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暗自希望的挽留声没有传来,燕秋叶在心底轻叹,自己是糊涂了,人类都不懂得不能给予的感情,一只麒麟,他懂什麽?!
小麒麟捂著胸口,那里好像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他轻轻拍了心脏的位置,希望可以把那种滞闷的感觉消散出去。
燕秋叶走了,房子一下子空旷下来,小麒麟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王府对他来说是个暂时的住所,但和燕秋叶在一起的日子似乎还很快乐。燕秋叶是个很好的王,他封国里的人民都喜欢他。在小麒麟敲敲坐著他的马车出去的时候,可以从车窗的缝隙里看到外面欢快人们的面孔。
这麽多人都喜欢的人,小麒麟当然也是喜欢的,何况燕秋叶对自己也真的很好。小麒麟把手垫在自己下颌下边,低声道:“漫漫,他好像不大开心,你说人有很多烦恼,风冬云就没有,但是王爷就常常会难过。”
燕秋叶和他在一起许多天了,小麒麟觉得房间里少了一个人,帐子里似乎变得冷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寂寞的望著床帐,实在睡不著就跑到外间去看小花。小花开的很旺盛,繁密富贵的花瓣盛放,小麒麟却知道它正在沈睡,并且绝对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小麒麟坐在地上,伸手去拨拉小花的叶片。
漫漫现在在干什麽呢?为什麽还不来找我?他离开地府的时间已经有几个月,就连天气都快从冬天变回春天。地府是没有四季轮回的,可小麒麟也明白这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了。假如没有燕秋叶,在人间的日子一定很难熬。
“要是我去他那里,不来你这里,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小麒麟忽然想起燕秋叶问他的这句话,要是说难过的话,是不是他会一直留在我这边呢,心里似乎──真的很难过。
对楚然的感觉和对楚江白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尽管他们都姓楚。小麒麟伸手扶住头,把小阎王云漫告诉他的感情和感情是不同的,他和楚江白对小阎王是两种存在的话仔细又想了一遍。
陪伴了小阎王在地府度过千年孤独岁月的小麒麟是小阎王心爱的朋友,可是楚江白是小阎王的伴侣。并且自己并不妒忌楚江白,不会为楚江白分走了小阎王一半以上的时间感到不快乐。
但燕秋叶呢?
小麒麟趴在桌子上,怔怔的出神,心里的不快乐已经弥漫到全身了,就连手脚都变得没有力气。燕秋叶和小阎王也是两种存在,假如燕秋叶去和楚然在一起,亲密的拥抱和抚摸……
燕秋叶不回来的日子像是个考验,燕秋叶在考验自己的耐性,小麒麟也再一直忍耐。当小麒麟觉得再也不能忍,要去告诉燕秋叶自己会为他不在身边觉得难过的时候,王府里传来了一个轰动的消息。
云王燕秋叶童年少年时陪伴的王子,当今年轻的皇帝,会在一个月後到燕秋叶的封地来视察。虽然帝王的视察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并且新年时的改期令王府的人都觉得很失望,大家仍旧全力以赴迎接九五之尊的到来。
小麒麟看得出来王府中人对皇帝到来的重视,在皇帝的御驾到来前的一天,每一片叶子都被擦的一点灰也没有,深绿浅绿的在院子里等待著进入皇帝的眼帘,装点他眼中的世界。
燕秋叶这些天既不去楚然那里,也不过来自己这边,还在院子里加了自己也不能随便进去的结界。
慎重的准备惊醒了沈睡的小花,它的叶子也全被擦的干干净净,然後侍从小心的把它搬到小麒麟的房间里。小花从此和小麒麟的苦瓜脸朝夕相对。
小花每天睁开眼睛看见的都是小麒麟郁郁寡欢的面孔,它只好敲敲自己满头的花瓣,妄图用本来也不怎麽丰富的知识想出一个帮助小麒麟的办法来。
小麒麟并不向失望的人类那样唉声叹气,他平常做的事情是缩在床上,躲在三重床帐的後面。照顾小麒麟的下人一向事情很少,每天只不过是来送桃子给他,等到晚上再过来收拾他吃过的桃子核。後来小麒麟干脆把桃子核埋在自己住的院子里面。这样的生活,假如不是有心来找他,简直可以当作他不存在,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小花绞尽脑汁无计可施,只好陪他一起慢慢的敖日子。那些教小麒麟的先生们不再来了,小麒麟也不喜欢学他们教的东西,只是偶尔拿起笔把漫漫的名字写几遍。伤心的小麒麟思念他的家,思念朝夕不离的漫漫。只有想起漫漫时的温暖,才能把因为燕秋叶这样冷漠带来的难过暂时压下去。
小花躺在小麒麟的身上,一边叹息一边问他:“要是王爷再也不来找你玩了呢,你会伤心死麽?”
