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小白受骗记》+番外 作者:风之飞儿
洛阳,大雪纷飞,城东的齐家大院却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今天是齐家老爷齐雷续弦的好日子,齐家世代为官,家世显赫,到了齐雷一代,齐家的次男三男均承袭了先人官职,齐家长男齐雷却弃文习武,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名声。只可惜齐家人丁单薄,齐雷发妻早丧,膝下只有一子,所以才动了续弦的念头。
朝廷中和江湖中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将个齐家大院挤的人满为患,所有的仆役全在前厅忙不过来,谁也没有注意到齐家唯一的少爷--齐严一个人待在後花园里。齐严年方十二,所有人都认为他的长相集齐了老爷和早逝的夫人的所有优点,英俊有型的脸型完全承袭自齐雷,但完美的眉眼鼻唇却完全是齐雷那红颜命薄的夫人--昔日江湖第一美人风惜惜的翻版,小小年纪已经隐隐有了不怒而威的气势,只有脸颊上约莫可见的泪痕,可以看出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稚气。
齐严紧抿著唇角,强自压抑著内心的悲伤,母亲过世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想起来还是感觉到血淋淋般的心痛,父亲却要再娶了。是大人比较容易忘记伤痛吗?还是父亲比较无情呢?看著新妇的笑颜如花,再想起母亲最後的笑容,耳边还传来众人对父亲的阵阵恭贺,说什麽他都在前厅待不下去。不愿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悲伤,只有躲到无人的地方来独自舔弄伤口。思及至此,刚才还勉强压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哥哥,你不舒服吗?”一声童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齐严一惊,循声望去,却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穿著雪白的连身长袄,下摆处式样独特的花边和两臂处若隐若现的暗纹让整件衣服立时变的生动起来,小小的帽子上还镶了一块美玉,衣领上有一圈纯白的毛边,更是映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也红豔豔的,说不出的可爱动人。只是分不出是男是女。
小人儿许是穿的衣服过於厚重,走起路来一摇一摆,象只小鸭子般走向齐严,还一个趔趄,刚好倒向齐严,齐严自然的一伸手,恰好抱了个满怀。怀中的小人儿努力的站直了身子,齐严才看到她的两耳都挂著一颗奇绿的翡翠,看来是个女孩。小人儿突然伸出粉粉嫩嫩的小舌头,舔向齐严的脸颊,然後轻轻的呼气,软软的声音在齐严的耳边说到:“娘娘说,舔舔就不痛了,呼呼,痛痛就飞走了。哥哥不痛了就不哭了。”齐严先是一楞,随之心里升上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的流过。许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宝物吧,恰好在自己最孤寂伤感的时候出现。那麽该要顺应天意吧。
“哥哥不痛了,谢谢你啊。你叫什麽名字啊,多大了?”小人儿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不用谢,娘娘说,要帮助有困难的人的。我叫小白,娘娘说,有人问我多大的话就说五岁了”“那小白长大做哥哥的新娘好不好?”小白疑惑的扑闪著大眼睛:“新娘是什麽?有没有糖吃的?”“小白喜欢吃糖吗?”“好喜欢好喜欢,可是娘娘不准我多吃。”“那做哥哥的新娘的话无论小白吃多少都可以哦。”小白兴奋的睁圆了眼睛:“好,那我们打勾勾,哥哥不能骗小白哦。”(某飞:我们家小白竟然被一颗糖勾走了,齐严,你这个卑鄙的小孩。齐严:你闪边去啦。)
齐严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塞到小白手中,再从小白耳垂上轻轻的取下了一颗翡翠耳坠:“小白,这块玉佩你一定要好好收好,这是哥哥给你的信物,这颗耳坠哥哥也会好好收著,绝对不能丢哦。不然就当不了哥哥的新娘了哦。”小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紧紧的抓住了手中的玉佩。
“小白,我会耐心的等你长大,等到那时,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在一个阴盛阳衰的家庭长大的男生究竟会有怎样的命运呢?绝大多数的可能是身心饱受摧残,沦为家中那群雌性生物的“玩物”。我─韩白,至今为止的十七年生涯,正是这种惨痛命运的活生生写照。家中有个强势的母亲也就罢了,毕竟据说假如当年不是母亲嫁入韩家後,操控全盘,凭我父亲这个温吞吞的书生,哪能把韩家的家业发展到如此光大的地步,我现在也不能享受这种锦衣玉食的少爷生涯,所以无论如何,我还是该对母亲抱著感恩之情的。但是问题是,为了给韩家生个男丁,母亲努力的增产报国,到我终於呱呱落地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了6个姐姐了,这也就使得我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被欺压的悲惨命运。
我们家所有事情都归由母亲做主,而几个姐姐自从懂事後也开始帮母亲打理家族生意,而且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都无一例外的遗传了母亲的强势,把生意管理的井井有条。只有我,虽然面貌完全是母亲的翻版,但其余的却都遗传自父亲,简单的说,母亲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我在这个家的唯一作用就是供她们娱乐。小的时候,母亲和姐姐就以逗我哭为生平一大乐事,还经常把我打扮成女孩,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说是怕男孩养不大,其实都是为了满足她们恶劣的兴趣的借口罢了,到现在还老是笑著说,当初把我扮成女孩的时候,迷倒了多少男孩。拜托,我也是男生耶,这有什麽值得高兴的吗?
我懂事後,坚决拒绝她们再往我身上套那些女子的服饰,她们还一脸惋惜的样子。只有从小就穿了的耳洞再也无法合上,右耳还戴了颗翡翠的耳坠,因为戴了很多年,实在无法习惯耳垂空空的感觉,所以也就一直戴著。(某飞:呵呵,耳坠都戴在右耳,明显就是有问题嘛。)据说这种出产在西域的翡翠本是一对,可是不知道什麽时候掉了一只,据说那段时间母亲带著我四处做客,趁机抒发下她当初没生我之前被人说成无法替韩家留後时所积下的怨气。因为拜访的人家太多,所以也不清楚到底是在哪家的时候丢失了那颗翡翠。而我一直贴身携带的一块玉佩,质地和触感均极好,据说也是那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到了我手中的。反正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在某些时候会隐约觉得似乎它代表了某种很重要或特别的意义。
虽然我和父亲在家中的地位都很“低下”,但我和对母亲百依百顺的父亲可不同,我一直都在等待著让母亲对我刮目相看的机会。每当幻想到到时候母亲和姐姐们的一脸的不敢置信,我就不由的洋洋得意起来。机会终於自己来了,平日在饭桌上从不提及生意的母亲和姐姐那天却一反常态的讨论起一笔生意,这就充分说明了它的不同寻常。而且从母亲和姐姐紧蹙的眉头来看,肯定是遇到了麻烦,好象是因为这笔生意众多人都在争夺,需要有人亲自去洛阳跟对方商谈,而母亲和姐姐因为终究是妇道人家的关系,不方便出门,而正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不就是我的机会麽?我心里大喜,表面却尽量装的不动声色,装做不经意的开口:“要不我替你们去一趟?”众道狐疑的目光扫过来,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她们的讨论,仿佛我根本没开过口一样。就算不相信我的能力,也不用表现的这麽明显吧,我大声说道:“如果没有拿到这笔生意的话,我就随便你们处置了。”这次母亲很快的出了声:“那好,你现在回屋去收拾行李,明天就出发去洛阳,没成功的话,我们可不会饶你。”欣喜万分的我飞奔回房,没有深想母亲为何如此爽快的就把这麽重要的生意交给了我,也忽略了母亲眼中算计的眼光。
韩婷─韩白的大姐说道:“母亲,你真的能确定齐严如此大肆寻找的那个女孩是小白?万一不是的话,那我们搞不好就得丢掉一笔大生意。”“我也不肯定,不过齐严不是有那颗翡翠吗?何况,就算我们弄错了的话,以後小白也得乖乖的听我们的话,你们不觉得那样的话,损失一笔生意也无妨吗?不过小白也真是捧场啊,所有的反应都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呢。”韩家的主厅里,就见几个女人笑的一脸的贼西西,而正在房内整理行李的小白突然一阵冷战,丝毫没有发现到已掉进了母亲和姐姐的陷阱中。
父亲来过几次我的房里,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知道老爹在担心我,在他又一次用忧愁的眼光盯著我的时候,我停止收拾那本来就不多的行李,乖乖的蹭到他身旁:“爹爹,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啊?”老爹抚摸著我柔软的头发,轻柔的手势让我眯上眼睛,感觉昏昏欲睡起来。老爹怜爱的看著我:“小白,你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这次又是……”老爹没有说下去,我把头往老爹怀里蹭著:“爹,你不要担心啦,我很强的哦,一定不会出事情的。我这次一定可以为我们韩家的男人挣回…面…子。”睡神这麽快就来召唤我了,我搂著老爹的脖子,沈沈睡去。最後的感觉是老爹轻柔的把我放在了床上,还说了些什麽,只可惜我的意识已经长著翅膀飞走了。(汗,为什麽偶会觉得这两个很暧昧呢?一个看著自己的儿子被自己的老婆推入火坑的老爹,真是令偶同情啊,哈哈哈哈~~~~~~~)
一睁开眼,就被凑到我眼前的几张脸吓了一跳,原来是我那六个姐姐。刚从梦中清醒,还处於迷蒙中的我被她们兴奋的拉了起来。我看著身上这套月白色的衣服,再看看铜镜中那个唇红齿白,娇豔欲滴的翩翩佳公子,虽然我知道娇豔欲滴这个词用来形容我很奇怪,但是确实只有这个词能形容我镜中的影象。目瞪口呆的时候,听到姐姐们高兴的声音:“小白好可爱啊,象个小娃娃一样。”打扮的好象相亲一样叫可爱?(某飞:呵呵,确实是去相亲啊。)我瞪著那群始作俑者:“干吗把我搞成这个样子啊?”大姐正色道:“小白,我们可不是在跟你瞎闹,你这次出门是代表了我们韩家,当然要打扮的象模象样一点。你平常那个呆样怎麽能出门。现在去大厅,等会就要出行了。”从小就处在大姐的淫威下的我乖乖的掉转头走向大厅,再也不敢有半句抱怨。因此没有看到身後那群母老虎脸上忍俊不住的笑容以及“小白为什麽总是那麽好骗呢”这句可以让我吐血的话。
母亲没有交代我什麽,只是给了我一块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以及据说能在全国各地的韩家钱庄取钱的令牌,让我到了洛阳後凭它跟当地韩家的行业联系。然後就打发我上路,父亲还是一脸担忧的看著我,我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脸和一个大大的拥抱,就背起我的行囊上路了。今天的天气不错,满适合出行的呢。洛阳齐家,我来了。
身後一群女人笑眯眯的低语:“小白还真是单纯啊,他都没有想过为什麽没有书童陪他一起上路(某飞:纯粹是情节需要,汗)。我们把他打扮的这麽漂亮,就算他不是那个女生,齐严也会想扑倒他呢。这笔生意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的了。呵呵呵呵。”旁边有个满面忧虑的男人,心中在窃窃低语:“小白,爹保护不了你,你要自求多福啊。”
只可惜当时的我对这一切全不知情,义无返顾的踏上了走向火坑的道路。
洛阳真是个大地方啊,和我们那种小地方实在没的比啊。繁华似锦,处处笙歌,到处都是折扇轻摇的王孙公子,到处都是倚楼招红袖的莺莺燕燕,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到处都是良心被狗吃了的死骗子,大骗子,混蛋骗子。几分锺前,我还因为好不容易脱离虎口,逃出生天,心情愉快的不得了,而发了下我难得的善心,解开包袱取出一锭银子给了路边一个看上去年老体衰,身体虚弱,眼盲耳聋,而且磕头如捣蒜的老乞丐,正当我陶醉在日行一善的快乐中时,这个看上去离死不远的老家夥突然一跃而起,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包袱,然後以我望尘莫及的速度飞奔而去。而我,在原地呆了半晌,才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啊!!!!!!!!天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旦我抓到他,绝对不会放过他。我愤愤的咬紧唇瓣,准备拔足狂追,可是…可是,我抬眼一看,才发现,因为我从打击中回过神来花费了一定的时间,所以此时那个混蛋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也就是说,那个家夥已经跑掉了。
我满心郁闷,恨不得仰天长啸三声,我韩白,自诩为一代浊世佳公子,虽然从小受尽欺凌,但自认为自己还是属於天资聪颖那一型,却在第一次单独出门,就被骗了个彻头彻尾!!!身上所有的行头被一扫而空,亏我还同情人家,现在看看周围的人的目光,分明觉得我是个白痴嘛。想想包袱里我精挑细选的数十颗甜甜的糖果,真是痛心疾首啊。(=_=,搞了半天,小白你是痛心这个啊。)
现在的问题是,我接下来该怎麽办呢?包袱里面虽然除了糖果和衣服外,没有其他什麽值钱的东西,但好死不死的,那块最重要的令牌因为母亲怕放在我身上被我玩丢,而珍而重之的替我收在了包袱里。现在再次证明了“人算不如天算”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就算母亲再精明,也不会料想到发生这种事情吧。所以说有时候人适当的迷糊点是有好处的。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是白搭了,唯一能够证明我的身份和去钱庄支取银两的东东现在已经不知道被扔到洛阳城的哪个角落里去了,而它可怜的主人,也就是我,现在面临著进退两难的大问题。
现在这种状况,常理来讲,我当然是应该立刻回家,投入母亲的怀中哭诉,然後在母亲的安抚中渐渐的进入梦乡。可是假如你有个不能用常理来评价的母亲的话,那你当然也不能按常理来行事,否则就会遭到报应。只要一想起出门前和母亲立下的“生死契约”,虽然只是口头上的,但是我百分之两百的相信,如果我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家,没有拿到齐家的生意的话,那我不但不会因为悲惨遭遇得到丝毫同情和怜爱,反而会被家里那群女人借机玩的不成人形,我就不由的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太可怕了,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假如我不想被玩死的话,就意味著我必须成功的拿到齐家的生意。别说齐家还不是普通的人家,这也不是普通的生意,就算是普通的人家,普通的生意,一个没有钱又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的韩家少爷,虽然打扮的还人模人样,但还是被当成骗子轰出来的吧。唉,我的前途,真是一片愁云惨雾,苦不堪言啊。这两方面,都是不可能的啊。不过比较一下,我还是选择後者吧,毕竟十七年来的遭遇太刻骨铭心了,相比之下,可能齐家还更有人性一点吧,我不抱什麽希望的想著。
“咕噜噜…”我盯著我的肚皮,直到它又响了一声,才可以确定那种不雅的声音真的是从它那传来的,多亏没人听见,不然我的形象不就都毁完了。可是,我现在哪有钱来解决温饱问题?不会吧,难道我要饿死在洛阳街头,那也太悲惨了。我无意识的抚摸著我的耳垂,突然间灵光一闪,这个翡翠耳坠应该还值点钱吧,今天我的食宿可就全靠你了。
我渴望的眼睛盯著天一铺的朝奉,他正拿著我的耳坠仔细的审视,半晌,抬起头来,平实的长相掩盖住了眼眸中的精光乍现:“小姑娘,你是急著用钱吗?”“是啊。”废话,不急著用钱我会当它吗?咦,他刚刚称呼我什麽,算了,不管那麽多了。“典当多久?”“恩…三个月吧。”宝贝,三个月後我总该拿到生意,凯旋回家了,到时我一定把你赎出来。“破旧玉坠一个,典当三个月,当银50两。”虽然少了点,不过总算又有钱了。先去找个客栈,饱饱的吃一顿,再美美的睡一觉,烦人的事情明天再考虑去。
“呃~~~”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舒服的躺在天一客栈软绵绵的大床上,不愧是洛阳最大的客栈,不枉费我花了白花花的十五两银子。菜式华丽美味,充分可以看出主厨的匠心独具,尤其是甜点做的好好吃,有可能的话一定要把他挖角回家,抚摸著因为吃的太多而撑的圆滚滚的肚皮,我努力的对抗著睡神的召唤,迷迷糊糊的想著。不过我还有没有命回家还是个问题呢,唉。
虽然一直在埋头苦吃,但我还是注意到有许多生意人也在客栈吃饭休息,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好象生怕被别人听到什麽商业机密,只能偶尔听到齐家,女孩几个字眼。看来都是为了齐家的生意而来的了,唉,我好象还是低估了这次的困难度。以我现在的样子,大概连齐家的大门都进不了,还没见到齐家的主事者就被轰了出去。世界上为什麽没有後悔药这种东西卖呢?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回头路走了,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明天去齐家那边看看情况吧。翻个身,抱著软软的枕头,我轻易的陷入了梦乡。
要在洛阳城里找到一幢显眼至极的房子需要多久呢?我的答案是3个时辰。我明明是按照路人的指点一直东行的,可是感觉总在原地打转,等我终於找到齐家大院的时候,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小命只剩下半条了。我看著齐家巍峨的大门,拒绝去思考我是路痴的可能性,这怎麽可能嘛,好歹我也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了洛阳耶,虽然是坐马车来的。(汗>_<)
一路过来,我唯一的收获是打听到了齐家的老爷齐雷已经把所有的主事权都移交给了唯一的儿子--齐严。我好不容易平静了呼吸,瞪著齐家门口的两只雄武的石狮子,开始思考要怎样才能见到齐严一面。门口的家丁都一脸凶神恶煞的,怎麽看都不象会让我这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去的样子。不断的有穿著绸褂,长相殷实的人从里面走出来,只是一脸颓丧,不停的摇著头。这样看来,就是说还没有人成功喽,那只要我能混进去,应该还是有希望的。我握紧拳头,暗暗的给自己鼓劲。
现在的大难题是要怎样才能混进去,我目光呆滞的盯著前方,努力的思考著。突然一个人在拍著我的肩膀,谁那麽烦啊,打断我的思路(某飞:其实你也没什麽思路吧。)我不耐烦的拍开肩头的手,正要出声骂过去,却在开口的一瞬间硬生生的吞下了满腹的牢骚,换上了百分百无害的笑容:“大哥,有什麽事情吗?”满面横肉的家丁甲正凶狠的盯著我:“小姑娘,你干吗看著门口的石狮子流口水?”啊?我怎麽可能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而且我好歹是个无论用哪只眼睛看,都应该很正常的男人啊。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我现在在别人家门口,也不要太放肆,好歹还是要给主人面子嘛。“我是乡下人,以前没有见过这麽好看的石狮子,所以有点失态,真是对不起啊。”我尽量用我可爱的笑容去感染眼前这只恐怖的大猩猩。
家丁甲睥睨著我,哼,虎落平阳被犬欺,总有一天让你必须仰视我。“小姑娘,看你也挺伶俐的,长的也不错,前天听管家说,府里好象正缺人手,你做不做啊?”郁闷,我这麽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长的这麽象做下人的吗?最郁闷的是,还是被人错认为女子。(某飞:其实是小白的姐姐会打扮哦~~~)看来洛阳的人眼睛都不怎麽样。这怎麽行,我正要拒绝,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其实这是个好机会耶,做齐家的小丫鬟,我就有机会看见齐严,然後我就能顺利完成任务,再光荣的打道回家,接著就可以生活在母亲和姐姐敬佩的眼光中,顺便替韩家的男人争回一口气。呵呵,好美好的前景啊。为了这个,就算扮一回女人也没什麽大不了的,毕竟个人荣辱事小,先满足家里那几个变态女的要求事大。
“喂,你到底做不做?”眼前的家丁极不耐烦的开了口。催个鬼啊,这麽重要的事情,我当然要仔细考虑。我装出极其感动的样子,顺便掉两颗眼泪装装样子:“大哥,你真是我的恩人啊,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太谢谢你了,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那你快点,管家可不等人的。”
回到客栈,换下衣衫,换上刚买来的荆钗布裙,再迅速的雇了个仆妇帮我梳理了一个女子的发型,一切打扮停当,仆妇不停的在说我很漂亮,鬼话连篇,还不是想夸耀自己的手艺。打扮的象个人妖,有什麽漂亮的。我瞪视著镜子里的那个人,虽然让我怎麽看怎麽别扭,但是为了我的大计划,忍了。忍字头上一把刀,没有牺牲,哪有收获。
因为没有时间,为了避免再次花3个时辰,我忍痛雇了辆马车,提著我那刚刚补充了几十颗糖果的小青布包袱,向我未来工作的地点──齐府,进发。
五
“做一个好的丫鬟,就要做到:1.主人说的话全都是正确的。2.主人的吩咐一定要完成。3.主人不准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做。……45.清楚自己的地位和身份,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我低眉顺目,恭敬的站著,掩去我眼里的极度不耐烦。齐府果然不是普通的大富人家,连一个管家都有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我连父母双亡,流离失所这种鬼话都编出来了,才勉强应付过管家的盘问。还以为终於可以松一口气了,没想到竟然要接受这种美其名曰“丫鬟培训”的口水轰炸。
“……99.对主人要绝对效忠,不能做出任何不利於主人的事情。以上这些规则你都要熟记,绝对不能违反。听清楚了没?”我强忍住打呵欠的想法,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菊,小莲,小梅,公子以前不知道你们做丫鬟做的这麽辛苦的,还要背这种东西,等我回去後一定好好慰劳你们。
“你刚进府,还有很多规矩以後再慢慢教给你。”我晕,还有?直接杀了我还比较省事。“好的,我一定会尽快熟悉府里面的规矩的。”
“确实是个挺伶俐的小姑娘。”这位似乎叫做刘妈的妇人好象很满意她的教育成果,对我也和颜悦色起来。“你会做些什麽?”
仔细想想,长这麽大,除了吃,好象还真的没有别的会做的。(汗,猪啊>_<)“我什麽都可以做的,但凭您吩咐。”
“这样啊?这段时间客人特别多,厨房一直抱怨人手不够,那你先去那边帮忙吧。忙完这段再说。我先走了,等会让小青带你去就寝的地方。”等忙完这段,我当然也不在这了,还有什麽可再说的。“我一定会用心做的。”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刘妈突然回头问我:“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小白。”正准备做鬼脸的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什麽?”她突然回身,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我。我背上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这个名字也有问题吗?难道老妈的动作这麽快,已经替我跟齐府打过招呼了?不过我画成这样,还特意把脸涂的黑黑的,应该认不出了吧。(某飞:小白啊,你到底搞成什麽样了啊?小白:还不是你搞的。默……)
“不应该吧,公子没道理眼光那麽差啊,这个怎麽看也顶多是中等姿色而已。”她在自言自语些什麽,我一个字都听不见。“算了,你不要叫这个名字了,改名叫小月吧。”完全不顾我是否反对,她说完就走了。
剩我呆立在当场,为什麽连名字都会被剥夺,这点小小的人权都没有保证吗?小月,小月,小月,好女性化的名字啊,我…我…我忍了。(某飞:月月不要怪我哦。)以前还被家里那群人逼迫的扮女孩呢,只是改个名字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只要能成功,什麽牺牲都是值得的。
原来下人不是一个人一间房的啊。专门伺候主人的大丫鬟们可以两个人一间,象我这种充其量只能算做小丫鬟的必须跟别人挤这种大通铺。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这张床,上面已经排排躺好了四五个人,怎麽看也只有墙角那点地方是留给我的。
我小心的褪去外衣,然後迅速的钻到了被子里,多亏现在是冬天,大家睡觉的时候都穿的不少,不然我大概会尴尬而死。第一次感谢我这副被自己唾弃了无数次的瘦弱身躯,不然墙角这点小地方大概容不下我。突然,身旁的小青一个翻身,搂住了我,继续发出均匀的鼾声。她柔软的胸房紧贴著我,脂粉的香气不断的冲击著我的嗅觉,我止不住的开始心跳加速,17年来,第一次被家人以外的女子搂在怀里,虽然现在的情形其实满奇怪的,但还是感觉血直往脸上冲,刚才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
我轻轻的推开小青的手,算了,反正也睡不著了,还不如出去走走。
今夜月寒如水,而当我再一次经过这座狰狞的假山旁的时候,我的心也凉透了。为什麽把庭院造的这麽大?为什麽把回廊造的这麽曲折?为什麽把每间屋的样子都造的一样?为什麽…哎呀,这些都不是重点啦,重点是为什麽我会迷路?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我晃到这座院子的哪个角落了。我沮丧的坐在块大石头上,无意识的踢著脚下的石子,现在该怎麽办?总不能在这坐一夜吧,那样的话,我可能会成为韩家历史上第一个被冻死的人。而且也不知道这个宅子干不干净,万一……
“你在做什麽?”一个冷如鬼魅般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艰难的抬起头,仿佛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哢哢作响。映入眼帘的是……是一袭白衣。众多的词语从我脑海中飞过,我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并把它付诸言语:“鬼啊~~~~~~~~!!!”拔腿开始没命的狂奔,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我以前不是故意不参拜你们的,你们不要舍弃我啊。老妈啊,你为什麽不多生两条腿给我啊!
耳旁一阵风声,再看时,前方已多了一个白影。我大骇,却收腿不住,直接撞在了那个“东西”身上。他的鬼爪牢牢的扣住了我的腰,挣扎不开。人到了危急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潜能来,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十岁时一个道士告诉过我的驱邪方法。“你…你不要以为本少爷怕了你这个小鬼,本少爷是学过道术的哦。”他毫不理会我的威胁,“急急如律令,恶令退散…恶灵退散…恶灵退散。”连喊三次一点作用都没有,那个茅山道士果然是骗人的。我和他正好身处在月光的阴影中,看不清楚他的脸孔,还是根本没有脸孔?但我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眼中嘲谑的笑意。
“你说我是鬼?”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当…..”我真是笨啊,怎麽能对鬼说他是鬼呢?“不是,不是,您怎麽是鬼呢?您明明是神仙啊。”(大家原谅某飞的白痴~汗死)
他的眉毛似乎挑了起来,此时月光恰好投射到他的脸上。一阵眩目後,我看到了一张俊朗有型的面容,眉飞入鬓,眼若漆星,鼻梁英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平添了一份邪气。“没想到鬼也有长的这麽好看的,真是浪费啊。”我喃喃道。害怕紧张的心却莫名的开始放松起来。
他的面容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扭曲,啊,不是要变脸了吧,好好的帅哥,千万不要变成牛头马面之类的东西。“你还认为我是鬼?”连声音都诡异的要命。
“哪有,哪有,我不是说您是神仙吗?”难道他不喜欢被人看成神仙?可能鬼也是有鬼的尊严的。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一片古井无波。“你是男子?”
哎呀,刚刚一时口快,不小心说了出来,不过一个鬼知道,应该没什麽吧,他总不至於去托梦告诉别人吧。“不错。”
“你在这做什麽?还做此打扮?”
真是一只多管闲事的鬼。“我是在这做下人的啦。您太久没在人间走动,现在人间的男子都是这种打扮。”我随口胡编,反正他也不知道真假。“哦,对了,您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下人房在哪?”
他的眉毛一跳一跳的,似乎在强忍著什麽。半晌终於开口:“我带你去。”
做鬼真是方便,一阵腾云驾雾就到了我花费了大半个晚上都没有找到的地方。既然他没有害我的意思,那我去睡个回笼觉应该他也不会介意吧。感受到身後他的眼光,我回头笑笑:“鬼大人,谢谢您,您也去休息吧。”
“你叫什麽名字?”
