的靠近她,“嗷!”声音中充满了得意的味道,好像在说:你跑得过我吗?我再小也还是老虎!
看着它在自己腿上又蹭了起来,洛思辰认命地接受这个现实,“拐带”一只小老虎。
没想到自己会于一只老虎结下不解之缘,洛思辰感到很不可思议,作为医生,冷静是一种基本的准则,这也让她在医术上能达到非常高的境界,但过于冷静的个性在生活中却使她无法很好的与人相处,与所有人交往都会在不知不觉中筑起一道隔膜,现在对于这只老虎,她却动了“真心”。
带着老虎朋友走回小院,明明一直不见人的院子,怎么涌出那么多人,出出进进的忙得很,洛思辰不竟心中一惊,难道是小柳又出了事。冲进院子,“小柳,你在哪?”虽然有很多人,为什么她却看不到小柳,心中不祥的感觉越发强烈,都是她的错,她不该独自跑出去的。
“洛洛,”唐若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在这。”
一脸焦急的唐若柳坐在她的屋子里,听到她的声音想挣扎的站起来,却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到地上,让刚进屋的洛思辰吓了一大跳。“小柳,你怎么啦,”忙上前扶起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怎么有那么多人在这?”
唐若柳只是紧紧用手臂抱着洛思辰的手,没有说一句话。
洛思辰感觉出他似乎非常紧张,他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小柳,没事了,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唐若柳慢慢平静下来,但却仍靠在她的身边,“小柳,你没事了吧?”
“洛洛,”轻轻呼唤着她,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洛洛,我以为你……”话说不下去,因为心中的恐惧仍消散不了。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走了,”弃我而去了,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了,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小柳,你怎么会这样想,”洛思辰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就这事呀!“我只是出去散散步。”
“散步?可是唐龙唐凤找了很多地方都不见你的踪影,最后连幽冥宫的人都惊动了。”唐若柳不解,“你到底去了哪儿?”
“不知道,我只是随便走走,”洛思辰有些责备的看一眼唐若柳,“你为什么就认定我会不辞而别,我是如此不负责任的人吗?”
“不是的,”唐若柳见她不高兴,又着急起来,“不是的,只是怎么都找不到你,再加上你在大殿所说的话,所以我以为你不再愿意呆在人间受苦,回到你的世界去了。”
“小柳,你不会发烧了吧?”洛思辰哭笑不得,“你也相信那些话,我可是为了骗他们才瞎编的,还‘天上人间’呢!”
“你瞎编的?”唐若柳不相信,不过只要她不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的,”扶他坐到椅子上,“你以后可别瞎操心了,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洛思辰万万没想到她一句无心的安慰,却让唐若柳更加坚信对她的感情。
“嗷!”被冷落的小老虎想引起洛思辰的主意。
这一声不但成功的招来洛思辰和唐若柳的目光,更让刚进门的唐龙兄妹呆在门口忘了动。
“哦,还忘了你,”抱歉的摸摸老虎伸过来的脑袋,“乖,事情太突然,我一下乱了阵脚,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洛思辰回过头,“小柳,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叫……”它还没有名字,“它叫萨卡。”临时取的,不过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动画人物的名字。
“它是你的朋友?”唐若柳真的怀疑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承受能力,“洛洛,你不会以为它是只猫吧?”很有可能的,因为眼前的的东西个子很小,是会让人产生“误会”。
“不是啊,它是一只老虎,而且很有可能是一只属于世界上最大虎种的东北虎。”因为幽冥宫在东北一带,它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东北虎。
“你知道它是老虎,”唐若柳更不明白了,“还知道它是最大的那种,你还把它带回来?”她的确不是普通人。
“我也不想的,”回头宠爱的抚摸老虎柔软的毛,“是它非跟着我的,所以就一起回来了。”
“洛神医,”唐凤半天才会过神,“虽然它现在很小,可过不了多久就会长成吃人的猛兽的。”唐凤以为洛思辰只是一时被小老虎“迷惑”了,并且不知道老虎的危险。
“吃人?”洛思辰好笑的指指被她摸得快睡着的老虎,“它这么小!而且老虎一般是不吃人的,唐凤,你这种认知是错误的。”
他们都一致认为洛神医要不就是是头脑不清醒,要不就不是人,那有老虎不吃人的?那种东西可不能像小猫小狗一样养,唐龙唐凤对望一眼,达成了一种默契,那就是一定要像个办法把老虎弄走。
“洛神医,”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他们的沉思。
一群人想变魔术一样无声的出现在洛思辰的屋子里,领头的是那个宫主吧,刚刚说话的也是他。
洛思辰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低头帮萨卡挠痒,不客气地把他晾在一边,他把自己耍的还不够吗,现在还软禁他们,这笔账有的算。
一屋子人没一个开口,场面非常滑稽,有人气得快冒烟,有人却像没事人,有人只好干瞪眼。
爵应天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尴尬场面,这个女人闹得宫里一片混乱不说,自己的情绪也被她弄得一塌糊涂。刚有人报告说她可能离开了,他几乎一下就失了方寸,把宫里所有的人都派出去寻找,可这个罪魁祸首却优哉优哉的玩着猫。
一面怒火高涨,一面气定神闲,连一直打着瞌睡的萨卡都感觉出屋里不安的气氛,它站起身盯着不安定气氛的来源。这时爵应天才看清楚那只“猫”的真面目,人群中立即传出抽气声。
首先沉不住气的就是失败的一方,爵应天忍无可忍,“洛神医,”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话,“你知道你手里的是什么吗?”该死的女人,难道不知道那是猛兽吗?
懒得回答,总是问同样的问题会很烦的,她不想在回答了。
“洛神医,”爵应天的口气已相当的不善。
“你到底想干嘛?”她更不耐烦。
爵应天的脸瞬时黑了。
幽冥宫的人都认为洛神医在劫难逃,对他们主公如此不敬,主公是绝对不会绕了她的。
场面再次冷场。
“洛神医,我幽冥宫地势险峻,希望你以后不要乱跑。”冷冷丢下一句话,爵应天转头走了出去。
事态如此峰回路转,让他们大开了眼界,他们跟随主公少说也有十年,有谁见过他这么好说话,答案是一样的,没有。大家摇摇头,既然主公都不介意,那他们还能说什么,走吧!一屋子人又静悄悄的消失。
“洛神医,你不该这样的。”唐凤焦虑的看着仍不说一句话的人,“我们毕竟还在他的控制下,得罪他不是一个明智之举。”虽然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但现在还是不要和他们扯破脸皮比较好,洛神医的安危到不用担心,但惹恼了他们,最遭殃的会是自己的爷,他都已经这么惨了,再不能受其他得罪了。
“唐凤,我知道的,”洛思辰一脸了然,“我们现在的确是处于被动,但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们的,”她的眼中又显出锐利的光芒,“他们承受不起那种后果的。”
“小柳,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她发誓,“我已经错了一次,这样的错误我决不会让它出现的,相信我好吗?”
“我相信,一直相信。”他从来就没怀疑过。
“好吧,别理他,你们过来认识一下萨卡,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洛思辰高兴得将老虎介绍给还想不通的唐龙兄妹俩。
“小柳,明天我会开始为你检查,你要好好休息知道吗,这样我以后的治疗就会事半功倍的。”
“我知道了。”
这一夜大家都睡得不太安稳。
虽没有正式为唐若柳检查过,但凭借多年的经验,洛思辰心中已对他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韧带断裂决不是一般的小伤,自己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一直以来,医疗行业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医生一般都不为熟人治病,特别是动手术一类的大案列。虽然她从来都不赞同这个规矩,并且认为这一条只是针对技术不过硬的医生而言的,帮人治病还分生人熟人的医生更本不是好医生。如今她自己即将面对时,为什么会全然没有自信,头脑更本冷静不了。
闹了一晚上,萨卡早就趴在她的床上睡着了,洛思辰只好坐在桌子旁边,盯着烛火,躁动不安的心终于静了下来。她的思维进入曾经的记忆中搜寻,寻找类似的病列,希望找到治疗的最佳方案。蜡炬成灰泪始干,桌上的蜡烛在最后奋力亮了一下以后终于熄灭了,顿时屋内掉进了黑暗,洛思辰仍是一动不动的坐着,唯一动的恐怕是越皱越紧的眉头,没有,还是没有。直到天空透出第一缕阳光,洛思辰得脸色仍没有一丝变化。
“嗷!”萨卡跳下床蹭到她的旁边,建洛思辰不理会它,只好用叫声来引起她的注意,它知道这一招是最有效的,而且屡试不爽。
“嗯?”洛思辰动了,低头看向快爬到她腿上的萨卡,“萨卡,是你呀?”
“嗷!”终于看到它了,萨卡兴奋的摇摇尾巴。
“你饿了吧?等一下我去给你找早餐。”洛思辰抱着萨卡站起来,一个姿势坐了一夜,腰酸背疼的,脚也麻了,再加上抱着本就不轻的老虎,她差一点就倒在地上了。
“洛神医,”唐凤没想到天刚亮就见到洛神医带着她的什么卡在院子里溜达。
“唐凤,你怎么起这么早?”洛思辰一边躲着萨卡的追击,一边抽空问她。
“我一向都早起练功,”练武的人不都如此,“爷以前也是这样的。”她的眼神暗了下来,如今爷几乎成了废人了,体力大不如以前了。
洛思辰察觉到她的变化,停下跑动的脚步,“唐凤,相信我。”
唐凤抬眼看着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的洛思辰,她说得很肯定,她说爷会好的,是呀,她可是“玉面观音”洛神医,她的承诺就是一道“保命符”,世上没有她医不了的病,自己不相信她还能相信谁呢!
“洛神医,我只是担心而已。”
笑眯眯的拍拍唐凤的肩,“这就对嘛!信我者得永生!”教义都用上了,可她明明连一点把握都没有,可能现在唯一不能放弃的就只有信念了吧,相信人定胜天,相信自己的天赋,相信自己能够屹立不到,相信……
让唐凤去通知唐若柳作准备,洛思辰也回到屋里忙开了,首先是梳洗打扮,本来是没必要的,但是镜子中的脸色苍白得让她自己都害怕,她的体力更本没来得及恢复,加上昨夜一夜未眠,人更显得憔悴不已,如果让唐若柳见了,恐怕他又要放弃治疗了,医生都一副病蔫蔫的样子,病人不就更没信心了。
再精心的装扮在唐若柳的眼中似乎都是破绽百出,因为她一进到唐若柳的屋子,就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心疼,对,是心疼,虽然洛思辰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明白这一点。
“洛洛,你是不是一夜未睡?”轻若声音里透着的是无比的疼惜。
“不是,”洛思辰发觉她无法面对唐若柳“古怪”的眼神,被他盯着自己会不自在,会心慌意乱,甚至大脑无法正常思考。
“洛洛,”唐若柳痛苦的低下头,“你怪我拖累了你?”
“不是,”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别人伤心,“小柳,你有胡思乱想,早就说过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总要在这事上纠缠呢?”
唐若柳抬头再次“盯”着她。
“我……我昨晚睡得不太好,你不用担心。”真想把他的眼睛蒙起来,想当初佟映日虽然也对自己有意,言辞中也时时会冒出两句让自己“不舒服”的话,当作没听见就是了,可眼神的追逐却像针芒在背,想视而不见都不行。
唐若柳不再问了,对于洛思辰的话,他一直就是无条件的相信。
“我要为你检查伤口,”洛思辰不忘重申,“别问我为什么,按我的话照做,没问题吧?”
“没有,”有过一次治病的经验,唐若柳知道她的意思,治疗过程中决不发问,这是她为人治病的前提。
把唐龙唐凤遣出屋,洛思辰将唐若柳安置到床上开始检查。
“唐凤,你说洛神医这次能把爷治好吗?”唐龙紧张的搓着手。
“你认为洛神医治不好?”唐凤没有回答他的回答,反而反问他一句。
唐龙觉得奇怪,他的妹妹为什么有此一问,他并不是不相信洛神医,只是心中的担心不发泄出来很难受,“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凤送给唐龙一个了解的笑容,“我知道,早上我也这样问过洛神医同样的问题。”
“你这样问过洛神医?”唐龙有些惊讶。
“是的。”
“那洛神医怎么说?”
“你猜。”
唐龙不语,他直到唐凤会告诉他的。
“洛神医笑了,“唐凤回想当时洛神医自信的笑容,“还说了一句‘信我者得永生’。”
“那是什么意思?”他不懂。
“什么意思,”唐凤没想到她的哥哥是个死脑筋,“要是洛神医治不好爷的伤,她能笑吗?”
“对,”唐龙明白了,“不过那句什么永生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她救人万无一失的意思吧!”其实她也不大理解。
“哦,那就是说爷的伤也万无一失了,”他终于知道了,也安心了,“要是没有洛神医,世上还有谁能治好那种伤呢!”手脚的经脉尽断,对任何人来说不就意味着沦为废人的结局,幸好遇到了洛神医,否则爷的下半生就完了,而且唐门必将会发生更不可预料的事。
检查的结果比预计的还要差,洛思辰无意识的收拾着她的仪器,心中仿佛郁积了太多的东西,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她为什么不说话,唐若柳在她开始检查时就一直认真的打量她。虽然他的医术不精,但不表示他不懂,唐门善用毒药,所以解毒的本事也可想而知,一般的医理他还是懂得。洛洛的脸色根本不是一夜未眠造成的,或许不完全是,从她的呼吸中可以听出她的气血很弱。洛洛的肤色是非常白皙,但并不是如今的这种苍白,近看几乎可以看见皮肤下的血管,他真的心疼不已,恨自己的无能,让她受了苦。
洛思辰收拾好,又帮唐若柳整理好衣服,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唐若柳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在打量、在猜测,聪明如他一定不相信自己刚刚的说辞,这还是小事,可接下来她又该怎们帮他治疗呢?这样严重的外伤她从没见过,也没亲自治疗过同一类型的病人。她知道唐若柳相信自己,认为自己一定能“轻易”的治好他,或许所有的人都认为这种事是理所应当的,可又有谁能真正了解她的处境,她只是一个人,不是神仙。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她乱说话,弄得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
“小柳。”
“嗯?”
看进唐若柳的眼睛,洛思辰的心中虽然仍毫无信心,可表情上去没有显露出来,“你的伤是一等伤,”笑着解释给他听,“就是最最严重的一种,所以要费很大的功夫,时间和意志力都不能少,你能配合我吗?”现代的医生在给病人治病前,都会告诉病人将要面临的困难和危险,即陈述一些医生的免责条款,但她却没有这个勇气向唐若柳说明一切,而且她也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她是唐若柳惟一的希望。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洛思辰不太懂,这是什么回答。“给我时间,给你自己战胜一切的毅力,我们一定可以成功。”
唐若柳仍是那一句,“你不会离开我!”
还是不明白,“什么?”洛思辰以为听错了。
“你答应我不会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和她讲条件,唐若柳可谓第一人,洛思辰挑了挑眉,“这就是你治病的条件?”