小麒麟略为皱了皱眉:“死?”
小花点头:“风冬云说太喜欢一个人会难过死的,王爷很喜欢皇帝,就差点难过死掉了,所以他不要喜欢任何人。”
小麒麟问的不是这个,死这个字对他来说,实在是另有意义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几乎有血液涌到头顶上去。
地府!
假如死了就可以回到地府去。小麒麟霍地坐了起来,趴在他肚子上的小花立刻摔到了他的腿上。小麒麟伸手把它扶起来,颤声问:“你说的是真的麽?”
小花立刻点了点头,表示风冬云就是这麽说的。
小麒麟追问:“那要怎麽喜欢,才会喜欢的死掉呢?”
小花以为他害怕了,有点後悔不该把自己也不太明白的东西说出来吓唬他,含糊的道:“要很喜欢很喜欢王爷,把王爷当成你最重要的人,他不来了你才会痛苦死掉。”
小麒麟默默思索,过了一会摇了摇头:“漫漫才是我最重要的人,见不到漫漫我会难过,可不会死掉。”
小花松了一口气:“不会死掉就好,你死掉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小麒麟眨了眨眼睛:“还有其他方法的吧,也许我可以冻死,淹死,被火烧死,流血流死。”
关於死亡的记忆一旦打开,小麒麟立刻响起了地府那些灵魂们是怎麽前去的,但是每种死法,似乎都很痛苦。
小花是最怕死的,心里後悔自己告诉他这句话,在小麒麟的手上重重咬了一口:“我看我吃了你算了,你这个笨蛋,真没有出息,一个王爷也没有什麽了不起的,他不来找你,那你也不去找他!”
小麒麟在打其他的主意,听到小花说吃,皱起秀气漂亮的眉:“为什麽一会吃是这个意思,一会吃是那个意思。”
小花了然:“你被王爷吃了是吧,其实吃几次也没有关系,你不要放在心上。”
小麒麟把他拿起来:“那我可以吃你麽?”
小花尖叫:“不可以,疼死了。”
小麒麟觉得奇怪:“怎麽会,一点都不疼啊。”
小花把它头上的花瓣都闭合起来,浑身颤抖:“疼,疼。”
小麒麟疑惑:“真的不疼,很快乐啊。”
他把小花捧在手里,伸手去小花的屁股上按了一下,忽然明白了:“是不是因为你太小了。”
小花的花瓣全部胀红了,细腻的皮肤也红个彻底,不服气的分辨:“我也可以变得和人一样大啊,就是疼。”
小麒麟觉得奇怪:“伸一根手指进去会很难过麽?”
小花在他手里挣扎:“伸一根不会,但是两根就会,那里进去更会。”
小麒麟松开他:“哪里?”
小花老老实实的在他双腿间蹬了一下:“这里。”
好像有什麽事情不对,两个小东西脸对著脸思考,小花先醒悟过来:“王爷没有吃你,风冬云是个笨蛋。”
小麒麟脸色发白,很快又发红。
小花坐在他腿上:“一根手指不算被吃了,嗯,总算没有吃大亏。风冬云说男孩子都会偶尔玩玩这个,只要没全吃掉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小麒麟问他:“那我不会因为喜欢他难过的死掉?”
