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不过计划就跟某个东西一样都是用来给人破坏的,所以,两人还没来得及出门,绝艺山庄负责伺候他们的小仆童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高呼道"寒、寒公子,不好了!"
"怎么了?"
"魔教突然大举进攻!"
"你说什么?!"寒诀寻越发有不可思议的感觉,这魔教不是刚死了一个大长老么?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攻来了?要报仇也酝酿些日子嘛,干吗非挑这个时候啊......
两人匆匆忙忙的来到大厅,此时已聚集了不少江湖人,人人的脸上都是一份道不出的凝重。慕容名冷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便把脸扭到另一边,不再理睬。
"绝兄,可有需要寒某帮忙的地方?"
绝不凡见他过来,满眼的喜色,眼睛在非身上短暂停留后才道"有寒兄在实是我们的大幸,有劳寒兄替绝某打个头阵可好?"
寒诀寻想了想,自己打头阵,也可快点解决这事回海里,所以只是片刻犹豫便应了下来。
"非,你先呆在庄里,哪儿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恩。"非不是笨蛋,他知道没用的自己去了也只是添麻烦,倒不如乖一点,当然最重要的是,比起所谓的寻找刺激和对这种大场面的好奇心,他更看重自己的小命而已。
众人整装鱼贯而出,大厅里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非和绝不凡。
"庄主不去吗?"
"我还有些陷阱要做。"
"哦,那妾身先回拈香居好了。"非打心底不想和眼前的人共处,总觉得会有什么倒霉的事发生。
"我送你。"s
"不用不用,就几步而已。"
"现在是非常时期,让我送你回去比较好,我也正好再多布置一些陷阱,免得你被闯入的人吓到。"
"......那就麻烦庄主了。"
"对你,我永远不会嫌麻烦。"
非抖,乐观的决定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话的好。
"庄主,现在已经到了拈香居,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不是说要做陷阱吗?妾身就不再麻烦您了。"
"我想进去坐坐,可以吗?"
非开始僵硬了,这个家伙不会是想趁虚而入干些龌龊事吧?"虽说这里是庄主的地方,庄主是想进便进,但您毕竟是将他借给妾身和相公暂住,现在又只剩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在,冒然让庄主进去,恐怕于礼不和吧?"
"我只是进去坐坐而已,不可以吗?非?"
非冒汗了,看来自己想的果然没错啊,人长得漂亮就是这点衰,走哪儿都有一屁股的追求者。"庄主何必为难妾身......"
"我不想为难你,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会为难你?"
终于到正点子上了,非左右瞄了瞄,开始考虑合适的逃跑路线,不对,应该说是选择被眼前的人XXOO还是被这院子里自己一踩一中的陷阱给灭了。"庄主,妾身是有丈夫的人,而且还是您的好友,请您自重!"
"他并不爱你,不是吗?"
非猛的抬起头,"谁告诉你的?"
"这个还需要人说吗?你那天是在哭吧?因为他心里早就另有所爱,你不过是他眼中一个无足轻重的替代品,对吧?!"
非看着眼前的人,平静的问道"是慕容名告诉你的?"
"没错,可是她只是让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罢了。"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和寒兄都希望我能给你个幸福,因为把无辜的你牵扯进他们两人之间原本就是他们的不对......"
非不客气的打断他"她的意思是说我家相公同意你怎么做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但的确是这样。"
非冷冷的笑笑,道"这话你可有从我相公那里亲口听到过?"
"没有,但我相信......"
"你相信什么?一个来破坏别人家庭的女子的话还是你潜意识里的私心?"
"我......"
"说不出来?绝庄主,实在是抱歉的很,我跟我相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插手。就算他真的不爱我,我也不会因此就转投庄主怀抱,更何况我家相公,不凑巧的很,他也许以前爱过慕容名,但现在站在他心里面的人是我--非。你记住了。"
绝不凡的表情有些苍白"你就不能爱我吗?非?"