唐若柳只是点点头。
“你可知道从没有人敢跟我讲条件,”洛思辰的语气仍很平稳,听不出她到底是高兴还是在生气,“你的将来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
“没有你,我也不需要什么将来。”唐若柳这次是豁出去了,说他是小人也好,说他什么他都为所谓了。
“什么意思?”洛思辰更糊涂了。
唐若柳深深地看着她,“我不奢求你能喜欢我,也不能强迫你的心中装着我,但我只是希望你的心里能留一个小小的角落给我,当你需要的时候能想到我。”他知道对于洛洛来说,自己实在太平凡,要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的,更谈不上说这些话。虽然这些话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后就想对她说的,可如果没有幽冥宫的人出现,他不知在有生之年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让我跟在你的身边,我别无所求。”
洛思辰吞了一口口水,好不容易消化了他的话,让他跟在自己身边,有没有搞错。这个男人很会利用时机,很会利用自己对他心怀愧疚的心理,“如果我不答应呢?”
也许洛思辰回答得太快,太出乎他的意料,唐若柳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
“小柳,喂!”不会傻了吧?
唐若柳愣愣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喂,你可别吓我,你说话呀!”
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心好痛,这种痛比受伤的时候还要痛彻心脾,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闭上眼,“你走吧,不用再为我的事操心了。”他像一个人静静,慢慢添舐自己的伤口。
他的表情完全显露出他内心的伤痛,洛思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自己对他是否太无情了,古代的男人都这么多情吗?她有些迷惑,他们不都是三七四妾的嘛,干么在她面前都好像痴情的种子似的。
“你动都动不了以后怎么陪我去游山玩水?”或许她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可看到唐若柳悲伤的表情,她的心也在隐隐作痛。
他的身体猛地抖动了一下,唐若柳睁开眼睛惊讶的盯着她。
“我可是洛神医,”一副很拽的样子,“向来是言出必行的,我说过等一切都结束了就会去到处玩玩,我可没有忘记你要到我的向导。”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答应了。”唐若柳不相信,事情的变化也太快了吧?刚刚他还痛不欲生,现在又要欣喜若狂了,可知一切来得太快,不会只是一场欢喜一场空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说的就要言而有信。”她在玩文字游戏,一方面她不想让唐若柳伤心,从而不接受治疗,另一方面,以后她并不能保证会不会像来的时候一样又突然离开,所以她只好选择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一定不会食言的,一定不会。”笑容绽放开来,唐若柳几乎想跳起来发泄激动的心情,他可以跟在她的身边。
“那你还想不想让我治疗了?”
“想,非常想。”他想早日陪她畅游山水间。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
“当然!”既然她都答应不会离自己而去,听她的是应该的。
“知几天你好好休息,我会开一些补血的方子,先把你的身体调理好,才方便后面的治疗。”洛思辰希望在找到治疗方案前,起码把他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状态,因为以后的治疗可能会很艰辛,而且这里并不安全,随时都会有生命的危险,离开这里也许是该最先考虑的事,毕竟那个上海唐若柳得人还没找到,依她看,幽冥宫的人宁愿丢了自己的性命都不肯说出是谁,无疑那个人不会是一般的角色,以后说不定麻烦还会不断。
“好!”
“这几天我要仔细考虑如何为你治好手脚上的伤,所以不会来看你,”她要静下来,有很多事情她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
“好!”
“你一下这么好说话了?”洛思辰只听到他说好,想不笑都不行。
“我只想早日站起来做你的导游,陪你走遍大好山河。”
唐若柳的确很“听话”,也很合作,按时按量的喝药,并且也没有来打扰她。
洛思辰这几天并不好过,心理的压力,身体的不适,让她的思考能力下降了很多,一连几个晚上她都没怎么睡觉,想的都是唐若柳的伤情,可一切仍是在原地打转。
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洛思辰睡意全无地走到院子外。月亮很圆很亮,把没有路灯的花园照得清晰可见,萨卡本来已经睡了,看见她出门,也赶紧爬起来跟在她后面一摇一摆地出来散步。
“嗷!”萨卡警觉地发出叫声,盯着黑暗中一动不动,它好像发现了什么。
“萨卡,你又来了,”洛思辰无奈的拍拍它的脑袋,昨天它是发现了几只老鼠,前天是一只蝙蝠,在前天是一只蟑螂,虽说一天比一天进步,但她的心脏受不了这样的惊吓,“你不用紧张,去看看吧,我在这等你,小心!”
话音未落,黑暗中竟然走出来一个人,“洛神医!”
洛思辰真的吓到了,不仅是突然响起的声音,而是那人走路竟然没有声音,差点大叫见鬼了。
“洛神医,好雅兴!”
直到人影靠近,洛思辰才看出原来是那个什么主公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想得没错,幽冥宫的人的确有做鬼的资本,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洛神医,我跟你说过不要到处乱跑,”爵应天的语气极其不善。
“是吗?”她为什么要听他的。
“现在夜深了,你该会去了,”爵应天是很生气,气她这么晚还到处闲逛,幽冥宫里虽不会有外敌入侵,但野兽毒蛇倒是很常见,他担心她会遇到不测。
“你这里禁止闲人进入是不是?”同样语气不好的反问。
“不是。”
“我是囚犯?”
“不是,”爵应天皱着眉,他怎么能这样说她自己,她若是囚犯,还能随意四处游荡。
“那既然我不是囚犯,这里又不是禁止入内,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爵应天无话可说,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担心她吧!
“没话说,就是说没理由赶我走对不对?”这可是别人的地盘,她还如此猖狂,不怕死的顶撞已经开始火冒三丈的男人。
“洛神医,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任你如此嚣张!”他终于回过神,想起这是他的地盘。
“连你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知道。”说完还不忘送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非常成功地把他气走,洛思辰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啊……呃!”叫声咽在喉咙里差点憋死她,因为转身离去的男人突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速度快得让她以为真的遇见了鬼。
爵应天觉得自己的心差点停止跳动,刚转身就听见她的叫声,他想得没有的扭头冲回来,可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该死的,你又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要杀死我也不用一连吓我两次。”再来几次不被吓死,也被吓疯了。
“我吓你?”紧紧捏住快要伸向她脖子的手,咬牙切齿的问完。
“你想干什么?”再迟钝的人也该发现男人身上散发的怒气了。
“你说呢?”
“我走,这是你的地方,我走就是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好汉不吃眼前亏,“可是赶人用这招的确挺高明,赶不走就吓死你,高,的确是高!嘿!”
“你……”
在爵应天的忍耐到达极限之前,洛思辰带着萨卡飞一般的跑了。
“女人,你可知换做别人会有怎样的下场?”看着远去的背影,爵应天轻声地说着,“也许是你的血让我无法对你下手吧!”每每想到自己身体里既然流着她的血,心中的悸动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萨卡,”带着萨卡飞快向自己屋子跑的洛思辰几乎要喘不过气,“你说这的人是不是像鬼?神出鬼没的!”
“嗷!”萨卡仿佛也有同感。
“看样子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在晚上出来了,省得被吓死,是吧?”
“嗷!”赞成,它也怕,人吓人吓死人,人吓老虎也会吓死老虎的。
经过剧烈的“运动”,一人一虎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而结果就是晚上又大眼瞪小眼,睡不着。
“萨卡,”洛思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真的好想睡,可怎么都睡不着。”
萨卡趴在地上懒洋洋的,对于洛思辰的话只是抬眼看看她,它也想睡。
眯着眼,洛思辰盯着桌上的蜡烛,“这里真的好枯燥,什么娱乐都没有,”好怀念自己原来的生活,没事的时候听听音乐,看看影碟,在网络中遨游,可现在晚上连灯都没有,一只小蜡烛闪着昏黄的火焰,所有的东西都是蜡黄蜡黄的,象蜡像馆的蜡像,“萨卡,我想回家。”
萨卡抬起头,立即站起来跑到她的身边,象安慰她一样用大脑袋蹭着她。
明白萨卡无声的语言,洛思辰蹲下身紧紧抱着萨卡温暖的身体,将脸埋在它的长毛里,“萨卡,我好累,真的好累,我不想再为别人的事儿把自己牢牢捆住了,我想回家。”身心的疲惫让她已经不负重荷,泪水流进萨卡的长毛里。
萨卡感觉出它的伤心,用舌头慢慢的舔着洛思辰的手。
洛思辰的泪水,也让窗外人的心随之伤痛,她为何如此伤心,平时的她睿智、犀利、锋芒万丈,象耀眼的太阳,让人无法接近,如今她无声的泪水让她脆弱得象个孩子,令人不顾一切的想保护她,想令她重展欢颜。
积压已久的不快和郁闷随着泪水一起流走,洛思辰趴在萨卡身上渐渐进入梦乡。
爵应天久久不见动静,看样子洛思辰是睡着了,总不能让她趴在老虎身上睡一夜吧?无奈之际,他只好走进了房间。
“呜!”萨卡发现了他,为了不吵醒洛思辰,它只是发出低低的警告声,想闯入者吓走。
爵应天的眉头皱了皱,没想到只几天工夫,看起来无害的小老虎和她的关系会这么好,不但可以“听”她抱怨,还能为她站岗,停下脚步,“我不会伤害她,她睡在地上会生病的,我只想把她抱上床。”
“嗷!”轻轻回应一声,它懂了。
爵应天见它不再有恶意,又开始向她们靠近,直到他伸手抱起洛思辰,老虎都只是警觉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并没有采取什么攻击的行动。这个女人太没有危险意识,被挪到床上都还没醒,如果没有这只老虎,她可能被卖了都不知道。熟睡的人儿更惹人怜惜,象个孩子一样单纯,伸手想摸摸她的脸……
“呜!”不许碰她,萨卡站在床边发出警告,帮它的忙是一回事,想碰她就是不可以。
缩回手,爵应天把目光转向老虎,的确是虎视眈眈,要不是手收得快,它有可能会扑过来。“我不会伤害她,”没想到他堂堂幽冥宫的宫主会沦落到要跟一个畜牲解释,“跟你一样,我不想看到她伤心落泪。”
萨卡凶狠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添添洛思辰放在床边的手。
“好好保护她,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爵应天也不知道老虎会不会听懂人话,这么做好像有点傻,可是他却认为理所应当。
洛神医养了一只老虎的事还是被人传得沸沸扬扬,本来她在幽冥宫几大高手眼前重伤冥王阴碌的事就让人众说纷纭,更何况有在场的人说出她那番“一一高深”的话,所以幽冥宫的人都相信她身份的高贵。
“什么,那个女人养了一只老虎?”燕无双拿着茶杯刚要喝水,贴身丫环小碟就跑来告诉她刚听来的消息,洛神医可是小蝶最崇拜的人。
“是呀,小姐,”小蝶两眼发光的站在燕无双跟前,没看见她拿杯子的手已经冒出青筋,“宫主的侍卫小飞还告诉我,洛神医的老虎还听得懂人话呢,洛神医真了不起!”
“住嘴!”杯子瞬时粉碎,燕无双一掌拍向旁边的桌子,桌子应声而倒。
“小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小蝶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小姐,你是怎么了?”小姐平时的脾气虽然不大好,但从不会像现在这么可怕,她到底是怎么惹到小姐了。
“出去!”
“小姐,”小蝶还是不明白。
“出去,你听到没有,”燕无双疯了一般将愣在那里的小蝶推出门去。
洛神医,什么都是洛神医,她到底有什么能耐迷惑住所有人的心,燕无双把屋里搬得动的东西全都摔到地上,“洛思辰,我恨你,我恨你!”
唐若柳对她一片痴心,即使他被自己挑断了经脉,他仍无怨无悔。当日在大殿上的事她早有耳闻,那个女人出手重伤冥王,宫主没有阻拦。后来她甚至用宫主的性命要挟幽冥十二使,宫主仍然没有制止。那个女人无故消失,宫主竟然派出所有的人去寻找,宫里的侍卫说她对宫主冷眼相待,宫主却对她一再忍让。
“我要杀了你,我的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不管你是神还是鬼。”燕无双狠狠地发着毒誓。
药王燕席听到小蝶说的,赶紧跑来看他的孙女为什么又发脾气,可是在门外却刚好听到最后几句,“双儿,你在做什么?”满目疮痍,屋内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而且他还听到她要杀了谁。
“出去!”现在的燕无双仍处于爆发当中,六亲不认。
“双儿,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爷爷,爷爷替你去教训他!”谁让自己当初没有保护好双儿的父母,让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至亲的人,只有他这个爷爷在身边。
“你替我去教训她?哈……”燕无双大笑不已,“你替我教训她?你能吗?”
“你要先告诉我是谁?”燕席心里有些担心,双儿平时是挺顽皮,但还算是个奖励的孩子,现在她的样子让自己都感到陌生,事情可能不简单。
“是谁?我说出来你又能拿她怎样?”燕无双已经丧失了理智,“连阴伯伯都不是她的对手,你又怎么去教训她?”
这件事又关阴碌什么事,燕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怕了,是不是?”疯狂的话接踵而至,“一个号称药王,说什么医术武林独步,却连主公的病的治不好,另一个号称冥王,武功无人能及,可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你们有什么资格称王?太好笑了。”
“啪”,燕席一个耳光打在燕无双的脸上,他气的身体都止不住的发抖,“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说出这样的话。”
捂着脸,燕无双没有一丝悔意,“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你们自己没用,才让那个女人来我幽冥宫作威作福,我为什么就不能说?”
“那个女人?”燕席这才开始有些明白,“你是说洛神医?”
“什么洛神医,根本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
虽然燕席也不是很愿意承认有人的医术会比自己还要高明,可事实就是如此,不承认也不行,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治好自己已认定回天乏术的宫主,他没有不服,有的只是佩服。本来他们就不对在前,洛神医重伤冥王是不对,可一切的责任还不是双儿将唐门的小子弄成残废,这事落在谁的身上都不会轻易放手的,更何况洛神医本就不是一般的人。
“我知道你很中意唐门的小子,可感情这种事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燕席知道双儿为这事一直耿耿于怀,事情闹到今天的地步,带给幽冥宫的麻烦还少吗?洛神医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她是不抓到凶手誓不罢休,唐门那边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反应。阴碌的伤已经让他倍感无力了,双儿还如此不讲道理,他该如何向主公交待,如何面对阴碌。
“谁说我对他有情的?我要撕了他的嘴。”唐若柳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痛,别人是不会理解的。
“双儿,我已经老了,以后你还要自己照顾自己,”燕席心疼地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的牵挂,现在她闯了祸,还有他可以为她善后,以后呢,他不敢想。“这次的事虽然主公及各位叔叔拨拨给你扛下了,但以后将是怎样的变化,我们都无法保证。阴碌已经受到了牵连,主公虽然将洛神医留在宫里,但她真正的能耐却没有人了解,是福是祸我们担着,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们能为你做也就是这么多了。”语气坚决的告诫燕无双,“幽冥宫刚经历这场变故,无人希望再出现不测,双儿,一切看开些,千万不要去惹洛神医,否则没有人能保得住你。”他不想告诉她洛神医要严惩凶手的事,双儿太冲动了。
燕无双对于燕席的话非但听不进去,心中对洛思辰的恨反而更加强烈。
洛思辰还在那苦思冥想,自己明明是趴在萨卡身上睡着的,可为什么一觉醒来却是在床上呢?“萨卡,真的不是你把我弄上床的?”