小花当然不希望他死,对这个问题也的确不清楚,假装很肯定的回答:“不会的。”
接下来又是一阵沈默,小麒麟皱眉:“可我觉得心有点疼。”
小花伸手轻轻给他按揉了几下,声音变得很小:“我听王府的人说,王爷其实是喜欢皇帝的,风冬云也是这麽说,只要皇帝肯来看望王爷,王爷就算再多情也不会理睬其他人了。”
小麒麟慢慢躺下去,心里的痛楚好像有点变重,带著倔强开口:“我不要他喜欢。”
他心里有许多念头在慢慢生根发芽,因为燕秋叶和自己只不过做了男孩子都会做的游戏,因为燕秋叶喜欢另外一个人到了可以不理睬其他人的地步。那些刚刚出现的念头迅速的生长起来。
地府,漫漫,那里才是我的家和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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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修改後重新贴的,把许多文都贴在了一起,段落划分的就不是很清楚。只是大致标一下,为了和後面好好连接。:)
祥瑞小麒麟(30-33)
本朝尚水德,服饰以黑色为贵。小麒麟和小花趴在自己院子的大树上,看著皇帝的御驾缓缓进入王府,看著穿黑色刺绣龙纹的皇帝走出来,所有的人都跪在路边。皇帝亲手扶起燕秋叶,两个人一起迈步进了大厅。皇帝与随从的车架被恭敬的带去安置。
小麒麟觉得皇帝的相貌很眼熟,仔细的把自己认识的人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吃惊的发现居然和楚然最像,至少也有七分相似。
这时已经望不到什麽了,他背著小花从树上爬下来,心里的难过又开始重新弥漫。燕秋叶不知道多麽喜欢皇帝,连长得像皇帝的人也会带在身边。
小花看出来他情绪的低落,偏偏今天小麒麟的桃子也没有及时送来,小麒麟饿著肚子,越来越伤心。等到了晚上,小麒麟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小花和他商量著去後面更偏僻一点的院落里摘风冬云种的果子。早春时节,外面惟一能吃的水果就只有那些用来炼制丹丸的了。
但再去那里之前,却需要做很多准备。风冬云为了保护他的宝贝,在那里密密的布置了许多的封咒,无论感应到任何人或妖的接近,都会发动难以抵抗的攻击。
还好这点难不倒小麒麟和小花,他们都可以算作风冬云的朋友,也在他那里学会了把所有的气息掩藏的方法。
风冬云种植药果的院落叫做风园,非常美丽的地方。药果有各种颜色的花朵,将这里一年四季布置成花海。轻轻的风声从耳边掠过,像是情人在低喃。
小麒麟和小花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头。总算他们没有立刻暴露行踪,而是耐心的伏在花丛里。小麒麟忍耐著近在咫尺的果子发出的巨大吸引,仔细判断到底这个院子里出了什麽状况。
并没有什麽厉害的妖怪或者人来偷果子,清风里送来的是燕秋叶的声音。温柔而充满情意,小麒麟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麽让人心醉的声音说话。
不,听过的,在燕秋叶生病了的那天晚上,抱住自己的时候,也用这麽神情的声音和自己说话。
小麒麟还没有想完,空气中就传来了第二个人的声音,那是清澈的年轻的声音,好像又带著些不能抗拒的威严在里面,是常年颐指气使的人才能拥有的语气。
“秋叶,你还在生我的气。”
不像是指责,但也不是简单的陈述。语气中多了一些怨气,更多是温柔的讨好和亲近。那是一种很难分辨的复杂的情感。
燕秋叶望著他的眼睛,轻轻摇头。
风怀远握住他的手:“秋叶,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何必骗我。我当初说错了话让你伤心,所以你这五年来也放荡不羁让我伤心。”
燕秋叶低声道:“皇上说的什麽,微臣已经听不明白了。”
风怀远的声音提高:“你不是微臣,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说的是什麽,天底下你最清楚。秋叶,你不要这样子来让我为难,你不是你大哥,你不是一个真正风流的人。”
燕秋叶听他先提起兄长,心里被猛的刺了一下。
两个人默默凝望,忽然身边的花丛里站起一个人来。
小麒麟望著他们两个,水汪汪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
风怀远被吓了一跳,神色不悦:“秋叶,这是谁,你送给朕的礼物麽。”
燕秋叶也十分意外,他曾经在信里提过会送一件礼物给风怀远,那件礼物也的确是小麒麟。但之後他就把这个念头放在了脑後。
如今风怀远这麽说,只不过是误打误撞,却也实在很巧合。
小麒麟咬牙:“谁是送给你的礼物,你当你自己是谁,呸!”
