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番外2 木兰绕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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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小脑袋学着夫子摇摇晃晃，时不时故作幸福地看着不能念书守候一旁的小侍卫。
“郝郝，去厨房拿点芙蓉糕来。我饿了。”
“是。”
“郝郝，我要那只小雀儿。你去抓给我！”
“是。”
“郝郝，你的风筝比我的漂亮。我要你的风筝！”
“……好。”郝郝心里想：老爷说过，我的东西包括我的命都是安安小姐的。虽然风筝是娘给我做的，但是……
“郝郝，夫子说红颜祸水。你觉得我是红颜吗？”
“……”郝郝心想：这个问题好复杂～安安小姐是红颜，但是她是祸水吗？
“郝郝，你是不是很喜欢读书？今天爹上朝后我带你偷去爹的书房，好不好？”
“……好。”郝郝心想：是我带你去吧！你又不会功夫～虽然我的功夫也不是很好，但是偷偷撬开锁还是可以的。（郝郝：功夫好和撬锁有关系吗？小闷：当然有关系啦，你要先从窗子里翻进去再……那个窗子对现在的你可是很高的～）
“郝郝，去饭厅把饭端来。我要在书房吃。”
“……”
“饭呢？”
“老爷说，吃饭～最好～在饭厅吃。”郝郝心里说，老爷说的其实是，叫小姐来吃饭。不能宠坏了她！
这一年她七岁，他九岁。他们是安安小姐和郝郝小侍卫。
“亦灏，帮我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雨。今天我要陪娘去寺庙祈福。”
“是的，小姐。”回来后，亦灏心想：刚才有几个登徒子想轻薄小姐，哼～他们也不掂掂斤两！
“亦灏，二娘的玉佩被我弄丢了。你帮我找找～”
“小姐，是不是这一块？你刚才……落在亭子里了。”亦灏被小姐突然而感谢的拥抱～吓倒了。
“亦灏，听说你在跟着郝大哥学艺。来比划比划，让我看看～”
“……好。”亦灏边比划边想：小姐终于笑了～好久没看到她笑了。她一笑起来连美丽的白云都飘走了，因为自愧不如～
“亦灏，爹说我有倾国之姿，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倾国～呃～老爷的意思是小姐是全国最漂亮的人。”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木衲的亦灏忽略了小姐眼底溜过的一丝狡黠。
“亦灏，你说花木兰是不是也有倾国之姿？如若没有，将军还会喜欢她吗？”
“小姐……属下不知。”亦灏心想：小姐以前最爱骑马装，难道是因为花木兰？
这一年她十岁，他十三岁。他们是小姐和亦灏。
“亦灏，你不用来里屋守着吗？万一有坏人……”
“是，小姐……”初显英姿的亦灏没露掉小姐眼底的期盼，其实……
“亦灏，我的手指破了。你帮我包起来！”
“小姐，男女授受……”
“我要死了～血越流越多了～”
“是……”
“小姐，今天宫里来人了。说是来给小姐送帖……”
“……”亦灏心想：小姐这么美的人肯定会进宫的，但是为什么我的心……
“亦灏，昨晚我去茅厕经过爹和四娘的房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这样”嗯～嗯～唔～啊～”。你说是怎么回事啊，爹在打四娘吗？奇怪啊，爹平时很疼四娘的～”
“属下……不知。”亦灏心想：老爷怎么会打……小姐，你闪烁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亦灏，勾栏是什么地方？我听亦鑫说你们前些天去那里玩儿，那儿好玩吗？”
“属下……是陪亦鑫去的。”亦灏心想：我没说真话小姐生气了吗？为什么……小姐～面无表情……
这一年她十三岁，他十六岁。他们是小姐和亦灏。
“亦灏，这几天好像闹贼～我总觉晚上有人在窗外偷瞧我。”
“小姐，属下……”
“你今晚进侧屋守着。万一有事我好叫你！”
“是。”
天黑后。
“亦灏，你在侧屋守着，我一叫你你就过来。”
“是。”
一个时辰后。
“亦灏——”
“小姐，你……”亦灏被光着身子的小姐抱得紧紧的。
“亦灏，别离开我，我怕～”
“小姐……”
“……”
“小姐，小桃红呢？”
“娘有点不舒服，我让她去照顾娘了。”
“……”
“亦灏，你陪我在床边坐一会儿。”
“小姐，你先穿上衣服吧。会着凉的～”
“好。”
“小姐，你先睡吧。不会有事了，我就在这边守着。”
“亦灏，你说我美吗？”亦灏吞吞口水，小姐只穿着薄薄的里衣，内里的曲线若隐若现，美轮美奂～小姐的眼神柔情蜜意，真叫人全身软化只有那里挺得直直的……我在想什么，这是对小姐不敬！但是，小姐真的好美～
“亦灏，我是全国最美的女人……你想得到我吗？”
“安安……你好美……”
“灏，我想～要你……”说完低下头，手轻轻拽了拽……亦灏的头猛地炸了，红着眼压倒眼中最美的身子，然后内室响起低微的轻喘和呢喃。
这一年她十三岁，他十六岁。这一晚，她是安安，他是灏。
“跪下！孩子是谁的？”“啪”的一声响起，娘现在是最不受宠的，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说就关起来！先称病，休养一年！孩子生下来后送人，她是皇上看中的人，是一定要进宫的！”“郝亦灏，你是个孬种！你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就是孩子的……我不能，爹和娘会被我牵连的！对不起，安安～”年轻的心被活下去的愿望打败！
七个月后，孩子早产。岑安小姐还有五个月的休养期，她的侍卫仍是郝亦灏。
“……”
“……”
“……”
“小姐……”
“……”
“……小姐，孩子送到了一户好人家。至少……不愁吃穿……”
“……是吗……”听不出感情的语调～
“小姐，身子要紧。先回屋吧，别受凉了～”
“……嗯……”没有表情的任他搀回屋。
五个月后，岑安小姐进宫。
两个月后，岑安小姐被封为美人。
一年后，岑安小姐被封为德妃。郝亦灏有时在想：老爷是怎么瞒过去的？是不是有钱好办事儿！
三年后，皇上姬梓陪着身怀龙种的德妃去寺庙进香祈福。
“你是干什么的？”
“小僧法号了结，师兄们都叫我‘卦仙’。听闻娘娘在此，不知娘娘可否有兴趣算一卦？完全免费，权当小僧送给娘娘的。”
“你瞎闹什么？”
“你过来！”
“娘娘，小僧乃是摸骨算命。娘娘贵体，不知……”
“你……”
“闭嘴！准。”
“谢德妃娘娘～”和小僧双目相对的一刹那岑安的眼睛突然睁圆，声音变得哽咽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着大家都看不懂的口型：孩子？因为他和他，有五分像。
“娘娘千岁，娘娘周身瑞气环绕，骨骼乃百年一遇的皇后之躯。娘娘保重！”最后四个字很小声。
“……来人。赏。”
“谢娘娘。”
“娘娘，我带他下去。”
“你……准。”
一柱香后。
“臣妾参见皇上。”
“脱衣服！”
“啊？”
“爱妃，今天你要帮朕～～”
“是，皇上……”岑安不禁想起了郝亦灏，那个曾经温柔待她的男人。可是，皇上的温柔也让自己恍然。到底应该爱谁？
“皇上，后位虚悬已久。微臣以为，德妃当数首选，德妃已产下龙子……”有个宰相爹爹，有个皇子小儿，也许我可以当皇后了～
青涩的爱恋，不成熟的爱恋，终究要结束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