懒得理她,已经问了三十多遍了,萨卡要是会说话早就抗议了,不过它还是有办法的,睡觉。
“喂,萨卡,你告诉我不是你会是谁?”还是不死心,“按道理说,唐龙唐凤有可能,但我要他们不要来打扰我,他们不回来我这的。要是别的什么人,”洛思辰瞥了一眼萨卡,“你又不会随便让人进来的,那又会是谁呢?”
“让开,我要进去。”一个女高音打破了“宁静”。
“小姐,主公有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去打扰洛神医。”
“让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了,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洛思辰非常好奇,在她大显“神威”以后还有谁敢来砸她的场。带着萨卡走到院子里,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正在和“看门的”争吵,女孩长的还挺漂亮,属于辣妹型的。
而洛思辰的出现也让燕无双第一次看到了人人传得神一样的女人,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跟她想象不一样,甚至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以为一个女人在江湖上有那么大的名声,绝对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不可告人的手段,“玉面观音”的雅号冠在一个“淫贱”的女人身上,男人的眼都瞎了,唐若柳迷上她不就是自寻死路嘛,自己又怎会比不上她呢!就是在洛思辰治好主公的病,接着重伤阴碌之后,她仍没有改变这个想法。如今见到了,她的心也彻底的死了,此刻她甚至认为,要是换作她,她也会选择洛思辰的。
眼前的她一席白衣,随意束起的黑发在阳光下闪着光,发上无任何饰物,白净的脸上也未施粉黛,却美的惊人,仿佛她本该这样。燕无双虽未在江湖中闯荡过,但她也并非孤陋寡闻,知道何为美丑。曾经以为自己的容貌已经非常出色,即使见过世面的长辈也都是这么说的,“玉面观音”人如其名,美得让身为女子的她都自叹不如,有什么词能用来表现她的美吗?她想不出,或许那都是多余的,甚至是对她的亵渎。因为她的眼睛太清澈,太无邪,仿佛世上没有邪恶,也没有痛苦。
“呜!”萨卡这时发出低低的呜鸣,身体伏了下来,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洛思辰本来想问来人的意图,没想到萨卡会表现出一副要去拚命的样子,她只好先去安抚它,“萨卡,你怎么了?不可以伤人的!”她知道萨卡对陌生人都会充满敌意,但像现在这样却从没见过。
“嗷!”萨卡仍没有改变姿势,只是叫她不要打扰它。
“你……”洛思辰还没说完。
“是你,你既然逃到这来了,”红衣女子倒先开口了。
“嗷!”萨卡纵身一跃,向红衣女子扑过去。
“萨卡,不行!”这下完了,它怎么会去咬人呢,洛思辰也跟着追了过去。
谁知红衣女子不退反进,轻身一让,反手随即跟上,将扑过头的萨卡一把按到地上。萨卡拼命挣扎,却始终没有逃出女子的手。
“看你往哪里逃。”
“放了它,它只是和你开玩笑,”洛思辰看见萨卡落到别人手里,只好帮它求饶。
“放了它?”燕无双冷冷一笑,“它本来就是我的猎物,前几日让它跑了,它还咬伤了我的人,你说我会再放了它吗?”
“它是你的猎物?”洛思辰不相信。
“不错,不光是它,还有一只母的和四只小的。”
“你抓它们干什么?”洛思辰不希望听到那个她最不想听的答案。
“炼药。”
忍住胃里的不适,洛思辰咬牙接着问下去,“那其它几只呢?”
“我不是说了吗?”燕无双觉得洛神医也不过如此,连这么简单的问题的不懂。
“你拿它们炼药了?”
燕无双没有回答,可能是觉得没有回的必要吧。
“放了它!”这次的声音明显冷了很多。
“洛神医,我不想再说一遍,”从没有人会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燕无双也不客气了,“它是我的猎物,不是你的,我会带它去炼药。”
“放了它,我也不想再说第二遍了!”洛思辰最恨伤害动物的人,动物已经被人占据了生存的空间,可有的人还是不放过它们,非要把它们赶尽杀绝,走上灭绝的道路。炼药,荒谬之极。
燕无双干脆抓起萨卡扭头就走。
“唐龙唐凤!”洛思辰知道他们一定在附近。果然话音刚落,两人就出现在她面前。“拦下她,把萨卡救回来。”
燕无双没想到在幽冥宫里会有人敢攻击她,自大的她一手抓着萨卡,一手挡向攻向她的攻势。她的确低估了来人的功力,才几个回合她已备感吃力,“住手,你们再不停手收我就打死它。”既然带不走活的,她也不会留它在那女人身边。
唐龙兄妹知道老虎是洛思辰的宝贝,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停下了攻击。
“你有胆就试试看。”洛思辰也发了狠,又来这一套,难道幽冥宫的人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吗?
燕无双抓在萨卡脖子上的手紧了紧。
萨卡的嘴因为呼吸困难张开了,可眼中流露的却是不干,它还是没有亲自为它的家人报仇。
“唐龙唐凤,萨卡一死,你们就把这个女人抓住,”洛思辰反而冷静下来,眼中却再次出现嗜血之色,“用最毒的毒药给她吃,但记住别让她死,我会用她来试药,小柳的药我正缺一个人来试验呢。”
“是,”两人同时收手,站到一边,却巧妙的拦住了红衣女子的去路。
“你敢,这可是幽冥宫的地盘,我是药王燕席的孙女,谁敢动我!”燕无双似乎仍没觉察出事情已经不妙了。
“你可以试试,”洛思辰怂恿着,“连阴碌我都杀,你说我敢不敢杀你?”
见过洛思辰发威的唐龙唐凤心中不禁同时感到,再厉害的人也不要有去动她的念头,这无疑跟自杀没有两样,或许惹到她以后能自杀都该庆幸吧!
“是吗?”燕无双握住手中的王牌毫无惧意,“你厉害,论医术,我爷爷都自叹弗如,论武功,冥王都被你重伤,可你却没能力不让你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吧?唐若柳如此,这只老虎马上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你又能如何?哼!”
“我是不能怎样,”被触到痛角的洛思辰的脸暗了下来,“可我也不会放过让他们受到伤害的人,天涯海角,穷尽一生我绝不放过他。”
“哦,是吗,那为什么我还活得好好的?”
“无双!”一声大吼想阻止燕无双的话,但很明显洛思辰已经听到了。
“洛神医,”原来是大脑袋,“小丫头不懂事,您别见怪。”还好又侍卫去通知她,不然被主公知道了可不得了。
“无双,快把老虎放了,跟我回去,你爷爷找你呢?”大脑袋的头又大了,希望这回不要有把事情闹大。
“我为什么要把老虎放了,她以为她是谁?”燕无双挣开手,不顾大脑袋的阻止仍大叫大嚷。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洛思辰可不会被他们糊弄过去。
“我说的话多呢,你又听懂了哪那一句?哼!”轻蔑的看着洛思辰。
“就是‘那为什么我还活得好好的’的那句。”
“洛神医,小孩在乱说话,你可别当真,”大脑袋抢过话,再说不就完了。
“你站一边去,我在问她。”洛思辰做事向来不会手软。
“我……”燕无双还想说话,可却被大脑袋点了穴,发不出声音又动不了,只好急得直瞪眼。
大脑袋不理会她,赔着笑把萨卡放到地上,“洛神医,打扰了,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她,它不会再来打扰你的。”
“话没说清楚,谁也别想离开这里。”洛思辰抱起跑回来的萨卡,轻轻抚摸着它,眼睛却盯着想要离开的人不放。
“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见无法脱身,大脑袋有些着急了,向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要他去请救兵。
“你也想试试跟我说谎的后果吗?”大脑袋欲盖弥彰的样子已经让洛思辰起了疑心,可能伤害唐若柳的真凶马上就会出来了。
“真的没这回事,”救兵怎么还没来。
“唐凤,解了她的穴,我要她说。”
“洛神医,你……”
“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一能动,燕无双就开口了,她早看不惯洛思辰了,“老虎我要杀,怎么样?唐……”
“住嘴!”
“你为什么这么怕她?”她更不服气了,“唐若柳是我弄残的,怎么样?”
真的完了,大脑袋耷拉着头,所有的人为了这个丫头冒着生命危险和洛神医为敌,现在一切都完了。
洛思辰听完她的话,脸色都没有变,只是眼中似乎有什么一晃而过,快得让人都来不及察觉。“是吗,原来是你,我知道了。”她叹了口气,抱着萨卡转身走回屋里。
戏剧性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有预料中的任何一种状况,但洛思辰在近屋前的话又把他们推到了深渊。
“带她回去跟药王道别吧,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我在这见不到她,那我会在那时收回你们主公得命。”门关上了,她的话却仿佛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大脑袋黄焕眼见洛思辰的身影消失,真的感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事情将如何了结,他又如何向主公交待?
“黄伯伯,你害怕什么,人都走了!”
黄焕像看到怪物一样,药王啊,你一世英名怎么到老会有这样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孙女!他说不出话来了,还是快回去向主公秉明,以尽快商议对策吧,黄焕几乎脚步不稳的找人去了。
燕无双不明所以,怎么一下子人都走光了,对了,她不是来找那个洛神医的嘛,说了半天她到底说了什么了,好像还没说到主题呢。没想到自己看重的人不要她,连老虎都如此,怎让她不怨那个女人呢?
“小姐,你还是走吧。”伸手拦下还想闯进去的燕无双,连守门的侍卫都明白事情不妙了,这个一向惹是生非的小姐这次真的把事闹大了,从十二使的脸上就看出来了,在幽冥宫谁人不知黄焕向来是只笑面虎,这回他都急成那样,你说会是小事吗?
“连你也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燕无双指着侍卫的鼻子,“我要用药毒哑你。”
“小姐,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已有违职守,也许不等你毒哑我,主公也会处置我的。”侍卫直言不讳,横竖一死,自己是个侍卫又怎样,洛神医都对他们以礼相待,每次看到他们都会问候两句,从不把他们当成下人看待。连那么好修养的洛神医都会生气,她是药王的孙女又如何,他们还瞧她不起呢!
“小姐,请吧!”
“好,我走。”燕无双跺着脚生气的跑回去了,她和洛思辰的帐有的算了,现在连宫里的侍卫都向着她。
唐若柳早在屋里就听到外面发生的事了,碍于情面他没有出去,毕竟他现在只是希望事情就此了结,与燕无双也不要再纠缠不清了。可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真的没想到洛洛为他的事会如此执著,之前她为了自己的伤不惜与幽冥宫生死对决,还好大难不死。他还以为事情已经平息下来了,谁知燕无双竟然自己送上门,洛洛何等聪明,三两句就得出她一直希望得到的答案,事态还是恶化了。
“洛洛,”唐若柳轻声敲着洛思辰的门。
“小柳,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说,你走吧。”洛思辰不想见他。
“洛洛,我知道你很生气,更知道你气的是我,对不对?”唐若柳此时心痛不已,他该如何去化解这场由自己引起的恩怨呢?
洛思辰没有回答。
“洛洛,一直以来,我的心里都非常庆幸,在茫茫人海中能遇见你。你是世间少有的女子,你太出色,我自问配不上你,可你去从不嫌弃我。这次是我连累你,让你被迫作了你不愿做的事。在大殿上我又不肯说出伤我的人是谁,你甚至不惜用性命为我讨回公道。现在我们被软禁在此,仍是因为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不停的忏悔,想平息洛洛的怒火。
门轰的一声被打开,洛思辰站在门边怒目而视。
“你明知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你仍不肯告诉我,让我们一直处于挨打的境地,”她的确很生气,为什么唐若柳就不能为他们的安危考虑一下呢,到现在还要顾忌这顾忌那,“你是错了,错在做人太没有原则,有些事其实当时说出来就会有很多解决的办法,如果落得事后补救,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知道了。”
“不,你根本不知道,”洛思辰希望以此敲醒他,她不希望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又是这样,她不是喜欢拿生命开玩笑的人,“你口口声声说在乎我,一生都要陪在我的身边,可你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我不会不管,更不会弃你而去。你呢,可有告诉我一句事情的起因结果?没有,你唯一做的就是沉默,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又将你周围人的生死放到哪里去了?“洛思辰有些失望,“我真得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你看中的是你自己,你从不在乎你周围的人。”
唐若柳静静地听着,毫无疑问洛洛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是啊,他以为自己默不作声就可以解决事情,却没有考虑身边人的安危。
“本来我也打算放手的,可那个女人不该自己找上门来,她更不该打萨卡的主意,这次我不教训她,她就不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道理。”洛思辰的语气不容反驳。“幽冥宫的人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保护她,所以这次我们的处境一定比上次还要艰难,如果处理不好就永远离不开这里的,甚至会死在这也说不定。”看向一直默默无语的兄妹俩,“那个女人说得没错,我仍是没有办法保护你们的周全,让你们跟着我涉险。”
“洛神医,你刚刚说得我们都懂,”唐凤也早就想说她的少爷太妇人之仁了,“我们的生死早就不重要了,幽冥宫的人欺人太甚,我们和他们也该做个了解了,否则我们也许一辈子被困在这里的。”
“你们听好了,我只是要你们能配合我,听我指挥。”
“好,”二人同时答应。
“如果真得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会想办法用他们的宫主作人质,你们记住到时带小柳走,一直到安全的地方为止,最好回到唐门,不要顾虑我。”
“你不走?”
“如果可以,我会想办法脱身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就是被他们抓回来,他们也不会伤害我的,毕竟阴碌的伤他们还要靠我来医治。”
“我不走。”唐若柳不希望这次又连累她。
“你不走?你真想让我永远呆在这是不是?”洛思辰没想到说半天他还是不开窍。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走,他们还是会拿你要挟我,我根本就不会有反击的余地,你不许再和我争了,”转向两兄妹,“你们一定要带他走,不可以回来就我,我若逃出去,就一定回到唐门去找你们。”
“好!”他们还能说什么呢,他们本就是她的负担不是吗,如果还不听她的,会让她更难做的。
而幽冥宫的大人们此时也是一团乱。
“黄焕,你为什么不拦着呢?”
“拦,我能拦得住她吗?”黄焕一肚子气还呕着呢,谁知所有的人不但不去找那闯了大祸的人,反而个个都说他的不是。
“你拦不住就不会用强的吗?那丫头三角猫的工夫止住不就得了?”
“我是点了她的穴,你以为洛神医就会轻易放了她?”