耶?难道他准备去阎王面前查生死簿,好勾销掉我的名字?“我叫小月。”我努力的用我最诚恳的声音配上我最无辜的笑容。呵呵,你到生死簿里慢慢找去吧。
“小月?”他低语了一遍,突然我眼前一花,清寂的院落里已失去了他的踪影。
我身上的寒毛一根根直立,我喃喃自语道:“好冷~~~好冷。”
推开房门,找到了墙角的那个小角落,倒头便睡。
六
昨夜的“奇遇”折腾了我大半夜,却在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候听到了窗外响亮的鸡鸣声。下一秒锺,身旁的鼾声嘎然而止。所有的人如中咒般坐起身来,开始穿衣打扮。
我也被一股大力推的不得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小青不耐的面容:“快点起床,厨房还等著你去帮工呢。”窗外连一丝光亮都没有,那群该死的鸡叫的那麽早,难道是到了发情期了?小心哪天我把你们都宰掉。
我缩在暖暖的被窝里,一动都不想动:“小青姐,不是要鸡叫三遍才起床的吗?”小青柳眉一挑:“我们做下人的哪有这麽好命,你以为你是大小姐啊!!!”
我虽然不是大小姐,可是却是个大少爷。我委屈地想,只可惜没有人会相信。
看看小青即将发作的俏脸,我没敢再提出任何问题,乖乖地认命地起床穿衣服。
让一个除了吃之外,什麽都不会的人去厨房帮工会有什麽样的结果呢?答案是两个字,对我来说,是“灾难”;对别人来说,是“噩梦”。
小青只吩咐了一句:“王师傅,这是管家新派来的丫头小月,什麽都能干的,让你随便差遣。”就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厨房。
我陪著笑脸看著眼前的男子,这个50岁左右的齐府大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通以後,发话道:“先去洗洗那边的芹菜,再摘干净。”顺著他的手指看去,我看见墙角旁一堆小山般高的绿色蔬菜。我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以前没做过,但是洗个菜而已,怎麽可能难的倒我呢?我韩白,凡事要不就不做,一做就要做到最好。
我蹲在墙角,忍著冷水的刺骨,一根根地细心地洗去上面的泥土。王大厨开始还担心的晃过来看了几次,在看到我勤劳认真的工作态度後,放心地回去指导别的人工作了。
我拭去额角细密的汗珠,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满意地看著我的第一次劳动成果,能够把洗菜这种小事都做的这麽完美,大概也只有我能做的到了。(某飞:好臭屁的小白,>_<)
王大厨也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堆我辛苦洗完又摘干净的芹菜,半晌说不出话来。这麽多年来都没看见过有人把菜洗的这麽干净吗?我实在是得意的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这是什麽!!!!!!”一声怒吼炸响在我耳边。
“啊?”我的思维一下转不过弯来,为什麽他一脸恨不得把我撕碎的表情,我呆呆的说:“不就是芹菜吗?”
“芹菜…芹菜…芹菜…!!!”他好象更加生气了,“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芹菜是要吃哪个部分的!!!”
“不是…不是吃叶子的吗?”虽然我以前没有摘过芹菜,但…但一般的蔬菜不都是吃叶子的吗?我还特意把芹菜的茎摘的干干净净,并且勤劳的扔进了垃圾堆。难道我搞错了?
“你等会把这堆叶子给我吃掉。”王大厨愤愤不已的说,然後转身吩咐身後看戏的众人:“芹菜不能用了,今天必须换菜,动作都给我麻利一点。”
“那…那我呢?”隐约知道我好象犯了个大错,我有点胆怯的问道。
“你给我去洗碗。”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洗就洗嘛,干吗凶成这样。我以前没有摘过菜,做错了也不奇怪啊。不过想归想,我却没胆说出来,乖乖的洗著碗,希望能够将功折过。
其实本来一切真的满顺利的,我明明已经把那堆油腻不堪的碗碟洗的焕然一新,光可照人,连那个时时刻刻紧盯著我的王大厨紧蹙的眉头也稍微松开了一点。如果不是他让我把洗干净的碗抱开的话,我也不会踩到地上那滩水,也不会脚滑了一下,自然也不会…也不会…也不会把所有的碗都摔碎了。所以归根结底都是…都是…都是他的错啦。虽然那滩水好象是我洗碗的时候弄出来的。(~~~~~~~~~~~~~>_<)
王大厨一脸要抓狂的表情:“我做了这麽多年厨师,还是第一次撞到这样的事情。”
我也是第一次啊,我低著头,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我说话的好时机。
“还有多少可以用的碗?”他咬牙切齿的问著。
旁边立刻有人回答:“现在总共能用的只有十个碗左右。而且现在也来不及去采买了。”
感觉到那道瞪视著我的视线更加的凌厉,我努力的把低的不能再低的头再低下去一公分。“去把那些旧碗找出来。”
“可是那些碗都有点破损,怎麽能拿出去招待客人。”旁边立刻有人发出置疑。
那道死光终於从我身上移开,转向那个出声的人:“不然还能怎麽办?总比没碗盛菜要好。到时候只要找个人把菜端上去,少爷就算发脾气,也会去找那个人。”
我总觉得有个阴谋正在进行中,而且那个受害者绝对会是我。如果我就这样偷偷的溜出厨房,会不会没人发现?
“至於那个人选,那自然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想往哪跑???”一声厉喝止住了我偷溜的步伐,“等会就由你把菜端上去。”
果然是这样,我很想出声反驳,但周围的众人都狠狠的看著我,大有我不答应就不能活著出这扇门的架势,他们怎麽可以这样欺负一个小丫鬟?我…我…我含泪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下。只有寄希望於少爷眼神不好,看不出来了。(某飞:这其实都是你自找的啊~~~)
我战战兢兢的低著头把菜端到了主厅,刚放下一盘菜,就听的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说:“罗老爷,招待不周,请慢用……恩?”不会吧,这麽快就发现盘子有问题了?那我唯一的一点希望不是也要破灭了?现在脚底抹油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看那个王大厨害怕的样子,他们少爷发起脾气来,肯定乱恐怖一把的。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这盘子是怎麽回事,你抬起头来,给我解释清楚。”声音和刚才相比,低了岂止八度。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的寒冷起来。
我一边思考著逃命的说辞,一边缓缓的抬起头来,在和少爷四目相接的一刻,我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然後突然间,我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鬼啊!!!!!!!!!”反射性的扬手把手上剩余的两盘菜向他脸上扣去,接著拔腿就跑。
七
才跑出两步,就被人揪住後领提了起来。为什麽每次我想跑的时候,都会被轻易的抓到呢?是我的武功太差?是我的体质不好?还是…?不可能的,我绝对不承认,是因为我这两条小短腿,跑不快的缘故。
我死命的挣扎,可是除了两条腿能够乱踢乱踹之外,上半身却是纹丝不动。管家平板的声音阴森森的响起:“做错了事还想逃?”
“不…不是…你…你先放手。”我韩白岂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敢小看我,小心我…小心我…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也不能干什麽…….>_<。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你…你再不…再不放手,我…我就要被勒死了。”
这个白痴好像到现在才发现我不能呼吸的事实,终於肯高抬贵手,松开了抓住我衣领的铁爪,还不忘撂下一句警告:“再跑就打断你的腿。”
突然间勒紧的气管得到自由,一瞬间,大量的空气涌入,让我止不住的呛咳出声,整张脸也憋的通红。
我一边缓缓的顺气,一边在心里咒骂这个没人性的管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麽样的主子,就有什麽样的下人。
想我堂堂韩大少爷,岂是会逃跑的人。(某飞:你明明就是。)
突然间,那根不正的上梁发话道:“罗老爷,在下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今日您请先回,改日必当登门谢罪。”“那就告辞了。”
惨了,接下来,是要来管教我了吗?
一张俊脸在我眼前渐渐放大,幽黑的眼眸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又是你。”
“是…是啊,鬼…鬼大人,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我扯动著我僵硬的面皮,尽量露出微笑,希望看上去不至於太难看。
我是命中带煞吗?竟然会和这种东西有缘,真是人走霉运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他的眉毛又开始一跳一跳的:“这是你第二次说我是鬼了。”
“难道…难道…难道您真的比较喜欢我叫您神仙?”可是我依稀还记得,上次我叫他神仙的时候他也很不高兴啊。
真是只难伺候的鬼。
後面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我循声望去,却只看见表情平板如一块石碑的管家,再也没有旁人。我一阵阵的发寒,刚才难道是我幻听?没理由啊,原来,原来,原来这座房子果然不干净。
“你在瞎想什麽?”哎呀,差点忘了鬼是懂读心术的,那他有听到我刚才骂他的话吗?我怯怯的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的双眸。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般的两渊深谭,我的眼光陷在其中,无法自拔。一个鬼长成这样,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把想法都显现在脸上的人。”他唇瓣翕动,不知说了句什麽。
“我是齐严。”咦,他为什麽开始做起自我介绍来了?难道有什麽未了之事,要托付我去完成?
不对,齐严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在哪听过,在哪听过,在哪听过呢?
齐,齐,齐,突然间灵光一闪,我混进来的这个地方好像就是齐府。那麽齐严,不就是…
我呆呆的指著眼前的这人:“你就是…传说中的齐家大少爷?”
他挑挑眉:“我还不知道我何时变成了传说中的人物。”
“我明白了。”
“哦?你终於明白了,不容易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谑。
“是啊,我终於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我碎碎念著。
“你真的明白了吗?”
“是啊…”虽然我现在震撼到有点失常,但还不至於影响到思考,变成笨蛋。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明白了什麽?”
“我明白了,原来…原来…原来
齐严竟然是个鬼!!!齐府竟然是个鬼宅!!!
老妈,你竟然让我到个鬼宅来送死,你好狠的心啊!!!!!!”
八
一阵诡异到极点的静默後,突然从我身後爆发出一阵狂笑。我目瞪口呆的看著我一直以为是万年冰山千年老妖百年木人食古不化精明古板的管家,正在毫不顾忌形象的捧腹大笑,还一边擦拭著眼角笑出的眼泪一边道:“少爷,这是你第一次被人叫做鬼吧,哈哈哈哈…..”
“不是,是第二次了。”如同他的脸色般阴沈的声音响起,齐严阴骘的眼瞪著我,仿佛恨不得把我拆解成八块,吞吃下肚。“齐仁,你笑完了的话,可以下去做事了吗?”
“是的,少爷。我笑完了。”不是亲眼见到,真是无法相信真的可以有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笑声嘎然而止,刚刚还很有希望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笑死的人的管家,转眼已经是一脸的风平浪静,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古板的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迷迷糊糊,还没有清醒,发生的事情也如同做梦一般,毫没有真实感。不过如果真的是做梦倒还好了,偏偏我眼前有一个完全无法忽略的存在提醒著我这一切都是现实。
而这个不知道究竟是人是鬼的正对我散发著无限的胁迫感的存在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要再揉了,再揉下去就要变成一对兔眼了。”
我在心里低低的咒骂,要不是昨天晚上被鬼吓了大半夜,今天又被折磨了一整天,我灿若明星,亮如珍宝,黑似点漆,让万千少女为之风靡的明眸怎麽会被污蔑成兔眼。可怜我不但不能反驳,还得为了小命著想装出笑容,真是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您老鬼家真是关心下人啊。”
“老鬼家?”他眉毛微微上扬,似是没有明白。唉,虽然笨了一点,不过真的是一个很帅的鬼,怎麽看怎麽好看,想必光凭那张脸,就有不少无知少女心甘情愿的葬身於他的鬼口下。算了,还是让我来指点你一下好了。
“本来我应该尊称您为老人家的,可是您是尊贵的鬼大人嘛,所以当然得称您为老鬼家才对啊。”(汗,明明是小白你自己思路怪,竟然说人家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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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认定我是鬼?”齐严一脸莫名的无奈。
“这很简单啊。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凡人没有您这种腾云驾雾,飞来飞去的能力,也没有您这种深更半夜,穿著白衣逛花园的爱好;更加不会有您这种不似凡人的美貌了。”说到最後,还不忘奉承他一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我在我们家那群疯女人多年压迫下得来的真理。
“我只跟你再说一次,我不是鬼,从来都不是。”他认真的眼神怎麽看都不象是跟我开玩笑。
“哦。”我有点惧怕的点了点头,“那是神仙?”怎麽看他的眼神也不象是赞同我的说法。
“那,妖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可能早就被他千刀万剐了。难道我都猜错了?
“难道,您会是人?”还没等他出声,我又自己否决了:“不应该吧。”
“真不好意思啊,我正好是人。”齐严又恢复了初见时似笑非笑的表情。
“啊?”真是比有人说我长的不帅更加令我无法置信啊(>_<)。
“你所谓的飞来飞去,其实只不过是普通的轻功罢了。”迷人的星眸中满是戏谑的笑意。我是不会武功啊,有什麽了不起的,这种粗人的玩意我才不屑去学呢。不过,这不是重要的啦,重要的是…
“经营这麽大一个家族,是不是有很大的压力啊?”我尽量柔声说道,生怕刺激到他的伤心事。
“压力当然会有。”
“怪不得了。”我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会有装鬼吓人的癖好了,原来是压力太大的缘故,我明白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有没有人被你气死过?”这是齐严看了我半天後,最终作出的结论。
“现在你能解释一下,令堂让你扮成女装混进齐府的原因了吗?”
刚解决一个危机的我又陷入了另一个危机,郁闷的我到现在才想起来,我曾经在这个家夥面前坦承了自己的男儿身。而且刚才在极度惊恐的状况下还吼出了老妈的名字。
想想,好不容易能见到齐严本人,现在其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只要能说服他相信我的真实身份,我就能扬眉吐气,重新做人了。
不过,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让我如何说的出来,现在这个窝窝囔囔,忍气吞声,还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就是那个聪明绝顶,丰神俊朗,美名远播的翩翩韩白?就算他相信,我的一世英名也毁於一旦了。当时,我混进来的时候为什麽就没考虑清楚呢?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在进行了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後,我终於痛苦的做出了决定:“事实上,我之所以扮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我妈啊。”
“哦?”他只是淡淡的应著。
“因为我那天在街上偶遇一位姑娘,一见倾心,回家之後便染上了相思之病,为了她茶饭不思,我妈见我相思甚苦,心里不忍,於是辗转为我打听到那位姑娘原来是贵府的丫鬟。便让我混进府来,希望能和她朝夕相处,最终抱的美人归。谁知贵府只招丫鬟,然後我那抱孙心切的老妈就逼我扮成女装混进来了。”真的是好烂的说辞,我绞尽脑汁编出来的鬼话也只有这个水平了。偷偷的看了齐严一眼,淡淡的脸上看不出来是否相信了我的话。
“是哪个丫鬟?”
“小青。”我不是故意拖小青下水的,实在是因为我到现在也还只记得她的名字。
“你现在在做什麽事?”
“在厨房打杂。”真是说不出口啊。
“这样说来,盘子变成这样应该是你造成的吧。”他一副了然的样子瞅著我。
我很想大声的驳斥他,只可惜有点理亏的样子。
“从明天开始,你换回男装,来做我的书童,不准再去丫鬟的房间睡觉了。”他似是有点疲累,吩咐完後,挥挥手,就要示意我下去。
没想到他竟然相信了我的鬼话,总算可以换回男装了,而且做齐严的书童的话,每天都能见到他,总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明自己的身份,又可以监督他不把生意交给别人,真是一举多得啊。齐严真是个好人。我愉快的就要退下去。
“对了,你叫什麽名字?”他突然又问道。
“我叫小月。”不能说本名的感觉真不爽。
“小月?忘了告诉你,你穿女装真的很合适,换下来有点可惜呢。”就算看不到,也能听出他话中的笑意。
这个家夥,绝对是个大坏蛋。
九
在弄坏了齐严三根狼毫,再很不小心的把刚磨好的墨汁洒在雪白的宣纸上,然後顺手打碎了一方上好的端砚後,我的工作就由备笔到铺纸到磨墨到现在的,用齐严的话来说“你乖乖的站在一边就好”。
刚开始我还因为不用做事而高兴万分,非常愉悦的“站在一边就好”,但是到现在已经快2个时辰了,齐严一直在不停的处理生意上的事情,连头都没有抬过,我开始的兴奋心情在将书房里上上下下的东西数到第三遍後,已经冷却成了一潭死水。原来,无聊,真的是可以闷死人的。
我眼神呆滞,双目无神的直视著前方。人家说“一寸光阴一寸金”,我在这边傻傻的站著,浪费了多少金子啊,想起来都觉得可惜。
一没有事情做精神就会不集中,隐隐约约的看见周公他老仙家挥著老手叫我去下棋。唉,反正没什麽事情做,去下棋也好。我正要响应神仙的号召,突然被一个声音惊醒:“你在干什麽?”
我大惊,猛睁开眼,正好看见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真是有够背的了,两个时辰都象根木头一样,一声不吭,偏偏我刚准备打个小盹,摸个小鱼,就被他抓个正著。我边在脑海里迅速的回想起我家小书童-小七摸鱼被我抓到的时候都是用什麽借口的,边暗暗的佩服自己,在这种紧急关头,还能冷静的分析目前的局势,这种临危不乱,举重若轻的大智慧,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有?(>_<)
可是想来想去,我突然间发现,我那可爱的小七好像从来都没有在伺候我的时候摸过鱼,倒是我,经常读书读到一半,就趴在宽大的书桌上,愉快的做起了美梦。最终被爹爹无奈的给抱回房。
“嗯?”齐严的脸又逼近了几分,近的可以在他深幽的瞳孔中看见我的倒影。在一阵极度的思维混乱中,我冲口而出:“我在数蚊子。”
这肯定是个远远出乎齐严意料之外的答案,因为他那两道好看的浓眉高高的抬了起来,低语了一声:“要是有正常的答案才真不可思议了。”他修长的手指托起了我的下巴:“书房里有很多蚊子吗?我怎麽从来都不知道。”
撒谎最大的坏处是什麽?不是会良心不安,而是一旦你说了一个,你就必须说一个更大的来圆它。“如果很多的话就数不清楚了,正因为书房里没几只蚊子,所以才好数。”我被他看的无法思考,只有随便胡编一气,怕他不相信,还加上一句。“以前在家里没事情做的时候,我经常数蚊子玩的,我们家穷,蚊子比较多。”
“那你数出来书房有多少只蚊子了吗?”
“正在数的时候,就被少爷您打断了。”数的出来才有鬼呢。
“算了,不要再数了,站累了就自己找张凳子坐著,不要打扰我就行。”怎麽看齐严的表情也不像是相信了我的说辞,不过他并不深究,轻易的放过了我。
“哦。”我老实的找了张凳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坐下。早知道能坐的话,我何苦白白的站了两个时辰?腿都酸掉了。
齐严又开始埋头於那堆齐家各个商号送来的卷宗中。如果他每天都这麽忙的话,那要管理这麽大一个家族,还真是很困难啊。怪不得会有那种说不出口的怪癖。(=
= ╋)这样看来,我倒是要重新考虑一下我的夺权计划了。免得真的从那群女人手里接管了韩家,却累个半死。
从我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齐严认真的侧脸,眉峰紧锁,漂亮的眼睛正专注的盯著眼前的卷宗,笔挺的鼻梁下,线条刚毅的唇瓣紧抿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怪不得齐家那群小丫鬟一提到她们家少爷,眼中就会出现梦幻般的色彩。
爹爹也很帅,可是爹爹和他是属於完全不同的类型,爹爹非常非常的温柔,任何时候都对我很宠溺,总是柔和的微笑著,从来都不舍得责骂我。好喜欢好喜欢赖在爹爹的怀里撒娇的感觉。而齐严,则是我最想变成的那种类型,精明能干,英俊有型,能给周围的人充沛的安全感,让人觉得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排遣压力的方式太令我难以接受,他实在已经可以说是完全符合我理想标准的男子了。
突然,这个“半理想”转过头来说:“现在又是为什麽盯著我的脸看?难道,我的脸上有蚊子吗?”
看男人看到发呆,还被逮个正著,真是丢脸。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不知道今天早晨脸涂的够不够黑,能不能遮住我的脸色。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调侃的神色,却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正在尴尬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某人及时的敲响了书房的门,将我从危难中解救出来了。
当我遵从齐严的命令关上房门退出去,让他和来人能好好谈话的时候,我还一直在想:这个长相平实,眼神中却又精光毕现的生意人模样的人究竟是谁?为什麽会这麽眼熟?按理来说,我在洛阳应该没见过什麽人才对啊。
十
早知道会弄成这样的结果,我就应该等齐严和那个人商量完事情後,问清楚齐府的路线图,再回去的。不过可能会被他嘲笑死。我郁闷的想著。
在走过了不知道多少冤枉路後,我两条可怜的腿终於忍不住向我提出了抗议,想想它们也真是不容易,以前基本上属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却陪著它不幸的主人也就是我,经过了多少磨难。我真是太对不起它们了。
於是当我眼角的余光瞄到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秋千架的时候(汗,越写越象鬼片了=
=|||),我一个健步冲了过去,稳稳的坐上了这个天赐的宝座。累了一天的腿总算可以休息休息了,我感叹著捶著我操劳过度,但仍然形状优美的小腿。顺便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所以说当初造齐府的那个人真是没有什麽审美眼光,肯定是块比管家更死板的大木头,每个人住的地方都造的一模一样,鬼才能分辨的出来。这个地方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个秋千架。但是单凭这个东西,不足以帮助我找到正确的方向啊。我不得不无奈的承认一个事实:我居然再次迷路了。>_<
我坐在秋千上,托著腮,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起一个问题:记得以前姐姐晚上吓我的时候,跟我说过“鬼打墙”,难道我真的在齐府撞到这种东西了?不然,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奇怪的事情啊。好歹我们韩府也不算小,我却从来都没有迷过路。在家的时候也不过就有几个下人跟著我而已嘛,能有多大的区别。
哪天有机会要建议齐严去赶快找个茅山道士来做做法,这麽危险的地方,住的太毛骨悚然了,他是怪胎他不怕,我好歹还是正常的人啊。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回去的路,不然明早齐严就会发现他新上任的善良聪明,英俊潇洒的小书童被风干在某个秋千上。
上次迷路是多亏齐严有扮鬼的嗜好,半夜出来溜达,才能及时的救到我,这次不知道我还会不会那麽好命。
正在我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是谁啊?怎麽坐在我的秋千上啊?”
“嘎?”我惊愕的抬头,眼前是个粉粉嫩嫩的小孩,白皙的小脸上两丸如宝珠般的眼珠黑白分明,滴溜溜的转动著,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可是眉眼中到处都散发著精灵古怪。难得看到这麽可爱的小孩,真想掐掐他嫩嫩的小脸蛋。怪不得小时候老妈和姐姐总是不停的掐我的脸,我现在总算可以明白她们的想法了。(-
-|||一家变态的说)
“这是你的秋千?”我反问著,脑袋里开始飞速的转著念头,计算著要怎样才能把这个可爱的小孩拐回家,老妈和姐姐们看到他肯定会疯狂的。
“当然了,这是小羽专用的秋千呢。整个府里都只有一个的。”小小的脸上满是得意的近乎骄傲的神色。
“那哥哥抱著你坐好不好?”差点要为了自己想出的这个好主意拍案叫绝。
“不行。”冷淡的声音怎麽听也不像是这麽小的孩子能发出来的。眼前红润的小嘴紧紧的闭著,向我宣告著说话的是另有其人这个事实。
齐严慢慢的走向我们,脸上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让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人和那个冷淡的齐严是同一个人。
我止不住的冲口而出:“你是齐严还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一看到温柔的眼眸眯成一条线,顺便向我投射过来熟悉的嘲笑,我就知道我问了个极傻的问题。
“你又迷路了?”他状似询问,却还没等我回答已经自己做了注解“没想到,我竟然会收了一个路痴做书童。”
“爹爹,抱抱。”小羽可爱的抱住了齐严的腰。
我想反驳齐严的所有话语在看到齐严温柔的把小羽搂了起来的时候,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头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心里也如打翻了五味瓶,错综复杂的感觉纷至沓来。
十一
齐严有小孩了?
齐严都有小孩了。
齐严竟然都有小孩了!!!
我绝对不是没见过世面,会大惊小怪的人(>_<),但是……如果他的目的只是为了看我百年难得一见的目瞪口呆的样子,那他显然达到了目的。我张了张嘴,郁闷的发现我的声带竟然暂时失去了它应有的功能,不听我使唤了。
奇怪了,他有小孩是他齐家的事,他们齐家可以拜神酬佛,感谢上苍,不用担心齐家香烟不继了,关我鬼事,呸呸呸,各位走过路过飘过的鬼大爷千万不要理会我的胡言乱语,应该是关我人事,可是为什麽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呢。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滋味,所以说近墨者黑,到这个地方来以後,连我都变的奇奇怪怪的了。
对了,我肯定是因为羡慕齐严有个这麽可爱的儿子,不是因为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深吸了一口气,有什麽可羡慕的,等到我象他这麽老,我肯定有个比他更可爱的儿子,不对,应该是一堆很可爱的儿子,年轻就是潜力嘛,不象他已经老的没什麽能力了,^_^,我越想越开心。开始奇怪的心情现在早就烟消云散了。
“嘴张这麽大,蚊子飞进去了。”恍惚中听到一个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我下意识的闭紧了不知何时大张的嘴。
蚊子?
哦。蚊子。
啊???!!!!
蚊子!!!!!!
天啦,不会吧,难道蚊子把我可怜的喉咙当成了遮风挡雨御寒的场所?义无反顾的就飞进来了?我忙不迭的开始往外吐,可是除了口水外,什麽都没出来。难道我的喉咙就这麽温暖,让蚊子乐不思蜀,不想回它的蚊子窝了?不要啊,大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大蚊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小小人类吧,只要您肯飞出来,我保证不但不打死您,还一路护送您飞回蚊子大本营。
在干呕没有任何成效後,我求救似的望著一脸莫测高深的齐严,小羽的头埋在他怀中,身子不停的发抖,是太冷了吗?
算了,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情去担心别人:“少爷,你说蚊子玩累了,会不会自己飞出来?”
“等它吃饱喝足,自然就会出来了。”
“啊?怎麽样才能算吃饱喝足啊?”
“很简单,把你的血吸干就好了。”齐严的眼中闪过恶魔般的笑容,可惜陷入极度自怨自艾中的我没有看见。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冰冷的雪地上躺著一具僵硬的干尸,旁边经过的人都在指指点点:“这个人就是被蚊子吸干的。”越想越觉得阴风阵阵,毛骨悚然。我瞬间下了一个决定。
“我不干了。”我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
“怎麽突然变聪明了。”齐严的脸上飞速的闪过一抹讶异“为什麽?”
“与其在这边等著蚊子把我吸干,还不如回家去等死,最起码不用临死前还当个侍侯别人的下人。”要是客死异乡的话,我也太悲惨了。
“爹爹,为什麽会有这麽容易骗的人呢?太好玩了。”软软嫩嫩的声音拖住了我准备离去的步伐,是…在说我吗?我犹豫的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小羽从齐严的怀中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上悬挂著泪珠,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满溢的笑意,齐严的大手小心的拍打著小羽的背,边柔声道:“慢慢笑,别岔到气。”
他在笑什麽?容易骗的人?骗,骗,骗!!!这麽说来,我被骗了???!!!太过分了,怎麽可以这麽对我,我知道我善良诚实老实可爱,可是不是拿来给你欺负的!!!