"别叫的那么亲热,请庄主还是叫我寒夫人的好。"非说完话,径自踏进房中,并顺势迅速关门大吉。刚想松口气,一回头,就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和上次相同的窘境。他还没笨得去问对方怎么进来的,只是以极冷的口吻说道"庄主,你这叫不请自来,擅闯民居。"
绝不凡的表情有些不稳,非吞了口口水,想要悄悄的把门打开。绝不凡的大掌往前一伸,便把非抱了个满怀,他的声音在非的头顶响起"既然关了就不要再打开了。"
非拼命的挣扎却如蚂蚁撼树,没半点反应,他有些急了,怒吼道"绝不凡,你难道想要背叛自己的好朋友吗?"
"自古情义难两全,我想要你想的都发了疯,你让我如何放得下?"他的笑声震的非的耳膜一阵阵的发疼。"你放手啦,混蛋!你如果敢碰我,寒诀寻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那就让他来碎好了!你不知道吧?我每天夜里,只要一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正躺在别人怀里,我就恨不得杀了所有人!非,我想要你,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这么想了,如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那就是我比寒诀寻晚认识你!"
虽然被别人这么热烈的告白也是人生中一件很难得的事,而且自己心许的某个猪除了粉小声的说过一句"我喜欢你"外,就什么也没有。但他不爱他,这也终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绝不凡,你冷静些好不好?这样做对大家都没好处,我爱的是寒诀寻,永远爱他,你如果真的对我有那份心,就当我求你,让我得到我自己的幸福,不要来破坏它,好吗?"
"你求我把你让给别人?"
"我知道这样很蠢,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非的眼睛里开始渗出眼泪"从小到大,我从来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算得到了,那也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好不容易这一次我可以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我想好好的守着,就算老天说我注定是个倒霉蛋,可也没说我注定得不到幸福吧?绝不凡,你若真爱我,就放了我吧?"
俗语曰,对严重神智不清的人切忌刺激,一般情况下哀兵政策最为有效,但凡事也不是那么的绝对,好比现在,绝不凡虽然动摇了,可是在看到某人星眸半湿的诱惑模样时,一切都只化做了一句话"想要她!"
被粗鲁的压倒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的某人开始惯性的反抗同时祈祷自己能象前几次一样福大命大,安全跑路。
嘴被大大的布满茧巴的手掌牢牢的捂住,对方的另一只手则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游走,恶心的感觉涌上胸口,却因为嘴被堵住,非完全找不到发泄之处。他开始有些绝望,不停的在心里狂叫寒诀寻的名字,希望对方能来个心灵感应,急速跑来救自己。衣衫半退,非愈发焦急,却又争不脱困住自己的大手,他忍不住郁闷的想,自己还真该答应寒诀寻,至少给他也比给个自己不爱的人好啊!!!
四处游走的手突然在他的胸口停下,一瞬间四周寂静的只剩下绝不凡粗重的呼吸和非的"唔唔"声。非突然意识到对方其实一直当他是女人,现在,也就是说,他的生机啊!!!大手带着些许的不敢置信向下滑去,非又开始郁闷,他用头发尖都想得到对方铁定是想摸某个东西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男人,想起来这还真是他的悲哀说。
"......你、你是男人?!"
非无奈的点头,并用眼神示意某人赶快把放在他某个部位的手拿开。绝不凡受的打击似乎有些大,整个人都傻了似的,呆呆的看着非。非这次很轻松的就将他推到了一边,聪明的决定不要跟他废话那么多,赶紧跑路才是最要紧滴!
我退,没反应,我再退,还没反应,太好了,我大退!刹那之间变身为迅捷的脱兔的某人在跑进小院子没多久就惨叫不断,因为他一踩一中的毛病在最关键的时候也没有放过他= =||
他讨厌陷阱啦!!