“丫头,你找洛神医做什么?”他们好不容易把两人隔的远远的,怎么还是遇上了。
“她没事找事,还想抓洛神医的老虎练药。”
“那只老虎本来就是我的。”燕无双很不服气,大家不帮她出气不说,还像审犯人似的审问她。
“老虎是你的,现在好了,逞一时之勇,你的命就变成她的了。”黄焕没好气地告诉她后果有多严重。
“到底出了什么事?”爵应天突然出现,所有人立即闭上嘴。
最倒霉的还是黄焕,被主公的眼睛盯着,他想逃都来不及。“无双丫头去了洛神医的住处。”接下去他真的不敢说了。
“然后呢?”不耐烦的皱皱眉。
“洛神医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声音越来越低,“知道唐门小子的伤是无双丫头弄得。”
“什么?”爵应天一掌击碎身边的大理石桌子,“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她不要乱跑的吗,”冷声询问全部低下头的属下,“看守洛神医的护卫为什么不拦住她,还让两人碰了面?”
“主公,他们拦不住。”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还问这些有什么用。
“连个女人都拦不住还留着他们做什么,杀!”
“主公,请息怒!”
爵应天知道事情一定没有如此简单,黄焕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他肯定还知道什么。
“黄焕,接着说。”
老天哪,为什么总是他?黄焕欲哭无泪,“主公!”
“洛神医不会如此好说话的,”他了解的。
“洛神医要属下带无双丫头与药王告别,然后明日此时去见她。”
“她还是不放过无双。”爵应天有些失神,难道她就那么在意那个男人嘛,为了他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去报仇。
“哦……”后面的该怎么说。
“还有什么?”
黄焕的头快低到地上了。
“说!”
“洛神医说,如果无双丫头不去,她就会……就会……就会要回主公的命。”
所有人仿佛被点了穴,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不动,这句话不亚于平地一声雷,炸的人魂不附体。
“拿回我的命,”爵应天重复着,“她仍是后悔了,后悔用自己的血救我。”他失了魂似的走了出去。
天仿佛在一瞬间变了脸色,所有的人都觉得快喘不过气来,明天该如何去面对?
爵应天只觉脑中一片空白,黄焕的话却一直在耳边回响,“如若无双不去,她就要拿回你的命。”为什么,洛神医真地是为了那个可笑的理由而救活自己,自己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洛思辰也不好过,和幽冥宫撕破了脸,她只能放手一搏,虽说为唐若柳安排好了退路,可那条路有几分把握她根本不知道。可是她心里明白,她现在所作的一切,说到底是为了她自己,是她不想被人囚禁,是她一直对被幽冥宫的人欺骗的事耿耿于怀,她要报复。经历了太多的事,她非常了解在古代生活需要更大的勇气、更多的社会经验,可她没有。她空有一身医术,带给她的将只是无尽的麻烦甚至灾难,她已经厌倦了。既然她回不了家,既然她无法摆脱困境,那只有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了,所以她不惜一再拿命去赌,甚至拿别人的命去拼。
“萨卡,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出来散步了,”洛思辰带着萨卡走在花园里,夜色还是很美,景色依旧让她着迷,可是如今却无法令自己放松心情了,“萨卡,明早我会送你回到山林,”心中有万般的不舍,医生的职业让她早就对生死没有感觉,人在她眼里只是由皮肤、肌肉,骨骼组成的有机体,可是面对萨卡,她却从没有这样的感觉,所以她宁愿放它走,哪怕它还不会捕食,不会保护自己,可是这也是她唯一能做到的。
“呜!”萨卡也感觉出她的心情。
“萨卡,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将萨卡紧紧抱在怀里,“我从没伤过人,我也一直相信自己没有嗜血的因子,可是……”洛思辰回想当初对付阴碌时,她竟然没有一丝心慌,“这里让我害怕,我不知道怎样保护自己,”萨卡的体温仍不能温暖她的身体,“萨卡,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去保护别人,这里好可怕!”
“呜,呜!”萨卡突然警觉了起来,有人。
爵应天很震惊,他早就来了,看到洛思辰带着老虎远远走来,他将自己隐藏在树冠里,直到听完她对萨卡的那番令人费解的话,他才不小心让萨卡发现了他。
一人一虎都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从高高的树上“飞”下来,场面倒是挺可笑。
“洛神医,”偷听是不光彩,可他也不是存心的。
“又是你?”为什么每次到这都会遇见他,不会这么巧吧?
有很多话想当面问她,可现在见到了,爵应天倒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更不知要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不说话,”洛思辰很奇怪,不是每次他都会大呼小叫吗,怎么这次不叫了。
“冥王已经残了,他今后会与唐若柳一样,你觉得还不够吗?”
“你是什么意思?”洛思辰听不出来,她也不想去猜。
“我幽冥宫伤人在前,可你在众人面前仍是将冥王重伤致残,我幽冥宫并未刁难你,为什么你不能就此罢手,还要将事态扩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呢?”本想好好与她商量,希望能化解这场灾难,可说话的语气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责问。
“我不想罢手?我要将事态扩大?”洛思辰没想到偷东西得反而先喊抓贼,“你认为我该怎么做?”不让自己失态,极力平息着直线飙升的怒火。
面对洛思辰地反问,爵应天倒不知如何回答了,他以为事情会非常棘手,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的。
“怎么,又不说话了?”洛思辰一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你有没有搞清楚,错在谁?原来在你们的心里,这一切都是我在无事生非对不对?”
不回答,他是这样认为的。
“你们‘请’大夫的方法的确很独特,哼!我可是一个弱女子,你却派了一大群‘高手’去接我,我真的是无尚荣兴!”
“我事先并不知情。”他那时都快死了,根本无力做任何事的。
“是吗?”洛思辰摆明了是不相信,“幽冥十二使一齐出动,还只是为了抓一个女人,说出去别人会笑死,对,外加一个冥王。”
“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我的确不知道他们为了‘请’你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件事他们做的太过火,不是怕人笑话,而是用威胁的手法有失道义。可是当初如果他们不这样做,自己也不会生存下来,也许更不会有现在的烦恼了。
“我不相信,”很满意爵应天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随你,我只是希望你就此放手。”明知这样不会有效,爵应天仍不放弃。
“放手?”古代的人是不是听不懂话,理解这么简单的话都会有困难,“我要是放手,你也会放手吗?”
“我?”他不懂,爵应天自认为并没有执著于什么事。
“你会放我们离开这里吗,你会让我们安全的走出你的幽冥宫吗?”
“不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不会放你走。”
“哼!”洛思辰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可亲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受,“那你还跟我说什么?明天再见吧。”她沉浸在气愤之中,所以无心去分清楚爵应天说的是不放她走,而不是不放他们走。
“等等!”事情还没有结果,如果她就这样走了,势必将无任何机会挽回两败俱伤的局势了。
洛思辰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如此自大的男人,有什么谈话的必要?
“你?”爵应天见洛思辰越走越快,飞身抓住她。
“放手!”什么风度都已经完全没有了,洛思辰全然不顾后果的踢向紧紧抓住她手臂的男人,“放手!”
爵应天只是抓着她,任她一脚又一脚的踢在他的身上,不躲不闪,更不去制止她几近疯狂的举动。
“你以为你有武功对不对,我的这些花拳绣腿根本对你起不到一点作用?”早已接近极限的怒火被他点燃,因为他那副无关痛痒的表情,看在洛思辰的眼中就好像是蔑视,这些仿佛催化剂一样将她苦苦压抑的情绪激发。
爵应天以为让她发泄一下,让她打几下也没什么关系,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只要她能解气,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止的。
“你以为你很厉害、没人敢对你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失去理智的洛思辰越发用力出击,哪怕知道这对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要累着自己呢?”不解她为何气成这样,爵应天有些好笑的安慰她,他知道她非常用力,她的头上已经满头大汗了。
“你……”洛思辰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他竟敢如此瞧不起她,冲动的掏出了手枪对准他的心脏,“我不想等到明天,现在我就要结束一切。”
爵应天低头想看清楚她用什么顶在自己胸口,“你要杀我?”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有一点他知道,那天洛思辰就是用她手上的东西伤了冥王的。
“你现在才发现已经太晚了。”
“你就如此憎恨我,只想要我的命吗?”他真得不懂,他任由她在幽冥宫做了那么多没人敢做的事,又让她打了,她到底要怎样才会罢手,难道真的非要他死不可吗?
“我恨你,更恨老天,”老天如果是一个人的话,洛思辰可能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作弄我,把我弄到如此的境地,他既然不要我好过,那我就让所有的人跟我一起受罪。”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可是你有困难可以告诉我呀,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爵应天隐隐感觉出实情或许并不像外表那样,洛思辰她可能藏着一个大秘密,他也是少数几个不相信她是神仙的人之一,只是她的一切又太匪夷所思,又有哪个平常人会有如此的美貌、不寻常的医术及惊人的智慧?
“我现在解决了你,那一切的困难就不再有了。”是他,都是因为他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死了,那一切又回到了起点,自己就不用为难了。
“如果杀了我真的能解决一切的话,你就动手吧,”爵应天一直都能感觉出她的不快乐,很多次他躲在暗处看她,她都是闷闷不乐,眼中总会流露出悲伤与孤独,几次她都是在哭泣中沉入梦乡,这种感受也曾经伴随着他,直到遇见她,她说喜欢自己的眼睛。如果她的不快来自于他的话,死对他们两人都是一种解脱。
“你不怕死,那为什么要我救你?我救活了你,你却又这样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爵应天苦笑,“双色的眼瞳不但使我没了父母的关爱,甚至连畜生的生活都不如,”回忆令他痛苦不堪,“直到我从师傅那学会一身的武功,并继承了幽冥宫,可人人都畏惧我,我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深深地看着她,“现在我才知道,我不再孤单了,我的身体里还有你,我的灵魂也有你相伴,所以你要我死,我就死,要我生,我就生。”异色的眼中不再是冷傲与孤寂,感受到怀中的温暖,此刻死又有何妨?
“你的身体里有我?”这是什么理论,洛思辰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想法,“你可是幽冥宫的宫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还会孤单?”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痛苦的神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我的生死由你定夺,只是不要为难无双丫头,”无双父母的死全是为了幽冥宫,他不希望药王再次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她值得你们那么多人兴师动众?”冥王如此,他贵为宫主现在也是如此,洛思辰有些好奇女孩的身份。
“她叫燕无双,是药王燕席的孙女。”
“就这么简单?”她不信,为了一个药王的孙女,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她去丢了性命。
“她的父母当年为保护幽冥宫的安危遭人杀害,我幽冥宫欠她的。”
“难怪!”洛思辰有些明白了,“所有人都宠她吧?不然她也不会把别人的生命不当一回事。”
“我们都有责任,但她毕竟还小,有时难免犯错。”
“是吗?”她还小?怎么感觉好像一个父亲在说自己的女儿一样,“小就可以杀人放火?小就可以犯了错不用承担后果?”
“不是,”爵应天心平气和的解释,“我们并不想这样,可是事已至此,再说也不能重新来过,我说过我会承担责任的,所以一切的后果由我来承担,只要你不再为难她。”
气氛似乎缓和了下来。
“我并不想喊打喊杀的,可你们为什么总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呢?”洛思辰很难过,燕无双有那么多人维护她。那她又如何,她只是别人眼中的怪物,或者是个有价值的棋子。“放我走,我就放了她。”这是她的底线,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除了这个条件,你说什么我都会满足你。”说了这么多她一点都没听出来吗?爵应天没有把握,事态好像有转圜的余地,可唯独这个条件他无法做到。
“为什么?”洛思辰差点要骂他是头听不懂人话的猪,“我是个神医没错,可你有药王,他的医术也很高明的,为了你幽冥宫的安宁,你为什么不让我走,这又有什么不好的?”
“我说了除了这个条件以外,什么都可以。”
“你难道想软禁我一辈子?”
“不是。”
“那就放我走,否则一切免谈。”搞什么,都白说了,洛思辰觉得又有了想轰烂他脑袋的冲动。
“生亦相依、死亦相随,魂魄都已给了你,你为何仍不懂呢?”轻轻地说着,想是在对她说,却又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你说什么?”念经吗?
“明天,明天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一个定数。”丢下一头雾水的洛思辰,他飘然而去。
“喂,你别走,你刚才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搞什么,说话还留一半,早知道就别说呀,显得自己很高深是吧?臭美!洛思辰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飞”走了。
事情仍未得到解决,起码洛思辰是这样认为的。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所有人还仍在睡梦中,洛思辰已经带着萨卡回到山上,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萨卡的地方,放下沉甸甸的包裹,紧紧地抱着萨卡的身体不肯放开。
“萨卡,”好不容易放开萨卡的身体,洛思辰认真的教它,“我为你准备了一包吃的,你要躲好,不要让人看到你。”
“呜!”萨卡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你等我,直到吃完所有的食物知道吗?如果我还没有回到这里,你不许去找我,你一定要自己回到山上去,要想办法找吃的,不许偷懒!”泪水早已滑落下来,它还太小,根本就不会自己捕食,“要好好照顾自己。”
“呜!”萨卡不懂她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伤心,安慰似的靠在她身边撒娇。
洛思辰吻了吻萨卡的头,忙着藏好食物,“萨卡!”最后一次抱它了,猛地推开它,洛思辰跑着离开。
“呜!呜!”萨卡站在原地不停的叫着,它一定会听话的,为什么她不要它了,“嗷!”为什么她不回来。
洛思辰不知道是如何回到她的屋里的,现在她没有牵挂了,就像来到古代前,她从不会为别人的事烦恼,如今她仍然做到了,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轻松,心中始终纠结着一个结,一个她无法解开的结。
洛思辰一直呆呆的坐着,却什么都想不出来,时间飞快的过去了,不知不觉中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洛神医,时辰到了。”
“洛神医,洛神医?”
“嗯?”洛思辰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唐凤,有什么事?”
“洛神医,时辰到了,”唐凤不禁开始为她担心,自从来到幽冥宫,洛神医的身体就不好,脸色苍白得让人害怕,这些天更是日渐消瘦,她的神情总是很凝重,心中总像有很多解决不了的事,如今到了生死关头,她仍在苦苦支撑着,她还能支持下去吗?
“什么时辰到了?”脑子变得非常迟钝,洛思辰盯着唐凤很久还是没听懂她的话。
“你昨天与幽冥宫的那个大脑袋的人约好的,”知道她还没想起来,“就是关于那个伤了我们少爷的女子。”
“哦!”想起来了,“就到时间了?”不会吧,她只是坐了一会儿。
“是的,幽冥宫来了很多人,”看看洛思辰地反应,“唯独那个女子未来。”那个女子的确可恨,可是为了她真的需要赔上洛神医的性命不可吗,值得吗?
“我知道她不会来,”昨晚见到那个男人时,她就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怎么会知道的?”既然她早已知道,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个可能要赔上性命的约定呢?