燕秋叶和小花都第一次听他这麽充满敌意,恶狠狠的说话。燕秋叶意外之极,呆了一呆才开口:“你怎麽在这里,回你的房间去。”
小麒麟看他的脸色已经冷淡下来,完全不像面对著皇帝那麽柔情蜜意,心里更加不开心,咬牙道:“哼,你是个骗子,你们两个都是坏人。”
风怀远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转头问燕秋叶:“秋叶,这是谁?”
燕秋叶听小麒麟对他出言不逊,本来以为他会生气,看风怀远不像会计较的样子,连忙道:“是一只我抓到的灵兽,还不大懂事。”
小麒麟听见他说自己不懂事,觉得一股气冲到头顶。
我怎麽就不懂事了,我有弄坏你家的东西麽,我有咬你麽,就连你为了见皇帝不给我东西吃,我都没有怪你。
燕秋叶见他站在那里不动,提高了一点声音:“回去!”
小麒麟眼睛通红,咬牙:“不回去。”
燕秋叶一时也弄不明白:“你今天是怎麽了,发什麽脾气?”
小花在小麒麟脚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裤子,小麒麟浑然未觉。
风怀远轻轻坐下,亲自拿包裹好木把的铜条拨弄暖炉里的炭火,笑问:“灵兽是麽,为什麽我和云王都是骗子呀?”
小麒麟向後退了一步:“因为他骗了我,你骗了他。”
风怀远狭长的凤目闪了一道光:“我怎麽骗他,他又怎麽骗你了,你如果说不出来,就算是灵兽,我看也只有被炼丹的出路了。”
小麒麟磨了磨牙齿:“你不喜欢他,装作惦记他,他不喜欢我,装作惦记我。”
风怀远冷道:“何以见得?”
小麒麟说出这番话来,只是一种感觉,让他说出来为什麽这麽说,他却办不到了。他看著风怀远,又看了看燕秋叶,眼里的怒气更加重,大声道:“就是这样。”
风怀远伸手拉了燕秋叶:“秋叶,让他走吧,我不怪他。”
燕秋叶被小麒麟那句话说的心里微微动荡,一时也不想找他的麻烦,挥了挥手。
小麒麟伸手在地上把小花抱起来:“走就走,我饿死了也不要你管。”
燕秋叶皱眉:“你饿死了?”
风怀远虽然早就知道燕秋叶修道,但燕秋叶从来不在他面前展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小花这种身体是人的身体,却有一颗花瓣头的妖怪,吓了叫了一声,秀美的脸上露出孱弱的神情。
燕秋叶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喝道:“快滚。”
小花感到小麒麟的身体猛的颤了一下,然後就带著它跑出了风园。一路的狂奔,早春的风打在脸上,让它疼的难以忍受。
小麒麟茫然中不辨方向,过了一会才能冷静下来,找到回自己住处的路。小花紧紧抱著他的手臂附著在他的身上。
小麒麟的眼泪一排排落下来,对小花来说像是下了一场大雨,从头到脚都被淋湿了。小花不敢出声,悄悄向小麒麟的怀里钻了钻。
为什麽心里这麽疼,已经喜欢燕秋叶喜欢的快要死了麽。
小花跳到桌子上,伸手去给他擦眼泪,小麒麟轻轻推开他,伏在桌子上放声痛哭。小花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苦恼的坐在他对面,也觉得很难过。
不知道小麒麟哭了多久,外面的月亮也升上了半空,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小花低声问他:“你肚子还饿麽?”