“爹爹,让他陪我玩好不好?”咦?我瞬间忘了我刚才想说什麽,不是吧,虽然我真的觉得小羽比齐严可爱太多,可是…可是…可是我是有任务在身的,我还要努力的盯著齐严让他不要把生意交给别人,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下人了。但是,这种事情,又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我只有看齐严的脸色行事。
“恩,好。”可惜齐严显然听不到我心中的呐喊,他沈吟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
“啊!”我止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惨叫,快变成不能完成的任务了。
“怎麽了?”
“啊?”我该怎麽跟他说明,“因为…因为…因为我舍不得离开你。”天啦,我竟然说出这种对白,我真的想一头撞死在哪。
他挑挑眉“其实,我也舍不得你。”
“啊?”难道齐严有断袖之癖,不要吓我,我可是正常人。
“因为没有你在我身边…”惨了,为什麽我会觉得脸红心跳呢?“我会少了很多笑料。”
>_<
十二
“小月,我要吃水果,好不好?”
“好,小少爷等等。”
“小月,我不要吃苹果,我要吃葡萄。好不好?”
“好,我去换。”
“小月,帮我把葡萄皮剥开,好不好?”
“好。”
“小月,你喂我吃,好不好?”
“......好......”
“小月,你为什麽愁眉苦脸的?”
“............”
“真好玩,^_^”
“......>_<.....”
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孩去哪了?我无语问苍天。在齐严面前柔顺听话的小天使,为什麽一转身就变成了小恶魔了呢?
精灵古怪是好事,问题是不要用在我身上嘛。弄的我现在头大如斗,而且他的奇招百出,令我防不胜防,真的是会早死几年啊。
如果只是要我做做劳力,去拿拿东西倒也就算了,反正我就当锻炼身体,问题是......
“小月,你怎麽会把爹爹当成鬼呢?”啊,看吧,又来了。
“小少爷,你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都问过这个问题了。”我回答的有气无力。
“哎呀,人家记性不好嘛,睡一觉醒来就都忘光光了。小月,你就再说一遍给我听嘛。”
哼,撒娇,撒娇,撒娇,再撒娇我也不理你,T_T。
“小月~~~~,你不说我就告诉爹爹你欺负我~~~~。”
不用特意拉长音调,我明白了啦。动不动就拿齐严出来威胁我,你以为我真的怕他啊,哼,好歹我也是从小养尊处优,被人侍侯的舒舒服服的韩家少爷。被你这种小不点欺压,说出去我还要做人吗?
不过,应该不会有人说出去吧。= =
“因为那天晚上月黑风高,少爷闲的发慌,穿了一身白衣出来晃,然後我那天正好诗兴大发,准备赏月吟诗,不小心就看到了少爷在飘来飘去的玩,然後我不小心的就叫了一声,然後不小心的就被耳朵比猫头鹰还灵的少爷听见了,然後......然後我就误会了。”
“猫头鹰的耳朵很灵吗?”
“不知道,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我怎麽知道猫头鹰的耳朵灵不灵,奇怪的爹有个奇怪的小孩。
“哈哈哈哈,听了这麽多遍,每次都好好笑哦,哈哈哈哈。”
你也知道听了很多遍了啊,一个星期以来,你每天都问同样的问题,你没听烦,我都说烦了啦。干脆下次我把这一段写下来,万一你又出现失忆,看看就好了,也不用再让我来说了,大家都省事。
还笑,还笑,小心笑的喘不上气,等会难受。看吧看吧,小脸涨的通红了,上气不接下气了吧 。现在又变白了,唉,你就不能不笑了吗?
“小月...小月...,我止不住笑了,好...好难受。”啊?连小嘴都变白了,看来不是骗我。
天啦,我突然手忙脚乱起来,如果齐严的宝贝就这样...就这样笑死在我面前,害他笑的罪魁祸首还是我,那我大概会成为千古罪人,永世不得超生,搞不好死了都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小月...”不要哭啊,不要哭啊,我心都被你叫乱了,我冲到小羽的面前,环抱住他,轻轻的拍打著他的背“不要急不要急,小羽,慢慢的呼吸,慢慢来,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我也不知道我想出来的办法有没有用,不过我怀中的小身子确实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小小的脸蛋趴在我的颈窝:“小月,你刚才是不是担心我会笑死,然後你不好向爹爹交代?”
“是啊...”我叹了一口气“啊?”他刚才说什麽了?我好像没听清楚。
“小月,你真的相信会有人笑死吗?哈哈哈哈”明明是那麽小的身体,从哪爆发出这阵狂笑啊?
我郁闷的推开他,果然刚才还可怜兮兮的脸上现在已经满是克制不住的笑容了。死小鬼,又玩弄我。
我坐在秋千上,从随身的小兜里拿出一颗糖果,抛进嘴里,这种时候吃糖可以平息一下我的怒火,免得我发狂。
“小月,你在吃什麽?”擦掉脸上的眼泪,小恶魔又蹭过来了。
“吃糖啦。”瘪瘪嘴,我很不甘愿的吐出一个答案。
“糖糖甜吗?爹爹都不准我多吃。”又装可怜了,哼,哼,哼,为什麽我一看到你的脸就狠不下心呢?= =|||
“我可以分一颗给你吃的,我挑的糖,可都是很甜的哦。”说到最後,我忍不住又要夸耀一下我的眼光了。
“小月真好,抱抱。”
“嗯。”我伸出双手,把他搂到我的怀里。“吃糖吗?”
“嗯嗯。”
我正要从兜里再拿出一颗糖的时候,软软的小嘴突然凑了过来,贴上了我因为惊讶而僵硬的嘴唇,柔滑的小舌头还不停的舔噬著我的唇瓣。
天啦,谁能告诉我,这个小鬼在干吗?我的手顿在兜里,整个人都僵直了,不知道要怎麽反应才对。
小羽总算离开了我的唇,小手搂著我的脖子,露出纯纯的笑容:“真的好甜哦。”
原来只是为了吃我嘴里的糖啊,真是,害我想太多了。
我正要告诉他下次不要再用这种方法吃糖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谁来解释一下,你们在干什麽?”
十三
我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好,齐严公事繁忙,难得过来一趟,就看见他家小羽在和我玩“亲亲”。下次可以考虑去赌场碰碰运气了,搞不好还能进时两袖清风,出时腰缠万贯呢。虽然事实完全不是这样,而且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我一点点错也没有,可看到他那张阴晴不定的俊脸,我就不能自制的心虚胆颤,感觉…感觉就象不忠的妻子被相公抓住了红杏出墙的证据。我脑力全开,努力的思考要怎样才能让看上去显然受打击不轻的齐严明白,英俊善良真诚老实的我绝不是在诱拐他纯纯可爱的宝贝儿子踏入歧途。
“吃糖糖。”是啊,我们只是在吃糖而已,虽然用的方法有点偏差。咦?这个声音是…?我迅速低头看向我怀中那团自从齐严出现後就被我忽略了的软绵绵的生物。小羽正对齐严扬著甜甜的笑厣:“好甜啊。”
天啊,地啊,正常人都不能理解吃糖和亲嘴有什麽关系吧,小羽,你这样解释,肯定会搞的你亲亲爹爹更加一头雾水,头晕脑胀,然後老羞成怒,愤而拿我这个小卒出气。然後你忠心不贰的书童加玩具,旧名韩白,新名小月的我就会很可怜的身首异处,红颜薄命,咦,不对,我不算红颜吧,那就青颜,反正我都快死了,管他什麽颜。
事实再次证明,齐严果然不是正常人,在小羽那种完全不著边际的回话中,他竟然能迅速的明白了小羽要传达的意思。“真的很甜吗?”小羽纯真的笑脸让齐严的表情和语气都缓和了不少,不像开始般阴森如鬼状,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暴力会给孩子的心灵蒙上阴影的,就算齐严想教训我,也不会在小羽面前上演血淋淋的一幕吧,我只要赖定小羽不放就好了。
“嗯嗯,爹爹也尝尝看。”小羽奋力一蹦,从我怀中蹦到了地上,顺便大力的推销我的…糖果。
“好啊,我想尝很久了。”齐严的声音中带了些莫名的情绪。
我受不了的翻翻白眼,干吗说的好像自己受尽欺凌,楚楚可怜似的。堂堂齐家大少,我就不信连颗糖都没吃过,顶多没有我挑的好吃罢了。或者…,难道大富人家的背後真的都有一段辛酸血泪节俭史?我的眼前迅速浮现出了一副场景:北风呼啸,大雪连天,一个小小的男孩站在满天飞雪中,倔强的黑眸中流露出浓浓的哀愁,旁边一个声音在回响:“齐家家规第123条:节俭,不可吃零嘴。你竟然偷吃了一颗糖,罚你在雪地里站一天静思己过。”可怜啊可怜,多亏我们家只是中富,除了小时候长牙期外,都没限制过我吃糖。如果我象他那样的话,我可能早疯了。我不由摇头感叹,顺便暗自庆幸。
突然那个男孩孤寂的身影和深埋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起来,有什麽触动了我记忆的弦,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可是当我想认真捕捉的时候,它却又消失无踪了。
一只大手固定住了我正在摇晃的头,我困惑的一抬眼,正好看见一张俊脸在我眼前逐渐放大,黑眸由於某种原因而更加幽深起来。好漂亮的唇形啊,我怔怔的想到。直到那两片薄唇精准的覆上了我的唇瓣,我反射性的想要推开他,唇也受惊的微微开启。他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我那两只正抵在他胸前徒劳的想要推开他的手,轻轻的描画著我的唇线的舌也趁隙钻了进来,在我脆弱的口腔中四处穿梭,并不断的逗弄著我可怜的小舌头,似乎在搜寻著什麽。“轰”的一声,血液全都集中到了脑部,我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全身麻软,手不自觉的改成拽住他胸前的衣服,生怕自己瘫倒在秋千上。这个感觉好奇怪,整个人都象要被焚烧般难受,却不觉得讨厌。
好像过了漫长的许久,他终於放开了我,相比起我脸红的似乎要中风的惨状,他倒是气定神闲,只是鼻息有些微的沈重。
“确实很甜。”一个声音震进了我浑噩的意识,咦?咦??咦???我嘴里的糖呢?怎麽突然消失了?我恍然大悟的看向眼前笑的象偷腥成功的猫的某人,他刚才竟然…偷了我的糖?
“爹爹,你尝出是什麽味道的糖了吗?”
“没有。”味觉大白痴,糖现在在你嘴里,你竟然尝不出是什麽味道的,那你偷我的糖干吗?纯粹为了好玩啊。我多希望我可以指著齐严的鼻子破口大骂,可惜我只是一个孤独的漂流在异乡的可怜人,还要仰仗他的鼻息而活,真是太可悲了。
“要不再尝尝看?”齐严充满邪魅的声音吓破了我所有的腹诽,我用最快的速度答道:“桂…桂花味道的。”一个不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小月,你干吗那麽害怕,莫非…是你的初吻?”还说,还说,还说我咬死你。我恶狠狠的想。
“是…,小月从小家教甚严,修身严谨,从不曾做过什麽伤风败俗之事。”你这个经验丰富,阅人无数的花心大萝卜岂能和柳下惠再世的我相提并论?
“一颗糖就骗去了初吻,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啊。”尖锐的话直中红心,打击我那自进齐府以来越来越少,已经岌岌可危的自尊。
我垂头丧气,不想跟专门打击我的家夥说话。
“小月,小月,为什麽爹爹吃糖糖的时候你脸那麽红啊,我吃的时候就没有,是不是爹爹吃的糖糖比较甜啊?那我也要吃。”小羽七手八脚的又要巴上我的身,我的脸由红至白,最终发青,再那样来一次的话,齐严不杀了我都不可能。可是好歹他现在也是我的小主人,我又不能推开他,惨了,惨了,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老天爷听到了我内心的呐喊,恩赐了一双神手把那个小麻烦抱离开来,“小羽,不能多吃,对牙齿不好的。”齐严声音低沈中带著无比的威慑力,让小羽一下子安静下来:“小月,把糖给我。”
不让儿子吃你还吃?连以身作则都不会,哼,不知道你怎麽管理这麽大个齐府的。我不屑的掏出一颗递给他,他皱皱眉:“全部。”
啊?大哥,你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全部都要?那我吃什麽?喝西北风吗?才不要呢。“就剩一颗了,没了。”宁死不屈。
“真的?”
“嗯。”我低低的回道。不用再挑眉了,就算你把你好看的眉毛挑到头顶上去,我也不会交出来的。
“那就只有我自己来了。”
“嘎?”什麽意思?怎麽自己来?
齐严的手伸向我腰侧悬挂著的小兜,他手上的热力透过衣物传到了我的身上,让我的腰突然间麻痒起来,我努力的咬紧嘴唇,试图抑制住,偏偏越想忍住越忍不住,痒的感觉沿著全身游走,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到底在干吗?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当我看到他手上那一大把糖果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凉了一截,原来这就是他说的自己来就是这个意思。
“没有?嗯?”他还故意嘴角噙笑的看著我。
“这些我拿走了,以後不准再吃糖了。”
我和小羽看著他撂下这句话後转身离去的背影,对视了一眼,都颓丧的垂下了头。
不准我吃糖,还不如干脆杀了我吧。
啊啊啊!!!
十四
“唉!”哪边来了只蚊子在哼哼,不理它。
“唉!!”某只不甘被忽视的蚊子将声音提高了八度,我不为所动的继续著我的工作-擦桌子。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唉!!!”突然眼前跳出一个人来,伴随著可以用哀嚎来形容的声音,将我那颗饱受摧残的心脏又活生生的吓到了喉咙口。我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把可怜的小心脏安抚回它原来在的地方。拜托,小羽啊小羽,只有僵尸才是用跳的,你就算想引起我的注意也不用使用这种方法嘛。
我无奈的看著眼前这个故意低垂著头,不看我的小鬼,因为擦桌子而湿淋淋的双手随手在脸上擦了一把:“小少爷,有什麽事情吗?”
“小月,你在做事,不要因为我而分心啦,我会不好意思的。唉。”我无言的翻了个白眼问苍天,这麽古灵精怪的小鬼到底是在怎麽样的家庭教育中成长的。到现在还给我装,哼哼,死小孩,还装的那麽楚楚可怜,吃定我会心软吗?哼…哼哼…哼哼哼,见鬼了,明明知道他是装的,我偏偏舍不得看他这个样子>_<
“小少爷才是最重要的嘛,事情可以待会再做的。”
猛地,那只小鬼搂住了我的腰,头埋在我的怀里,使劲的蹭啊蹭:“我就知道小月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小月了。”
唉,甜言蜜语真是害人不浅,我明明知道他只是说的好听而已,可是还是止不住听的轻飘飘的:“那小少爷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了什麽事情不开心了吧。”
“因为人家害得小月的糖糖被爹爹收走了,小月没有糖糖吃了,小月不开心,我当然也不开心。”闷闷的声音从我胸腹处传来。
啊,我的糖啊我的糖,我的伤心往事,明明我已经忘记了的,你干吗还要再度提起,为什麽还要揭开我血淋淋的伤疤啊,想起某人拿著我的糖离开的那个嘴脸就让我恨不得咬他一口,我都多少天没吃糖了啊,怪不得总觉得这几天嘴巴里面一点味道都没有,做什麽都有气无力的,我的生命之源,我好想念你啊。
“小月怎麽不说话了,生我的气了吗?”怀中的小孩抬起头来,一脸委屈的表情,却在看到我的脸的下一秒转变成了惊讶,而且嘴巴张大的能吞下一个大鸡蛋。怎麽回事,我脸上开出一朵花了?
“小月,你的脸…你的脸…你的脸怎麽一道黑一道白的?”
啊?啊??啊???什麽东西?我心中突然警锺大作,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顺手拿起桌上一面铜镜,在被我擦的亮亮的镜面中,看见了我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刚才顺手抹在脸上的水顺著脸颊流了下来,流过的地方露出白白的一道,和旁边黑黑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惨了,这下子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啊,这个啊这个,这个是因为…因为…因为我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不可以一天不吃糖,否则的话就会象现在这样开始脱皮。”我掰,我掰,我绞尽脑汁努力的掰。
“怎麽会突然脱?刚刚擦桌子前明明是好好的啊。”
“是啊,这个病就是起的急,这几天一直没发病,我还以为我的病好了,没想到竟然突然发作了,这样下去,再过几天,我可能就会全身的皮都脱掉了,唉。”越形容越让我想起蛇蜕皮的情形了,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要,我不要小月死,小月死了就没人给我玩了,不要不要不要。”
你对我的深情厚意我是很感动,不过你如果说陪你玩而不是给你玩我会更高兴点。我正要设法安慰眼前这个小恶魔,突然间看到他变得晶亮的双眼,心中大呼不妙,可惜已经太迟了。
“小月,那我们去街上买糖果吧。”
“可是少爷不会同意的。”
“我们不要告诉爹爹嘛,我们偷偷的溜出去,买了糖果就回来,爹爹不会知道的。”
“这样不大好吧。”不可否认,我真的有点动心。
“没关系啦,就出去一下下而已,没关系的啦。”
是啊,就出去一下而已,齐严又不是神仙,不会知道吧,而且我怎麽可以拒绝一个用如此乞求的目光看著我的小孩呢?太残忍了,不是我的作风。
“恩,那你要保证乖乖的听我的话,买到糖就回来哦。”
“嗯”一个看上去很诚恳的大大的笑脸消除了我心中最後的一点点不安。
“那我们走吧。”
“小月,你要不要先把白的地方抹黑,免得又黑又白吓到街上的人。”
=_=
“小月小月,你看那边,有人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好好玩。”
“是啊是啊,那个人好强啊。”
“小月小月,那边有猴子在走钢丝。”
“啊,好可爱的猴子啊。”
“小月小月,那边好多漂亮的姐姐啊,我们去看看。”
“啊啊,小少爷,那种地方不能去的。”
“小月小月……”
“小少爷,你跑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啊,今天好好玩啊,小月,接下来我们去哪玩啊?”
“嗯,我想想啊。”我到处乱瞟,看看街上还有什麽好玩的,瞟啊瞟,突然间瞟到天色不大对了,啊,天啦,现在到底都几点了,我们在街上晃了多久了?而且最郁闷的是,我们连最主要的糖果还都没买啊。
“小少爷,我们不能再玩了,得赶快买了糖回去了。不然就要被少爷发现了。”被齐严发现,我就算是九命怪猫也不够死啊。
“嗯,可是人家还想再玩嘛。”
“我们下次再溜出来好了,要是被少爷发现了,我们俩可就惨了。”
“那好吧。”
当我们在街上转了一个圈圈,转进一个死胡同之後,我及其尴尬又难堪得开口道:“小少爷,你认识回家的路吗?”>_<
“小月不认识吗?那我来带路好了。”我发誓这个小鬼脸上绝对是隐忍著笑容。
我们俩刚一转身,突然发现胡同口站了两个獐头鼠目,贼兮兮的人正在诡异的笑著,并用一种感觉及其恶心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和小羽,正确的说,应该说只盯著小羽一个人。就算我再没有江湖阅历,我也能看出来这两个家夥不是好东西。
“麻烦你们让开一下,我们要过去。”我防备性的盯著这两个家夥,顺便把小羽紧紧的搂在怀中。
“小黑炭,你可以走,但是要把你身边那个娃娃留下。”淫笑淫笑,第一次看到有人笑的这麽恶心的。
“你们到底想干吗?”
“这麽漂亮的娃娃卖给王大娘,我们可以发一大笔财了,哈哈哈哈。”两个奸人相视而笑,仿佛钱已经到手了的样子。
“你们以为我们会乖乖的不反抗吗?你们最好现在赶快走,不然等会我一叫捕快来了你们就跑不掉了。”我强装镇定,搂著小羽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是啊,这还真麻烦啊,那样的话只好这样了。”突然间他们的手一动,我们的眼前突然弹出一阵白烟。“好香啊。”小羽刚说完,就软绵绵的躺倒在了我的怀中。惨了,这就是我听说已久的迷香吗?我一阵头晕,不可以,假如连我都晕了的话就真的完了,就算我没事,小羽肯定会深陷火坑,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晕过去。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一直贴身藏著的东西,以前从来没有用上过,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会派上用场。
我一手紧抱著小月,慢慢的蹲下身去,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两个人奸笑著慢慢的靠近了我们,很显然放松了警惕,这种关键时候我可千万不能晕。我缓缓的抽出藏在鞋底的一把小匕首,当年姐姐她们硬塞给我让我防色狼的时候,我还嗤之以鼻,只是迫於淫威不得不收,现在才发现她们还真有先见之明。我使劲的在大腿上划了一刀,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我咬紧嘴唇,趁著他们俯身想从我怀中抢走小羽的时候,用劲所有的力气抱紧小羽,一头撞向他们,他们一愣之下,居然被我撞了开来,听到後面追赶的脚步声,我头都不敢回,只知道抱紧小羽死命的往外冲。
我完全不知道我在往哪个方向跑,只知道我要赶快跑,不能被他们抓到,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整条腿已经疼痛到麻木了,抱著小羽的手臂也越来越重,药效又开始发作了,头脑一阵眩晕,我又用匕首在腿上划了一刀,用疼痛换来的片刻清醒继续向前冲,只希望老天爷能保佑我跑对了方向。
突然一双大手使劲的搂住了我的腰,阻挡了我前进的步伐,完了,完了,被他们抓到了,我的意识一阵崩溃,尖叫著开始挣扎,乱踢乱踹,就在我要一口咬向搂住我的那只手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月,你怎麽了,我是齐严。”
然後,我安心的晕了过去。
十五
咦,这是什麽地方?
我竟然坐在一地的糖中间,四周都是甜甜的糖香,围绕著我。想吃什麽糖就能吃什麽糖,想吃多少糖就能吃多少糖,简直是快活的似神仙啊。
天啦,我不是在做梦吧,天啦,如果是做梦,就保佑我永远不要醒吧,老天爷,只要你成全我,我会托梦给我老爸让他给你烧点香,有钱的话再顺便给你修个金身的。
这麽多糖,先吃哪颗呢?就在我彷徨失措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巨大的糖果,比我的人还高,而且照的我的双眼金光闪闪的,我扑上去一把抱住这个大糖果,真是太有充实感了。
舔,舔,舔,我伸出舌头使劲的舔,原来是柑橘的味道啊,顿时唇舌之间满是甜甜的橘香。只恨我舌头生的太短,我的嘴生的太小,不能一下子就吞下去。
正当我微闭著双眼,陶醉在吃糖的喜悦中时,突然我眼角的余光瞄到糖好像被我舔的变了形,而且,怎麽看,都象是变成了齐严的样子。我顿时圆睁了双眼,仔细瞪著看,果然,我竟然正在舔齐严的脸!!!!!!
天啦,如果是做梦的话,就让我赶快醒吧!!!
“爹爹,大夫不是说小月没什麽事情吗?为什麽这麽久了都没有醒啊?”
“小月没有事情的,他在睡觉而已,小羽乖乖的去睡觉,等你睡醒了,小月也醒了。”
“不要嘛,我要等小月醒了才去睡觉。”
“小羽不听爹爹的话了吗?”
“爹爹~~~”
小羽嫩嫩的声音让刚从不知道是美梦还是噩梦中惊醒的我得到了充分的安抚,我奋力的睁开眼睛,在最初的金星四冒後,我看到了一张守候在我床前的焦急的小脸。在对上我的视线之後,转为了极度的惊喜。
“小月小月,你终於醒了,你睡了好久了啊,我好想叫醒你的,可是爹爹说你很累很累,一定要让你多睡一会。”
我和小羽上街,然後遇到了坏蛋,然後我抱著小羽开始狂奔,然後我就昏迷了,发生过的事情在我脑中走马灯般闪过,我扯开一个微笑:“小羽,你没有受伤吧。”
“小羽没有受伤,睡醒了以後就没事了。你腿上的伤倒是流了很多血,不过大夫说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休息几天就能愈合了。”刚才站立在桌旁的齐严走过来解答了我的疑问。
“哦,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如果小羽有什麽事情的话我肯定不能舒服的躺在床上了,搞不好在昏迷中就被人拖出去鞭尸了。咦,转念一想,这样子看起来,我也算是小羽的救命恩人了呢。一想到此,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羽,现在小月没什麽事情了,你也乖乖的回去睡觉吧。明天再来找小月玩。”
“嗯嗯,看小月会傻笑了,肯定是没什麽事情了,那爹爹我先回去睡觉觉了。”
小羽软软的身体靠了过来,紧紧的抱了下我:“小月,我回去了哦。”
看著小羽和丫鬟的身影消失在门边,我的视线开始四处漂移,突然间齐严的脸闯进了我的视线,我突然间回想起梦中我抱著这张脸狂舔的场面,血一下子涌上了脸颊,只觉得热的难受。屋子里也只剩下了我和齐严两个人,气氛也一下子奇怪起来。
我正在想要不要跟他说我累了,让他出去的时候,听到了他清冷的声音:“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确认下脸上没有受伤。”
我接过了他递来的铜镜,坐起身来,我记得我是用匕首划了我可怜的大腿两刀,但是再怎麽危急,应该也不会糊涂到往我宝贵的脸上划下去吧,何况我现在也只感到腿有点痛而已啊,果然在镜子中,我看到了一个除了脸色稍微白了一点点,头发稍微乱了一点点以外,仍然称的上是唇红齿白,英俊潇洒的翩翩美少年,连微笑时露出的两排牙齿都仍然是如此的洁白如贝。我满意的说:“没有受伤,挺好……。”
“的”字还没有说出口,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我正要把铜镜递还给他的手迅速收了回来,然後我再次在镜子中看到了那个玉树临风的帅哥,但是,按理来说,我应该看到的是一个面如锺馗,脸色漆黑如墨的黑炭头才对啊。惨了,我的黑脸妆被哪个多事的家夥给擦掉了,怪不得齐严让我照镜子,我早该想到不会有什麽好事。
齐严移过一个椅子坐在床畔,幽深的眼睛盯著我:“现在你有没有什麽话要跟我说的?”
有啊,我希望你现在能够转身出去,然後我迅速的把脸擦黑,然後你明天再回来之後就患上失忆症,我们就可以当作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惜这只是做梦而已。啊啊啊啊!!!!!!现在我宁愿沈睡在刚才的梦里去舔齐严的脸,也比现在好。
“怎麽会变成这样的?”晕啊,我实在想不出说什麽好了。
“你出了很多汗,然後替你擦完汗之後就变成这样了。”
“哦,这样啊。”唉,痛就痛嘛,出什麽汗,现在完蛋了吧。
“听小羽说,这是因为你从小得了怪病,几天不吃糖就会脱皮。”齐严盯著我,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偏偏我就是能感觉到他在强忍著笑。
“那个是我随口说的。”我有气无力的说著。
“哦?那你现在可以不随口的告诉我你为什麽要把脸抹黑吗?”