“你别问了,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那我就速战速决吧!”长叹一口气,洛思辰站起身,一瞬间就像换了一个人,刚刚魂不守舍、憔悴不堪的人不见了,只见她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振奋人心的光芒,让跟随在旁的唐凤都惊呆了。就像每次面临重大的手术,上手术台前她都会这样充满斗志,现在她将用这样的状态去面临一场生死的决战。
推开门,阳光好耀眼,刺的眼睛都睁不开,洛思辰好不容易适应了屋外强烈的光线,眼前见到的却是一群神色凝重、如临大敌的人。
“小柳,你知道吗,这样阳光明媚的天气最适合做什么?”突然说出的话让人不明所以。
被点到名的唐若柳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现在是谈天气的时候吗?
洛思辰或许并不指望能从唐若柳那里得到答案,微微一笑,“秋高气爽,不冷又不热的天气最适合旅游。可每次我忙的时候天气好得不得了,难得放假,可老天不给人情,不是下雨就是刮风,一点都不给我机会去游山玩水,小柳,你说我是不是和老天犯冲,不然我也不会落的今天这样的境地吧!”
“洛洛!”唐若柳心痛不已,她念念不忘当初与自己的约定,那个约定成为自己生存下去的希望,可这个希望会有成真的一天吗?
“洛神医,”爵应天打断两人看似亲密的对话,相互信任的话语中透露出的默契让他听得很不舒服。
“你们的决定是什么?”洛思辰明知故问。
“洛神医,”“发言人”黄焕站了出来,“事情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洛思辰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是她绝情,幽冥宫的人一味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她身上,是他们逼她做到现在的地步,为什么他们仍是不明白呢?
“洛神医,当初我们的话仍旧有效,”黄焕不死心,“如今我们仍想再用一个这样的条件换无双丫头的一条命,只要你开口,上刀山下油锅我们都不会皱一下眉的。”
“你认为我会同意吗?”怎么头大无脑啊?洛思辰好笑的问他,“要是我同意不就早同意了吗,还会等到现在吗?”看看面前一大群人,“我从不相信你们的承诺,”语不惊人死不休。
十二使的脸色同时变了,连爵应天也不禁皱了皱眉头,曾几何时幽冥宫在人心中这样没有信誉。
“人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损人利己并不是错,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才是真正的无知,”不顾众人越发难堪的脸色,“我说的是人性,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言的。”
“我们并不是信口雌黄。”
“这又怎么样,”洛思辰不禁再次为他有一个大脑袋却不会用而深感可惜,“我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你能给我吗?我要一年之中只有春天,你做得到吗?我要你还我一个健康的唐若柳,你可能做得到?”
黄焕顿时哑口无言,他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办得到呢。
“不能,对不对?”洛思辰嘴角带着一丝讥讽,“那你还用这种没有用的条件干什么,不是骗人是什么?天大地大,却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做的到的。与其提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条件,还不如用金钱攻势更有效。”
“金钱?”不会吧,洛神医只要钱,也太出乎意料了,“可是你也一样可以用这个条件哪,要再多的金钱都可以,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呀?”黄焕还是不明白。
“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总以为可以得到的更多。”
黄焕懂了,他们的条件看似非常完美,其实别人根本无法接受,诚如洛神医所说“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任何人都不会知足的,太大的范围反而让人无从选择,不知选择就只好不选,如果是金钱,只要开出一个足够高的价,或许就能达成目的。
“洛神医,都是我们的错,”“死神先生”这个时候惊人的开口制造气氛,冷冷的、低而不哑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听起来就像酷暑天,将手伸入刚从井里打上来的井水中一样冰凉透心。
幽冥宫的人一时之间像看怪物一样,齐齐的盯着难得开口说话的“鬼面”冷杉,不相信他竟然会道歉。
“请您再相信我们一次,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完他竟跪在了洛思辰的面前,紧接着十二使的其他人也一起跪了下来,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爵应天看着这些曾经都叱刹风云的人,如今却诚心诚意的向她低头,原来骄傲如他,还不如这些人豁达。
洛思辰的表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说出的话更是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
“‘死神先生’,你知道吗,如果当初是你开口请我,我一定会二话不说跟你来的。”
“死神先生”?谁呀?十二使同时抬头,却看到她站在“鬼面”冷杉的身前,冷杉什么时候改名了,怎么他们都不知道。大家很奇怪,她不是不肯来嘛,为什么“鬼面”开口她就会答应?冷杉更奇怪,事情怎么牵连到他身上了。
“你的声音真得很好听!”
洛思辰的答案让所有人一时之间全部变成“石雕”,又是一个古怪的理由,就像她为主公治病的理由一样。
是哭好还是笑好?冷杉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洛神医,你说笑吧?”
所有人都想从洛思辰得脸上看出端倪,可她的样子不像在说笑啊。不会大家忙了一大圈的事,其实根本是白忙吧。
“冷杉,你当时为什么不开口?”黄焕狠狠地责怪还在梦里一般的冷杉。
“我一直都在等你开口说话,可是很令我失望,只有你不停的说,”伸手指向旁边的大脑袋黄焕。
立刻众人的眼光又从冷杉的身上转到黄焕脸上。眼光如果可以杀人的话,黄焕已经死好几回了,“你还说别人,不是你多嘴冷杉一定会多说几句的,像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大家都在咬牙切齿,仿佛一切都是黄焕的错。
“洛神医,是我不好,”虽然被大家指责,黄焕仍有些不知道错在哪里,十二使每次不都是由他代表大家说话嘛,原来说话说多了也会出错,他还是勇于承认错误,“请您大人有大量,这次就放了我们吧!”
“我放了你们,他却不肯放了我。”洛思辰决定了,原来打算“鱼死网破”,现在事态有一丝转机,说不定……
“主公,”冷杉自从发觉自己的“潜能”,就开始大力运用,“整件事我们错在先,洛神医对您的不敬也是迫不得已,请主公放他们离去。”
他们心中都以为主公不肯放他们走,是因为当日在大殿上洛思辰对主公大不敬的言语,毕竟从未见过有人敢对幽冥宫的宫主大声说话,她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但事出有因,错在幽冥宫。
“冷叔叔,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们不必为我向这个女人求情,”燕无双气急败坏的冲进院子,打断了冷杉的话。
转头看着洛思辰,燕无双抬起下巴高傲无比,“我已经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幽冥宫的人知道大家那么大的工夫又白费了。
“无双,回去,”爵应天没想到她在紧要关头出现。
“主公,我知道大家是为我才来求她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会怪别人,”幽冥宫里她最怕爵应天,不但是他宫主的身份,从小燕无双就把他当成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所以长大了,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她反而更躲着他,也更怕和他见面说话。
洛思辰看好戏一样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事情越来越乱了,已经在她考虑的任何一种情况之外。
“回去,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惹怒他的后果可没人敢想。
洛思辰发现爵应天的眼睛变了颜色,金色的一只从浅琥珀色变成绚烂如阳光一般的金色,黑色的那只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两只产生了巨大的反差,更增添了他身上本就张扬的霸气。
燕无双顿时跪下,“主公,我不是小孩子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要你们为我求情,再说,这件事本就是我们三人之间的事,所以请你让我自己处理吧?”
幽冥宫的人在此时才发觉他们一直保护在羽翼下的小丫头真的已经长大了,连洛思辰眼中都有几许赞许的神情,敢于承当的人才会令人尊敬。
爵应天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反省了,最近他的话怎么都没有效力,一个个都不当一回事,平时最怕他的无双丫头都敢顶撞他。
“勇气可嘉,”洛思辰微微一笑,“但是你可知道,唐若柳可能将一生都无法站起来,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或许在这个时代杀人都可以不用偿命,他们不懂人都有生存的权利。
“我把命赔给他还不够吗?”燕无双仍理直气壮。
“你说呢?”即使不用她偿命,洛思辰也决定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受尽心理的折磨,“小姐,你现在多大?”
不明所以的燕无双还是回答了她,“十七。”
“花季年华,好,”那唐若柳呢,他也才二十多岁,“我就用你幽冥宫答应的那个无所不能的条件换你一双腿,再用你一条命换你一双手,你可愿意?”不等她回答,“你用你的命赔偿给小柳,我现在的条件可比你更优厚,你可赚大了。”
“我不要,”再好的条件也比不上完整的身体,燕无双一口“回绝”。
“不要?为什么?”明知故问。
“没有了手脚活着还不如去死,”白痴也知道,燕无双恶狠狠的瞪了洛思辰一眼,她认为洛思辰想用这样的方法折磨她。
“你知道啊!”平静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可知道小柳是否愿意接受你的‘馈赠’?你不要的就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你可想过别人的感受。你的生活可能不会为这件事而改变,可小柳呢?他可曾有选择的机会,这就是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
“对,”燕无双毫不示弱,“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他不能属于我,我宁愿毁了他也不会将他让给你。”
“原来如此,”幼稚的理论,“你知道小柳在我心中又是什么吗?”没有忽略燕无双眼中的迷惑和妒嫉,“只是一个人,一个可以说话,可以结伴出游,可以分享快乐、悲伤,甚至可以同生共死的人。”
唐若柳从不知道凡事都大而化之的洛思辰感情会如此细腻,原来她早将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本来就是人,你说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又有什么用,”燕无双并没有理解洛思辰一番话的含义,只是以为他们情浓至此,可以同甘共苦。
洛思辰摇摇头,小女生就是小女生,虽说敢爱敢恨的作风令人佩服,但处事的方法有待改进。
爵应天一言不发,洛思辰与燕无双的对话他听得很仔细,感情的事外人本就无从插手,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刚刚洛思辰的话里有很多东西听起来疑点重重。打从一开始,所有的人,包括他都认为唐若柳拒绝无双,是因为喜欢洛思辰,而洛思辰也是很在意唐若柳,否则她不会为了唐若柳的伤使双方闹得无法收拾。她的怒气,她的誓不罢手,都让他这样以为的。可如今她的言谈之间却又不象这样,同甘共苦的人少有,但除了两心相悦的人,还有一种人也可以,朋友。对,就是朋友。
“你喜欢他什么?你可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是呀,燕无双被问住了,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自己都不清楚喜欢唐若柳哪里,更不用说了解他的喜好了。
“你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小柳受伤的时候也是你悉心照顾的,我想小柳也是喜欢你的,”她已经从唐若柳那把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要不是因为这点,他为何当初在大殿上不把事情讲清楚,二人事态变得不可收拾,令我们身陷绝境。我不知情,难道他这个当事人也不知情吗?”
燕无双完全被惊呆了,愣愣的盯着唐若柳,真的如洛思辰说的吗?
“虽然小柳并没有亲口告诉我,可他维护你的意图你从没有想过吗?不去说他是感激你,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他不惜对我都隐瞒真相,任由事态向不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你就不想一想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到底为了什么?”泪水再也忍不住,燕无双伤心不已的看着唐若柳,她是恨他,恨他拒绝自己,所以不惜想要彻底毁了他,以断了对他的痴心。
燕无双不敢想象,事情已是转变的让她根本接受不了,沉重的打击使她几乎痛不欲生,泪流满面地哭跪在唐若柳的身前。
为什么洛洛将事实说得变了味,唐若柳也吃惊不小,他不想对燕无双报复,只是因为觉得他无法回应她的爱意,可是造成今天的后果他是绝望过,甚至自暴自弃,但绝不是对燕无双有一丝一毫的爱意,洛洛到底意欲何为?
“唐若柳,我到底做了什么,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燕无双伤心的样子叫人看的辛酸。
唐若柳无言以答,他能说什么,告诉她自己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告诉她事实,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不要这样,”洛思辰知道唐若柳不会回答的,伸手想扶起燕无双,却怎么也没想到……
燕无双突然眼神一变,在洛思辰还没发觉之际,向弯腰靠近她的洛思辰击出一掌,洛思辰的身体几乎瞬时飞了出去。
事情太突然,就连一直注视着她们一举一动的爵应天都没来得及出手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洛思辰重重的摔到树下。
“洛洛!”
“洛神医!”
在大家的一片惊呼声中,爵应天第一个“飞”到洛思辰身边,刚想扶起已经狼狈不堪的人,“咳咳……”洛思辰止不住地咳了起来,鲜红的血立即从嘴里流出。
“你……你怎么了,”爵应天心里从没有过如此慌乱,见到她血流不止,一时手足无措,“你怎么样了,哪里难受?”
“洛洛,”唐若柳也想扑到她身边,可结果只能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在地上,“洛洛,你怎样了,洛洛?”他后悔了,为什么要同情别人,洛洛说得没错,他瞻前顾后不但害了自己,还会害了他身边的人,他后悔了,洛洛,洛洛……
造成混乱的燕无双一扫刚刚才悲伤后悔的模样,嘴角带着冷酷的微笑,“什么洛神医,亦不过如此,真搞不懂你是如何伤了我冷伯伯的,哼!”
“无双?”爵应天搂着昏迷的洛思辰,对她的话震惊不已。
“你以为别人都不敢动你,我就会怕你吗,哼!还想骗我,说什么唐若柳喜欢我,”燕无双指着唐若柳,“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你宁愿被我挑断经脉都不愿接受我,我恨那个让你喜欢的女人,你们还假惺惺的骗我,教训我,你们还把我当成小孩子?”带着几分疯狂,“我恨你们,我不但要毁了你,也要毁了那个女人,让你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一个生不如死,一个下了黄泉,看你们怎么去风花雪月?哈……”
死女人,这么大力气,打得自己好痛,连呼吸都不顺畅,就像出车祸一样,洛思辰心里不停得骂着自己,被一个看来小小的女孩子骗得团团转,还和别人讲人性,可笑,自己又被耍了。
“你怎样了,”她一直不说话,嘴里不停的流血,让爵应天几乎要亲手杀了无双,心痛、心慌、患得患失,从未有的感觉全都体会到了。
“主公,快用真气护住洛神医的心脉,”冷杉见爵应天已慌了手脚,忙提醒他。
爵应天立即运功将真气灌入洛思辰的身体。
“嗯,好难受!”突如其来的一股气流在身体里窜动,火烧火燎的,洛思辰觉得血都要沸腾了,一大口血顺势喷了出来。
“洛洛,”唐若柳由唐龙唐凤帮忙刚来到洛思辰身边,就被她的血喷到,吓得他呼吸都要停止了,“你快住手,她更本不会武功,你的真气会害死她的,”着急得他说出了令人咂舌的话。
“什么?”爵应天慌忙收手,“她不会武功?”
“洛洛,”唐若柳想抱住洛思辰,却让爵应天巧妙的挡住。
就像用实际行动回答他一样,爵应天收回真气的同时,洛思辰身体里灼热的感觉立即消失,她随即又吐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洛洛,”唐若柳伸手轻轻擦着她嘴角的鲜血,“你想害死她不成!”后面一句是对爵应天说的,洛洛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你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呢?”爵应天仍不相信。
“不会的,他在说谎,”燕无双气急败坏,唐若柳焦急不安的神情,她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小柳,”洛思辰抓住唐若柳的手,“记住我说的话,”血再次流了下来。
“不,洛洛,”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吧!“不要说了,”为什么血还是流个不停,“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西湖的,你不可以食言,”泪水已不知不觉滑落。
“小柳,”她累了,好想睡,说不定一觉醒来会回到家里,“我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你也不可以忘了我说的话。”疲惫的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看向爵应天,“放他们走。”不是请求,不是命令,她只是告诉他一件事而已。
留下唐若柳的目的还不是为了留下她吗?现在怀里的人虚弱得就像随时会消失一般,爵应天觉得无力感越发强烈,他如何回答她呢?
