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简单的木雕大床上,卸下面皮的离跟默言露出了他们美丽的脸,离象八爪鱼一般趴在默言身上,手死命的圈著,脚也努力的夹著,真是可怜了默言,这样能睡吗?
但身下的默言却表情放松,嘴角带笑,虽是负担,但却绝对是甜蜜的。
“头儿,他们的饭菜里,水里都下了迷药,万无一失。”胖汉兴奋道,今天又可以大干一票了。
“好!九仔,你先再给他们送点迷香去,三更一到就动手。”矮子老大吩咐道,真的很小心,看来做这种买卖很久了。
“知道!”唤为九仔的小二立刻象向默言他们的房间跑去。
细小的声响让默言立刻睁开了眼,动手了吗?不知好歹!
想轻轻的放下怀里的人儿,但埋头一看,离圆亮的大眼睛早已睁开。
“言睡,我去。”离从默言怀里坐了起来,再怎麽说自己也是一流杀手,人家都杀上门了,自己怎麽可能感觉不到。
“睡觉,明天才带你出去玩。”想按下离,但却挥空了手。
“言白天赶马车辛苦了,现在好好休息,我去打发不乖的老鼠。”边说离边向门边移去,话完便冲出了门。
默言在内心叹了一口,穿上鞋也跟了出去,明知道他们不可能伤得到离,可心里的担心却没有少一丝一毫。
“哎哟──”小跑的小二跟急匆匆的离撞了个正著,狼狈的跌倒在地。
“喂,都是你撞痛了我耶!我都没叫你叫什麽?”
闻言,小二开口破骂“他娘娘的,在我的地盘上──”话陡断,人呆呆的坐在地上,仙子!
月光在离身後四散,沐浴在月光中的离有一种盈然欲飞的感觉,罕见的紫红色的头发在夜风中轻动,急急出门未加衣的白色内衫,震憾会出现在每一个看到他的人的身上。
跟上九仔看情况的胖汉跟矮子老大也沈醉在了这美丽的景色中。
“娘娘?宫里的娘娘?我还没见过耶!”离拍了拍头,话题又将被扯离,还好後面跟上来的脚步声让离把弯转了回来“你们很不安分哟!你们给我们吃迷药都不怪你们了,这麽晚,都睡觉了还跑来搔扰我们,知不知道打扰了言睡觉的罪可是很大的哦!”离拿出他特有的童稚声音问著,本只是痴痴陷入美景的三个人现在更为这声音而陶醉,只能保持著一个动作定格在哪儿。
“不过看在你们都有提供给人家睡的地方,所以就把你们的罪降一点点,惩罚了就轻轻一点点,怎麽样?感谢我吧!”笑容出现在离的小脸上,而这也是三人眼里最後的一抹景色,看到最美的事物死也该无憾了。
跟上的默言一转拐就看到倒地的三人,身上泛著死亡的气息,走进他们身旁查看,默言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惊讶。
“言,人家有手下留情哦!解决的很漂亮吧!”离一下扑到默言背上,讨赏的大叫著。
默言拉过身後的离抱起,慢慢的向房间走去。
“说吧!”环著手,默言站在床边居高的看著坐在床上的离。
“说什麽?”离不解的偏著小脑袋。
看著离清澈的眼睛,默言觉得无奈,再次叹了一口气,脱了鞋上床环住离躺下“为什麽他们被吸干了?”倒地的三人身上的血全被吸干。
“哦!言说这个哦!”离恍然大悟的叫道“早问清楚人家就告诉言了嘛!”摊开手掌,淡淡的红光泛起,带粉的透明剑尖从掌中冒出,缓缓的,一把漂亮的短剑就出现在离手中,轻舞手中的剑“挪!就是这个了。”
带著不可思议的表情,默言接过短剑,剑身是透明的,但带著较深的红,龙形向上缠绕的剑把,划过空中发出的响亮声音,极品!绝对是把极品好剑,只怕干将、莫邪到了它面前也逊色许多“这是?”
“这是把剑啊!”离用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看著默言,随即笑开“开玩笑啦!这把叫‘嗜血之火’,这是幂渊专用兵器哦!出师的同伴每人都有一把,我的是火,奕奕的是冰,紫儿的是雷,好多好多!”
看出默言的喜欢与欣赏,离赶忙加了一句“要是言喜欢就送给言做订情信物,这样言就跑不掉了。”
审视了良久,默言把短剑递回给离。
“言不要?言不要我的订情信物?”离扁著小嘴含泪问道。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如此感性的话居然出自默言之口,不过它成功的让离吞回了泪,扯开了嘴。
“恩!连人家都是言的,嗜血之火当然也是言的罗。”扔开短剑,开心的搂著默言的颈子,离撒娇的在他怀里使劲蹭。
轻抚离柔软的发丝“你还没告诉他们的血为什麽被吸干了?”