虽然表面上是征询的语气,但是却绝对不会允许我说不吧。唉。“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向来不喜欢洗脸,所以干脆把它弄黑一点,省得麻烦呢,你相信吗?”我不抱什麽希望的看向他。
“你说呢?”他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可笑容并没有传达眼底。
“好嘛好嘛。”我嘟囔著,知道你不相信了啦,我深吸了一口气,好歹我刚刚救了小羽,搞不好现在正好是我坦白的好时机呢。
“那个,我今天也算是救了小羽吧,那我也应该也算是立了个大功吧,所以我无论做了什麽事情也都应该可以将功折罪吧。”
“你似乎忘了今天是你把小羽私自带出去的哦,这可是大错哦。”齐严挑挑眉,扔出一句话。
“啊?”我顿时愣住了。
“所以你顶多可以功过相抵而已。”
惨了,我都忘了事件的起因了,这下子谈判宣告破裂,我刚才还有的点点资本宣告失效,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点点勇气也立刻烟消云散了。
“不过,看在你受了伤的分上,我可以考虑将你的功劳加多一点点。”
“那麽,那麽,你听了之後绝对不能生气哦。而且绝对绝对不能把我扔出去哦,这麽冷的天,我又受著伤,如果扔出去的话,肯定就会没命的。”
“你再不说的话,我可就要没耐心听了。”
我再努力的,大大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後一鼓作气把我接受了老妈的使命,然後一到洛阳就被抢走了能证明我身份的包裹,迫不得已混进齐府当丫鬟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这麽说来,你原来是韩家的少爷?你有什麽可以证明你说的话?”
“就是因为没有东西可以证明我才会想别的方法混进来嘛,有的话我至於这麽沦落吗?”还被人当书童呼来唤去,想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要调查你是不是真的韩家少爷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你原本就不需要这麽沦落的。”
“啊?”那我这些天来拼死拼活的是为了什麽?难道是我有被虐狂吗?天啦,我简直欲哭无泪。
“虽然你现在无法证明你的身份,不过凭你这颗傻傻的脑袋,大概也不会假到哪边去。所以我选择相信你的话。”
“那个,你不生气我开始骗了你吗?”我惴惴不安的问,齐严原来这麽好说话的?
“那种只能拿来骗三岁小孩的话怎麽会骗的了我,我当然不生气。”
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好说话,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恶魔,以捉弄我为乐事,亏别人还说他成熟稳重,善良诚信,呸呸呸,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个人的外表所迷惑,从而落入黑暗的深渊。
“你今年多大了?”齐严盯著我的脸看了半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十七。”
“那你有没有年龄一样的姐妹?”
“没有啊,我六姐也比我大了两岁呢。”我有点摸不著头脑,话题怎麽突然转到了我的姐妹上去了?莫非,他看到的真面目後,过於惊豔,而想娶个和我面貌相仿的回来?“说起来,我们家那群会赚钱的母老虎搞不好和你还真是绝配。”一样的会赚钱。
齐严轻笑了一下:“她应该不会变成会赚钱的母老虎吧。”
她?这个她又是谁?突然间觉得让齐严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的那个“她”让我很有点难受?看来,我受的伤可能比我想的要严重。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等你养好伤之後我再和你讨论其余的事情。”
“哦,好。”总算解决了我一直以来的一桩大心事,现在可以安心的睡觉觉了,我刚躺下身去,突然听见走到门边的齐严问道:“小月,那你的本名是韩月吧。”
“不是,我叫韩白。”身份都快恢复了,名字也该用回原来的了吧。
接下来是关门的声音,正当我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觉的情绪的时候,门突然猛的一声被推开了,我一惊,张开眼,看见齐严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你再说一遍,你叫什麽名字?”
“韩白。”我怔怔的道,难道,这个名字有什麽问题吗?
十六
“韩白,韩白,韩白……”他喃喃的念了几遍之後,正当我快要以为他是在施咒的时候,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是哪个白?”
嘎?我顿时梗住说不出话来,还有几个白的?“就是洁白的白,白净的白,白里透红的白。”我得意的说,这不就是我的真实写照吗?多好的名字啊,哈哈。
“这麽说来,也就是白骨的白,白痴的白,还有小白的白?”说到小白两个字,他突然提高了声调,害得我又小小的吓了一跳。
“对啦对啦,你一定要这样说也没错啦。”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道。可恶,你就不会挑几个好听点的词说?
“你确定真的是小白的白?”他的声音又瞬间提高了八度,平时低沈的声音经过如此的拔高,倒显得有点可笑。
我忍住心中同时想大笑和翻白眼的冲动:“我确定是。”
“不会你的家人小时候就一直叫你小白吧?”他一步步向我迫近,脸上急切的表情让我终於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寻常。
“那个,好像,似乎,可能……是。”我开始心惊肉跳,齐严的表情已经近乎狰狞了,我真怕他狂性大发,把我生剥下肚。
“好像,似乎,可能?”他蹙著眉头,白痴也知道他很不满意我这个答案。突然间想起进府的第一天就被不知道是叫刘妈还是张妈的老女子逼迫改名的辛酸血泪屈辱史,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型。
“少爷,你以前是不是认识叫小白的人?”我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问著。
这一问问的齐严双眼变红,冲上来,双手紧抓住我的手臂:“果然是你!!!”
惨了,惨了,野兽变身了,我吓的使劲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少爷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齐严果然冷静了一点,却还是狐疑的看著我:“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我重重的点头,生怕他看不到。“少爷,你听我说,我知道,那个小白当年伤害了你,搞不好还对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你不应该因此就仇视天底下所有叫小白的人,天下间有这麽多叫小白的人,你也恨不过来啊。更何况,除了那个小白是坏蛋之外,其他的小白都是好蛋……不是不是,是好人。我真的是无辜的啊,少爷,你可千万不能把对他的仇恨转移到我身上啊。”我滔滔不绝,一气呵成,不知道能不能劝齐严浪子回头,放下屠刀。
再看齐严,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刚刚狰狞的表情已经换成了往常似笑非笑的样子了,不过这次好像更类似於哭笑不得?
“谁对你说我和叫小白的有仇的?”
“您不是特别讨厌小白这个名字吗?一听到就抓狂了?”再看不出来有问题,我岂不是辜负了我聪明伶俐的美名?
“谁跟你说我讨厌这个名字的?”齐严一副拿我没辙的样子,让我开始怀疑哪个环节又出了点错。
“可是您不讨厌的话,为什麽刘妈要逼我改名字呢?”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韩白,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却没能顽强的守住我的名字,真是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刘妈让你改名字?”齐严似是有点不可置信,却又瞬间仿佛想明白了“你开始那副德性,怪不得连名字都保不住。”
我在如此苦口婆心的开导他,他却逮著机会就开始损我,真想凶悍的冲上去打掉他脸上的贼笑。
我正在脑海中幻想如何狠狠的欺凌他,耳边听到一个有点紧张的声音:“你是不是有一块玉佩?”紧张?齐严?我幻听吧= =
“玉佩?我有很多块啊。爹爹送的,姐姐送的,朋友送的,还有自己买的。不过这次出门我都没带出来,全放在家里了。多亏没带出来,不然就被那个天杀的老乞丐抢走了。”顺口诅咒一下那个老家夥,抢了我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天天做噩梦?
“一块都没有?”齐严好像颇为失望。
“一块倒是好像有。”我取出了一直贴身藏著的那块莹白的玉佩。“不过这块来历不明,我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冒出来的,反正一直随身带著。”
齐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玉佩,仔仔细细,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研究了不下数十遍,又神色复杂的看了我几眼,突然拿著我的玉佩,一声不吭,夺门而出。
留下一个满头雾水,不知今夕何夕的我,半晌才记起来要大叫:“那块玉佩是我最喜欢的,你记得要还给我……!!!!!!”
十七
我睡,我睡,我拼命的睡,可是……可是……为什麽我竟然会睡不著!!!进了齐府後,好不容易能逮到一个机会饱饱的睡一觉,我打定主意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从舒服的大床爬起来去吃早中晚三顿的和餐。
可是我们的老祖宗给我们留下了一句话叫做“天不遂人愿”,>_<,正沈浸在香甜的美梦中的我,在听到那群仍然处於发情期的该死的鸡的叫声之後,竟然如中邪般乖乖的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两秒锺後,当我确认完周围的环境後,才意识到我作为一个刚恢复身份的而且身受重伤的韩家少爷,是完全有权利再睡几个时辰再起床的,而且齐严也不好意思叫我去再作下人的工作了吧。
一念及此,我安心的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作我的春秋大梦。可惜啊可惜,在我紧闭双眼,数到第888只绵羊的时候,我终於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无论我怎麽努力,我竟然就是睡不著,难道这段时间来一回到那张又破又硬的木板床上,一头栽倒下去谁的象头死猪…呸呸呸…一头栽倒下去睡的极熟的人其实不是我?在我紧闭双眼翻来覆去的过程中,我还好死不死的弄到了腿上的伤口,顿时痛的我龇牙咧嘴。
不管,就算睡不著,我也绝对不起床。我今天就打定主意赖在床上了,哼哼。
“你醒了啊?”完全如平地一声惊雷,害得我只差没弹跳而起。这个动作在我考虑到有一条伤腿的难度後,换成了睁大双眼从床上直挺挺的坐起来,然後开始目无焦距的搜索声音的来源。
“你还真像诈尸。”一声轻笑把我的目光锁定在了站在我床旁的一声白衣的家夥。
“你…你…你…什麽时候进来的?”在我惊魂莆定後,我终於努力的遏制住了我差点冲口而出的心里话:你果然是有装鬼的爱好啊!!!
“在你皱著眉头,咧著大嘴,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齐严永远都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死嘴脸。
滚来滚去?我…我…我晕,说的我好像个球似的。我的光辉形象啊,就在齐严的口中毁於一旦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自暴自弃的想。“对了,我的玉佩呢?快点还给我啦,没有它,我昨天晚上都没睡著。我宝贵的睡眠时间啊,就这样被你耽误了!!!”虽然不指望齐严会有什麽羞愧内疚之心,但是没有尝试哪能有成功?
“哦?”齐严又挑高了半边眉毛。这个人,一挑高眉毛就代表没什麽好事,我防备的瞪著他,看他的狗嘴里会吐出什麽象牙。
“我昨天後来回来过一次,那个时候床上有个人呼呼大睡,连我在门外都能听到鼾声呢。”
鬼话!!!“我才不打鼾呢!!!”我怒瞪著他。“你不要以为我睡熟了就可以诬陷我!!!”
“那你承认你睡熟了?”齐严微笑著看我。
“……”可恶,又上这个家夥的当了。“不是,我是昏迷。”我仍然做垂死挣扎。
齐严这次竟然不和我争论,只是定定的看著我,突然修长的手指拂上我的脸:“其实…你的睡相挺可爱的,还咬著手指,流著口水。”
这个人的审美观点绝对有问题,一个人咬著手指,流著口水竟然会很可爱?我只能直接联想到白痴|||,而且我是帅!!!不是可爱!!!
“小笨蛋,又想骗我。”齐严突然如此亲昵的称呼以及眼中的温柔让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在确定屋子里面除了我和他之外再也见不到半个人影之後,我终於敢相信这个“小笨蛋”叫的是我。
虽然我很想问问他为什麽要这样叫我,可是我张了几次口,偏偏就是发不出声音,在齐严突然变的温柔的注视下,一种异样的感觉流窜过全身,被他抚触的地方也火烫的吓人。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会有什麽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我努力的别开眼,不敢再直视他的双眼:“你来干吗的?”
感到脸上的触感消失,我才敢转回脸,刚好看到他脸上一闪即逝的不舍,他看著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突然很严肃的问我:“假如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会怎麽做?”
什麽叫不该爱的人?我的脑海里还真没有这个概念。不过,我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爱都爱了,就接著爱下去啊。而且凡是爱上的,肯定有他值得爱的理由,哪有什麽不该爱的。”
“不管别人的眼光?”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关别人什麽事情,舌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就去说啊,反正说又说不死人。”我倒是从不在乎别人说什麽,不然那麽多人说“韩家的小少爷好吃懒做,什麽都不会”,我不是早被气死?哼,说吧,说吧,说到你们舌头都烂掉你们就不会说了。
“我想了一个晚上,得出的结果和你一样。”齐严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严肃的表情褪去,变得有点开心。
想了一个晚上?他齐少爷爱上什麽不该爱的人了?还值得他如此苦思冥想啊,哼,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情。
“对了,你能不能帮我联系我们家,我想回家了。”管他在烦什麽,我要趁著现在身上带伤的大好机会混回家去,老妈看在我只剩半条命的状况下,可能会手下留情,放过我也不一定。
“你要回家???”
咦?是我的错觉吗?感觉房间里突然冷了下来。
“那你不要生意了?”
“不管了啦,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麽生意,>_<,而且就算知道了你大概也不会把生意给我吧,还不如赶快回家算了。”我妈也不会真的狠心的把我这个韩家单传给打死吧。
“那假如我答应给你呢?”
咦?齐严哪根筋短路了?突然说出这麽有人性的话来。
“如果你答应的话,那我更应该赶快回家告诉我妈这个好消息。”凯旋回家,扬眉吐气,英雄啊,哈哈哈哈哈。
“不准!!!”美梦被齐严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打断。
“为什麽?”不准也得有个理由吧。你敢说没有理由,我就扑上来咬下你的头!!!
他不理会我的问题,却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这个,你说是你的玉佩?”
我仔细一看,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就是他昨天晚上抢走的那个:“当然是我的,不然还能是你的?”
他诡异的眼神看的我有点发毛,难道我随身的玉佩也能出什麽问题?那不是见鬼了!!!我定定神,理直气壮的回瞪他:“快点还给我!”
齐严嘴角上扬,把玉佩递给了我,我一把接过,生怕他又突然反悔不给我了。却听的齐严的声音缓缓的说:“这块玉佩的左下角有几个小字‘送惜惜爱女’,字非常小,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惜惜是先母的名字,也就是说,这块玉佩是我的外公留给我母亲的。”
“啊?”我听的一愣一愣的,“什麽意思?”我连忙瞪大双眼,果然看到有几个细若蚊蝇的小字,以前没细看,从来没注意过。
“意思就是这块玉佩其实是我们齐家的。”齐严仍然不慌不忙的说著。
“怎麽可能?这明明是我的随身玉佩啊。一定是你昨晚把我的玉佩换了。”我头脑一片混乱,我的东西怎麽突然就变成了齐严的?
“12年前,我父亲续弦,当时你可能是随家人来祝贺,这块玉佩就是那时候我送给你的。”
那块玉佩确实好像是那个时候稀里糊涂出现在我手上的,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让我以後交给她的未来儿媳。而且我们俩在12年前就定下了婚约。”齐严说话的声音温和,可是说出来的内容却差点吓死我。
“啊?”我只能呆呆的重复发出一个音节了。
“也就是说,小白,你就是我的新娘。”齐严终於说完了最後一句。
而此时的我,已经震在当场,完全无法言语。
十八
“新娘?”我呆呆的重复了一遍。
“我,是,你,齐严,的,新娘?”我又慢慢的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怎麽样都没办法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不会的,不可能的,这太夸张了。”我不停的喃喃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我实在难以接受。啊!对了,我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肯定是这样的,我微笑起来,怪不得姐姐说我喜欢做白日梦,我现在肯定是在做梦,只是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醒了而已。嗯嗯,肯定是这样的,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使劲的往我大腿上拧了一把……看吧,果然一点都不痛,就知道是做梦。齐严这个家夥,连我做梦都要跑进来吓我。
我瞪著这个跑到我梦中来捣乱的家夥,却看到他的脸上隐约有青筋跳动:“小白,假如你掐我的腿也会痛的话,那才叫太夸张了。”
啊?我低头看去。咦?我本该停留在我的大腿上的手为什麽会放在齐严的腿上,而且麽指和食指还保持著掐的姿势?这麽说……我刚刚狠下心来使劲拧的那条腿竟然不是我的?怪不得齐严摆出一脸比大便还臭的表情。
“那…你痛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横了我一眼:“废话。”
“哦……那……废话是表示痛还是不痛?”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麽知道你大爷到底想说什麽?
齐严深吸气,再吸气,再再吸气。终於蹦出了一个字:“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听到了我和平安宁的小世界崩溃的声音。天啦天啦天啦,竟然不是做梦,这麽说来,这麽说来,齐严那堆鬼话都是真的???谁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啊,一个晚上竟然就天翻地覆了!!!昨天晚上我还沈浸在恢复身份的喜悦中,为什麽一觉醒来,世界就改变了?一夜之间,我由韩家少爷变成了齐严的新娘,难道我睡了一觉,就由男的变成了女的???!!!虽然这实在是不大可能,但是在齐府待了这麽久後,我就明白世界上没有什麽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慌忙低头看向我的胸前,虽然隔著衣服,但是怎麽看它也没有隆起两块啊,实在不放心的我又伸手去确定一下,没错啊,虽然那边软软的,但是那是因为我没有什麽肌肉的缘故,好歹它是平平的啊。
既然我是正常的,那不正常的,就是齐严了!!!
“那个,那个,我是男生。”我还在考虑使用什麽措辞能够让齐严明白他的不正常又不伤害到他的自尊的时候,他已经接口了:“我相信也没有平到你这种程度的女子了吧。”
= =|||“既然你喜欢大的,那你去找就是了啊,干吗开我的玩笑???”假如我不平,那不是变成妖怪了?
“没办法,我只喜欢你啊。”他的脸凑近了几分,认真的表情找不到半分开玩笑的痕迹。
小白啊小白,你好歹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各种场面都能应付自如的人啊(><),绝对绝对不能因为这样一句甜言蜜语就脸红啊。我不断的在心里警告自己,他肯定只是说著玩玩的,可千万别被骗了啊。
我的身体永远和我的思想背道而驰,连我都能感到脸上越来越烫,在被齐严看出异样之前,我从我纷乱的思绪里随便找了一句话扔出去:“可是男人喜欢男人,是不应该的吧。”
“是你告诉我,没有什麽爱情是不应该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齐严突然托起我的脸,直视著我的眼。黑幽的眼眸象两泓深潭,要完全把我的思想牵引进去。
“可是…可是…”这人,竟然用我的话来堵我的嘴。 “我那时没有想到是这种不应该啊。”真是苍白无力的反驳。
“这种又有什麽不同?爱情还分种类吗?”
“这个…是不分啦…”我不甘的赞同道。我怎麽可能争辩的过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奸商呢?何况,在我内心深处,确实是觉得,没有什麽爱情是不应该的。即使是两个男人,爱上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而且,正是因为那麽辛苦才能相爱,所以才更要坚持下去。可是,话是这麽说,这个也发生的太突然了,一时之见,就算我的理智可以接受,感情上也不能啊。
“可是,你喜欢的是12年前的我,并不是现在的我啊。”12年,我改变了那麽多,他真的确定自己还喜欢我?
“你就是你,无论是12年前,还是现在。我喜欢的都是你。不同的是,12年前,我被一个小小可爱的娃娃所迷惑,12年後,我却在烦恼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又黑又古怪的小男孩。”
晕,又黑又古怪的小男孩?这这这,这怎麽可能是形容我嘛!!!= =
“那还有什麽问题?”齐严越发炽热的眼神真的快把我熔化了。
可是,可是,“我不爱你啊。”这难道不是最大的问题吗?
“你不爱我?”齐严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恶又危险。
我使劲的咽了一下口水,顶著巨大的压力道:“虽然你长的确实很帅,又很会赚钱,什麽都会,能干的让人嫉妒,人虽然怪了一点点,但总体来说是个好人,可是,那也不代表,我一定得爱你吧。”
“那你讨厌我吗?”感觉齐严象是屏息问出这句话。
“不讨厌。”我诚实的摇摇头。要讨厌他这样一个人,也很难的。
他象是松了一口气,接著问道:“那你以前爱过别人吗?”
我又摇摇头,在家里那群女人的压迫下,我哪有那个闲心去爱别人。
“那你怎麽知道怎样算是爱上一个人?”
我使劲的想了想,这个,我确实还真不知道。
“所以,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上我而已。”我听著齐严的总结,奇异的不想反驳,确实,好像只是不知道而已。
“没关系,我一定会等你完全爱上我的。”齐严的手缓缓的环抱住了我的腰身,把我拥入他的怀里。“小白,我已经爱了你12年了啊。”
我应该推拒他的,可是在耳边不停的甜言蜜语的蛊惑下,身上也象被下了蛊般,软软的提不起丝毫力气,温暖的怀抱也让一向畏寒的我舍不得离去。突然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能一直靠著这个怀抱,好像也挺不错的呢。
假如齐严知道他的魅力敌不上他的体温,会不会气晕?哈哈。
十九
“爹爹,你和小月在玩抱抱吗?”满室暧昧的气氛中,一个童稚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也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抱抱?谁在抱抱?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环顾四周,旁边没有人抱在一起啊。倒是好像有什麽东西紧紧的环住我的腰,什麽东西呢?
啊啊啊啊!!!当我摸到那个东西是两只手的时候,我那因为刚睡醒而罢工的脑袋也恢复了运转。我惊觉到自己正被齐严以一种很暧昧的方式搂在怀里,暧昧到我的耳旁正是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我一把推开他,并迅速往床内爬行,和这个危险人物保持开一尺距离。
“你…你在干吗?”我红透了脸,不敢直视齐严。
目光游移,却看到小羽正蹲在门口,双手托腮,两只黑亮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的转动著,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他爹,目光中满是好奇与…兴奋?
晕,我看错了吧,这有什麽可兴奋的?
“你在我怀里睡著了。我看你睡的很香,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就没舍得叫醒你,一直保持这个姿势。”齐严含笑看著我。
我偷眼瞄去,齐严的胸口赫然有一大片水渍,怎麽看都象是我的杰作。
天啦,让我死吧,我被他抱住後,非但没有拼死抵抗,反而很安心的睡著了,甚至…甚至还作出流口水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我的形象啊,我那高大威猛英俊帅气风流倜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啊(=
=),就这样轰然倒塌,灰飞烟灭,荡然无存了。
我呜咽一声,抓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我要做只缩头乌龟,不要出去见人了。
“我也要玩抱抱。”隔著被子,听不大真切。不过那个嫩嫩的声音应该是小羽吧。抱吧抱吧,齐严抱著你,就不能抱我了。最让我羞惭万分,无脸见人的是,我居然还有那麽一点怀念那个温暖的怀抱,太..太…太对不起那些仰慕我的怀春少女们了。
正在我检讨自己的行为的时候,被子突然被拉开,下一秒,一个软软的身躯扑进我的怀里,猝不及防的冲力把我直接扑倒在床上。
啊?我惊愕的抬眼,正对上一张笑的无辜又讨喜的小脸。再转头看去,床边齐严的脸上阴晴不定,想说什麽,却又忍住了一言不发的样子。
怎麽回事?我以为小羽是要找他老爹抱,怎麽压在我身上了?
“小月小月,你全身都变白了,那你的病是不是非常严重了?”大大的眼睛里积聚了大量的水气,软软的声音带著哭腔,瞬间让我把惊讶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不忍加心虚的答:“没事了没事了,你爹爹请神医把我的病都治好了。”所以说,象我这麽善良的人,以後还是不要做这种骗小孩的事情,搞得我现在乱内疚一把的。
“真的啊?那太好了。”小羽立刻破涕为笑。
“真的真的。”我连忙保证。怀中小人高兴的模样,让我觉得心口暖暖的。
“小月小月,你变白了之後变得好漂亮哦,抱起来又好舒服。”
那当然了,我对自己的外表可是相当有自信的。听的心花怒放的我差点没被他下一句话给噎死。“好像女孩子哦。”= =|||
在我还没出言反驳之际,他两只不规矩的小手突然摸上了我的胸口,揉揉按按捏捏,然後摇摇头说:“不过没有女孩子那两团软软的肉肉呢。”
没有你还在那边摸个不停!!!我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厥过去。
想想我五岁的时候多麽的纯洁可爱,天真烂漫,虽然事实上我不记得我五岁时候是什麽样子了>_<,但是绝对不会象小羽这样吧,竟然吃我的豆腐!!!
这两父子还真是一模一样,一对大小色狼!!
我含恨瞪了齐严一眼,却看到他正脸色不善的紧盯著小羽在我胸口肆虐的小手,不知道在想什麽。都是这个家夥上梁不正,才会教坏了小羽这根可怜的下梁。
“小月小月,我们来玩亲亲。”正在猜测齐严的想法,这边的小色狼嘟著红润的小嘴凑了过来。在眼看要碰到我的唇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多出一只手,正好压在我的唇上。小羽收势不住,小嘴结结实实的亲在了那只手上。
我一片迷茫,还没搞清楚状况,耳边听到了齐严的声音:“小羽,男孩子不可以跟男孩子玩亲亲。”正经威严的让我都差点误会他是个正人君子了。哼,你说的那麽好,自己却强势的逼我喜欢你。说一套,做一套,我鄙视你。我别过头去,表示我无言的抗议。
“可是小月不是别的男孩子啊。”小羽认真的反驳道。
感动啊感动,真不枉费我平时尽心尽力伺候小羽你啊,这麽快就已经不把我当外人了啊。我的内心如此的激动,以至於我回过头,准备给小羽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以後要娶小月当我的新娘子。”小羽还是很认真的说,认真到我实在看不出来他是开玩笑。
嘎?我两只手停在半空,呆呆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可以。”齐严的声音隐隐的含著怒气。
我在心中点头如捣蒜,对,不可以,不可以。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小鬼哪来这麽吓死人的念头,但是我可不要做摧残幼苗的事情。
“为什麽?”小羽仿佛不明白原因,还要追根究底。
我在心中呐喊著:你老爹刚才不是说了吗?两个男的之间是不可以的。
“因为他是我的新娘,所以不可以。”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我愣了一愣,随即羞红了脸。这个混蛋,我还没有答应他呢,他怎麽可以随便乱说,而且还是对著这麽小的孩子,也不怕吓坏他。
小羽却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圆滚滚的眼珠转了转,说道:“爹爹要娶小月做新娘吗?那经常来玩的李姐姐,杜姐姐,曲姐姐,白姐姐她们呢?”
我怒气横生,什麽害羞早飞到一边去了,狠命的瞪著齐严。这个没有节操的浪荡子,竟然真的到处拈花惹草,招蜂引蝶,我……我阉了他!!
齐严不但不辩驳,嘴角还扬成了一个诡异的幅度:“你这麽生气,吃醋了?”
我怎麽可能为你这种人吃醋,我只是为那些被你这个花心萝卜欺骗的无知少女感到不值而已。我拼命的对自己说,我又不喜欢他,怎麽会吃他的醋。
“放心,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而已。”齐严的声音温柔的仿佛要把我溺在其中。
明知道是甜言蜜语,我却还是不争气的红了双颊,再提不起半点怒火。
“那爹爹不喜欢娘娘了吗?”
小羽稚嫩的声音让我有点雀跃的心情瞬间掉到谷底。
一直被我忽视的一个问题,如今终於浮上水面。
二十
“那爹爹不喜欢娘娘了吗?”小羽眨巴著晶亮的大眼,很无辜的看著我们。浑然不觉他的话对我们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娘娘”两个字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我的胸口,令我一时间无法呼吸视听。
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茫然的看看齐严,再看看小羽,一直以来被我有意或是无意忽略的某件事情,终於再也无法逃避
。
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天生地养,从石头中蹦出来的。即使齐严再怎麽优秀,再怎麽杰出,再怎麽卓尔不凡,他也没有办法
……光凭自己就生下小羽。
即使从来没有出现过,也从来没有人提起过,甚至在整个齐府都感觉不到有她存在的痕迹,但是一定还是有这样一个女
人,为齐严辛苦怀胎十月,忍受著种种苦痛,最终生下小羽。
换句话说,就算齐严的甜言蜜语再如何的打动我,有一个事实,是不得不正视的:小羽,恰好是齐严背叛了他口中的“
十二年爱恋”的最大证据。
一想到这,胸口突然一阵揪心的痛,让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对了,齐公子,一直没有见过小羽的母亲呢?”