“让他走吧,我也走不了了,你还担心什么,”她将爵应天的沉默当成犹豫,“我根本没有任何王牌在手,从来就没有,当初在大殿上都是我为了自救瞎编的,”不理会爵应天吃惊的眼神,“我的确为你输了血,是我的血没错,但这一切只是作为一个医者的本能而已,我不是神,也不是魔鬼,怎么能拿走你的灵魂呢?你我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生死契约的,我的生死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你放心好了,咳咳……”血沾满了爵应天的衣服,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幽冥神宫那一幕令很多人将她误认为是魔鬼,此是谁又能说她不是神,“玉面观音”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原来错真的在自己,是自己逼得她走投无路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即使那是她编的,但又有谁敢怀疑呢?虽不是王牌,但说出来的结果会怎样她难道不知道吗?
“你明白的,”闭上眼等着他的回答,“放他们走。”
“洛洛,我不走,”唐若柳心中同样明白,事情一旦挑明,幽冥宫的人将更加肆无忌惮,他们的性命根本一点保障都没有,洛洛是在用自己的命交换他们的生存机会。
“唐龙唐凤,记住我说的话,”洛思辰知道他们会照做的。
“是,”二人齐声回答。
“放他们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为难唐门的人,违者杀无赦!”爵应天话一落音,幽冥宫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不,洛洛,不,”唐若柳被唐龙兄妹抬走,仍不停的回头,“我等你,我会在唐门等你,你千万不可食言!”
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当中,洛思辰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要忘了你刚才说的话,我的生死随你处置。”
“你……”爵应天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洛思辰的脸从苍白逐渐变得透明,血管的清晰可见,“你怎么了?”
洛思辰也发觉了,抬起手,手掌也变得透明,几乎可以看见另一边的东西。
“萨卡,”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最放不下的仍然是那个小老虎,“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它?”或许自己就要消失了,再也见不到它了。
刚刚还是阳光明媚,可现在却漫天乌云,风也越刮越大,一切都变得诡异。
“它在哪?我带你去找它。”他不懂为什么人的身体会变得透明,但他明显感觉到靠在他身上的重量在变轻,爵应天好怕,怕她会随时消失。抱起洛思辰飞快的向后山跑去,她不但越来越轻,甚至连呼吸都似有似无。
在洛思辰的指引下,爵应天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萨卡藏身的地方。
“萨卡,”洛思辰轻声呼唤,她好累,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大风将她虚弱的声音刮走,“萨卡,我回来了,你在哪?”
“萨卡,出来,”爵应天大吼一声,振的山都发出回音。
除了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
“萨卡,你去哪了,你再不出来我……”
话未说完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树丛中窜出,跑到他们身边。
“萨卡,”洛思辰挣扎着想抱住蹭到身边的萨卡,却没有成功,血又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
“不要乱动,”爵应天包紧她的身体,此时的她几乎变成了一个薄薄的影子。
“呜!”萨卡的身体也在发抖,它也好怕,独自留在山上,它还以为洛思辰不要它了。
只能用手轻轻抚摸着萨卡乱成一团的茸毛,它根本适应不了独自生活的。
“爵应天,我求你一件事。”
第一次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爵应天的心一阵悸动,她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你说。”
“我离开之后,请你帮我照看萨卡,它还太小。”
“离开,你要去哪儿?”她好像在留遗言一般,怎能不让他心慌。
“答应我!”这个男人虽然冰冷,但绝对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洛思辰深信不疑。
“我答应。”
“谢谢!”
一阵狂风突然吹来,瞬间天昏地暗。
“不,别走,别走,”任爵应天叫破嗓子,可怀里的人慢慢不见了。
身体变得很轻很轻,好舒服,洛思辰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这是哪里?四周一片白茫茫,看不清,为什么什么都看不清。
“王爷,此女子身受重伤,经脉尽伤,气息时有时无,恐怕……”一个苍老的声音远远传来。
“太医,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言辞,”一个充满怒气与威严的声音,“她如果有个闪失,你也不用再留在世上苟活了!”
好安静,人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又没有了声音,洛思辰心中虽有很多疑问,可是却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死又如何,身在何处又如何,就是因为自己计较太多,所以活得那么辛苦,现在即使老天再给自己出任何难题也不会再有抱怨了,好累,真得好累。
洛思辰再次放任自己沉入黑暗的世界。
可是在时断时续的感觉中,洛思辰还是知道有人在喂自己吃东西,可是吃的是什么却尝不出来,而且每次都会有人在耳边叹息,是谁,是小柳吗?可是洛思辰却不想睁开眼睛去看他,他的心不是不了解,只是不想去为难自己,也不想去伤害他,因为一直以来小柳只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洛思辰从未想破坏这种关系。
“嗯,”洛思辰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陌生。
“她醒了,快告诉王爷,她醒了!”
耳边瞬间乱作一团,洛思辰皱起眉看向混乱的人们,厌恶的再次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不听不看不想,完全摒弃一切,就像和尚入定一般。
“她醒了?”沉稳的脚步声来到床边,“太医,你过来看看!”
“是,”一个手搭在洛思辰的手腕上,“王爷,此女子脉象正常,已经无大碍了,再调养些日子应该没有问题。”
“辛苦了!”威严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喜悦。
洛思辰突然看向来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华服,非富即贵。
“姑娘,你终于醒了!”
见她没有反应,“我们见过的,不知姑娘可否记得当年为在下唱过两首曲子?”
“当年?”洛思辰一惊,再次仔细打量起这个男人,“我为你唱过曲子?”有没有搞错,对了,为了一时之勇,和小柳在那个什么院,是为一个歌姬吧,“你是李宗翰?”
“你还记得我,”男人露出略带意外的笑容,“当时我就觉得一位公子怎么会有如此的相貌与歌喉,原来真的是个女子。”
“我怎么会在这?”这才是重点吧,洛思辰不信老天爷又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这应该是我问姑娘的问题,为何你会在我的后院出现,还身受重伤?”李宗翰的确有太多疑问。
“我出现在你家后院?”洛思辰有些糊涂了,不可能吧,不是应该在幽冥教的后山吗,怎么会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对,这是我的府邸,你是如何进来的?”虽然她不是来暗杀自己的,可这里不会是一个好自由进出的地方。
“我如果说不知道,你会相信吗?”洛思辰很茫然,到底自己是怎么了,能够“神出鬼没”可不一定是好事,为什么转来转去就不能转回自己的时空。
李宗翰一时到不知如何回答,可是床上虚弱的人好象心事重重,“你安心养病吧,需要什么直接告诉下人,不用客气。”
接下来的几天到相安无事,李宗翰没有来,可是却不断叫人送来很多东西,吃穿都照料得无微不至,洛思辰有些奇怪,古时的人都这么善良吗,自己毕竟是一个陌生人吧,用得着如此热情吗?
可以下床走动,洛思辰并没有问任何问题,不想再和任何人有任何交集,就算不负责任也好,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等身体好一点,她要去找一个地方生活,不问世事。
“这位姑娘身体恢复得可好?”
洛思辰眼前出现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少妇,身边丫鬟忙行礼:“王妃!”
“谢谢关心,”洛思辰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了礼。
真正见到大家议论的女子,薛融的确为她折服,同为女子,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仿佛可以睥睨万事万物,自己虽身为王妃又怎样,对她只能有尊重,一种类似于见到神的感觉。
“姑娘,住得可满意?”
“很好。”洛思辰不是没有看到这个王妃眼中的神采,这种目光她见多了,她不禁无奈一笑,什么时候才会被当成一个普通的人看。
“招待不周之处姑娘不要见怪,”薛融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虽然才第一次见面,可是看到她并不开心。
“王爷!”丫鬟们忙又相急匆匆走来的男人行礼。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宗翰不悦的看向薛融,远远看见洛姑娘的神情有些怪,原来是因为她的存在。
“王爷,”薛融有些差异,王爷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臣妾只是看见洛姑娘在此,过来和她说说话而已。”
李宗翰的神色并未好转,“嗯。”
“洛姑娘,外面风大,你身子还没有恢复,还是进屋休息吧。”
薛融的脸色在此刻变得苍白,这是自己在做梦吗,为什么刚刚才对自己词严厉色的人,面对别的女子就像换了一个人,曾几何时他又如此关心过自己。
“我只想走一走,天天躺在床上更不舒服。”洛思辰明白自己又无端惹了麻烦,王妃受伤的神情是因为自己吧,“王妃是在问我有什么需要,她怕我不习惯才来陪我聊聊得。”她是个麻烦,但是不想给别人增加麻烦。
“这样,”李宗翰的脸色顿时温柔了很多,“王妃辛苦了,洛姑娘是客人,理应照顾周全,你也回去休息吧。”
薛融眼神复杂的看了洛思辰一眼,她知道洛思辰在帮自己,不禁奇怪,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臣妾告辞了!”掩饰起心中的哀伤与对洛思辰的好奇,薛融轻声告退,留下两人。
洛思辰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王爷是吧,不是说都有王者的气质,雍容华贵吗,好象不是很明显,而且他对自己的确很不错,为什么,好象自己没有给他看过病吧?
“李宗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除了上次我给你唱过曲子,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吧?”无功不受禄不是吗,还是问清楚的好。
“啊?”李宗翰哑然,阳光中的女子,浑身上下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眼中流光溢彩,自己已是沉入其中,并未听清她说什么。
洛思辰轻声叹气,“我是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李宗翰皱皱眉,“洛姑娘为什么好这样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以示公平。”和他非亲非故,锦衣玉食对自己,还不应该问吗?
李宗翰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为什么,看见后院中的人时,只是有一些吃惊,自己府中虽称不上铜墙铁壁,可大白天就进来一个人,只是见到来人的相貌,李宗翰不止是吃惊了,那个容颜,他曾经怀疑过,也不止一次的想念过的容颜竟出现在眼前,“他”竟真的是一个女子,心莫名的抽痛,救活她,一定要救活她,看她苍白的脸,他第一次害怕,手颤抖得不敢去接近她,她不会有事的,几天得不眠不休,她命悬一线,他自己呢,却尝到了心碎的滋味,撕心裂肺的感觉原来这样一回事,李宗翰不禁无奈的轻笑一声,他也想问是为什么?
对上清澈的双眼,“我不知道,也许上辈子我欠你的吧!”
“这是什么回答?”洛思辰不相信,根本在敷衍吗,“没有了?”
是个可笑的回答,李宗翰自己也觉好笑,可是看到她死里逃生,仍鲜活的站在面前,这就足够了,“是的。洛姑娘,还没请教你的芳名?”
“洛……”洛思辰皱起了眉,她的名字知道的人太多了,惹的麻烦得太多,“洛洛。”那时小柳在李宗翰面前这样叫过自己。
“洛洛?”李宗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这应该不是真名,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她改变了许多,没有当年的神采飞扬,眼中似有似无飘过的哀愁又是为了什么?
洛思辰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我的父母朋友都这样叫我。”
“洛洛,如果需要,我一定全力而为。”不是戏言,是承诺,李宗翰轻声吐出几个字,没有后悔,为了她的笑容,有什么不能做的。
“不要这样说,我欠的债已经太多了,我是个自私的人,或许这才是老天真正的用意吧!”洛思辰不再怨天尤人了,李宗翰的话已证明了他的立场,可是卷入她世界的人终究会受到连累的,她不会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下定决心的洛思辰回过头,“李宗翰,谢谢你,不因为你是王爷,在我心中你就是你,一个很好的人,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人,”阻止李宗翰说话,洛思辰打算和他说清楚,“你是谁对我而言并不重要,你虽然说对我好没有理由,但我会记在心里,有朝一日我会报答你的。”同样的一个承诺,是洛思辰从未给任何人的承诺。
“我并不要什么报答,”李宗翰只是觉得她是在和自己话别,“我贵为王爷,要什么没有,我要你报答什么?”他是有些生气,他在她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洛思辰摇摇头,“我不知这个意思,”说出自己是什么“玉面观音”,那他会理解吗?“李宗翰,你什么都不缺,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是我现在明白我的生命中少了什么,自由,无拘无束的自由。”
“自由?”李宗翰不懂,他不禁重新打量眼前的人,因为她在说到自由时,眼中的光彩太眩目,那到底是什么会令她如此神往?
“是的,过几天我就离开,找个的地方,好好享受生活。”那该是多好的事。
“享受生活?要享受,我王府不是个好的住处吗?除了皇宫,还有什么地方会有更好的享受?”李宗翰越来越听不懂她的话。
洛思辰笑了笑,“我所谓的享受并不是物质上的,不是有好吃的有好穿的,而是没有任何负累,没有烦恼的生活,完完全全为了自己而活。”
“人活着要吃要穿,这难道不是负累,除非你是神仙!”李宗翰摇摇头,他认为那只是胡思乱想,哪个人不想锦衣玉食,一日为三顿饭都发愁的生活就是自由,那又有什么好值得向往的?
“我知道你无法了解,我心意已定,”洛思辰不想和他在争论了,因为作为一个王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不会体会到自由的可贵,“再次感谢你。将来如果你有需要,你全国张贴榜文,只要写上‘洛洛速归’即可。”
“你真的要走?”李宗翰不觉得自己会有这样的需要,心中已被她坚持要走的话充斥。
“对,我已经累了,不想再四处流浪了。”洛思辰说出心中的期盼,来古代经历了许多,也让她懂得了许多,她是个人,仅此而已,再卷入这个世界,将来一定会更难以预料,她只想好好活下去,不再作什么神医了,做个普通人才是真。
“我的王府就不能成为你享受生活的地方吗?”李宗翰真不懂这个女人是什么脑袋,为什么就想不通呢?“你需要什么,我一定能满足你,还不够吗?”
洛思辰摇摇头,“谢谢你!”
李宗翰眯起双眼,“那好,三日后你自行离去吧!”冷冷说完头也不会地走了。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总管李新几乎是冲到了李宗翰面前。
李宗翰的心情本来就很差,“难道我王府就没有一个规矩吗,一个总管都如此!”不要怪他火大,昨晚一夜无眠,眼前不断出现洛洛的脸,她的话不断在耳边响起,“我要自由,无拘无束的自由!”
“王爷,属下该死!”李新忙跪在地上,“可是王爷,小王爷出事了!他从宫里回来的路上遭人刺杀,现在生命垂危。”
“什么?”一把抓起李新,“你说什么?”