小麒麟摇了摇头,他的确已经不感觉到饿了。
小花小声建议:“那你要不要睡觉。”
小麒麟去拿手巾给小花擦了擦它身上的泪痕,和小花一起去躺在床上。
说我不懂事。
哼,我不难过。
可,燕秋叶让我滚。
还是难过。
燕秋叶是我的,住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他喜欢我的。
翻来覆去睡不著,小麒麟心底的疼痛越来越深,不再是一只快乐的麒麟了。假如让小麒麟选择最喜欢的人,那应该是小阎王云漫。但现在和对云漫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感情正在折磨自己。要不要容忍燕秋叶用比对自己还温柔的声音和别人说话?该不该这麽小气呢?答案还是要小阎王云漫那里找。
云漫曾经说过,要是肯放开就不是爱情,放开了又何必相爱。
爱情,小麒麟被忽然想起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不,麒麟应该爱上的是另一只麒麟,漫漫说过等我长大了会带我重新回九天之上和其他的麒麟交朋友。我不要和人恋爱,漫漫吃了好多苦,我不要像漫漫一样辛苦。
何况,燕秋叶还没有楚江白好呢,楚江白会帮漫漫做事,燕秋叶只会饿著我,让我快点滚开。
带著怒气,小麒麟终於暂时放弃了考虑要不要和爱情抵抗,把燕秋叶那个混蛋抛在脑後,进入了梦乡。
当然并没有什麽香甜的美梦,但好歹是睡到了天亮。睁开眼睛就看见头顶上一张俊俏的脸庞。风冬云看他醒了,笑道:“小麒麟,你怎麽了,你看你睡觉眼泪都流不停,小花快被你的眼泪淹成咸菜花了。”
风冬云其实是不能算朋友的,但小麒麟在人间无依无靠,看他这样关心自己,眼泪刷地又流了下来。
风冬云挠了挠头,安慰他:“小花和我说,你没被我师兄吃掉,别伤心啦,以後可以去喜欢其他人呢。”
小麒麟听他提起这件事:“为什麽没被吃掉可以喜欢其他人,被吃掉就只能喜欢他?”
风冬云解释:“这是人类的规则,但也不一定就是这样。”
小麒麟听的越发糊涂,他心情不好,烦闷的转头过去。
风冬云大觉内疚,真是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糊涂。努力补救,希望可以让小麒麟明白:“吃掉就是很亲密的事情,比如说一个女孩子,被吃掉了,就属於吃她的人了。”
小麒麟更加茫然:“属於是什麽意思?”
风冬云支著下颌:“就是她爱他,以後不再爱别人。”
小麒麟疑问:“那那个男的也属於她麽?”
风冬云摇了摇头。
小麒麟撅嘴:“你们人类的规则不公平,为什麽不是那个男的以後也不再喜欢别人了。”
风冬云吐了下舌头,对这个问题他也无能为力:“总之吃掉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既然没有被吃,还不算吃大亏。”
小麒麟脸色白白的:“可是,我好像爱你师兄了。”
虽然还没有被吃,但是已经不想去爱其他人了。难过的想起燕秋叶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句亲密的话都会流泪呢。
小麒麟的心底忽然涌上一个念头:“你师兄不吃我,那我去吃你师兄可以麽?”
风冬云张大了嘴,一时合不拢,半晌道:“可以。”
吃掉燕秋叶,这是一个难题。亲密如风冬云,也不敢轻易去撩他师兄的虎威。但是小麒麟水汪汪的眼睛看过来,风冬云叹了口气,在心底投降了。
“要吃我师兄是再难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那皇帝也没有吃过麽?”
“当然没有,皇帝害怕我师兄的哥哥生气,哪敢乱来。”
听见皇帝也没有吃过,小麒麟的心情好了一点,但是燕秋叶、皇帝、燕秋叶的哥哥,对他来说实在是复杂的关系,忍不住抱怨:“谁是燕秋叶的哥哥,好乱。”
风冬云点头:“是挺乱的,简单说呢,就是我师兄和我师兄的哥哥都喜欢皇帝,皇帝好像也喜欢他们两个。但是我师兄的哥哥更厉害一些,皇帝不敢背著他来喜欢我师兄,就把我师兄从朝廷里赶了出来。”
风冬云想了想,补充道:“可是赶的又不彻底,还封我师兄当了王,我师兄就更加忘怀不了他了。”
小麒麟撅嘴听著,风冬云伸手在他面前晃一晃。
小麒麟下定决心的咬牙:“我要怎麽才能吃掉你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