闻言,离抬起了头“言好笨哦!都说了叫嗜血之火了嘛!当然会吸血罗!”回头望著床边的剑“嗜血之火本来是只带了一点点的粉色,很淡很淡,因为刚刚吸了血,所以才这麽红的,不过等明天会消失了吧!”
这次,默言的眉用力的皱了起来,剑会吸血?那离带著不是很危险?手稍稍收紧了一点“怎麽从你手里冒出来?”
手轻轻一挥,床边的剑消失了,手掌再一摊,短剑再度冒出“剑都有剑鞘啊!而最安全也最方便的剑鞘就是人的身体,我就是嗜血之火的剑鞘,它当然从我身体里边出来罗!”
瞪著嗜血之火,这就是他能够成为杀手的原因?靠一把剑?默言还真是有点小瞧离,不过谁都会这样想吧!
“它──”犹豫的,还是伸手触了触剑刃,好顿的刃!割东西都不行还吸血?“怎麽样吸血的?”
“言想看吗?”离兴奋的道,向外移的身子表明著他的意图。
“不用了,有机会的。”拉回离抱紧“快睡了,明天才带你到处玩玩。”
“哦!”扔掉嗜血之火,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的弧形,消失了“言,人家好喜欢你哟!”枕著默言的手臂,离甜甜的笑了!
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像丝绸般明亮动人,但离可没有雅兴欣赏这美景,而是傻傻的看著默言的睡容。
他的睡颜比世上任何美丽的景物都美,熟睡中的默言少了冷淡与倔强,离觉得百看不厌。
许久,默言才慢慢张开眼眸,一看见死盯著他不放的离就红了脸,粗鲁的推开他“你干什麽?”
张开手把准备下床的默言抱了个满怀“看我的言啊!言好漂亮哦!”
扳开离的双手,默言的脸依然红红的“有什麽好看的,还不快起来梳洗,不想玩了?”
默言戴上面皮以掩示自己羞怯,一觉醒来就发现有个人盯著自己看,差点反射性的挥手劈去,结果一看是自己的蛊儿,而他炽热的眼神让自己心里痒痒的。
“言,帮我帮我!”递上自己那张平凡的面皮向默言撒娇道。
低叹了一口气,默言觉得无奈。
两人准备了一翻,在离的纠缠下,差点花掉一上午才出了门,可刚转拐,三条干尸就呈现眼前。
“这要怎麽办?埋了吗?”拉著默言的袖,离苦恼道。
“别管了,东西都在马车里,一会重新找家客栈投宿。”默言最不喜欢麻烦了,杀了人善後这种事还没做过。
“好!处理善後好麻烦。”没听说杀手杀了人还包埋的!
越过干尸,两人出了黑店,快乐去也。
“言,这里跟之前的小镇没什麽区别嘛!”依然是人来人往的街道,粗布寒衣的小贩两边摆摊求生活。
“要不你期望是什麽样的?”
“至少要再繁荣一点嘛!人再多一点!还应该有卖艺的,卖药的一边表演一边叫卖!然後还在大大的妓院,门口N多穿得清凉的美女们拉客,横行霸道的公子哥到处闹事!最好再有个英雄侠士一类的看不惯出手教训,然後……言……言……我都还没有说完呢!”一开口就滔滔不绝,默言从皱眉到变脸再到闪人。
“言,你怎麽这样!”冲上去追上默言,拉住他手“你说了不扔下我的。”
“当时没人告诉我你废话那麽多。”反手牵著离,走进一家酒楼。
“是言都不说话,如果我也不说话,那不闷死了。”刚进酒楼,香味便迎面而来,挣开默言的手,离赶快坐上桌“小二小二!”
“来了,客倌!”肩搭白布的小二赶紧过来擦了擦桌子“客倌,要些什麽?”
“好吃的全都拿上来。”离大气道,也不想想付钱的是谁?