“小王爷遇刺,生命垂危。”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快抓狂的李宗翰红了眼,“是谁干的,不论是谁,命六扇门的魏清
越给我去查!”嗜血的笑着,“敢动我李宗翰的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王爷现在在他屋里,宫里的人已经知道了,御医也来了。”李新也很气愤,只是王爷如果莽撞行事,事情可能会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李宗翰见到的令他几乎站不住,为什么短短几天,他要亲身感受两次这样的生离死别。
床上的人身上血迹斑斑,胸口的刀伤深已见骨,大量的血还在不停的向外涌,“快止血,你想让他死吗?”李宗翰对着御医大吼。
御医手抖得更厉害,为什么每次这种事都被他碰上,上次差一点被王爷杀了,这次又这样,他还是早一点告老回乡吧,再来几次,他一定被王爷弄死。
“小人在止,可是伤的太深,可能伤到了心肺……”其实不是可能,是的确伤到了心肺,可是他不敢说,这个人是王爷的独子,可是他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这次不光小王爷凶多吉少,可能他也要去陪葬。
“不要和我说这些,我要他活,听到没有。”李宗翰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碎,“竟敢伤到洌儿,我决饶不了你。”
原来事情总会来得那么快,洛思辰看到王府乱成一团,就知道发生了大事。断断续续中她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小王爷遇刺,伤势很重,生命垂危。李宗翰你说不缺什么,不会有用得着我的一天,现在呢?洛思辰慢慢走在鹅卵石小路上,她该怎么去看那个受伤的人,而不会让人发现。
“有了,”洛思辰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小凌,去拿纸笔。”
写好了字条,“小凌,把这个想办法交到御医手上,不能让别人发现,你做得到的。”
小凌是李宗翰派到她身边的丫环,人虽不大,但做事很麻利,也很机灵。
“小姐,这……”小凌不明白,“御医正在忙,小王爷都快不行了,这个纸条?”
“你只要照办,我不会伤害小王爷,我只是想报答李宗翰。”
小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相信她,是她坚定无邪的眼神还是别的,“我一定会送到御医手上,小姐还有什么话要带给御医吗?”
“没有!”洛思辰微微一笑,“快去快回。”
果然不出所料,小凌很快就跑回来,“小姐,御医说一定照办。”很奇怪老古板的御医怎么会在看完字条后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小凌不明白,但是她知道,小姐一定不是普通人,网页对他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好,”洛思辰点点头,“小凌,你只要相信,我决不会做伤害李宗翰的事,我不是要你对李宗翰隐瞒什么,只是在我离开王府之前,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你对任何人都不许提起。”
“只要是不伤及我家王爷和小王爷,我一定会按小姐的吩咐做得。”小凌选择相信她,因为御医一直在说,“她来了小王爷就有救了。”
“申时我要去御医那里,你带路,我从后面的窗户进去,你一定要帮我把风,不能让人发现。”
“好,”小凌转念一想,“小姐,你怎么知道小王爷的屋子有后窗?”每次小姐出去自己都跟着,她明明没有去过小王爷的住处啊?
“猜的。”因为为了通风的缘故,这里的屋子大部分都有后窗,她住的那间应该算高档,她那间就有一个,那小王爷那间也应该有吧,看小凌吃惊的样子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猜的,”小凌瞪大了双眼,“小姐,你好厉害!”
只是常识性问题,用得着一脸佩服嘛!
顺利地爬进小王爷的房间,那个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御医愣愣的看着,“很惊讶是不是?”
御医半天都没有把嘴合上,“你……你是……”
“我就是‘玉面观音’洛思辰,”洛思辰诚恳万分的深鞠一躬,“御医,洛思辰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谢谢!”
“你就是‘玉面观音’?”他怎么相信,外界传的神仙一样的人,居然让自己救过,更主要的是她居然如此年轻貌美,自己救过“玉面观音”,这种事说出去谁相信哪,他自己都不信。
“是的,”洛思辰知道老人家接受能力比较差,“李宗翰也可以说在我危难时向我伸出援手,那是他的儿子吧,就算我抱恩好了,我必须救他。”
洛思辰不等御医消化完自己的话,径直走到床边,把脉、查看伤口。
“小王爷的致命伤在胸口得刀伤,深及心肺,血流不止。”大夫的本能令御医马上清醒过来,像洛思辰介绍病况。
“嗯,”洛思辰点点头,“御医,你帮我的忙,但不要提问,我马上动手。”洛思辰取下手上的手镯,掰开,里面装了很多银针,那是她在和小柳四处闲逛时想出来的方法,将手镯作成中空,里面装上针灸用的银针,以及一些急需的小药丸。
将银针刺入他胸口几大穴道,封住这几个穴道既能止血,又能起到麻痹作用,“御医,拿清水。”冲洗掉上的药,清理干净伤口,取出针和特制的线一针一针的缝合。
缝合好,洛思辰才转过头,“御医,你……你怎么了?”干什么一副呆呆的样子。
被她的声音惊醒,“老朽活了这么多年,医人无数,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医术,难怪人称神医,”御医突然向洛思辰深鞠一躬,“洛神医,老朽实在佩服。”
“御医,你不要这样,”扶起御医,洛思辰有一些受不了。
“我没有时间,快把他的伤口上上一些消除炎症的药,晚上他可能会发热,那时身体的正常反应,你想办法给他降温就是了,但不要给他吃任何降温的药,我明晚会在这个时辰再来看看。”
洛思辰喂了一颗强心的药丸给小王爷服下,因为没有办法输血,所以只有靠这样的药来保证他的心脏的跳动了。
“他的肺部没有受损,只是心脏有一些伤,但没有伤及主动脉,因为血流太多,记得给他开一些补血的药,我走了。”
洛思辰飞快地在御医无比敬佩的目光中爬窗出去。
“我真的老了,这是何等高深的医术,”御医一边替小王爷包扎,一边感叹。
“御医,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本王要进来了。”李宗翰声道人也到了,他不悦的皱起眉,“你好了没有,洌儿的情况如何了?”儿子正在垂死的边缘,可恨的老头竟敢让他出去等,说什么回妨碍他的医治。
“王爷,”御医沉着的面对李宗翰,“小王爷的伤没有大碍了,只是晚上可能会有些发热。”
“真的,御医,你说的是真的,”薛融喜极而泣,“洌儿没有事了,我以为,那样的伤,我真的以为他会……太好了,谢谢老天爷!”薛融飞奔到李罄洌身边,“洌儿,你一定要快些醒,娘不能没有你。”
谢老天爷有什么用,要不是“玉面观音”,现在床上的人也许早已是一具尸体,自己也可能要和他一起去见阎王爷了,御医心中却是在不停的向洛思辰拜谢,老天真是开眼,自己就了她,原来是派她来就自己一家老小几十口名的,真是好人有好报。
“御医,你辛苦了,”李宗翰终于松了一口气,洌儿没有事了,那么伤害他的人就等着吧,他会要他们生不如死。
洛思辰倒真的很佩服那个御医,他怎么做的,能够把李宗翰和王妃同时请出房间。当她爬进屋的时候,御医正在那儿一个人等她呢。
“洛神医,”倒是御医先打招呼。
“御医,你还是不要这么叫为好,这个称呼太刺耳,要小心隔墙有耳。”洛思辰不想把事情弄大,还是小心一些吧。
“是的,洛神医。”
倒!
洛思辰无奈的走到床边,脉象虽然有些弱,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小心地揭开他伤口上的布,伤口没有恶化,还不错。只是他的身体还是有些发热,可以吃一些退烧药了。
“你是什么人?”
“啊?”洛思辰以为是御医在说话。
“小王爷,你醒了!”御医开心得叫了一声。
洛思辰对上的是一双黝黑的眼,很像李宗翰,只是缺少了那种霸气。
“你是什么人?”他又问了一遍,李罄洌皱了皱眉,没有人会这样无礼。
洛思辰立即站了起来,麻烦出现了,没想到这个小子醒得这么不是时候,快点离开是上策。
“御医,记住,这是他睡糊涂了,除了你没有人在这,记得给他吃一些退热的药,伤口可以换药了。”快跑,这个小子也并不好糊弄。
“你站住,嗯!”李罄洌想抓住她,可是伤口妨碍了他的行动。
“小王爷,小心,”御医适时阻止了他,“你不能乱动,小心伤口裂开。”洛神医交代的事不能不照办。
“她是谁?”李罄洌瞪着那人的同谋—御医,“告诉我。”
“小王爷,这里只有我一人,你不认得我了?”御医继续打着马虎眼,开玩笑,这小子也挺吓人,和王爷有的比。
“你……”李罄洌知道一时没有办法,想瞒他,别想。
“小王爷,你躺下,我去请王爷王妃,他们一直很担心你。”
御医长叹了一口气,还好,小王爷没有在王爷面前说什么,可能他也以为是睡糊涂了。
乘着王爷一家人在一起的功夫,御医收到了洛思辰的字条。
御医:
明晚还是老时间,记住我来之前用一些麻药将他弄昏。
洛思辰
御医小心收好字条,洛神医医术是高明,可是她的字真的很奇怪(其实是太难看)。
李宗翰心中虽然对洛洛有气,又加上儿子出事,他没有时间去看她,可是洌儿醒了,她明天就要走,离开这里,也许永远不能再见,为什么想到这里他会心痛,他到底是怎么了?
李宗翰不知不觉来到了上次不欢而散的湖边,月光下竟然还有一个人,朦胧的月光笼罩在她身上,微风吹过,衣带飘飘,给人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快步走上前,“洛洛,夜深了,为何一人在此?”原有的怒气在看到她的一瞬都烟消云散了,连李宗翰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声音温柔至极。
洛思辰差点吓一跳,深更半夜突然窜出一个人,她没叫已经是很有胆量了。“李宗翰,你来了。”
她的冷淡有些刺伤了他,“我不能来吗,这是我的府邸,去哪里还要向人禀告不成?”
几天的劳累令他憔悴了许多,连胡子都好像没有修理,可是这种沧桑感反而给李宗翰增添了一份异样的性感,洛思辰倒觉得现在的他更像个普通人,“我只是想说你太累了,因该好好休息。”她可以看得见他表情惊人的变化,有气愤、哀伤、惊讶、开心,洛思辰甚至看见他眼中闪出了亮光,在晚上其实挺吓人的,有一点像狼。
“是吗?”李宗翰显然很高兴,“洌儿也脱离危险,我现在真的觉得上天待我不薄。”
“上天?”洛思辰差点冷笑出来,“人定胜天这句话听说过没有,因为你做了好事,那是善有善报。”
“我做了好事?”李宗翰没有反应过来,“这和洌儿的事有关吗?”
“或许吧,”洛思辰不想多作解释,否则又是妖言惑众了,“你去休息吧!”
“虽然我真的很累,可是并不想睡觉,”李宗翰笑了笑,“可否陪我走一走?”
“好,”反正自己也睡不着,要一个人生活的确有好多事要打算,不是说干就能干的。
“洛洛,”李宗翰放慢脚步,因为才走出几步他就发现洛洛跟不上,“你不是一直和唐门的四公子在一起吗,为何会一个人身受重伤?”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唐门的四公子?”
“应该名叫唐若柳吧!”
“哦,他是唐门的四公子啊,呵呵,”洛思辰回想以前他们在一起小柳每次都被她使唤,不知道小柳会不会觉得很冤,“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幽冥宫一别,她都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时间,因为上次听李宗翰说他多年前听过她唱歌,这个多年有时多长时间,洛思辰这才发现她自从来到古代根本没有留意过时间的问题,就是现在想去问,她也知道没有用。
“哦,”李宗翰看到她先是很开心,可是又变得好像在沉思,她是在想他吗?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是想过‘自由的生活’?”
“嗯,”洛思辰听出李宗翰语气中得愤怒,“经历了太多,我也明白了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呵呵,原来真的很痛苦,”向李宗翰笑了笑,“那是要人命的东西,我是个平凡人,只要过平静的生活,这很难吗?”
“到底出了什么事?”
“啊?”
“你受得伤是幽冥宫的掌法造成,幽冥宫是邪教,你为何事与他们有牵连?”
“也许不久你就会知道一切,”洛思辰不想说,不是逃避,“反正你是王爷,只要你想知道的事情,那一定会很快弄个水落石出不是吗?”
“你是说让我去查?”
“我说或不说你都回去查,那我还浪费口水做什么?”
“你为什么认定我会派人去查?”
“我的身分,我的遭遇你都觉得可疑,不查清楚怎么行。”
李宗翰无话可说,的确,从她第一次出现,他就一直在调查她,可是区没有任何线索,现在呢?正如她所说,他确实派人去查她,不是怕她对自己有何不里,只是他想了解她。
“李宗翰,其实有的事很简单,你有一份付出,就必会有一份收获。”洛思辰看看天上的月亮,“你知道吗,它好像有的时候离我们很近,近的触手可摸,其实它越得很,即使有翅膀也飞不到的。”
李宗翰越来越觉得她是个谜,而且她渐行渐远。
“自由真的那么重要?”李宗翰不懂,一个女子不是只要有夫有子就足矣,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会不自觉地被她左右,每一次的她都是不同的,都要费很大劲去了解她。
洛思辰点点头,“我以前从不知道人会有这样大的负担,这么多必须面对的感情,”看到李宗翰不解的表情,洛思辰只是摇摇头,“你也许不懂我到底在说什么,我的人生虽然一直平淡无奇,可是却欠下了很多‘债’,我不知道怎么去还,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再次卷入其中,因为我还不起,李宗翰,你的好我同样没有办法还。”
“为什么要还?”李宗翰低声打断,“我从没有想过要你为我做什么,对你好是因为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深深折服,你那时的神采飞扬,已经深深刻在我的脑子里,永远也忘不了,”温柔地告诉她埋葬已久的秘密,“我以为此生无缘相见,可是我何其幸运,老天让我得偿所愿,我还要什么回报。”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洛思辰有点傻了,不就是想向他道别而已,为什么会演变成“告白”了。她自认为没有吸引人的特质,可是逃来逃去又进了另一个怪圈。
“李宗翰,我的存在本就是一个错,甚至会给你带来没完没了的麻烦,”小柳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她不想再拉人下水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洛思辰打算和他说清楚,自己“可怕”的身份。
“不,我不想知道。”李宗翰慌了,他以前真的想派人去打听洛洛的身份,可是另一种想法阻止了他的行动,知道了又如何,现在他更不想知道,管她是什么人,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行了,只要每天能看到她,每天能和她说说话就足够了。
“你必须知道,因为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想平静的生活是不可能的,除非不接触任何人。”洛洛残忍的想去揭开一切。
“不,我不想知道,你是谁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李宗翰痛苦的抓着洛思辰的手,“我不需要什么回报,也不会再对你说你不爱听的话。也许你觉得我对你好是想得到什么,我发誓我没有,其实有的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人好是没有理由的,你也不用为此时耿耿于怀。”
“可是我欠得太多。”
“你不欠任何人的,”李宗翰明白了,“你以为别人对你的好,你就应该回报,错了,真的错了,我想其他人应该和我一样,只是想对你好,想看到你的快乐而已,没有人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快乐。”
洛思辰茫然地看着李宗翰,她一直萦绕在心中的愧疚,其实答案就这样简单,简单到令人无法相信。“我带给他们很多不幸,甚至身体永久的伤害,这都是我的错。”
“他们此生能为一个人真心真意的付出一切,何其幸运啊!你让他们此生有可怀念的事,有可想念的人,终其一生,他们必将感激你。”
洛思辰的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不懂,真的不懂,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好难过,洛思辰靠到李宗翰肩头痛哭起来,“是我带给他们不幸的,我真的好后悔,真的!”