奇怪了,我干吗觉得心痛啊?而且一阵痛过一阵,只要一想到齐夫人这三个字就痛的受不了。对了,我肯定是因为这个
家夥老是欺骗我,才会气成这样,肯定不会有别的原因。
齐严俊朗的面容上笼上了一层类似悲哀的感觉,目光闪动,不象平时般紧盯著我,薄唇紧抿著,好半天才终於说了一句
话:“她不在了。”
啊?不在了?出门买菜去了?不可能吧。
“爹爹说娘娘住在很远的地方。”仍旧压在我的身上,却乖乖的不再动手动脚的小羽答道。
很远的地方?
不在了?
这听起来怎麽那麽象大人在某种情况下用来哄小孩的话啊。这麽说来,小羽的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想到此,突然对怀中的小人产生了无比的怜爱。那麽小就没有了母亲,应该很难过吧。
虽然我们家的那群母老虎基本上把摧残我当作人生的一项最大乐趣,让我过去的岁月充满了灰暗的回忆,不过如果没有
她们的话,还是……无法想象。不过要自己承认这个事实,还真有点不甘心。
那,齐严不会是因为小羽从小缺少母爱,才会想给他找个後娘吧。= =|||。再怎麽看,我也不像有当後娘的潜质吧,而
且这个名词还真让我排斥。
“不过娘娘有时候会回来看小羽的。”嫩嫩的声音将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啊?回来????
不会吧!!!!!
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吧!!!
我只觉得一阵寒气往上冒,说出的话也开始发抖:“小…小羽,你怎麽…怎麽知道你娘娘回来了?”
“因为我看见了娘娘啊。”小羽歪著头,似乎不明白我为何这麽问。
“那…那…是白天…还是…还是…晚上?”我上下牙开始打颤,整个人都快抖起来了。
“白天啊。”
天啦,大白天的都能出来显灵,小羽,你娘亲看来还是法力很高强的鬼啊。小羽他娘,你一定要睁大鬼眼看清楚,是你
丈夫自己来骚扰我的,我可绝对没有勾引他的意思啊。你可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显灵。我胆子很小的,一吓就吓没了。
“她没死。”齐严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她没死?她是谁?哪个她?
我一怔之下,突然反应过来。我瞪圆了双眼:“什麽意思?”
“就是说她没有死的意思。”
废话,这麽浅显的一句话我还用的著你解释吗?我是想问你,那你开始说喜欢我,爱了我12年是什麽意思,玩弄我吗?
还是…
“你这个混蛋,不会是想收我作二房吧,你不要做梦了。”一不注意,把心里想的吼了出来。比起作後娘和作小老婆,
我宁愿是前面那个。
“我怎麽舍得那样对你。”齐严的眉头深锁,似乎内心在挣扎著什麽。“但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不能对你多说什麽。”
混蛋,什麽叫不能多说什麽,这好歹和我是切身相关的。我可不想糊里糊涂,死的不明不白的。
“总之,我只能说,齐夫人由始至终都只会是你一个人。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齐严深深的凝视了我一眼
,毅然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八蛋,你说的不清不楚的,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我凭什麽一定要相信你啊!!
!!!!
我郁闷的闭上眼,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相信齐严的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二十一
我郁闷的闭上眼,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相信齐严的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麽都不肯说,只摆出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混蛋,有苦衷你告诉我不就好了吗,这样谁要相信你啊!!!
可是可是,他说喜欢我的时候,看上去那麽的认真,而且对我的温柔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骗我的,我又有点想相信他。
哎呀哎呀,烦死了,想的头都大了。
“小月小月……”有个微弱的力道在推著我的身子。
我睁开眼,看见一张满是担心的小脸蛋:“小月,你很难过吗?”
我很难过?没有啊,我哪有难过。我干吗难过?不过让这麽小的孩子替我担心还真是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我一点都
不难过,事实上,我开心的不得了呢。”就是就是,开始还担心自己会被迫变成断袖,现在又可以放下一百二十个心了。一想到以後
沈醉在莺莺燕燕的温柔乡的情形,我就高兴的很。高兴的连心都有点点痛
“可是小月你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呢。”小羽仍是很不放心的样子。
怎麽可能?我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小羽看错了,我是高兴的想哭呢。”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还真感到眼眶有点
湿湿的。
小羽粉粉嫩嫩的手臂缠上我的脖子,吹弹可破的小脸也蹭上我的脸蛋,象只惹人怜惜的小狗一样,不停的在我怀里磨蹭
:“小月小月,你不要难过嘛。我好喜欢小月的,小月难过我也好难过。”
好乖的小孩啊,心里的感动一波波涌起,我搂紧他:“我也好喜欢小羽的,我没有难过,所以小羽也不要难过啊。”
“我喜欢小月,小月也喜欢我。反正爹爹也有娘娘了,那小月做我的新娘好不好?”刚刚还在我脖颈处磨蹭的小脑袋倏
地抬起来,晶亮的大眼满是期待。
爹爹有娘娘了……我的心中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想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对了,小羽,我不叫小月哦,我真正的名字
叫小白。”
“小白?”小羽歪著头,心思马上被转移了。
“嗯嗯,以後记得要叫我小白哦。”
“可是小月为什麽要改名叫小白呢?”
“这个……”要说清楚我为什麽改名,就得从头说起,而从头说起又要牵扯到一大堆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复杂,更何况
就算说给小羽听,一个五岁的小孩,也听不懂吧,何必浪费我的口水。
“这个啊,因为……因为……因为小羽你看,我病好了之後,是不是变白了?”
“嗯,变得又白又好看。”
“好看啊,呵呵……是啊,就是因为我变白了,所以改名叫小白呢。”好烂的理由>_<,真的是只能用来哄小孩。多亏小
羽确实是个小孩。
“哦,这样啊,那我以後就叫小月小白了。小白小白,我最喜欢小白了。而且小白这个名字好适合小白呢。”
很适合我吗?为什麽?嗯嗯,一定是因为我皮肤很白。
“那个,小羽,你娘娘很漂亮吗?”抱著小羽静静的又躺了许久,我终於忍不住,鬼使神差的问了这麽一句。
“嗯嗯,娘娘最漂亮了。”
我干吗问这个啊,能让齐严看上眼,而且又生下小羽这麽出色的小孩的女人肯定是天姿绝色。齐严这个混蛋,有这麽出
色的老婆还不满足,还要来引诱我这个纯情少男,还说什麽爱了我十二年,说什麽只喜欢我一个,说什麽要我做他的新娘,全部都是
谎话,都是骗人的!!!亏我差点还傻乎乎的心动了。
骗子,骗子,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看见这个骗子了!还要我相信他,哼,以为我还会听他的鬼话,在这乖乖的等他
,然後跟他说我相信你吗?呸呸呸,我才不会这麽笨。
越想越气,我轻轻的把小羽移到床的一边,起身开始准备收拾东西。哼,等你回来发现我不见了,你就知道我不是那麽
好骗的了。虽然腿上的伤还没有好,但是走出齐府的门还是不成问题的。
到底要收拾什麽?算了,反正当初我进齐府的时候也是孑然一身,什麽东西也没有,现在也不用带什麽了。我随便找了
一套衣服,往青布包袱里一卷,就准备走人。
“小白小白,你要去哪里?”迈不开步子,一低头,看见小羽正牢牢的扯住我的衣襟。
“小羽乖,我出来很久了,要回家了。”我软语哄著小羽。
“不要嘛,小白要做我的新娘,不要回家嘛。”
“嗯…嗯…,我就是要回去禀告爹娘,他们同意了我就可以当小羽的新娘啦。”我急著要走,什麽借口都编了出来。
“那小白你还会回来吗?”
“回来,回来,一定回来。”小羽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欺骗你的,要怪就怪你那个大骗子爹吧。
小羽终於松开了手,我轻轻的抱了他一下,唉,不知道以後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了。然後推开门走了出去。
因为担心会遇见齐严,所以我边走边左顾右盼,东张西望,却没有注意到前面走来的人。突然间听到一声尖叫,然後我
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跌坐在地上,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痛得我一时爬不起来。
怎麽回事?我撞邪了不成?
二十二
我被一股大力推飞出去,摔的七荤八素,还好死不死的扯到了腿上的伤口,一时只能坐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爬不起
来。
“你走路不带眼睛啊,瞎撞什麽,撞到我家小姐你负的起责吗?”
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一个尖锐的声音差点吓得我三魂出窍。
还好,还好,幸亏不是齐严,我安抚一下自己可怜的心脏,抬头看去。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我的面前,板著的瓜子
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本来还算中等的姿色偏偏给人尖酸刻薄的感觉,正毫不客气的指著我的鼻尖骂著。
在她的身後,是一名衣饰华美的妙龄少女,身上明显的透露出富家千金的娇纵气息,精心修饰过的柳眉紧锁在一起,大
大的眼睛里投射出的是……不屑和鄙夷的眼光?
“你这个奴才,怎麽一点规矩都不懂,还盯著我家小姐看,小心我挖出你的眼睛来。”见我没有开口说话,那个丫鬟骂
的更是起劲了。
本来就因为齐严那个烂人而弄的满肚子怨气的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是我没有看清路,但好歹我在撞到你们之前就
被推飞出去了,你们俩连一根寒毛都没伤到吧。
本来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和两个女人计较这麽多,要我道个歉也不是不行,但是看她们主仆俩那副德行,眼睛
都长到头顶上了,还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鬼才要向她们道歉。
哼,当真是以为我善良老实,所以无论哪边的牛鬼蛇神都跑来欺负我了吗?
“我长这麽大,还真是第一次看到狗仗人势的狗…奴…才。”我怒火攻心,也顾不上在这边引起争执可能会把齐严引过
来了。一字一字的说著,还特意加重了奴才两个字的音。
似乎是没料到我这个“奴才”竟然会顶撞她们,她们俩一愣之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个丫鬟更是气的脸涨的通红:
“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贱身份,竟然敢顶嘴,等我家小姐成为齐夫人之後,第一个就打烂你这张嘴。”
我还确实不知道你家那位小姐是哪根葱,哪根蒜,我一不是她家的下人,二不是齐家的下人,不管她现在是哪个皇孙公
主,或者以後是……见鬼的齐夫人,都跟我没有丝毫关系。“哦,原来只不过是想嫁给齐严的女人而已,等你真正的当上齐夫人再说
吧。”
这次惊呼出声的换成了那个小姐:“你竟然敢直呼齐大哥的名字,你……”她的声音突然顿住,然後开始上下打量我。
被她诡异的眼神看的全身发毛的我挣扎著站起来,决定不与这个花痴女人纠缠,快点出齐府才是要紧事。
“这麽看来,你就是那个齐大哥新收的男宠了?我本来以为只是传闻而已,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她的眼光开始变得
恶毒,让我不寒而栗。
男宠?什麽东西?我呆了一呆,突然明白了过来。开什麽玩笑?我什麽时候变成齐严的男宠了?一天之类,我就经过了
“新娘”-“後娘”-“二房”-“男宠”的这个蜕变。而且一个比一个让我更无法接受。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上来,我气的全
身发抖,无法自持。
“我本来以为是什麽样的倾城绝色,才会让齐大哥迷了心窍,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没有长相,没有气质,没有教养的粗鄙
男子。”那个小姐的眼光怨毒的瞪著我,象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狐狸精,你到底用什麽妖法迷惑了齐大哥,让他放著我这样有
长相,有气质,有身材的美女不要,竟然看上了你?”
狐狸精?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还能被人用这个词语称呼,我气到顶点,竟然笑了出来,这趟齐府之行,我还真是什
麽怪事都遇上了。
“还笑?你仗著自己受宠,很得意吗?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啪”的一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左脸上一
阵火辣辣的疼痛,力道之大,让我半边脸全都扭了过去。我不敢置信的抚上脸颊,一点点的转过脸来,眼前的女人不但没有半点打人
的内疚,还狠狠的瞪著我。
从小到大都是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从来都没有被打过耳光的我一时之间,愤怒,委屈,难过……许多种感情一
起涌了上来,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杜姐姐好。”好听的童音从我身後传来。
眼前的罗刹女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化身成为温柔可人的七仙女。脸上柔美的笑容怎麽看都象是发自真心:“是小羽啊
,小羽真乖。”
“杜姐姐今天是来找爹爹的吗?”小羽慢慢的走到我身旁,却并不看我,歪著小脑袋问道。
“姐姐今天是来找小羽的,听说小羽出门的时候遇到坏人受伤了,所以特地带了一支千年灵芝来给小羽补身子。”我这
时才注意到那个丫鬟手上有一个锦盒,看来里面装的就是那支所谓的灵芝了。
“谢谢姐姐。姐姐对小羽真好。”小羽眉开眼笑,伸出小手:“那姐姐给我吧。”
“这支灵芝很贵重,我还是交给齐大哥吧。”杜小姐一脸的犹豫,明显是不想给小羽。
“杜姐姐怕小羽弄坏了吗?杜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小羽啊?那小羽去跟爹爹说。”小羽的小脸蛋垮了下来。
“不是不是,姐姐最喜欢小羽了。”杜小姐赶忙止住了小羽打算离去的步伐,很不情愿的把锦盒给了小羽。“小羽一定
要小心哦,记得告诉齐大哥说是姐姐送的哦。”
小羽双手捧住锦盒,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嗯,好。其实有好多姐姐都送过东西给我了呢。不过爹爹好像很不高
兴的样子。我听到爹爹在说什麽‘装著来看小羽,其实趁著机会说喜欢我,这种女人真讨厌’,可是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杜小姐的脸上显出一阵尴尬的神色。
“杜姐姐是不是喜欢我爹爹?”小羽一派天真的样子,象是随口问道。
“啊?”杜小姐犹豫了一下“不是,我对齐大哥只是敬仰,不是男女之情。”
“哦。管家叔叔想给爹爹说亲,那我可以去跟他说把杜姐姐从候选名单里去掉了,因为姐姐不喜欢爹爹嘛。”小羽还是
笑的无比可爱,可是杜小姐的脸色却变了又变,变得及其难看。张开嘴,想说什麽,却又说不出话来。
“对了,杜姐姐,我虽然遇到了坏人,可是没有受伤哦,受伤的是小白呢。姐姐不会介意我把药材给小白吧。”
还没等杜小姐说话,小羽就要把锦盒塞到我手上。
被小羽的话刺激到的杜小姐终於维持不住温柔的表象,叫道:“这麽珍贵的东西,岂是这种低贱的人配的上用的,就算
扔掉了也不能给他。”
一直眉眼弯弯的小羽突然止住了脸上的笑容,小小的人儿,板起脸来,竟然已经有了齐严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怎麽回事?”还没等小羽开口,齐严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我们都是一震,一齐看向那个清冷声音的主人。
“齐大哥。”杜小姐一脸娇羞喊道。
“小梅?你怎麽来了?”齐严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如一根尖锐的刺,扎在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痛的我无法忍受。
小梅?叫的还真亲热。我的脸上被打的地方越发的疼痛,委屈狂涌上来,让我的鼻子一阵发酸。
讨厌,讨厌,不知道为什麽,就是讨厌死了啦。
我转身就走,不想打扰人家含情脉脉的互相对视。
“小白,你要去哪?你为什麽背著包袱?”问到最後一句,齐严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不知怎麽的,鼻子越来越酸,我不敢转头,低声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齐少爷,我们……後会无期了。”
然後,拔腿向前奔去。
二十三
我一边往前奔跑,一边留意著身後的动静。
……
……
咦?不会吧,不至於吧,不可能吧!!!齐严竟然没有追上来!!!
虽然我打定主意就算他追过来苦苦哀求我,我也会很不屑的不加理会,绝对不会回心转意,但是他怎麽可以,连追都不
追!!!
齐严,你这个混蛋王八蛋,说喜欢我只是说著玩玩的吗?我要砍死你,我要踢死你,我要把你剁成十八段丢到河里喂王
八!
正当我准备问候齐严的十八代祖宗的时候,他的声音从我背後传来:“小白,这条路只通向後花园,你想去赏花吗?”
什麽?跑错路了吗?齐严你这个变态,没事把家里建那麽大,弄那麽复杂干吗?简直是存心让人迷路嘛。
我立刻紧急停住脚步,可是下半身停住了,上半身却仍习惯性的往前冲,我在心里一声哀嚎,眼看著自己就要一头栽倒
,连忙伸手护住脸庞,免得我轮廓优美的鼻子被撞扁。
眼前一花,下一刻我就倒在了一个人的怀中,白色的衣衫和温暖的怀抱让我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谁。我立刻拳打脚踢,
挣扎著要推开他。无奈齐严的蛮力惊人,两条修长的手臂如铁圈般紧紧的箍住我,完全无法挣开。我放弃了和他用武力对抗,抬起头
,恨恨的瞪著他:“齐严你这个色鬼,大色狼,花心大萝卜,万年发情男,种马……唔唔……”
还没等我骂完,齐严的眼色一暗,直接就用唇封住了我正滔滔不绝的唇。
我推不开他,只有紧闭住嘴唇,不让他想溜进来的舌头得逞。这个混蛋,他当我是什麽,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我的心
火顿时烧的愈加旺盛,不给你点苦头吃,你还真当我好欺负了。
我猛地张开嘴,咬住齐严的上唇,哼,痛死你,一痛就会推开我了。
……
怎麽还不松手啊?为什麽我还是被牢牢的锁在他怀里,一点都没有因为疼痛而放松的迹象?要不是事实如此明显,我还
真是要怀疑我咬的不是他的唇。那就是因为我力道不够了?我又加大了力道,狠狠的咬著,直到嘴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我才在一惊
之下,猛然松口。
定睛看去,齐严的上唇上有一排深深的牙印,并且正在开始往外渗血,看上去触目惊心。“你…你有病啊,痛的话干吗
不放开我?”
“死也不放开你。”齐严轻声的说著,犹在滴血的唇又贴了上来。我心下一痛,心里一软,竟是再也咬不下去。任由他
的血沾染上我的唇瓣。
“齐大哥!!!”不敢置信的声音尖声叫道:“你怎麽可以如此迷恋一个男宠?”
齐严终於松开了口,却仍是紧紧的揽住我的腰,诧异的反问道:“男宠?”
这个词勾起了我对今天所受到的众多屈辱的回忆,我努力的眨著眼睛,想把泪水眨回去,却终是控制不住,委屈的眼泪
顺著脸颊扑簌簌的狂往下掉。整个人也抽噎著喘不过气来。
一向镇定自若的齐严难得的慌了手脚,一只手抚著我的背,轻拍著帮我顺气,一迭声的问:“怎麽了,怎麽了?哪里不
舒服,难受吗?怎麽突然就哭了?”
我抽噎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也无法回答齐严的问题。
一个软软的童音突然接口:“杜姐姐说小白是狐狸精,用了妖法勾引爹爹,然後就打了小白一个耳光,声音大的好像过
年时放的炮仗呢”
齐严的脸色阴沈了下去,直直的盯著杜梅,眼里放射出寒光。
二十四
“你做了什麽?”齐严一字字的说著,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喜怒。但是每说一个字,周围的寒气就加深了一分
。
“我…我…”杜梅象是被吓住了,脸色变得惨白,手指使劲的绞著衣襟,偏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麽?敢做不敢说了吗?”齐严的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眼前慌乱的人,
“我…我有什麽不敢说的!”杜梅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似乎要借此来掩饰心中的恐慌:“我不过打了他一巴掌而已,
他算什麽东西,齐大哥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凶我!!!”
连续被人用不堪的言辞侮辱,我反而奇迹般的平静下来,身子不再抖个不停,奔流不息的泪水也止住了,我努力的用最
冷淡的声音说道:“齐少爷,我这个贱人不想再迷惑你了,麻烦你放手。”
齐严低头看向我,一皱眉,竟是一言不发,唇直接就贴了上来,狠狠的堵住我的,拼命吸吮著,我大惊,想一口咬下去
,又想起他被我咬的鲜血直流仍不肯松口的景象,犹豫之间,已经是被他吻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等到齐严终於肯松开我被蹂躏
的又红又肿的唇的时候,我只能赶快张开嘴大口的补充新鲜空气,说不出半句话来。
“乖,不要闹脾气。不想我再吻你的话就不准再说要走的话。”齐严在我耳边低语完後,又抬起头看向那个不知是气还
是惧,花容失色的女子。
你说不走就不走麽?我…我…算了,等我喘完气再说>_<。
齐严突然轻笑起来,可是笑意却丝毫没有传达到眼底:“就算他是贱人,他也只是我一个人的贱人。我倒不知道,你又
是个什麽东西,凭什麽打他?”
“就凭…就凭我喜欢你!我不要你被这个贱人迷惑的神智不清!流眼泪装什麽可怜,难道我不会流麽?”杜梅终於豁出
去了,完全放弃了大家闺秀的矜持,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睛里蹦了出来。流过脸颊,冲刷出两道腮红的痕迹,精致完美的妆容被破坏
的一塌糊涂。
我从齐严的怀里偷偷看去,刚才对我趾高气扬的她现在一副凄凄惨惨,楚楚可怜的样子,看上去让我不由的觉得…
……
……
真是解气啊!!!哼,可怜她麽?我才不要。我为什麽要同情一个对我百般羞辱,视作眼中钉的家夥。难道她对我那样
,我现在还应该流下两行热泪,走上前去紧紧抱住她,说:“我不怪你,真的,我知道你对我的恨只是因为太爱齐严了而已。”吗?
我又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才不会笨到去做那种烂好人的地步。
归根结底,都是齐严这个家夥命带桃花,还是烂桃花的缘故,一想到此,我内心一阵翻腾,隐忍不住,使劲的用两只手
掐著眼前宽厚的胸膛。
齐严却不理会我,脸上的笑容却愈加扩大,寒意却也越来越重:“你希望我怎麽回答你?感动的痛哭流涕,恍然大悟自
己以前做错了,然後浪子回头,对你说其实你才是我的真爱吗?真是可惜,杜小姐,在下不仅连丝毫的感动都没有,而且必须遗憾的
告诉你,今生今世,我都只会喜欢我怀里的这个小贱人,也自然不敢高攀你。”
什麽叫做只喜欢怀里的这个小贱人,=
=|||,竟然敢说我是小贱人,我掐死你,我掐死你。真是奇怪,杜梅说我是贱人的时候我气的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齐混蛋说的时候我却怎麽都气不起来,而且还有那麽点点高兴,连我都觉得自己真有点犯贱=
=。
杜梅脸色苍白如纸,泪如泉涌,身子也颤抖的如同风中的树叶,摇摇欲坠,幸好後面的丫鬟及时扶住。
齐严低叹了一口气,身上的寒意终於慢慢退去,眼神也放柔和了许多:“小梅,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但是,喜欢并不
可以当成伤害别人的借口。”
没有了齐严的气势的威迫,杜梅惨白的脸色慢慢变成了铁青,一把甩开了丫鬟的手,咬牙切齿的说著:“齐大哥,你一
定是喜欢我的,你只是被这个狐狸精迷的昏了头,你一定是喜欢我的……”
我听的毛骨悚然,不由的一回头,恰好对上杜梅满是怨毒的双眼。她一步步的走近我,突然扬起右手,又对准我扇了下
来。
我下意识的闭紧眼睛,等待预料之中的疼痛,但是等了半天,巴掌并没有落下来,我偷偷睁开一只眼,却看到齐严的左
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齐严的嘴唇紧抿著,眼里又透出凌厉的目光。他突然开口道:“小羽,你还记得爹爹教给你的第一条
规矩是什麽?”
“爹爹说,男人不可以打女人的。”小羽的声音仍然是糯糯软软,眼睛里却似乎闪过失望的光。
“爹爹今天教给你另外一条:所谓规矩,在必要时候,是可以打破的。”齐严突然抬起右手,然後只听“啪”的一声,
杜梅的脸上立刻多了五条红指印。不过并没有肿起来,齐严始终是手下留情的。但是这样也足够打击杜梅的了。
杜梅慢慢的摸著被齐严打过的地方,一脸的狂乱:“齐严,你竟然为了他打我,你等著,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齐严冷冷的看著她:“只要小白受到任何一点伤害,我用我齐家所有的产业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杜家再也无法在商界
立足。”
“那又怎样?付出一点点牺牲我不在乎!!!”
“一点点牺牲吗?家财散尽後,你就不再是杜小姐,你不再有丫鬟能服侍你,相反的为了活命,你可能还得服侍别人才
可以,你再不能高床暖枕,锦衣玉食,一呼百应,你受的了吗?受别人的嘲笑,冷眼,呵斥,你也不在乎?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你喜
欢的只是齐夫人这个名号而已,所以我奉劝你想清楚,不要一时冲动,做下无法回头之事。”
杜梅的眼神清醒了许多,她咬紧嘴唇,转身就走,她的丫鬟紧紧跟上,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被齐严打杜梅那一幕震慑到的我一直浑浑噩噩,突然听到齐严温柔的声音:“小白,总算解决了,我们回屋去吧。”
“哦,好。”解决了啊,解决了就好。我应著,下意识的牵住他伸向我的手,另一只手扯了扯肩上的包袱,免得掉了下
去。
咦?包袱?
啊,对了,差点被搞得忘记了我最重要的目的:“我不要回屋,我要回家!!!”
二十五
“我不要回屋,我要回家!!!”
齐严紧握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你背著包袱就是想回家?”
“是啊,要不是那个女人突然蹦出来,我现在早就不在这了!!”我壮壮胆,决不能被他的气势给吓到。
“这麽说来,我倒是该感谢她了?”齐严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却明明显显透露出“我很不高兴”的讯息:“不然你就偷
偷摸摸的跑掉了。”
“我才没有偷偷摸摸的跑呢。”我一手指著他的鼻尖,瞪著他:“我是正大光明的准备从正门走出去的!而且我还跟你
告辞了!!”
“我怎麽没听见?”齐严挑起眉,一只手不动声色的裹住了我的。
我气呼呼的看著他,怎麽可能没听见,他肯定是装的!“我再说一遍,你听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後会…唔唔…
唔唔…”
还没等我说完,齐严的脸色一沈,二话不说就堵上了我的嘴。我瞪大了眼睛,想推开他,这才悲惨的发现不知何时我的
两只手都已经被他牢牢的抓住了。而他那条可恶的舌头也趁机撬开了我的唇,开始攻城掠地。
这种程度的深吻真的让人很难思考什麽,我的头晕晕的,一种甜美的感觉从唇齿相接处传遍全身,眼前一片迷蒙,我不
自觉的开始回应著他。
齐严突然松开了我的唇,眼神幽暗,呼吸粗重,俯在我的耳边,声音也沙哑了许多:“小白,你真甜。”灼热的气息喷
在我的脖颈处,痒痒的,让我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又没有吃糖,甜什麽甜啦。”怒火被完全浇熄,我羞窘不堪,说出口的斥责听上去都软绵绵的,没有力道:“你怎麽
可以偷袭我?”
“这是让你不说那两个字的最好方法。”齐严索性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唇贴著我的颈轻轻磨挲著。
那两个字?哼,你不让我说,我偏偏要说,我真怕气不死你。我故意把声音提的高高的:“无……啊!!!”期字都已
经到了嘴边,却硬是被我的惊呼压了下去。
我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缓缓抬起的头颅,这个变态,竟然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小白,你还真不乖啊。或者…”齐变态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其实你是很希望我吻你呢?”
眼看著他又要凑过来,我连忙狠命的摇头,笑话,谁……谁会希望你亲啊!