小二愣了一下,剑阁镇虽小,可这剑阁名楼也是小有胜名的酒楼,不是没见过财大气粗的客人,可这全拿上来还真没遇到过,眼溜溜的打量著,生怕离没钱付账。(其实他本来也没钱付账。)
不高兴离乱叫,可小二对离怀疑目光更让默言不爽,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他要什麽就给什麽。”
两一张的银票一叠,买下整间酒楼都够了“是是,小的立刻把小店有名的好菜端上来。”眼睛不舍的离开银票,小二一溜烟的向内堂冲去。
伸手拿起银票,离叹道“哇!言都好有钱。”随即一张张的数起来“一、二、三、四、五……”
而默言对离的白痴行为无能为力,只是眼带宠溺的看著离。
“哇!你们好有钱,请我吃一顿不介意吧。”不速之客不请自到。
一长得十分惹人爱的男孩挤到离身旁坐下,眼睛死巴巴的望著离手上的银票,而离则立刻双手撰紧银票往怀里塞。
“你要干什麽?”戒备的望著男孩“打劫也不要这麽明目张胆吧!”
默言起身拉起离换了个方向坐下,他认出了这是不久前在客栈里提问的男孩,是跟踪自己或是跟踪蛊儿?
“没有,我没有要打劫。”双眼依就盯著离的怀里,目标当然是银票“我只是好饿,你们有好多钱,请我吃一顿没什麽关系的吧!”
“请你?”离用黑亮亮的大眼打量著男孩,衣物虽然有点脏,可跟自己身上的差不多料质,那就是好货罗!一脸馋相外加贪婪的表情,可长得不错,一双手虽然有点象乌骨鸡爪,可也细皮嫩肉,落难公子?眼珠一转“好啊!反正刚刚我好象都叫了很多菜吃不完,那就请你吧!”
被默言握著的手一紧“你有权请别人吗?付钱的好象是我!”默言眼里有著怒气。
拉起默言到一旁“言,你看他就知道是落难公子,先救济他一下,等他那个什麽以後~~嘿嘿!!!再好好的敲回来。”离阴险小声道,执不知整间酒楼的注意力早已集中在他们身上,那麽厚叠银票能不吸引人吗?整间酒楼就只有他的声音,说什麽都被别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为了敲诈他钱才请他的?”怒意稍稍化开,刚刚看著离盯著男孩看,现大方的请人吃饭,还以为~还以为
“当然是这样,夸本的生意我可不做。”显然离忘了之前的银票送人事件了。
“对啊,对啊,我其实很有钱,只是现在落难了而已,你们现在请我,等我回到家就可以给你们好多好多钱。”男孩跑过来接著他们的话题道。
“你说的!那今天这顿饭算你请,我们借钱给你。”离也趁火打劫。
“呃?”如此行为让男孩呆了一下“我请?你们借钱给我?”有没有搞错,这样也行吗?
“对啊!不要就拉到,有人借钱给你还不要,笨!”看出男孩饿得心慌,离居傲的抬起了头。
而默言心里则想著,你有资格说别人笨吗?最笨的好象就是你自己。
“恩──好吧!你们借钱给我请你们吃饭。”虽然觉得自己吃亏了,但现在吃最重要“等我回到家有钱了就还你们。”
“好!成交!”离在心里狂笑著,骗了个笨蛋。
默言在心里唉叹著,多了个笨蛋。
“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让我不知不觉满足被爱的虚荣,都是你的错,你的痴情梦,像一个魔咒,被你看过还能为谁蠢动,我承认……”宽阔的官道上再次响起了古怪的歌声,只是这歌唱得不如以前顺畅,因为——多了个多话的人。
“离,你唱的是什么啊?虽然怪怪的,但也满好听的。”马车内如今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吃闲饭坐闲车的可爱男孩——袭月影。
话说袭月影成年后被家里放出来闯荡江湖,出门时是一身盛装,满身银两,出门后没多久,是衣服变脏,只剩饥荒,又是一个用钱高手。
他的本意也是武林的排名大赛,可又是路痴一个,不知道怎么的晃到期剑阁镇来,正当走投无路,机饿难忍的时候,眼前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大叠银票,还一张一张的在眼前晃过,看着看着,银票变成了烤鸭烤鸡,脚不由自主的移动,当回过神来已走到了数钱的男孩身边,心动也该行动,秉着在家靠父母、出外靠大家的原则,赶紧挤着坐下,厚脸皮的讨饭吃,不过很幸运的成功了,虽然也被坑了!
瞪了多话的袭月影一眼,离继续唱“我承认都是月亮惹得祸,那样的月色太美太动人,再怎么心如……”
“离,你教我好不好,真的很好听,我以后要唱给爹爹和娘听。”离的歌声再度被打断。
“喂,你就不能让我先唱完再开口吗?”离完全后悔了自己的多事,为了小小的钱,居然多了个这么大的麻烦“还是我的言好,都会静静的听。”
轻摇离的手“因为离唱得真的很好听很好听,我也想学,就是因为太好听了才等不急呀!”