李宗翰愣了一下,随即展开双臂将怀中的人紧紧搂住,心疼得安慰此时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的不听哭泣的人,“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怪你,真的没有人怪你!”
“我真的好怕,这个古老的时代,到处都是陌生人,我真的好怕!”紧紧抓着李宗翰的衣服,身体却在不住地颤抖,无助与害怕的情感瞬时淹没了她。
“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交给我好了,”李宗翰的心不禁也痛了起来,这样一个娇小的身体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痛苦,难怪每次见到她总觉得她眉间有着挥之不去的哀愁,因为别人对她的好,她也要想方设法付出她的一切,她太善良了,善良到仿佛不懂人间世事。用力抱紧还在不停颤抖的身体,紧到像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薛融用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心好痛,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为什么自己的夫君会对别的女人那么好,他从来没有像看那个女子一样看过自己,那种眼神中满是疼惜,以及深深地爱意,自己追求了十几年,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为什么,为什么,……
“呜……”但看到夫君将洛洛拥进怀中,薛融崩溃了,哭声止不住的溢出,她跑着离开花园。
李宗翰这时才知道自己很残忍,他早就发现了薛融,也看到了她在一旁偷偷落泪,可是他去没有走向自己的妻子,而是沉醉在洛洛的哀伤中,能将自己在意的人拥入怀中,他瞬间感到的是欣喜,是满足,却故意忽视了妻子的痛苦。他贵为一个王爷,至今也只有薛融一位夫人,外人都认为他用情专一,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怕麻烦,怕约束,有一个人能为他传宗接代就够了,更何况薛融为他生下了洌儿,这就够了。而洛洛的出现使他第一次动了情,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可以不眠不休,甚至可以牺牲一切,对于这一切他不愿放弃,更不允许有人破坏。冷眼看着薛融的离开,李宗翰再次用力搂紧还在低声哭泣的洛洛。
洛洛终于停止了哭泣,抽泣着从李宗翰的怀中抬起头,“谢谢……你,我……我好多了!”
“哭出来就好,”李宗翰宠爱的看着哭红了眼的洛洛,“下次准备哭时早一点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这件衣裳是皇上所赐,全国只此一件,如果皇上眼见……”李宗翰眼中全是笑意,故意不讲话讲完。
“啊?”洛洛低头一看,天哪,李宗翰的胸口被她弄湿了一大片,“对不起,我……”
“哈哈……”李宗翰大笑不止,“你呀!皇上会因为一件衣裳就处置我吗?”
“你?”洛洛一把推开李宗翰,“这个玩笑不好玩。”
看到洛洛不再伤心,李宗翰不介意她生气,“只要你开心,一件衣裳算什么,就是要我的性命我都不会有一丝迟疑。”
洛洛彻底的无语了,这种结果不是她想要的。“李宗翰,你听好了,我决不再说第二次。”
“你说。”
“不许为我牺牲自己的生命,我绝对不允许,哪怕是为了我而受到伤害都不行,”洛洛下定决心,“你如果还想见到我,还想我开心,你绝对不能有此想法。”
李宗翰只是认真地听着她说话,却没有表态的意思,其实他的神情中已经明确告诉洛洛,不会改变这样的做法。
“听过‘玉面观音’吗?”
“就是名贯江湖的神医洛思辰?”李宗翰突然停住,“洛思辰?姓洛?”不会的,只是同姓而已。
“幽冥宫公主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命幽冥十二使去请这个传闻中的神医,不日公主康复。”洛思辰一字一句说出令人震惊的“故事”,“你不是问我怎么会受伤,而且还是幽冥宫的功夫伤了我吗?”
“这……”李宗翰接受不了。
“唐门四公子一直和谁在一起,我相信你只要去查,一定就会知道。”洛思辰一想到唐若柳心中的痛依旧没有减少,“幽冥宫为了要挟我,将他几乎弄成废人,这些只要派人去查就可以证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李宗翰摇摇头,去查?有必要吗?其实洌儿的伤奇迹般地恢复,他就怀疑了,在他的府中有什么能瞒得住他,能令眼高于顶的御医心服口服的人,能妙手回春的人放眼天下又能有几人?
“洌儿的伤是你治的,我早就该想到了,”有谁会相信如此柔弱的女子竟是天下闻名的神医。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呆在这里了?”洛思辰微微一笑,“我就是一个麻烦,一个会伤害无辜的麻烦,我不想连累你们。”
“不会,”李宗翰忙回答,“难道你连我的不相信,我一定可以保护你,决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当然相信,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好好在这里住下,什么都别想,”李宗翰自信的说,“我不相信天子脚下有人敢为非作歹。”
洛思辰只好闭上嘴,他不懂江湖上的人根本不会理会这些的,只要身份一暴露,危险就会接踵而至,她不能连累他们。
“我不喝,”李罄洌坚决地推开丫环再次递过来的药碗,想骗他,哼!
“小王爷,奴婢求求你了,你的身子要紧,有什么不开心等身子养好了,什么都能解决的。”丫环灵儿小声劝着一只闹脾气的主子。
“我就是不喝,你们不告诉我那个女子是谁,我死都不喝。”
“小王爷,你千万不要这样说,”灵儿急了,“要是被王爷听到了可是要惹他生气了。”
“你们都骗我,说我睡糊涂了,”李罄洌气得不停的捶打着床架,“我明明见到了有个女子为我看病,御医也想骗我,到底是为什么?”他真的不懂,他亲眼见到的,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御医还说他是病了才会胡说,他还抓到了女子的衣角。
“小王爷,御医说了很多遍,当时屋里真的没有第三个人了。”灵儿想不通为什么小王爷天天喊着找什么为他看病的女子,他的病不是御医治好的吗?
“洌儿,又在闹什么?”李宗翰还没走进门就听到儿子的声音。
“父王,他们都骗我,可是我真地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李宗翰早就知道儿子要找的人是洛洛,可是该让他知道吗?
“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洌儿小声的回答,“御医好听她的话,父王,是她为我看的病,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那不是神仙,他就是知道。
“是吗?”李宗翰有些矛盾,儿子为什么要急于知道那是谁,美丽的女子,他的洌儿也知道女子的美丑了吗?
“是的,我真地看到了。”洌儿爬起来向他解释。
“她是我特地为洌儿请来的神医,”李宗翰看着儿子急切的眼神,不忍心之下只好编出一套说辞。
“她是真的对不对?不是我乱想的,她是神医?”
“对,因为凡是奇才,必有一些我们凡人不理解的古怪脾气,她不喜欢被人看见,所以才要求大家不能声张。”
“哦,”洌儿点点头,“可是她一点都不像神医,她好漂亮,比皇叔的妃子都要美。”这就是他的最终结论。
李宗翰不禁哑然,才是几岁的孩子也知道这些,看样子以后还是让他少进宫为妙,“这些话不可再神医面前讲。”
“父王,是不是她性情也很怪。”他很好奇。
“不是。”她不是古怪,而是太善良,“玉面观音”,真的是人如其名。
“可是说她美也不对吗?”他不懂,“皇叔说女子都爱美,说几句好听的她们就很开心。”
“她不是平凡女子。”
“哦!”李罄洌有一点明白,可是却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说她美丽。
过了几天,李罄洌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李宗翰乘天气好带他到花园看盛开的莲花。
“娘怎么这几天都没有来看我?”李罄洌抬头问正在喝茶的李宗翰,自己受伤的头几天他娘是几乎没有离开他半步,可是现在连人影都看不见。
“你娘为了照顾你也累了,不好好休息空怕到时又要生病了。”李宗翰不想提起她,因为他不想向薛融解释,也认为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不是不明白她的心,只是不想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而已。
“我知道了,”洌儿懂事的点点头,“可是那个神医也没有来看我,父王不说她是请来为我看病的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李罄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个他念念已久的神医出现在眼前。
“洛洛,你怎么来了?”李宗翰很高兴看到她的出现,忙起身迎向她。“到这里坐,灵儿,快倒茶。”
灵儿是第一次见到神医,真的和小王爷说的一样,好美,世上真的有这样美的人。茫然的将茶放在神医面前,她真地想不通,神医好年轻。
“谢谢!”洛思辰对着有些发呆的小女孩微微一笑,有必要像看到怪物一样吗?
“啊?”灵儿又呆了,她说谢谢,她竟然向自己道谢,她的声音真好听,人也好。
“洛洛,今天怎么想到这里来的?”李宗翰有些好奇。
“天天无事可做,再不走动走动恐怕都要长成一个猪了!”
“不会,”李宗翰摇摇头,“你一点都不胖,我还觉得你太瘦,应该好好调理一下,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可不能留下病根。”那天抱她在怀里,虽然她的身子抱起来很舒服,可是他宁愿再将她养胖一些。
她真的不是神仙?李罄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父王说她不是平凡的女子,他从没有见过比她美的人了,更没想到她会向一个丫环说谢谢。她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是一身素衣,头发随意的挽起,但是李罄洌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看起来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对了,就像和娘去寺庙中看到菩萨时的感觉,他不喜欢。
“李宗翰,他就是你的儿子吧?”洛思辰早就注意到已经康复了的小孩,他好像不喜欢自己的样子,很难得。
“他叫罄洌,已经十二岁了。”李宗翰满是骄傲,他唯一的儿子。
“他很像你,”洛思辰笑了笑,“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我。”
“哦?”李宗翰不解的看向儿子。
“王爷,总捕头求见。”
“灵儿,把他带下去,好好照看着。”李宗翰听到洛思辰说的话,又看到儿子的样子,还是将儿子带走好了。他说过,只要洛洛快乐,要他做什么都行。
“快请。”一定是查出一些眉目了,李宗翰走皱眉头,他决不会轻易放过伤害洌儿的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过来,神色凝重,他快步走进凉亭,却在看清亭内的人时停住了脚步。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是将目光紧紧盯住那个人。
李宗翰不悦的皱着眉头,“总捕头,你查得如何,可有眉目了?”
可是男人没有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突然,“洛神医,”他终于说出了三个字。
封林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刚才见到洛神医竟然坐在自己面前,他竟完全没有了感觉,他做捕快有二十多年了吧,像刚才那种状态在他的生命中从没有出现过,而且也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他是在刀口上过生活的人,稍有疏忽就会丢了性命,可是能再次见到她,其实就算死也值得。
洛思辰有一丝茫然,眼前的中年男子认识自己,她不禁无奈一笑,除了笑她不知应该做什么,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他。
“洛神医,”封林深深鞠了一躬,言辞恭敬无比,“在下封林,曾蒙神医援手,救的在下一命,一直没有机会面谢。”
“哦!”洛思辰点点头。
反倒是李宗翰有些不解,封林为人耿直,从不会对人如此,可是洛思辰的表现也太过敷衍了吧?“你认识他吗?”
洛思辰回头看向李宗翰, “我说不认识,你会相信吗?” 又看看仍一脸严肃的封林,“那只是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了。”
封林惊讶的抬头,“不记得?”
洛思辰点点头,她看过病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一一记得,就连小柳当初也是。
封林几乎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看到洛神医眼中没有一丝迟疑,她没有说谎,只是心中却堵得慌,天下闻名的六扇门的总捕头,却根本入不了她的眼,那是何其可笑啊!
李宗翰不忍看到封林的尴尬,“总捕头,你可有任何关于这件案子的消息?”
“王爷,”封林感激的朝李宗翰行了个礼,“已经有了一些线索,王爷最近对江南一带的盐商是否有行动?”
“嗯,”李宗翰略一沉思,眼中精光一闪,“朝廷得知江淮两岸盐商互相勾结,似乎正在准备什么,所以……”
“所以王爷派人前往江南,并且有了一些重要证据,”封林结果李宗翰为说完的话,“那些人已经察觉,但仍不死心,想来个鱼死网破,而小王爷就是最好的王牌。”
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李宗翰静静地听着,没有马上回答。
“据查,他们还有下一步的行动,只是上一次行动失败,他们更加隐蔽,一时查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封林的心突然没来由的跳了几下,难道?封林慌忙抬头,看到的是李宗翰突变的眼神,两个男人想到了一起。
“他们敢!”李宗翰杀意顿起,一掌拍下大理石桌应声而碎。
洛思辰张大嘴,愣愣的保持刚才的姿势,谁知有那么巧,她刚想把茶杯放到桌上,桌子就没了。“呵呵呵……”洛思辰不适时宜的大笑起来。
“洛洛!”
“洛神医!”
洛思辰失常的举动吓坏了他们,“你怎么了?”李宗翰忙靠近笑得很“恐怖”的人,“是不是我刚刚下到了你,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情急。”
“呵呵呵……”洛思辰的笑意越来越浓,“我……我不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说一句完整的话了。
两个男人确实担心的望着她,“耐心”的等着她笑完。
“对不起,呼……”洛思辰只好拼命喘气,好平息一下,“对不起,我不是被吓倒了,”抱歉地笑了笑,“只是没想到我的杯子一松手,就和桌子一起躺到地上了。”
“啊?”
李宗翰无奈的摇摇头,“你真的与众不同!”
封林只是无声地站在一旁,王爷对洛神医的态度又何止是与众不同,王爷的“铁手腕”在朝野可谓赫赫有名,就连当今圣上都敬他三分,他曾几何时会对人如此呵护备至。
“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洛思辰看看被打断的有些莫名其妙的男人,“你们一定有重要的事要谈。”她不想再牵扯进李宗翰的生活,因为这个男人已经越来越显露出对自己的好感。
“好,等一下我和总捕头谈完就去看你,”李宗翰起身送洛思辰走出凉亭,“有什么事要丫环来告诉我。”
洛思辰停下脚步,回头略一沉思,“我是不是又要成为你的负担?”刚才他们的话虽然说得很隐晦,但是聪明如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活中的玄机。
李宗翰一愣,眉头不由得皱到了一起,“不会有这种事,”坚定地看进洛思辰的眼中,像是誓言一半,“你永远不会是我的负担,因为你重如我的命。”
“不……”洛思辰猛地摇头,“我说过的,你答应我……”
李宗翰轻轻握住洛思辰紧紧抓在一起的双手,“我只答应你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李宗翰不需要你的任何感激,也不想欠你任何情,”温柔地笑着说:“如果有一天我成为别人威胁你的筹码,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会自行了断,因为在我心中,你—洛思辰比我的命更重要。”
洛思辰只觉的世界突然没有了颜色,没有了声音,她不能听、不能看,只有手上传来的阵阵暖意,可是心却没来由的痛。
一直没有添加新的章节,主要是自己写得越来越没有灵感,辜负了一直支持我的“同志们”,如果不令赐教的话,请提供我一些灵感,批评的意见也行。
我的地址:dchf2004@163.com
请继续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