“那还说不说了?”齐严的眼光流连在我的唇上,让我觉得一阵发寒,继续狠命摇头。
“那就好。”齐严微微一笑。可是,我敢发誓,我看到他的眼里闪过惋惜,这…这个家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麽东西啊=
=|||。
算了,好歹也逃过一劫,我松了一口气,哼,果然是贱人用贱招。想让我不说?没有关系。做就好了。
“你怎麽会说青山不改这种江湖上的俗语的?”齐严象是想到了什麽,蹙眉问道。
“听人说的啊。”以前跑到茶馆里听说书的先生说的,那些江湖豪杰到了最後总是会潇洒的一抱拳说这麽一句,难道我
用的不是地方?
“听谁说的?”
问的这麽仔细干吗?难道你也想去听那个说书先生说书?不过他好像几年前就回老家了呢,用他自己的话叫做“金盆洗
手”。呵呵,一想起来就想起那个说书先生对我特别好,每次都把最前面的位子留给我,还经常买糖给我吃,有时候说完书就把我抱
著给我说江湖上的趣事,好像他说老家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孙子。我的脸上不由的露出微笑,他现在肯定在老家和他的儿孙一起安享
天年吧,真是令人怀念啊:“一个我很喜欢的人说的。哎呀,痛痛痛痛……”
我哀怨的看著我被齐严紧紧抓著的两只可怜的手,不知道他又发什麽神经了,突然加大手劲,我这双柔弱无骨的少爷手
岂是他那双农夫手可以比拟的?差点连骨头都碎了。“你干吗啊?”
齐严一脸阴霾,手倒是松了松,轻轻的帮我揉捏著:“那人是男是女?叫什麽名字?”
“叫……”其实我还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我干吗要告诉你啊?”
齐严的手顿了顿,眼里射出骇人的冷芒:“你不肯告诉我?”
“你还不是有秘密不肯告诉我!我凭什麽要告诉你!”我怒瞪著他,理直气壮。虽然事实上我觉得这两个秘密完全不可
同日而语,小羽的娘和一个说书先生相比,我完全不觉得後者有什麽探询的价值,真不明白他怎麽想的。
齐严一怔,脸上的表情软了下来,紧抿著唇,眉头绞在一起,似乎是深思了一会:“小白,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回屋吧
。”
还没等我回应,他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爹爹,那我呢?”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被我们忽视良久的小羽正蹲在地上,双手托腮,象是看了很久的好戏一样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掩饰不住的愉悦。
我惊呼一声,我都忘了小羽在旁边,天啦,当著一个小孩的面和他爹爹亲来亲去,虽然我完全是被强迫的,可是这样是
完全不道德的!!!一个正在成长中的小孩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对他的心灵造成多大的损害啊,有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他以後的身心健
康的,要是聪明可爱善良听话的小羽也变成他爹那种变态,我就算万死也不足以向天下万千以後将成长为纯情少女的小女孩们赔罪啊
!
所以说齐严是非人类,脸皮比城墙还厚,他脸连红都没红,声音也听不出丝毫尴尬:“小羽乖乖回自己房间去好不好?
爹爹和小白有话要讲。”
面对齐严温柔的笑容,小羽好可爱的笑了笑,然後摇了摇头:“不好呢。”
齐严的笑容僵了僵:“不好?”
小羽努力站直了小小的身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脸的纯真无辜:“嗯。因为…”
咦?为什麽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呢?
“因为小白答应做我的新娘了,我听丫鬟姐姐说,公公和儿媳是不可以单独待在一起的哦,以前有个皇帝爷爷就抢了自
己的儿媳呢,所以不好呢。”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的预感,灵验了。>_<
二十六
我的目光开始四处游移,啊,天空如此的蔚蓝;啊,白云朵朵飘过;啊,天上一只鸟都没有;啊,啊,啊……就算天上
没什麽可看的,我也绝对不要去看齐严=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家夥此刻肯定在瞪著我,试图用目光杀死我。
正当我仰著头,欣赏著大自然的美景的时候,一只煞风景的手固定住了我的下颚,任凭我如何咬牙使劲,还是无法抗拒
的被迫面对上了齐严愈形黑亮的眼。
我吞了口口水,齐严肃冷的脸色和炽热的双眸形成了明显的反差,周身勃发的怒气让他的脸多了种张狂而邪肆的味道,
我在心里低咒了一声,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同样是人,为什麽有人就算生气还能帅的这麽没天理呢?过分啊过分啊过分啊!!!
老天爷显然是不会理会我心中的呐喊的,我很想忽视齐严的目光,可是在头被人困住,被迫四目相对的时候,这还真不
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
看到齐严越来越难看的神情,我心中有个声音在高声大喊:“危险啊危险!”从小在家里那群女人蹂躏下造就出来的对
危难的感知能力让我意识到,如果我再不说点什麽来解释解释的话,齐严很有可能将我这个引诱他宝贝儿子误入歧途甚至还私定终身
的倒霉鬼撕成一截截来下酒喝。
“呵.呵.呵…”我干笑了三声,试图缓解一下紧绷的气氛,可是显然没有丝毫成效。我咬了咬嘴唇,扯出一丝笑容:“
这个…那个…嗯…”
齐严缓缓的挑起一边眉毛,一言不发,看著我。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那个…你也知道…那个…对了,那个我记性向
来都很不好,我实在不记得有没有答应过这件事了。所以,误会,哈哈,纯粹是误会而已。”我打著哈哈,希望能混过去。
“小白,说谎话的话晚上会被鬼鬼抓走的哦。”小羽歪著头,笑的好不纯真。
我笑容一僵,那个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看看小羽,试图判断下这句话的可信度。小羽天真的小脸实在看不出半点欺
骗我的痕迹,再加之齐府本来就阴阳怪气的,这麽说来,搞不好真的……
“啊!”我惨叫一声:“呸呸呸,鬼大爷,您贵鬼事忙,刚才我说的话您肯定没有听清楚,为了怕您听岔了,我再重新
说一遍,我确实是答应了小羽的。您晚上去找您的爱鬼谈谈情,品品茶,就不用来看望我了。”
“也就是说,你不肯答应做我的新娘,却答应做小羽的新娘?”我刚刚安了点心,冷冷的压抑著怒气的声音就在我耳边
响起,我这才记起来眼前还有一个恶鬼。刚才那位起码也得等到晚上才来拜访我,而这个,现在就能吃了我>_<,我还真不是普通的命
苦。
“这个,这个,这个是有原因的。”看著齐严越逼越近的脸,我心头一慌,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就在等你告诉我什麽原因?”齐严的脸在贴近我的唇的地方顿住了,不再前进,说话的时候嘴中的热气拂过我的唇
,麻麻痒痒的,我僵著头,丝毫不敢移动半分,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贴上了他的唇。
“因为,因为……”天啦天啦,是什麽原因呢,我脑袋里空空如也,什麽都想不起来了。
眼光无意识的游移到眼前两片抿紧的唇瓣,抿成那麽严苛的线条,在吻我的时候却是无比的怜惜,温柔的一点点的攻占
我的心。恍恍忽忽,恍恍忽忽,恍神之间一只自由的手抚上了他的唇,顺著唇线移动,凉凉而又柔软的触感让我舍不得移开,捏住我
下颚的手劲似乎也放松了,我的头顺势往前,完全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贴上了那向我散发出诱惑之意的唇。
轻轻碰触,慢慢磨挲,清甜的气息蔓延在口鼻之间,让我忍不住的伸出舌尖,想仔细品尝眼前这颗大糖果。耳边响起一
声浑浊的喘息声,下一刻,一直任我为所欲为的唇突然反客为主,向我发动了猛烈的攻势,不同於我象舔糖果般的亲吻,灵活的舌头
迅猛的钻进我的口中,翻搅著我的口腔,紧紧的吸吮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到失常。
等到漂浮的意识逐渐回到我的头中的时候,我们已经因为差点气竭而分开了。红晕“轰”的一声染上我的脸,我捧住滚
烫的双颊,又羞又恼,不敢相信我竟然主动作出这种事来。就算要做,好歹也得对女人做啊。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把什麽礼
义廉耻忘的干干净净,变成和齐严一样的厚脸皮大色狼。不行不行,太危险了,我要赶快回家。对了,回家。
“我就是因为想要回家才跟小羽那麽说的。”话不用说的太明白吧,万一被小羽听明白我开始只是在骗他就不好了,反
正齐严肯定能听懂。
他果然听懂了,相比我的气喘不止,他的呼吸却恒定如常,周身的怒气已经消散,但眼眸却还是同样的炽热,只不过与
开始的怒火相比又似乎有点不同。
齐严低叹了一声:“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一个原因啊,小白,跟我到书房去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可是…”小羽急急的出声,小手紧紧拽住我的衣襟下摆,不肯放手。
齐严慢慢的伸出了三根手指,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了谈生意时经常出现的精明眼神:“小羽,只要你乖乖回房,
爹爹就答应让你休息三天,不用练功”
小小的脑袋低垂了下去,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好半天才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七天。”
“五天。”
“不练功,也不看书。”
“成交。”齐严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小羽的头也抬了起来,小脸蛋也笑的很开怀,小手松开了对我的衣襟的钳制。
只有我看的目瞪口呆,原来,所谓奸商,就是这样从小培育起来的。
二十七
“喂,你到底要说什麽?”我气恼的瞪著眼前的俊脸。明明是他把我拉进来要说话的,坐下之後却一言不发,倒了杯茶
,悠哉游哉的喝了起来,丝毫没有开口的迹象,倒是我忍无可忍先质问起来。
哼,搞不好只是这家夥的缓兵之计,找个借口留下我罢了。“你不说的话我就走了。”我背起青布包袱,向门口走去。
开口啊,开口啊,再不开口,我真的拉开门走出去了啊。我犹犹豫豫的要去开门,总算这次不辜负我的期望,身後一个
声音悠悠道:“我要跟你说关於小羽的母亲的事情。”
我站定身子,两只耳朵都立了起来,倾听著身後的声音。
……
……
……
等啊等啊等啊,等的我腿都站酸了,身後却又恢复成一片鸦雀无声,我终於忍耐不住,回头望去,却看到齐严垂著目光
,正在细品著手中的茶,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我一阵无名火起:“你干吗不说下去了?”
齐严这才抬起头来,满脸讶然,微微挑眉:“我以为你不想听,要走了?”
走就走,反正也与我无关,一个声音在我心中叫嚣著;反正听听也没有损失,好不容易他肯说了,大不了听完再走嘛,
另一个声音柔声劝慰著。天人交战啊天人交战,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後,我忍痛看了看眼前通向自由的那扇门,腿不由自主的
迈向了桌旁。
坐在齐严的身旁,我不甘不愿的说道:“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听你说完再走也不迟。”
齐严的嘴角微扬,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吃糖吗?”
咦?我惊异的看著他掏出一个小布袋,从里头哗啦啦倒出了一堆糖果,甜香扑鼻。我的眼睛顿时张的大大的,生怕一眨
眼就发现只是幻觉。
修长的手指拈起一颗,递到我的唇边,我立刻张嘴含住。啊,沁人心脾的青果香啊,久违了,我想你们想的好辛苦啊。
确定了嘴里的甜味是真实的,我陶醉的半眯起眼睛,细细品尝著。
香香的,甜甜的,凉凉的,搅动著我的舌头,嘿,我猛地反应过来,除了糖果外,很明显的还有另一个东西在我的嘴中
,我僵著脖子,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一只手臂,而前方的手指,隐没於我的唇中。我慌忙张嘴,让他缓缓的抽出手指,还勾出一条银
丝。
齐严炽热的目光盯著我,抬起刚被我象糖果般舔过的手指,舌尖慢慢的扫过,邪魅的表情几乎令我窒息:“真甜。”
我只觉一股热流冲刷过全身,背脊窜过一阵酥麻,急急的想找个话题来解脱:“你原来这麽喜欢吃甜食啊。”
他笑的暧昧:“除了你,我不喜吃别的甜食。”
我的脸更加红热,疑问却也随之涌上心头:“那你随身带著糖果干吗?”总不会拿来当暗器用吧。
“你喜欢吃。”黑眸中漾过一丝温柔,令人翩然心动。
我还是半知半解:“那你干吗当初拿走,我自己拿著不是更方便?”
“因为…”齐严顿了一顿,眼角都带上了温柔:“我喜欢喂你吃。”
我的脸如今绝对可以红的跟某种动物的臀部相比了,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那个…你不是要跟我说小羽
母亲的事情的吗?”
一提起这件事,激荡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真相啊,真相到底是怎样呢?有点害怕却有更多的期待,因为我眼前的这个
人让我相信他,而我,现在真的愿意相信他。
齐严的脸色也恢复了平静,甚至是严肃的,眼神飘忽,似乎是回到了过去的岁月:“当年我父亲续弦,也就是我与你相
遇後,我决定拜师学艺。小羽的母亲闺名叫叶小凤,是我的师妹,我们俩年纪只相差一岁,我性格自幼偏静,她却活泼好动,鬼灵精
怪,但我们关系极好,我私下里叫她小凤儿。”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真是老套的情节啊,接下来就该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然後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终於弄
的珠胎暗结了吧。还小凤儿呢,呸,她不会叫你小严儿吧,听著就反胃。我狠狠的咬了嘴中的糖一口,糖不知怎的变了味道,酸酸苦
苦的,让我的心情更是一下跌到谷底。
“我们的师父一直想撮合我跟小凤儿,一来二去的,弄的小凤儿对我都有了意思。”呸,老糊涂一只,我在心里暗暗低
咒著。
齐严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我不是因为先遇见了你,我可能早已经娶了小凤儿了。只可惜当日仅仅五岁的你,占据了
我整个心,再也容不下旁人。”温柔的眸光含著深情,我蓦地愣了一下,和我预料的好像有点不同?
“小凤儿向来心高气傲,被我拒绝後表面虽然没说什麽,隔天却偷偷下了山,独自闯荡江湖。直到我回齐府後的某一天
,她怀抱著小羽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抚养小羽。她只说自己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而且男孩子最好能够由男子教导,所以托付给我,
也当是我还当初辜负她的情意的情。我就答应了,对府内称做是年少荒唐时在外的私生子,一直把小羽当成亲生骨肉对待,小凤儿虽
然行踪漂浮,每年也总会来看小羽几次,让小羽感受感受母爱。因为我从没有告诉过别人实情,所以小羽一直觉得我和小凤儿是一对
爱侣,只是因为小凤儿性喜游荡才不住在一起的。”齐严静静的说完,炽热的目光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反应。
“那…小…她从来没有说过小羽的生父是谁?”要我叫小凤儿,我死都叫不出口。
“她不提,肯定是有隐衷,我也就不问。”
我凑近他,眼睛看定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你确定小羽真的不是你年少轻狂时候,喝醉了酒或
者吃错了药或者情不自已的时候留下的结晶?”
齐严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恼怒,欺身上前,在我还来不及退避之前吻住了我的嘴,有点故意的轻咬著,让我感到唇上传来
一阵刺痛,还没推他,他就退开了:“我确定不是。你要还是不相信我,可不止把唇吻肿这麽简单哦。”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却不敢顶撞,知道他并不是虚言恫吓的人:“既然小羽不是你的亲生儿子,那你干吗不早点告诉我
呢?”害得我东想西想,有的没有的想了一大堆。
“小羽一直都跟你在一起,我怎麽能当著他的面说。他一直以为我是他的生父,如果知道不是的话,我真怕给他造成什
麽伤害。心里的伤口是很难愈合的,如果没有解药的出现,溃烂会慢慢的扩大,直到吞噬整个心灵。而我,何其幸运,在还没有开始
溃烂的时候,就遇到了你。所以千万不要离开我。”最後的话齐严几乎是俯在我耳边说的,温柔的让我差点滴下泪来。
惨了,这次真的惨了,遇到了一个又英俊又能干,对敌人冷漠绝情,对我却温柔似水的男人,这叫我怎麽逃的开,这叫
我怎麽舍得逃开?
齐严的唇蹭著我的脖子,双臂环抱著我,而我的心中连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竟想就这样一直拥抱下去,沈溺下去。
突然门板砰的一声,推了开来,齐严的双臂倏的一僵,我直觉的回过头去,正好看见一个小人儿跌坐在地上,揉著他的
小粉臀,仰头朝我们露出他招牌般纯洁可爱的笑容。
我却再也笑不出来,感觉齐严和我的身子一般僵硬,心中只转著一个念头:到底小羽,听见了多少?
二十八
“小…小羽…”我慌乱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满脑子都是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我开始怀疑老天爷真的在跟我作
对,越不想被人发现的事情暴露的越快。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妒红颜”?可是我也就是稍微英俊了一点,稍微潇洒了一点,稍微玉
树临风了一点,顶多还比别人稍微聪明了一点,这难道也有错吗?有错的话也是把我生成这样的远在韩家的那个女人的错吧。
我回头看看齐严,他的脸色青的难看,环著我的手臂微微的发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不知所措。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
间有了种责任感,我和齐严总得有一个人保持镇定才行吧,是我表现的时候了。
我微微使力,挣开了齐严僵硬的手臂,走到小羽的身边,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小羽,你怎麽没有回屋啊?”
小羽搂住我的脖子,眼睛眨了眨:“爹爹只说让我回房,没有说让我什麽时候回房啊,而且我也不放心让小白跟爹爹待
在一起,所以就跟过来了。”
我在心里低叹道,齐严啊齐严,你一世奸商,竟然还被小羽占了便宜去,真是可悲可叹啊。“那小羽听到我们说的话了
吗?”老天保佑,这扇雕花门板足够厚,小羽什麽都没有听到。
小羽歪著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听的清清楚楚呢。”
我内心一声哀嚎,果然老天是不会保佑我的。可是…可是…如果听到了的话,小羽为什麽还能笑的出来呢?难道,是受
打击过大糊涂了?
我心里一惊,仔细端详怀中的小人儿,笑容可掬,小脑袋直往我怀里蹭,怎麽看也是很正常的样子。对了对了,小羽才
五岁嘛,可能有听没有懂,根本就不明白我和齐严说的到底是什麽。
“小羽,你不伤心吗?”我小心翼翼的试探著。
“伤心?为什麽要伤心?”小羽澄澈的大眼中满是不解,让我的心顿时一宽,果然嘛,小羽根本就不明白,还害得我和
齐严吓的魂飞魄散。
“小白觉得我会伤心是因为我不是爹爹的亲生儿子吗?”小羽的下一句话让我手一松,差点没把他给摔下地去。
小羽紧紧的攀著我,嘴角扬起一抹如同他老爹般诡异的微笑:“可是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啊。”
我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这是怎麽一回事?
“小羽,你怎麽会知道的?”眼前一暗,齐严高大的身影蹲在我面前,眉头仍然紧锁著,但脸上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
定。
小脑袋摇的如同搏浪鼓一样:“我答应不说出来的。”
“连对爹爹都不能说吗?”齐严放软了声调,哄著小羽。
小羽可爱的笑著:“尤其不能对爹爹说呢。”
这一大一小两代奸商就这样对峙著,一个神情凝重,一个天真无邪,只有我这个老实人在旁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半晌,齐严突然展开了笑容:“小羽,只要你告诉爹爹,就免掉你一个月的练功。”
小羽笑的很是开怀:“爹爹,您不是教过小羽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讲信用吗?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呢,小
羽很乖的,爹爹说的话我都有牢牢的记在心里哦。”
齐严挑了挑眉,语带惋惜:“这样的话那爹爹当然也不会勉强小羽。对了,爹爹听说陈家的二小姐好像挺喜欢小羽的,
明日请人家来家里玩玩也好。”
小羽的脸色变了变,瞬间又恢复了笑容:“爹爹说的莫非是上次去陈家时,那个长的比球还圆的小丫头?”
“对啊,她对小羽可算是一见锺情啊,上次不是还又激动又害羞的晕了过去吗?”
环著我的两条小胳膊紧了紧:“只可惜她晕错了地方,差点没压死我。”小羽的脸上闪过一丝薄怒,转眼又用软软的声
音说道:“爹爹,小羽才那麽小,您怎麽舍得这麽快就给我相亲啊。小羽好伤心哦。”
齐严微笑著,不为所动:“爹爹做事向来喜欢早打算的,而且先让你们见见面熟悉熟悉,以後才好定亲啊。”
小羽咬了咬粉嫩的嘴唇,抬头绽出大大的笑容:“小羽虽然答应了别人,不过小羽最爱的爹爹想知道的话,小羽当然会
告诉爹爹啦,而且那个人只说不能说,没说不能写啊。”
小羽跳出我的怀抱,抓过齐严的右手,粉粉短短的小手指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然後抬著头对著齐严笑道:“爹爹,
那陈家那个……”
“小羽这麽小,爹爹怎麽舍得呢,爹爹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齐严浅笑著,摸著小羽的小脑袋:“没想到竟然是她告
诉你的,她什麽时候跟你说的?”
“嗯,大概是三岁那年吧。”
齐严的脸色暗了暗:“亏我还一直想瞒著你呢,那她还跟你说了什麽?”
“她说,爹爹虽然不是小羽的亲爹爹,但对小羽比亲爹爹还好,所以小羽一定要把爹爹当亲爹爹一样看待。”小羽蹭到
了齐严的怀中,软软的手臂抱著齐严,齐严也如慈父般环著他,场面温馨的让我这个被一大堆“爹爹”弄的昏了头的人都感动不已。
“她还说,爹爹如果要娶新娘子的话,她相信小羽绝对不会被爹爹的新娘子欺负,所以让小羽不要阻挠爹爹。但是,如
果爹爹要娶的是爹爹真心喜欢的那个人的话,她让小羽一定要从中努力的捣乱,她说这是为了报当年被爹爹拒绝的仇。”
什麽温馨,感动,瞬间无影无踪,齐严脸色铁青,恨恨的说:“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这麽好心。”
我怯怯的出声道:“麻烦两位谁有空可以告诉我这个人到底是谁?”
小羽愉快的笑道:“就是我娘娘。”
齐严咬牙切齿的说:“就是我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师妹。”
二十九
“师妹?小羽的娘娘?”我重复了几遍,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麽说,是小羽的娘告诉小羽的?”
对面抱在一起的大小奸商都怔了怔,小奸商的大眼中瞬间满是笑意:“小白这麽快就明白了啊,小白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呢,我好喜欢小白哦。”
我是一个多麽有礼貌的人啊,下意识的就说了句“谢谢”,说完之後才觉得好像有点奇怪,为什麽我觉得小羽的话听起
来并不像在称赞我呢?可是他明明夸我很聪明了啊?我疑惑的咬著下唇,总是有不对劲的感觉。算了,奸商的心思岂是我这等良民可
以猜测的?象我娘那种奸商中的奸商,每次回答她的话都要小心小心又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很可能一个不慎,就掉进她精心铺下
的陷阱里去,而且下场往往是尸骨无存,跑到阎王殿还不知道是为了什麽死的。
我看看齐严怀中的小羽,小脑袋缩在齐严的脖颈处,被牢牢抱住的身躯不知道为了什麽在抖个不停,虽然说小羽生性乖
巧可爱,纯洁善良,但是好歹也即将走上奸商这条不归路,思维方式肯定也和常人不同,我何必浪费心力去想那麽多。
“小羽,小羽”,我轻声的呼唤著,成功的引起了小人儿的注意,一双带笑的水眸转向了我:“小羽,你娘娘没有告诉
过你亲爹爹是谁麽?”
小手拭去了眼角的泪光:“没有。”
“真的没有啊?”我有点不死心,继续追问著:“有没有可能就是你齐严爹爹当年少年冲动的时候和你娘娘那个那个之
後,生下了你?”
“那个那个?”小羽歪著脑袋,极有求知精神的期待我的解答。
“就是…就是…”话还没说出口,我的脸先红成了一片,这让我怎麽说嘛,说的太文雅了小羽肯定听不懂,说的太粗俗
…我说不出口。
还没等我想好合适的措辞,齐严略带无奈的声音传了来:“小白,为什麽你一定要以为我和小羽是亲生父子呢?你这麽
希望我和别的女人好麽?”
“你敢!!”我的话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你要是敢和别的女人好,我就把你踢到宫里去做太监,再也不要喜欢你!
!!”
直到对上齐严含笑的黑眸,我才知道我说了多麽不得了的话,我羞窘的低下头去:“你…你别想太多,我…我这句话没
有别的意思。”
齐严的话里都带著笑:“我想的很简单,只要我不和别的女人好,你就喜欢我,对麽?”
炽热的目光追随著我,我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虽然心里已经悲哀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嘴上却还是说不出口。
“小白说的……”软软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帮我解了围。
我感激的看去,小羽嘴角噙著笑容,眼神灵动:“什麽什麽?”
“嗯…”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正要开口,齐严突然微笑著用仿佛在闲话家常的语气说:“陈家的二小姐其实也挺可爱
的呢。”
啊?什麽?我莫名其妙的看著齐严,他一下子扯到哪去了?
小羽的笑容僵了僵,立刻换上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小白说的完全不可能呢,娘娘说过小羽这麽可爱,怎麽可能会
是那块木头的小孩呢?”
木头?我呆了呆,突然明白过来,偷笑的看向那块木头,他幽深的双眸正注视著我,微微的挑眉,右手食指仿若无意的
轻划过他的唇瓣,看的我面红耳赤,不能自已的想起那些和他亲亲抱抱的场面,心里暗暗的咒骂,这个人,哪里象块木头了?分明就
是个色狼嘛。
“我很喜欢小白哦,不过亲亲爹爹更喜欢小白呢,亲亲爹爹一直都只喜欢小白一个人哦,所以小白就答应做爹爹的新娘
子吧,不然的话小羽可是不会答应把小白让给别人的哦。”小羽微笑著看著齐严,齐严也面带微笑,两个人眼神交流,不知道传达了
什麽意思。
我用双手掩著发烫的双颊,不知道说什麽好,一想到我堂堂韩家少爷遍采天下名花的心愿还没开始就夭折了就心有不甘
,可是心底深处又象打翻了糖罐一样,丝丝的甜意止不住的往上冒。真是的,当初被抢了包袱,就该乖乖回家去的,现在好了,被一
根木头给绊住了,逃都逃不掉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竟然一点都不想逃。
唉,算了,做人最主要的是要想的开,我就算做件好事,委屈委屈自己吧,免得他再去荼毒天下其他的无知少男,佛家
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抬起头,看看齐严期待又紧张的眸子,再看看小羽乖巧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回家!”
三十
“回家?”齐严怔了下,突然嘴角浮上了一种我看了无数次已经完全能够深刻理解到其内在涵义的微笑,放开小羽,站
起身来。
我反射性的伸手挡住自己的嘴唇,警觉的看著他的动作,声音含糊不清:“你…想…干吗?”
齐严并没有走向我,而是坐在了桌旁,继续喝起茶来,脸上闲适的表情和我的紧张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尴尬的放下手,有点恼羞成怒的嚷道:“我要回家!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回家。无论怎麽样……”
“好。”
“…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我激愤的扬著手臂说道,说完才发现刚刚他好像开了口:“啊?你刚刚说了什麽?”
齐严扬起黑眸,笑笑的看著我:“我说好。”
“哦……那就好。”本来还准备花费很长的时间来慢慢说服他的,现在倒好,一下子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等会我去吩咐下人打点一下,我们明天就上路。”
“嗯。…嗯?等下,你刚刚说的是‘我们’?”我疑惑的看向他,我应该没有听错吧。
黑眸闪了闪:“不错,我和你,我们。”
“不要,我不要和你回去。”我立刻反对,开玩笑,我本来就是打算先回去给家人做点心理铺垫的,等他们接受了我喜
欢上一个男人的事实後,再把齐严介绍给他们。假如他跟我回去,那还铺垫个鬼啊。
齐严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不要?为什麽?”