称赞让离笑开了口“好吧,看你那么诚心的份上,我就教你好了,那你要用心学才行哦!”
袭月影赶快连连点头。
两个小白便开始在马车内一起制造噪音了。
车外驾马的默言只能向天感叹,为什么送个蠢蛋给我,送个蠢蛋也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再来一个!
犍为镇犍为大客栈……
“喂,你坐这边,言两边的位置都是我的。”拉起袭月影,离霸道的要强占默言左右的位置。
“他的两边给你坐,四四方方的桌子我为什么一定要坐他对面,那菜都放你们那边我吃什么!”袭月影硬是不从左方的凳子上起来。
“我说不行就不行!”插腰的离象把夜壶。
“够了,他就坐哪儿,你坐这儿。”耳朵已经被涂毒了一整天的默言实在受不了,拉离跟自己同坐一根凳子。
鼓头脸气了一下,离站起来换位,换后的位置让让整间客栈的人侧目。
他坐上了默言的大腿,两个男人!!在这风民纯俗的古代实在没法让人接受,再说了,如果两个美男还可以养下眼,可这两个,平凡到上街一抓就是一大把,而年龄看起来又到大不小,过了该承膝撒娇的阶段,也还没到承欢膝下的时候。
但离无视众人的目光,还得寸进迟的环上了默言的颈子,甜蜜亲热得不得了。
“离,你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默言只有宠溺,最后,看不过去的袭月影发言了。
“羡慕还是忌妒?”眼神一兜,离语带骄傲,世上象默言这样的好恋人几乎已经绝种了。
“我干嘛要羡慕,干嘛要忌妒?你们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别人会以为你们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袭月影觉得自己苦口婆心,眼前的两人真是太单纯了,不解世俗人的眼光。
“言是我老婆,我搂他抱他有什么不对?”不出口则已,一出口整楼爆哄。
菜还没上正在喝水解饥的袭月影一口把水喷了出来。
“哇!你好脏,水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喷的。”被默言抱着闪掉这口水的离挥挥手,一副恶心的表情。
“他是你老婆?开什么玩笑?”袭月影两手拍桌大叫,自己长年在庄里对外面的世界已经够无知的,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两个更胜的,就算几岁的小孩也知道两个男人不能成亲,所以默言怎么可能是离的老婆,绝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言真的是我老婆,都洞房花烛了,还会有假,不相你问言。”
袭月影立刻把眼对上默言。
“真的,不过他是我老婆才对。”已经被压在下面了,称呼必须争到。
不过默言话一出,离绝对有意见“明明是你在下面,你才是老婆才对。”
冷淡的看离一眼“要不没关系,能有的关系就是你是我老婆。”意确思明,要不然你做老婆,要不然咱俩就什么关系都不要。
嘟着嘴,反正自己都是上面,做老公最重要的权利争到了,小小的称呼就不争了“好吧!”转身对着石化的袭月影“我才是言的老婆,而言是我老公,也就是相公。”
“砰!”袭月影满脸通红倒地,而酒楼早已人去楼空,惊爆的话题真的挺吓人。
夜里……
小小的镇上,从镇头到镇尾不过就那么点儿大,两个有断袖之癖的男人来到,还大胆谈论洞房花烛这种爆炸性的事,怎么能不如野火燎原般迅速传开,所有的客栈跟酒楼都对他们关上了门,弄得默言爆走,苍离火大,差点就砸了这个小镇,还好有位比较正常的人士袭月影劝着,小镇方能平安无事,他们真该在镇口立个牌扁写上“恩公袭月影大人之碑”以示感激才对,可惜他们对被救之事毫不知情,就连救人那位也不自知。
“看吧,开这种玩笑,被赶了出来了。”袭月影一边升火,一边抱怨着,都是因为离的玩笑得露宿荒野,大冷天喝西北风,他到是有人抱着暖着,可自己就可怜了,想着,更是抛了个大大的白眼过去给相依偎的两人。
“你还说,不是因为你在那里罗嗦,我早劈开他们的大门进去了,现在还不暖床软枕的享受,何苦在这里受罪。”自己一向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啤酒见了也要打开盖(有米大人看出这句话哪的?),今天居然遇受如此待遇,气煞人也“还有,我没开玩笑,言真的真的是我老婆,不对,是我相公。”
丢给离一个“你以为我会相信?”的眼神,袭月影穿进马车睡觉去也,再跟离扯下去,自己会被气死的,得找个时间好生教育一下他们什么是老婆,什么是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