眼看着又要被一把黑糊糊的暗器击中,某人只能自我安慰,没什么,反正伤得再重,都还有强人寒诀寻给自己治,只是前提是他还能活着见到他......
银色的光芒在非的眼前迅速的一晃,他微愣了愣,转头看去时才发现救他的是个很眼熟的大美人。
"你是谢紫灵谢姑娘?"
"难得寒夫人还记得我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谢姑娘不也记得我嘛。"
"那是因为寒公子的威名让人不能不去在意他的妻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啊,哈哈,是吗?那我还挺沾他的光的了。"
"不过--寒夫人,寒公子现在应该在庄外御敌吧,为什么你会......"
非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自己,衣衫不整,怎么看怎么一副被人XXOO过的样子。他酡红着脸,支吾道"恩,遇到一点意外而已......"
"是绝庄主吧?"
"你怎么知道?!"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绝庄主对夫人似乎有些不该有的感情在。"
非眨了眨眼,那么寒人鱼也该是知道的了?那么他可不可以这样想,他急着回海里,其实是因为吃醋呢?"呃,这个,可不可以麻烦谢姑娘带我去我相公那里?"
"你要离庄,这恐怕很危险吧?"
非苦笑"我在哪儿还不都是危险啊。"
谢紫灵垂头想了想,道"其实我是被划归在护庄这边,所以才会在有人触动机关后急速赶过来。"
"谢姑娘如果不能擅离职守的话,就请你把我带出这个到处都是陷阱的地方就好。"
"寒夫人误会了,紫灵并没有不带夫人出去的意思,只是现在外面实在危险,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寒公子怪罪下来......"
"我会让他乖乖闭嘴的。"
"那好吧,寒夫人,请你抓紧我。"
非应了一声,在抱紧谢紫灵的纤腰时,他突然记起对方是自己曾经动过邪念的女子啊!!
这有功夫的人就是和非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包袱不同,即使带着他一个大男人,谢紫灵也没有丝毫的吃力。两人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里就来到了离庄稍远的一个小山坡。
"山坡下面就是跟魔教交锋的地方,你要下去吗?"
非摇了摇头"我就在山坡上等就好,多谢谢姑娘相送之情。"
"夫人何必如此客气,其实我也是很想直接与魔教拼杀的啊。"两人一起小心的靠近山坡,在顶上趴下一看,非却怔住了。
寒诀寻有些茫然又有些心痛的紧抱住慕容名,在她耳边低语道"你这是何苦?"慕容名微微一笑嘴边的血划过她尖巧的下巴,滴滴染在她的黑衣上。
"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失去幸福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自己的余生活得壮烈些。"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必如此拼命吧?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是会死人的吗?!"
"我的生死,你还会在乎吗?"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和他比起来呢?你更在乎谁?"
"......你果然还是无法释怀,是吗?"
"没错,我甚至是恨他!若没有他的出现,就算不被承认,可你还是属于我的啊!"
"你别恨他,我说过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你要恨就恨我。"
"我为什么要恨你?对现在的你而言,我恨他不是让你更痛苦吗?"慕容名轻轻说着,"我要你知道我慕容名不是由你幻想王可以随意伤害的女人!"
寒诀寻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嘀咕,他果然是非常的不了解女人啊。
慕容名用力的推开他,再度想要冲进魔教徒众之中。寒诀寻拉回她"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我现在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管得着我吗?"
"......!"
"说不出话是不是?既然这样,你就放手!"
"我不放手!"
"你不放手难道还想要把我的手和他的一起牵着吗?寒诀寻,我和他其实都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我们不只相貌一样,连性子都一样,爱这种东西,我决不和他人共享,我相信他也是这样。你即已选了他,就不要再到我面前来,我还没那么大的气量!"