“因为…因为…你跟我回去的话,看上去很奇怪啦。”话说太多,觉得很口渴,我坐到齐严的身旁。
“奇怪?小白你觉得我长的很奇怪吗?可是丑媳妇也总得有见家翁的时候啊,你嫌弃我麽?”
“咳咳咳咳……”正在喝茶的我立刻呛到,咳的差点要撒手人寰。
我抹去眼中咳出的泪光,正要斥责齐严乱说话,却看到他俊美的面容覆上了浓浓的哀恸,低垂的眼帘遮去了眸中的神采
,悲伤的语气确实象极了一个被伤害的哀怨小媳妇。
突然看见齐严这种表情,让我心慌意乱的抓住了他的手:“哎呀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而且,你长的又不丑。”我
指出一个很明显的事实,非但不丑,简直俊美的过了头,他要是敢在大街上说自己丑,肯定会被涌上来的丑人们给气愤的踩扁。
“而且,我才比较象小媳妇吧。我干吗要嫌弃你啊?”怎麽想,怎麽看,我们俩中我都是比较象小媳妇的那个人吧,虽
然有点伤害到我的男性自尊,不过这勉勉强强也算是个令人悲痛的事实。
正在想著,齐严突然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顺势使力把我拉入了他的怀中,下巴磨挲著我的头顶,温柔的声音流泻过我
的上空:“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我的脸一红,所幸埋在他的怀中看不出来:“不管你嫌不嫌弃我,都不要跟我回家啦。”
“你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为什麽我还不能跟你回去?”温柔的声音一转,变成控诉的语调,让我一瞬间都有自己
很过分的错觉产生。
“你这样跟我回去,会把我家人吓坏的啦,只有我回去先说服我爹爹,再通过爹爹说服我娘和我姐後,你再出现比较好
。”真的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的样子,我哀叹了一声。
“这麽说来,你不是不想让我见你家人,而是在想办法让你的家人接受我?”半强迫的对上了那双黑眸,流转的眸光中
隐隐透出隐忍的喜悦。
我不自在的低声道:“不是…不是都说了…不嫌弃你吗?还要…还要我怎麽说啊?”
“确实,是我太笨了。”齐严低叹了一声,微凉的唇瓣贴住我的,眷恋的亲吻了许久。“不过,我还是要跟你回去。”
我差点从他怀中跳了起来:“你…你怎麽说不通的啊,你…你还真是根死木头。”
齐严紧紧的搂住我,轻柔的语气瞬间化解掉我所有的怒气:“我怎麽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孤身上路呢?”
“可是…可是你跟我回去的话,我娘精的跟鬼一样,肯定会觉得不对劲的。”
齐严微笑著:“小白,你忘了你到齐府的原因了吗?为了表示齐家和韩家合作的诚意,我当然应该亲自上门去拜访,顺
便和韩夫人商量一下生意的细节问题。”
“对哦,那样的话我也算是帮韩家争取到了生意呢,她们就没有欺负我的把柄了。”我兴奋的眼都亮了:“那好那好,
你跟我一起回去。”
“小羽也要去。”软软的央求声伴著一双乞求的水眸,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我心软不已:“好好好,小羽也跟我一起回去
。”
“这次答应的还真爽快啊。”齐严眉毛微微的跳动,低声说了什麽。
“什麽?”我疑惑的问道。
齐严微笑道:“我说,小羽每天还要读书练功,不适合跟我们长途跋涉。”
果然还是做父亲的人细心,我就没有想那麽多,齐严确实还是一个好父亲啊,我正在感叹,却听到了小羽的声音:“爹
爹好健忘哦,爹爹刚才不是答应过小羽要免掉我一个月的练功吗?”
齐严笑容不变:“是吗?我差点就忘了。”
小羽眨眨眼,笑的好可爱:“没关系的,小羽不会忘的,小羽会提醒健忘的爹爹的。”
齐严挑眉做讶然状:“啊,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收到一封父亲的信,说是很想念小羽,让小羽去梅庄看看他们。我差点忘
了,果然是健忘了啊。”
“咦?你父亲他……”一直都没见到过,我还以为他已经驾鹤西归了呢。
“他把生意扔给我之後,就带著二娘去齐家在苏州的别院──梅庄悠闲去了,而且一点都没有想过要再生个弟弟来帮我
的忙。”齐严淡然的说著,只在提到“二娘”的时候眼角轻跳了一下。
“健忘的爹爹,爷爷什麽时候来的信啊,真是好巧哦。”
“确实好巧,可是爷爷一直都很疼爱小羽,小羽也不想让爷爷伤心吧。”齐严笑看著小羽。
小羽的小脸蛋白了白:“小羽当然不想,爹爹就放心跟小白回去吧,小羽会乖乖找管家叔叔陪我去梅庄的。”
小鼻子皱了皱,小羽笑道:“没想到亲亲爹爹好小气哦。”
齐严微笑著说:“乖小羽,下次一定要记住哦。”
“小白,那我去吩咐下人打点一下,我们明日早起就上路了。”
“嗯,好。”我点点头,不放心的又补充道:“你绝对不要到我们家乱说话哦。”
“放心,我就谈生意而已。”
“你保证?”
齐严笑的意味深长:“我保证,生意,只谈生意而已。”
三十一
“爹,娘,小白回…来……”我的话卡在喉咙里,瞪著本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地,凭空多出来的那六个女人,回到家的
激动心情转瞬间被无比的错愕和郁闷所代替,刚踏进大厅的一只脚开始犹豫要不要缩回去。
“瞧你那一脸什麽样子,跟见鬼一样,这是看到亲爱的姐姐们应该有的表情吗?”韩晶──也就是我三姐,冲到我面前
,伴著一连串连珠炮般的指责,一只青葱玉手就要来揪我可怜的小耳朵。
见鬼都比见到你们好!我迅速的抓住那只魔爪,脸上堆笑:“三姐真会开玩笑,明知道小白是看见姐姐们竟然都在,所
以激动的忘形了。姐姐们美若天仙,怎麽会象鬼呢?”母夜叉还差不多。
“呸,油嘴滑舌的小鬼,以为我会相信你啊。”话是这麽说,三姐的脸上却泛出了微笑。
“三姐三姐,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怎麽各位姐姐都回来了?”一发现三姐已经对我构不成威胁,我立刻眨著
从小在严酷的环境中训练出来的如小狗般惹人怜爱的眼神,想从三姐口中得到从进门就一直困扰我的问题的答案。
自从我的六位姐姐被六位不知死活,只重外表忽略本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士们给娶回家後,虽然还是会帮忙母亲打
点商行的事情,但只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约定好回娘家一聚,平日里回来的情形极少发生。上次出现这种异常好像是为了讨论关於齐
家的生意,这次又是为了什麽?枉费我进门前还一直在暗自庆幸今天不会遇到那群恐怖的女人。
“怎麽,小白很不想见到我们吗?”三姐还没开口,一个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坐在母亲旁边沈静如水,娴静淡雅
,极有大家闺秀风范的大姐──韩莹。
我心里暗暗叫苦,三姐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相比之下是最好应付的一个,而这个看上去温柔的大姐,其实和母亲
最相近,就是那种把你卖掉还能让你为她数钱的类型,而且我的撒娇耍赖甚至装哭都对她完全无效。
“大姐,你这麽说小白好伤心啊,小白离开家之後每天晚上都想家想到偷偷流泪呢,小白好想念大姐啊。”我当机立断
,松开三姐的手,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痛的眼泪当即流了出来,可怜兮兮的看著大姐。
“我还以为小白离家後,肯定每天晚上都开心的在大笑呢。原来是我想错了啊。”这次出声的是除了欺负我之外对别的
事情都没有兴趣,总是懒洋洋的六姐──韩蓉。
“小白啊,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老是掐自己嘛,那麽喜欢自虐的话我帮你不就好了?”双眼闪著精光,从小就以掐我为毕
生最大乐趣的四姐──韩琼的眼神让我毛骨悚然,眼泪都被吓的倒流回去。
“小蓉,小琼,小白都快被吓的真哭了。”大姐再次出声,成功的让四姐和六姐住了口。“小白,你失踪了这麽久,作
为姐姐,当然会担心我们可爱宝贝的弟弟的安全,所以我们才不约而同回娘家等你的消息的。”
看著大姐脸上温柔的微笑,我只觉的从脊背往上窜过一阵恶寒。可爱宝贝的弟弟?不约而同的回来?有问题,肯定有问
题,那些会半夜跑到可爱宝贝的弟弟房间装鬼,任我吓的哇哇大哭,自己哈哈大笑的人会对我这麽好心?随便用哪根脚趾头想想都有
问题,可惜我不知道问题到底在哪里!!!
“小白,你不介绍介绍你带回来的这位朋友吗?”母夜叉一号终於发话了。
朋友?我突然间想起我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忙转头,看到那位朋友微笑著,自己迈进了大厅,抱拳为礼:“韩老
爷,韩夫人,在下齐严。”
母亲也笑著敛衿还礼:“原来是齐公子,久仰大名,请坐。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呢?”
“喂..喂..喂..”生怕齐严说出什麽不该说的话来,我也连忙跟了进去。
“小白,我跟齐公子说话,你插什麽嘴,怎麽出去了一趟之後,变得这麽没规矩了,这不是叫外人看我们韩家的笑话麽
?”母亲凌厉的眼神扫向我,我顿时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小白,到爹爹这边来,让爹爹好好看看你。”爹爹温柔的笑著,我鼻子一酸,扑到爹爹怀里,蹭啊蹭的,终於有了回
家的感觉。
爹爹爱怜的抚摸著我的头顶:“小白,在外面受苦了吧,乖,回来就好了。”
我使劲搂住爹爹的脖子,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还是爹爹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爹爹了。”
“不好意思,小白象个小孩一样,让齐公子见笑了。”母亲若无其事的说著,抬手让下人奉茶。
齐严的目光扫过正紧紧的抱住爹爹的我,眼神闪烁了一下:“在下倒是很喜欢小白的这种真性情。”
“呵呵。”母亲嘴里笑著,脸上却莫测高深:“不知道齐公子是特意送小白回来,还是另有事情呢?”
正赖在爹爹怀里的我一僵,耳朵也竖了起来,凝神听著齐严的答复。
“在下此来,专为谈生意。”齐严笑的一脸坦诚,眼眸却如黑潭,深不见底。
我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回答的挺正常的。
“哦?却不知道是什麽生意?”
我暗中撇了撇嘴,不知道你当初还叫我去洛阳干什麽?
“不知韩夫人对齐家的陶瓷生意可有兴趣?”
母亲的凤目中闪过一道光亮,却仍然平静的开口:“洛阳齐家的陶瓷向来以其白如玉、其薄如纸、其明如镜、其声如磬
而著称,再加上齐家自行研发的釉料,更是独步天下,天下商家无不想争夺齐家陶瓷的代销权,如果说韩家没有兴趣,那自然是欺瞒
公子了。却不知齐公子有什麽条件?”
齐严微笑著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在下只希望夫人能够应允将小白下嫁与我。”
我大惊,还来不及怪责齐严,就听见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而高亢:“齐公子真会开玩笑,小白可是个男子,怎麽可
能下嫁给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我鼓足勇气看向母亲,与预想中会看到一张怒气勃发的脸完全不同,母亲嘴上喊著太过分了,脸上却没有丝毫觉得过分
的神情,嘴角甚至还微微的扬起,而旁边那六个女人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小白是男子,在下已经确认过了。”齐严不为所动,笑著开口。大厅里传来清晰的抽气声,所有的目光顿时转向了我
,我恨不得出现个洞给我钻进去。
“无论小白是男是女,在下娶他的心情都不会改变,希望夫人能成全。”
母亲的声音恢复了平和:“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把小白作为生意的筹码的。”
我顿时感动非常,原来我一直错怪了母亲吗?她其实一直是非常疼爱我的?只是表达方式异於常人而已?
齐严微笑著:“我从来没有把小白当成生意的筹码。不知贵府有没有打算涉足珠宝生意呢?”
母亲的眼中精光乍现,回答的却毫不相干:“虽然子女众多,但我最宠爱的就是小白,含辛茹苦养育了17年,怎麽舍得
他给别人夺走?”
母亲啊,原来你最宠爱的就是我,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母亲,我对不起你,我不要嫁给齐严了,我要永远待在您和
爹爹的身边。
“我以後一定会多陪小白回来的。齐家对漕运稍有涉猎,如果韩夫人有兴趣的话,可以合作合作的。”齐严嘴角上扬,
露出狡猾如狐狸般的微笑。
母亲绽开了笑脸:“齐公子既然对小白如此抬爱,我做母亲的也当然为儿子找到好归宿而高兴,以後就要麻烦齐公子照
顾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了。”
“那是自然,多谢韩夫人成全。”齐严的眼中透出喜悦的光辉,声音也微微的激动起来。
“呵呵呵呵,不要再叫韩夫人了,应该改口叫岳母了。”
“岳母大人。”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这两个人在“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对眼”,我还以为我娘是真的舍不得我呢,哪知道!!!
现实果然永远是残酷的,亏我还设想过无数种情况要如何说服我娘,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一种,我娘竟然如此轻易的就
答应了,而且看姐姐们笑的诡异的样子,肯定也不会反对。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受骗了,有什麽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独独我一个
人蒙在鼓里。
这种感觉让我心头憋了一口闷气,异常难受,我不假思索,大吼出来:“我不要嫁!!!”
三十二
大厅里突然一片鸦雀无声,就像被仙人施了定神咒一样,无论是正忙著联络感情的母亲和齐严,还是正窃窃私语讨论的
不亦乐乎的姐姐,甚至连随侍在侧的丫鬟们都瞠目结舌,无数目光呆呆的看向我,让我一时间被看的心惊肉跳,暗恼自己总是说的比
想的快。
正当我绞尽脑汁准备说两句话来解决一下眼前场面的时候,九天之上某个无聊仙人一个响指,“啪”的一声,咒语解除
,大厅里又迅速恢复了一片热闹祥和的景象,母亲和齐严继续著奸商之间的交流,姐姐们继续著内容可疑的对话,连丫鬟们都低眉顺
目,仿佛刚才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连我自己都差点怀疑刚才我根本没有开过口。被严重忽视的感觉让我心头火起,我调离爹爹
的怀抱,怒吼道:“我说我不嫁!”
这次总算有人理会我了,三姐杏目圆睁,亮的象要喷出火来:“你干吗不嫁?!!!”
“我干吗一定要嫁?!!!!”输人不输阵,我以相同的气势瞪回去。
生性寡言的二姐──韩樱冷哼道:“自己带回来的。”
要不是和她做了这麽多年姐弟还真不知道这个寡言女想说什麽,我暗暗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为了嫁给他才带他回来
的!!!”吼的稍微有点底气不足,我约莫记得我的本意好像确实是……算了,这种情况下,我哪还顾的上我的本意。
五姐──韩颖面带疑惑:“小白,齐公子年少英俊,又富甲一方,你不嫁他难道嫁那些又老又丑,家里三妻四妾还经常
出去寻花问柳,肥的好像猪走路的人?”
五姐描述的画面在我脑海中自动成形,我顿时一阵寒战加恶心,不敢再细想下去:“我干吗要嫁那种人啊!!!我也是
年少多金,风流倜傥,还怕娶不到妻吗?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美女等著向我投怀送抱呢!!!”我摆出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架势,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心中飞快的思考著:她们不但不阻止齐严娶我这种不合常规的事情,现在竟然还轮番上阵当起说客来,简直是
巴不得能够把我打包给齐严带走,实在是太有问题了!!!肯定是不知道何时挖好了坑,让我自动跳了进去。而我一直身在坑底,却
还浑然不觉!
话刚落音,众多注视著我的目光立刻添上了不屑,六姐懒懒的开口:“你这辈子还是死了这个心吧,下辈子还有可能。
”
我正要接口,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直到永生永世,你都没有这个
可能了。”齐严黑眸眯成险恶的弧形,隐隐有火花跳跃。
我心头发怵,明白他肯定是著恼了,可是…可是…可是他也不用这麽狠毒吧,难道我不嫁给他他就要杀了我,甚至还想
让我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连投胎都不能,把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及之後转世的机会都剥夺?我还打算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跟阎
王老爷说说情,当个武功高强的大侠玩玩的呢,而且…而且我本来打算要是阎王老爷很好说话的话,还准备求求他让我和齐严下辈子
还能再一起的。没想到他竟然这麽狠心,我心里酸涩不已,完全忘了刚刚那个大叫著不要嫁给他的人就是我。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好了,好了,可以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低著头,额前垂下的发
遮住了泪光滢然的眼,再听一遍的话,我真的要哭出来了。“我都要定你了,你别想有可能去娶别的女子。”
齐严一字一字缓缓敲打进我的心间,我错愕的抬头,看到母亲和姐姐脸上掩不住的激赏和满意,好像…和我所想的…完
全不同?酸楚褪去,胸口满满鼓胀的都是甜蜜:“谁…谁答应让你要了,你…你别自说自话。”
“小白。”爹爹温柔的声音突然传入我的耳朵:“如果你当真不喜欢齐公子的话,无论如何爹爹都不会让你被迫出嫁的
。”
“老爷……”母亲柔媚的拖长了声音,听上去象是在撒娇。
爹爹的声音柔和却内含不容人拒绝的力道:“夫人,平常我事事都顺你的意,但事关小白的终生幸福,总得他亲口同意
我才能安心。”
我感动的吸了吸鼻子,果然还是爹爹对我最好,凡事都会为我著想,为了我还难得的大振夫纲,竟然还顶撞母亲。
“小白,你喜欢齐公子麽?”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齐严,他神色平静,紧握在身侧的双拳却泄漏了他的紧张。只要我说一句不喜欢,我就可以不嫁给他
了,我就可以从那个大坑里跳出来了,我就可以继续做我的韩少爷,流连花丛,左拥右抱了,可是…可是……
“喜…欢…”我声如蚊蝇,脸也红的快烧起来了。可是没办法啊,我就是喜欢上他了,不知不觉就被他把心给骗走了,
而且在他刚当著我们全家人的面说了一段那麽肉麻的话之後,叫我怎麽说的出“不喜欢”这三个字。
一阵人声喧闹,好像所有人都很兴奋的样子,爹爹也微笑著叹息道:“小白也终於长大了啊。”
我还想做最後挣扎:“可是我还是不要嫁!”
已经准备开始挑选黄道吉日的母亲横了我一眼:“你还有什麽理由?”
“韩家只有我一个儿子吧,如果我嫁了他还有谁来传宗接代?”事实上,我也确实很担心这个问题,母亲那麽辛苦的把
我生下来,不就是为了给韩家留传香火吗?按理来说,即使她从小就有把我打扮成女孩的恶嗜好,也不应该同意我和齐严在一起啊。
现在倒好,变成了该担心的人不担心,不担心的人穷担心。
母亲鄙夷的看著我:“你那麽多姐姐,以後随便找个她们的小孩改了韩姓,继承韩家的家业不就行了?儿子和女儿生的
小孩不都一样吗?女儿生的小孩就不能传宗接代了?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麽古板。”
思想古板?我为之气结:“那你当初干吗生了六个姐姐,还一定要把我生出来,不为了传宗接代为的什麽?”
“哦,那个啊。”母亲说的轻描淡写:“纯粹是我自己想要生个小男孩来玩。”
我耳旁一阵轰鸣,气的眼冒金星,来玩?来玩??来玩??!!!怪不得我从小被她们玩到大!!!原来当初就是把我
当成玩具给生下来的!!!
“这次是不是也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从一开始让我去洛阳就是!!!”虽然我觉得她们不太有可能能设计到人的感情
,但只要涉及到这几个魔女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太铁齿。
姐姐们交头接耳,神情诡异,隐约听到几句。“…没想到…”“…出去一趟…..”“…聪明了…”
“你们说啊!”我有点焦躁,急於想听她们的解释。
大姐温柔婉约的笑著:“小白,当初是你自己主动要求要去洛阳的,我们怎麽可能设计你呢?”
三姐讥嘲道:“人笨还喜欢东想西想,真是没的救了。”
五姐疑惑的问道:“齐公子这麽出色的人怎麽会喜欢上这麽笨的人呢?”
六姐懒懒的说:“当然不会喜欢他的头脑了,小白肯定是用身体抓住齐公子的心吧。”
无数暧昧的目光看向我,我恨不能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我羞愤不已,大叫道:“谁说我用身体了!!!”
母亲也趁机落井下石:“不是都说确认过你是男的了吗?小白你在家人面前何必害羞?”
我瞪著说出那种不负责任的暧昧的话的罪魁祸首,他总算适时接收到我的怒火,微笑著说:“大家误会了,上次小白受
伤的时候我为他更过衣,所以说是确认过了。”
母亲这个时候突然表现出了震惊的神情:“这麽说来你们俩……”
“我和小白是清白的。”齐严接口,嘴角突又扬起诡异的弧度:“除了接吻和拥抱外,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做。”
我哀嚎了一声,後面那句话不说不是更好。
母亲显然也很不满意,她皱眉道:“我本来以为这麽优秀的女婿是小白用身体骗来的,没想到竟然还是这麽不稳定的关
系,不行不行……”
我看著她,心里有强烈不好的预感涌上来。老天保佑,她不会说出什麽吓死人的话来。
“反正你们两情相悦,今晚就圆房吧!”
显然,老天睡著了。
三十三
再匪夷所思的话,如果是从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的口中说出来,就不要妄想会只是个玩笑。
当我解决掉碟子里最後一个云泥小酥果,心满意足的揉揉自己被美食撑的圆滚滚的肚皮,警戒心也降到了最低点的时候
,母亲亲切和蔼的问道:“吃饱了吗?”
我一时不察有它,乖乖的答道:“嗯。”
“你觉得冷吗?”
“不冷啊。”我整个身子都懒洋洋的,舒服的不得了。
“那就好,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母亲脸上绽放出绝对和母性光辉沾不上半点边边的神采:“春宵一刻值千金,不
要浪费时间了。”
我心中大喊不妙,直想拔腿就跑,偏偏吃的实在太多,脑袋里的声音虽然传递给了双腿,它们却象灌了铅一样,一动不
动。我总算明白为什麽屠夫在杀猪之前都会把它喂的饱饱的了,因为那样的话,就算它想逃跑,它也丧失了那个能力了。>_<
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之策,只见母亲一个眼色,两个外表憨厚老实忠良诚信骨子里却是为虎作伥欺骗世人长的如狼似虎
一身蛮力不思报效祖国保家卫国却作出这等逼良为娼灭绝人寰的惨事的家丁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低声说了句:“少爷,得罪了。”
,就一左一右架起了我的胳膊,往门口走去,身後浩浩然跟了一大群吃饱喝足等著看戏的无聊之人。
知道得罪了就放手啊,虽然做下人的要忠於主人的命令,可是也不能太愚忠,难道让你们杀人你们也去杀啊!!!突然
打了个寒噤,为时已晚的想到,被那种女人调教出来的家丁,搞不好真能去杀人。
我又急又怒,使出全身力量和他们对抗,不过显然成效十分…十分…十分的微弱。当我惊恐的发觉自己双脚腾空,飞速
的向我的卧房前进的时候,我终於忍不住放声尖叫:“啊!!!!~~~~啊~~~!!!!!!”其声凄厉,穿越云霄,如子规啼
血,惨不忍闻,隐隐约约听到小孩的啼哭声和各家各户关门关窗的声音,据说次日韩家闹鬼的传闻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被连拖带扛的进了卧房,眼角的余光看到圆房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施施然的主动走了进来,我来不及理会他,一头就要
往门外扑,却被两堵肉墙堵了回来,那两个帮凶满脸歉意的看了我一眼,残忍的在我面前关上了房门。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乖巧讨好: “娘,不要开玩笑了,不好玩。”
隔著门板响起了母亲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声音:“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会拿来开玩笑呢?小白,你还真是不了解娘啊。
”声音中流露出无限惋惜,但我可以用项上人头发誓,她此刻必定是满脸笑容的!!!
房门外传来了清脆的落锁声,我心一凉,不报任何希望的推了推门,果然纹丝不动。而当发现连窗户都被从外面锁的严
严实实的时候,我终於忍无可忍,大呼道:“疯老太婆,你快开门!!!”
门外突然一片死寂,寒气汹涌的窜进了屋内,半晌,母亲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当真活的不耐烦了麽?”
我身子抖的如筛糠一般,嘴上却仍然不依不饶:“老太婆,你有本事就开了门杀了我!”
阴冷的笑声宛如七月鬼哭:“小白,你就死心吧,今晚这门是绝对不会再开的。你就慢慢享受吧,明早我这个疯老太婆
一定会亲自来替你开门!!!”特意将亲自两个字咬的极重,生怕我无法体会她话中的潜在涵义。
我暗暗叫苦,念头被完全看穿了不说,还惹来无妄之灾:
“爹爹,救命啊!!!”我惨烈的叫道,不然的话,明年的明日可能就是你宝贝儿子我的忌日啊!!!
回答我的是一声悠长的叹息,伴随著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後归为一片沈寂。
求人不如求己,反正我本来也没指望过爹爹。我迅速的挽起袖管,开始在墙壁上东敲敲,西戳戳,顺便踩踩地板,看是
否有什麽空心的地方,搞不好被我找出一条通向府外的地道呢?
我呆呆的看著檀木桌上从房间角落和床头尾找到的一堆战利品,共计有两颗玫酱糖,两颗松子粽子糖,一颗椰丝胡桃软
糖,一颗三原蓼花糖,三颗如!董糖以及一块水晶饼。
对面响起轻笑声:“小白,你的屋子以前是放糖的仓库吗?”
“我们家又不卖糖!”我白了他一眼,“谁让爹娘当初不准我多吃糖,我当然只好偷偷的藏起来吃。”
“是啊,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爱吃糖爱的不得了。当时我就在想,你真是老天送给我的糖娃娃。”齐严嘴角漾出
温柔的微笑,似是回忆起了旧事。
我也想起了一件一直记挂的事情:“对了,我一直都忘了问你,当年我怎麽会和你私定终身的?”按理来说,我那时候
纯真可爱,断然不会是我主动提出的吧,我可能连新娘子代表什麽意义都不明白,我好奇的是齐严用了什麽方法引诱我乖乖上钩的。
齐严的神色微微一变,竟好似有点不安:“十多年了,我也忘了。”
我盯著齐严脸上那抹突然生出来的可疑的红晕,死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你记挂了我十二年却忘了我们是如何开始的?
哼哼,齐大少爷,你敢再骗我,我以後绝对绝对不要再理你。”我撂下威胁,赌气般的嘟著嘴唇,心中去笃定他会哄我。
果然齐严叹了口气,脸上的红晕更深,却还是不自在的开口:“我跟你说……假如你做我的新娘子……想吃多少糖我就
可以给你多少糖。”
我万万没有料到是这个答案,怔了片刻,突然笑起来:“我还一直在奇怪你是说了什麽甜言蜜语呢,没想到,齐少爷竟
然用了这种骗小孩的手段啊。”我摇著头,啧啧有声:“用这种方法骗小孩子,齐少爷,你也太不光明磊落了。”无论换成谁都抵挡
不了这种诱惑吧,怪不得我早早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出去。
“我不管,反正现在可不许你反悔。”齐严急急的说,眼神急切,象个撒娇的小孩子。
他的不安如此的明显,让我有些意外:“笨蛋,我又没说我要反悔。无论你当初怎麽把我骗上钩的,我现在是真的喜欢
你啊,我才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反悔呢。”
被人骂做笨蛋还能笑的这麽开心,真是服了他了:“小白,你再说一遍。”
红云一点点的袭上我的脸颊:“说什麽啊?”