"对不起。"当慕容名的眼泪开始渗出眼眶时,寒诀寻发现自己除了这句话什么也说不出口。慕容名突然一把将他抱住,寒诀寻微微一怔之后也习惯性的将她抱紧。
"告诉我,你还想要我吗?"慕容名的话中满是自暴自弃,寒诀寻深深一叹"要我完全忘记你那也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是这样,你就再吻我一次。"慕容名抬起头,泪光盈盈的模样惹人堪怜。
"......"寒诀寻犹豫着,竟然没有当场拒绝。慕容名不待他想得太久,直接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寒某人推了两下,却只是给人欲拒还迎之意。
非背过身,不想再看下去。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甚至连气息都有些不稳。谢紫灵担心的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非淡然的开口,却不知说出去的话是说给自己还是别人。"这是很古老的一个桥段,你知道吗?有些想要破坏别人幸福的坏女人最常用的就是这招,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一只温软白皙的手臂伸到他眼前,轻柔的拂去他脸上的泪痕"若是这样,你为何还要哭泣?"
"知道是知道,可也不代表我就能接受么。"非粗鲁的擦擦自己的脸,又道"其实错的人原本就是我吧,他们本就是一对,是我插了进来......"
"爱情有对错吗?"
"什么?"非不解的看着温柔笑着的谢紫灵。
"世上无绝对,爱情向来都是双刃剑,何来谁对谁错。"
"......你真的是什么修仙地出来的吗?"
谢紫灵掩嘴偷笑,道"我师傅并没有要求门下弟子不得恋爱啊。"
"这样啊,真是开明的师傅。"
谢紫灵指了指下面"寒公子真的很厉害,你看,他已经把所有魔教徒都解决了。"非扭头看了一眼,想起自己从前玩游戏时见过的秒杀,一剑挥出,那是大片大片的跟切割稻草似的往下倒啊。
"你要去吗?"
"啊?"
"现在已经结束了,你还不去见见他吗?"
非沉默,"说得对,我是该去见见他,有些事不能总这么反复。"谢紫灵看向他"你做好决定了?"
"算是吧。"
"那你以后要去哪儿?"
非疑惑的看着谢紫灵,后者只是淡笑"你难道不是打算离开他了吗?"
"......为什么我们明明认识不久,你就这么了解我啊?"
"是命运,你知道吗?"
"命、命运?"非愈发的糊涂起来。
谢紫灵笑得有些灿烂"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给自己做过姻缘占卜。"非还是一脸的懵懂,他完全不明白眼前的女人要跟自己说什么。
"它给我两个提示,一个是单字非,我猜想是那个人的名字中应当有个非字,另一个,我最初一直想不透,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非的疑惑渐渐散去,她不会是说我就是她的注定之人吧,汗......为什么到了这里后,这么多的人都说自己是他们的命定之人啊?他该不会是最近命犯桃花吧?
"另一个提示是一件女装。"
"女装啊......"非话到一半就噎住,他小声问道"你知道我不是女人?"
"起先是不知道,但刚才见到你的时候,你的上衣可还开着呢。"
"......"
"我不会强求你什么,只是,你反正一时也不知去哪儿,倒不如和我一起到处走走,全当散心可好?"
"你很相信命运吗?跟我都不太认识就......"
"我不太信命,可是我信自己的感觉,我喜欢你这个人,率真没心计,师傅也说过,这种人是最值得托付终生的。"
再汗,原来他非也有成为白马王子的一天啊。
"可我什么都不会哦,如果谢姑娘不嫌我给你惹麻烦的话,我就多谢了。"
"如果真想谢我,就早点忘掉那个坏男人,爱上我吧。"
非吃吃一笑,"我会努力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对我和他的关系就不觉得有什么吗?"
"那已经是你的过去了,谁都有自己无法避免的过去,我不想再去理会。"谢紫灵害羞的握了握他的手,道"我只希望我能和你创造新的过去,在某天坐在一起回忆。"
"若我先认识你,也许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
"现在也不迟啊。"
"说得也对。"非的眼睛还有些阴影,可是谢紫灵却不太在乎,因为她相信自己会让他忘了寒诀寻,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