“就是你刚刚说的,我没有听清楚。”齐严嘴角噙笑,眼中又恢复了自信的神采。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好话不说第二遍,没听清楚就算了,我要睡觉了。”
“小白,我爱你。”虽然仍是带著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认真。
我顿了顿,逃命般的解下外衣,掀开锦被,迅速的钻了进去,侧身对著床壁,不想被齐严发现我比擂鼓还急切的心跳。
一时之间,屋内寂静无声,只听到窗外北风的呼啸声。
身後一直没有半点动静,难道他坐著睡著了?我悄悄的转了个身,正对上齐严炽热的黑眸,有点不自在的说道:“你不
打算睡觉了麽?”
齐严的目光闪了闪:“我就这样坐一夜就可以了。”
坐一夜?“可是很冷啊。”这样坐一夜,就算他的身体再好,也会著凉的吧。
“如果和你同床共枕,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作出你不情愿的事情来。”
不情愿的事情?就是指那个吧。我的脸再一次红透了。深吸了一口气,我把被子再往上拉了拉,确信已经遮住了我大半
个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後,轻轻的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你……你过来睡吧…”
齐严的眼睛里放射出了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喜悦的光彩,嘴中却还犹豫道:“我真的不能保证自己睡在你身边,还可以不
做任何事情。”
“我…我一个人睡觉觉得很冷嘛,我向来都很怕冷的。而且…”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而且,反正到了明日,就算
我们当真什麽也没做,也不会有人相信,还不如…还不如…”我的勇气终於全部用光,嗫嚅著,再也接不下去。
身旁的床明显的往下陷,那个化身为正人君子柳下惠的人,终於躺到了我的身边。
三十四
我紧闭著双眼,屏住呼吸,忐忑不安的等待著齐严接下来的举动。
等啊……
等啊……
等啊……
我都僵硬的快变成一块石头了,身边的家夥竟然一动不动!
他不会是想我主动吧!!!还是…还是…他现在才发现我没有什麽吸引力,对我这个平板的身子提不起“性趣”来了?
对了,我差点都忘了,他当初还嫌我胸部小呢,说什麽“怕作出我不喜欢的事情来”,说的那麽冠冕堂皇,害得我还小小的感动了一
下,搞了半天,这家夥喜欢的根本就是大胸脯的女人嘛。搞不好在我心情激荡不能成眠的时候,他已经呼呼大睡了。
我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准备打量一下情况,正好对上齐严专注的视线,心跳立时慢了半拍,口齿都不清了:“你不想
……不想……做的话,我要睡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狼狈,伴著低低的叹息:“就是因为太想了,所以反而不知道要怎麽做了。”
“不知道…不知道…的话,那就不要…不要做了。”事实上,我对於“做”的认知,也仅仅局限於看过的有限几幅春宫
图上,本来还打算去青楼实践实践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一展书上所学就被他给拐了去。既然两个人都不会的话,那还是约个时间
,改日再“做”吧,先去研究清楚再说。
“那怎麽行!”齐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薄唇紧紧的封住了我的嘴唇,趁著我要开口反驳的瞬间舌头也探了进来,柔
软而又强硬的物体缠绕著我,让我透不过气来,眼前一片迷蒙,身上的力气仿佛也被抽干了般,胳膊无助的搂著他的脖子。
脑袋里一片空白,模糊的感觉到他一边亲吻著我,一边解开了我的衣襟,一只手钻进了我的衣服里,修长的手指在我的
胸口灵活的四处游移著,直到好像确定了某个位置,才定下来,就著那个点开始缓缓的揉搓抚弄起来,又麻又痒的感觉传遍全身。
我惊喘著,被堵住的嘴却发不出声音来,虽然我知道他喜欢大胸脯,可是我不是啊,他为什麽还要玩弄那个地方,难道
他只是对乳头有特别的偏好,无论男人女人都可以?
渐渐加重的力道让我在麻痒之外,开始感到微微的疼痛,我皱起眉头,不习惯这种奇怪的感觉。刚要推开他表示抱怨,
他的嘴却主动的松开了我。
我刚以为他是要正式“做”的时候,他的手顺势掀开我早已凌乱的衣服,嘴唇往下移动,微一张嘴,竟然含住了刚刚被
他玩弄的红豔的仿佛要滴血的地方!!!
被湿润的舌头圈绕著不停的吸吮舔弄让我的身子猛地一震,嘴中差点就流泻出呻吟。我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在
我胸前埋头苦干的人。说出的话破碎不堪:“你…你…你干吗还不…不做…啊?快点…快点…做完我…我好…好…睡觉…”
黑色的头颅停了一下,缓缓的抬了起来,微眯著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危险的味道:“快点做完?我不是正在做麽?”
没有了胸口的骚动,我大大的喘了口气,说话也比较有力起来:“你哪有在做?你明明是在……”脸红了又红,终究说
不出来他刚才的举动:“反正人家做的时候肯定和你不一样。”
“人家做?”他挑高了眉:“没想到你还有偷窥别人办事的习惯?”
“才不是呢!”我涨红了脸,这个混蛋,竟然把我说的跟淫贼一样:“那些春宫图上画的和你做的都不一样,那些图上
面的人都不做你刚刚做的那种事情的,都是直接…直接…直接的。”
“春宫图?”齐严若有所思的笑道:“放心,我做的肯定是正确的。你相信我就好了。”
“我凭什麽要相信你啊,你也没有什麽经验,你自己说你不知道怎麽做的。”
“我有经验,你忘了我已经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了。”他一把褪下我的裤子,盯著我的双腿之间,眼睛里放射出炽热的目
光,抬头邪邪一笑:“而且我恐怕不能快点做完了。”
“为…啊!!!”正要开口询问的我突然一声惊叫,被他的动作吓的差点弹跳而起。最脆弱的地方被一口含住的感觉让
我整个背都弓了起来,温暖的口腔包围著双腿间的中心舔弄啃咬,温柔细致的如同在品尝著美味的糖果。
脊背止不住的窜上一阵恶寒,倏忽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一种快被融化的错觉。被吸吮的腰
肢酸软,原该推拒的手臂也只能死死的抓住齐严的头发,羞愧的发现到自己正无法抗拒的在他的嘴中挺立,耳边弥漫著细碎而又魅人
的呻吟,似乎…似乎是从我的嘴中传出。
从没体会过的激烈感觉让我不住的摇摆著头,眼泪不知道为了什麽原因往下流个不停,我的身子开始发颤,一股莫名的
浪潮席卷全身,仿佛要将我淹没,有点恐惧却又有点期待,我只能本能的叫著:“放开…放开…不行…不行了”
齐严非但没有松嘴,反而使劲一吸,我只觉眼前闪过一阵白光,挺立著的地方慢慢的软了下去,我无力的松开手,躺倒
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身体被轻柔的翻转了过去,一阵脱去衣物的唏唏嗦嗦的声音後,一个炽热的东西抵住了我的臀部。臀瓣被两只手掰开,
上方传来齐严粗重的喘息声:“小白,你忍一下,我要进去了。”身体的倦怠和他语气中不知为何强抑的痛苦,让我点了点头。
“哇!!!!!!”下一刻,昏昏欲睡的头脑被剧痛刺激的完全清醒,被狠狠进入的异物感让我止不住的放声尖叫,眼
泪狂飙出来:“好痛,好痛,你出去啊!!!”
“对不起…对不起…小白,下一次就不会这麽痛了。”口中一连声的道歉,却没有半点退出去的迹象。
好痛啊好痛啊,为什麽春宫图上画的男男女女看上去都很快乐呢?完全是骗人的!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可不可以只做
到刚才那个比较舒服的一步为止呢?
齐严轻柔的吻著我的背,一只手伸到前方抚弄著我仍然敏感不已的欲望,揉搓套弄著。身後传来他不停的低语声:“小
白…小白…,我好爱你,小白,我好…爱你……”痛楚奇迹般的减轻了不少,慢慢的开始适应体内硕大的存在,被温柔的套弄的前方
也颤巍巍的再次有了感觉,立了起来,他的身子开始缓慢的律动,火热的摩擦著我的内壁,痛楚和著某种不知名的感觉让我咬紧了牙
关,整个人哆嗦著。
他的动作慢慢加快,浅浅的摩擦被越来越深入的撞击所代替。腰肢被另一只手紧紧的扣著,我的头脑麻痹的无力思考其
他,只能被动的随著他的节奏摆动。本来只感觉到疼痛的地方随著他一次次的深入浅出而又有了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被抚弄和被撞
击的地方火热的无法忍受,顶到最深处的奇异感让我呜咽出声,只能死死的抓住床单,扭成十个小结。
齐严也喘著粗气,开始的温柔变成了猛烈的撞击。我狂乱的摇著头,全身的血液都发烫了,叫都无法叫出来。只盼望著
有个地方能将我心中这股莫名的感觉排除出去。
齐严在前方的手加速了套弄,我眼前一阵发黑,伴著呻吟,再次喷泻而出,身体痉挛著开始紧缩。身後的齐严一声低吼
,几下急速的律动後,也在我的体内喷洒出了热流,
“现在…可以出去了吧。”我无力的推著齐严,想让他从我身体中退出去,却惊恐的发现那个东西居然又火热涨大起来
。
齐严邪邪的笑道:“所以我不是说,不可能很快做完吗?”
薄唇遮去了我所有的惊呼和咒骂,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律动。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想起来,他哪里有什麽经验,他那个五岁的儿子明明就不是他生的啊!!!
三十五
所有的激情终於都回归平静,空气中弥漫著令人脸红心热的味道,我闭著眼睛,奄奄一息的枕在齐严光滑坚实的胸膛上
,任他小心翼翼的帮我调适成舒服的姿势。
“小白,你痛吗?”耳边传来他紧张的声音。
马後炮,我喊了那麽多痛又没看见你不作了,现在还问有什麽意义啊,不要理你。我一言不发,鼻子里微微的哼出声来
。
“第一次就是和你,我实在是激动的无法自制,才会控制不住弄痛了你。我保证第二次就会好了。”
什麽第二次啊,早就做完了好不好,而且连第三次也在刚才才做完。
死色狼,我红了脸,暗啐了一口。不过事实上,除了开始的时候很痛,做完了很累之外,中间的过程还算是……呃…呃
…呃…还可以的啦,如果不痛的话,再做也是…可以考虑的。
相比之下,我对另一件事情更有兴趣,我睁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啃咬著眼前长出青色胡茬的下巴,感觉到身下的身躯
明显的绷紧了,暗暗好笑,真是的,这麽经受不起撩拨的人怎麽能成为一个冷静的奸商的啊!
我伸舌润了润干涩的唇瓣,意外的看到齐严的眼眸更形黑幽,在经过一夜奋战後,这种表情我实在是不陌生。不会吧,
这种动作也能挑起他的欲念的,难道他真的…“你真的没有经验啊?”
“嗯,你是我的第一次。”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齐严温柔的回答。
虽然我是很高兴啦,可是我是被压倒的那个,又不是压人的那个,他一再的强调难道是还想让我对他负责啊?而且在他
长的不丑,家境富裕,我还亲眼看到有女人对他趋之若骛的情况下,有什麽可能他还能坚守“贞节”的?除非,除非……“难道你是
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一出口,我就知道说错了话,他中不中用,我不是应该知道的最清楚麽?竟然还问出这麽傻的问题来
!!!
齐严脸上的肌肉掀动,额头似乎有青筋爆起,突然挺身往上一顶,某根炽热的东西抵住我後面的入口,就势要再次冲入
,我大惊,连忙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不要了,不要了,再来一次我真的会死的。”
齐严恶劣的笑著:“反正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再来一次对你也没有影响吧。”
“有影响,有影响,有很大的影响。”我涨红了脸:“很…很中用啦。”
那个东西总算离开了我饱受摧残的部位,齐严心情变得大好:“乖,下次不要说这种不经思考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不说话不就行了吗?咦?“喂,你…你那个东西还…还顶著我啦。”虽然离开了很有威胁性的
地方,可是却紧贴住了我仍然很敏感的前端,反而让我都有了怪怪的感觉了。
齐严嘴角扬起微笑:“我也没办法啊,你又不肯再做一次,我只好等它自然消肿。”
我狠瞪著他,能消掉才怪!“你这种色狼怎麽可能以前没有经验,肯定是骗我的。”
“我只对你一个人色哦,对其他的人我可是提不起半点兴趣的。”齐严的唇贴住我的耳畔,说话时带动的气流痒痒的拂
过耳垂,我的身体禁不住的微微一颤。“所以,小白,嫁给我吧。”
“不要。”我想都没想,一口否决。
“你愿意做我的人,却不想嫁给我?为什麽?”齐严惩罚似的轻咬了一口我的颈侧,大有我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要咬死
我的架势。
“因为我不想让她们得逞嘛。”这个“她们”就算不明说,我相信我们也都心知肚明。我现在无比的肯定,我当初必定
是陷入了她们精心铺好的陷阱,如果我真的嫁给了齐严,她们肯定是最开心的人,我才不要!!!
“这是我们俩的事情,不要在乎她们就好了。”
“不要不要反正就是不要。”我摇著头,拒绝接受任何意见。
“小白……”齐严的声音拖的老长,听起来无奈又带点委屈,很是凄凉的样子。
我心头一软,灵光闪现,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好吧,只要你帮我找到一样东西,我就答应嫁给你。”
齐严的眼中象火把般迸射出亮光:“什麽东西?”
唉,我在心中低叹,齐严这双充满了希望的眼睛看的我真是有负罪感啊:“就是一副翡翠耳环,我从小就戴著的,不知
道什麽时候遗失了一只。还有一只我在洛阳的当铺里当掉了,不过我把当票弄丢了,也记不起那家当铺的名字了。只要你能帮我找回
这对耳环我就一定嫁给你。”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就算被我当掉的那只被齐严侥幸找到,另外那只连我都不知道丢在哪的,怎麽可能
找到。齐严,你一定要原谅我给了你一个没有希望的希望,这样总比没有希望要好吧。
“翡翠耳环?”齐严表情古怪的重复道:“天下翡翠耳环那麽多,如何辨别哪副是你的呢?”
对啊,不是他提醒,我倒差点忘了,万一他随便找对耳环来应付我,我不是亏大了?“那种翡翠原产西域,通体奇绿,
为了制成耳环而特意研磨成了雨滴的形状,耳托则是用纯金打制,我当掉的那一只的托上刻了极小的一个‘白’字,我相信那只应该
是刻了‘韩’字,绝对无法仿冒的。”
“一只多年前不知遗落在何方,一只你也记不起典当在哪了,要找齐可算是难如登天啊。”幽暗的眸光闪耀,紧贴著的
地方恶意的蠕动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
我难耐的逸出一声呻吟,心虚的笑道:“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的。”才怪!
“找到了你就一定会嫁给我,再不反悔了?”齐严脸上古怪的神色更浓。
我答的豪气干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如果万一找不到呢?”
我无限惋惜的叹息道:“那也只能说明我们俩有缘无分,上天注定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我们又怎能逆天而行?”
“所幸上天还是很眷顾我们的。”齐严嘴角微扬,笑的好不得意。
啊?“什麽?”
“小白,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的那块玉佩是当年我送给你的吧。”
“是啊,怎麽了?”
“我忘了跟你说,你当年也送过东西给我哦。”
心中再次狂涌上不好的预感:“是…什麽?”不至於那麽邪门吧。
“一只…翡翠…耳环。”象是故意考验我的耐心,齐严拖长了声调慢慢说出。
我一阵眩晕,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竟然好死不死的是给了他?算了算了,我强做镇定:“那也还有一只啊!”
齐严的笑容愈加扩大:“小白,洛阳城中所有以‘天一’为名的店铺都是齐家的产业。你觉得你的另一只会在哪?”
天一?好像我当年随便进的那家破当铺确实是叫这个破名字,惨了惨了,这下可真是自掘坟墓了:“我怎麽知道是不是
真的,万一你只是随便找一对翡翠耳环来骗我的呢?”
齐严终於笑出了声:“小白,你刚才不是才说过这是无法仿冒的麽?回到洛阳,你自然可以验个清楚啊。”
原来他刚才是诓我的话啊!!!我气馁不已:“好啦好啦,相信你找到了啦。”
“那嫁给我。”他眼神温柔,眷恋的亲吻著我的脸颊。
“……嗯……”我的头埋在他胸前,轻声答应。既然连老天都帮他的忙,那我还有什麽办法呢?
“只是,一想到又如了她们的意,就觉得真是心有不甘啊,好想出一口恶气。”
“想出气,那很容易。”齐严的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眼睛里闪动著算计。
“你有什麽办法?”我兴奋的撑起身子,却不小心摩擦到了那个一直处境危险的地方,脊背窜过一阵寒战,齐严的眼中
一直未曾熄灭的欲火也熊熊的燃了起来:“天亮之後你就明白了,天亮之前,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来做点别的事情吧。”
不要啊,我实在没有体力再做“别的事情”了!!齐严一个翻身,将我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全数吞入口中,转化成呻吟。
尾声
官道上,尘土飞扬,一辆马车平稳的行进著。偶尔能听到从里头传出的声音。
“你当真说我逃婚了?她们怎麽可能会相信?”
“我说你以死相迫,我才不得已震开门放你出去。”
“可是…可是…屋里…味道很重啊。”
“你走後,我燃点了檀香,掩盖住了味道,再将床上的痕迹都清理掉了。看上去就像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我娘就这样算了?不应该啊。”
“韩夫人说会把你抓回来,洗干净了再送到齐府来,呵呵…..”
“死人,你还笑,快说啊。”
“我说虽然我不是什麽王公贵胄,也算是有头有脸之辈,做不来这等逼婚之事,既然你没有此意,那勉强下去也无谓,
婚事还是就此作罢。开始答应韩夫人的那些生意自然也都取消了。”
“哈哈哈哈,那她们不是气的鼻子都歪了?”
“虽不中,也不远已。”
“哈哈哈,如果她们知道逃婚的我竟然是跟你私奔,会不会疯掉?齐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喜欢你。”
“那你是不是应该给你厉害的夫君一点奖励呢?”
“咦?你要干什麽?色狼,别过来,别过来,别……唔唔唔……”
马车夫听著那暧昧的声音,想起车里那丰神俊朗的公子爷和美丽的雌雄莫辨的少年,黝黑的脸微微一红,一扬鞭,骏马
扬蹄,轻快的向洛阳城奔去。
小白受骗记番外之我不是包子!!!
“姐姐,什麽时候才能好,我好想困困了。”嫩嫩的声音充分传达出主人的困倦和不耐,胖胖的小手使劲的揉著自己水
汪汪的大眼,红润的小嘴嘟的可以挂起一个油瓶了。
“再忍耐一下下,就好了。”韩莹熟练的安抚著眼前濒临爆发边缘的小白。
“睡睡睡,成天就想著睡,才刚起床而已就要睡,本来都这麽肥了,再睡下去小心你变成只小肥猪。”韩晶一手叉腰,
一手指著小白的鼻尖,气势凌人,生生的把小白的抱怨给压了下去;“我们每天花这麽多时间给你打扮,还不是为了你好?还有,别
嘟著嘴,小心我把你的嘴给打扁了。”
“不扁就不扁嘛,那麽凶干什麽?说人家象猪猪,你自己还不是象个茶壶。”小白委屈的嘟囔著,却还是乖乖的把嘟著
的小嘴给收了回去。
“你说什麽?”韩晶的柳眉挑了起来,大有要把小白生吞下肚的架势。
“……”小白连声都不敢出,只是机械的摇著头。
“小晶,不要逗他了,小白,好了,弄完了。”韩莹温柔的制止了逗弄小白上瘾的三妹。要是太早就让小白产生逆反心
理的话,以後可就要少了很多乐趣了。
“看看镜子,怎麽样?”韩莹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柔滑的仿佛可以掐出水来的小脸上一双忽闪的眼睛亮若灿星,翘
挺的小鼻子可爱的让人想捏一把,新作的短袄上滚了一层雪白的银狐毛,更衬的唇红齿白。
“恩,我去给爹爹看看。”爹爹一定会夸自己可爱的,小白开心的想。
“爹爹,爹爹……”软软的声音由远及近,韩儒抬眼看去,正好看见打扮的象个雪娃娃的小白出现在前厅门口,跑的气
喘吁吁的,小脸也红扑扑的。
“恩,爹爹有客人啊。”小白犹豫的倚在门边,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去。爹爹和娘娘的对面有一个看上去富富泰泰,穿的
好像员外的人,好像是在谈生意,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搅他们/
“小白,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啊,过来让爹爹抱抱。”可爱的小脸蛋上全是犹豫,看的人好生不忍,韩儒伸出双手,召唤
著小白。
“恩恩。”听到爹爹的呼唤,小白展颜一笑,迈著小短腿,“扑嗒扑嗒”的扑到了韩儒的怀里。
“小白,你好像又重了一点哦。再下去,爹爹就抱不动了。”不过抱著还是很舒服的。
爹爹不喜欢抱我了吗?小白正要问出口,突然间听到一个声音:“韩老爷,这是令公子吗?”
“是啊,小白,跟蒋伯父问好啊。”
“蒋伯父好。”
“恩,真乖,韩老爷真是有福气啊,令公子长的好可爱。”
“是啊,小白现在圆滚滚的,好像…好像个小包子。”听到有人称赞小白,韩儒高兴的回应道。
包子?小白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了皮薄肉多,咬一口嘴角都是油的物品。
白白的面皮下裹著一个圆圆的肉球,爹爹竟然觉得我象那个东西?小白高扬的心情突然低沈了下来,怪不得爹爹说不抱
我了。
“小白,怎麽不高兴了?”小白一不高兴嘴角就会下垂,小脸蛋也会垮下来。
“没有,我突然想起来今天约了林家的小强去河边玩,我先走了。”小白郁闷的挣脱了韩儒的怀抱,低垂著头走出了门
。
“自己小心,早点回来。”韩儒温柔的声音隔著门板传到了小白的耳朵里,小白微微的点了点头。
“小白,你今天怎麽不开心啊?”林强俯身看著一开始就一直蹲在河边画圈圈的小白,圆呼呼的小脸蛋上满是…怎麽说
呢?哀怨的表情。
“没有啊,我哪有不开心。”小白嘟著小嘴,继续著用树枝画圈的工程。
“哦…”明显就有,还不承认,不过看小白的样子,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半晌之後,小白突然出声道:“小强,你觉得我长的怎麽样?可爱吗?”
“当然了,我一直都想让你当我新娘子,是你不肯嘛,也不知道为什麽。”
“哎呀,我先答应别人了啦。”就是想不起来答应谁了嘛。“你别岔开话题啦,我问你,你觉得我象包子吗?”
“包子?呃,不说不觉得,一说还真是有点象呢,都白白的,圆呼呼的。”小强越想越觉得小白确实和自己最爱的包子有
共同点。
“你不是说我可爱吗?那还说我象包子?”小白怒目圆睁,实在无法接受这个过於打击的消息。
“这有冲突吗?”小强挠挠头,不知道小白为什麽生这麽大的气。
“哼,我先回家了。”小白低垂著肩膀,搭拉著头,了无生气的回家去。
“我说错什麽了吗?”留下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强在河边努力反思。
“小少爷,你回来了啊。”小菊看著小白一脸郁卒的推门进来。
“恩。”小白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今天打扮的这麽可爱,老爷称赞你了吧。”小菊端上一盘糖果,顺口问道。
“……”半天听不到回应,小菊一抬头,看见往日总是生机勃勃的小白今日却象个闷葫芦一样。
“怎麽了?”
“没有,对了,小菊,你说爹爹喜不喜欢包子?”小白抱著最後一点希望看向他的亲亲丫鬟。
这句话又是从何而来?小菊偏头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不去思考小少爷的奇怪思路。“恩,老爷啊,他
不喜欢包子的。”老爷向来都吃的很清淡,一向都比较喜欢吃素。
我是包子-爹爹不喜欢吃包子-爹爹不喜欢我,小白的脑子里出来了这个逻辑,让他的最後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小白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软软的被子包裹住自己的头,不想理会周围的人事了。
“小白,小菊说你下午回来後就这样不理人了,你怎麽了?”韩儒隔著被子搂住小白。
“没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那怎麽不吃饭?今天有你最喜欢的水晶虾饺,云泥小酥果,特意做给你吃的,你不吃都没人吃。”
小白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爹爹太坏了,竟然使用美食来诱惑自己,不行,一定要控制住,要减肥要减肥要
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不能变成
一个肉包子!!!小白紧闭著双眼,使劲的摇了摇头。
韩儒好笑的看著被子里晃来晃去的小东西,不知道为什麽闹别扭了,连最喜欢的东西都没兴趣了。
“告诉爹爹,究竟出什麽事情了?”
“爹爹,你是不是不喜欢包子。”几不可闻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韩儒费了很大的劲才听清楚,却又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了。今天的事和包子有关的?
半天都听不到回答,小白从棉被中探出小小的头颅。
“爹爹,我不是包子,你不可以不喜欢我。”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
他爱怜的抚摸著小白的头;“小白是爹爹心中最宝贵的宝贝了,怎麽可能不喜欢呢?小白再这麽说,爹爹就要伤心了。
”
“真的吗?”小白的脸上顿时爆发出希望的光辉。
“当然了,爹爹什麽时候骗过你了?还是小白不相信爹爹了?”韩儒好言抚慰著小白。
“不是的,不是的。”小白的头摇的象波浪鼓一样,“那爹爹认为我是不是包子呢?”相信归相信,包子的问题也要解
决。
韩儒总算抓到了症结所在,原来是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害的小白钻进了牛角尖。“小白怎麽会是包子呢?是爹爹一时说错
话了,小白是最可爱的宝贝啊。”
“真的吗?”
“恩,当然。”
“爹爹觉得我不是包子,那我不用减肥了吧。”一听到韩儒的回答,小白双眼放光,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一想
起今天晚上自己错过的那些美食,小白就不禁吞了吞口水。
“当然不用啦,小白圆滚滚的才可爱。”竟然是为了减肥,韩儒努力的忍住自己发出笑声。真是要感谢老天给了自己一
个如此可爱的宝贝。
“那我去厨房找吃的。”小白掀开被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抱了抱他的亲亲爹爹。
於是,小白的这场减肥记终於落下帷幕。
至於圆滚滚的小白以後怎麽出落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那就是後话了。
小白受骗记番外之韩府七仙女
今日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只有城东韩宅,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阵阵不忍卒听的鬼哭狼嚎从韩府传出,听的
人心惊肉跳,退避三舍。此情此景,只可用一句诗来形容: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茶肆酒坊中,不知情的人们在纷纷谈论:这韩家,莫非是遭逢不测,遇上什麽惨绝人寰的祸事?却不知事实的真相是他
们再也想象不到:韩家那位以美丽泼辣和能生养而闻名遐迩的韩夫人,今日又将产下她第七个孩子。
韩家夫妇的卧房外,正站立著一个眉头紧锁,担忧不已却无损他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旁边是一…群满脸好奇的女娃儿
。
在一声超越人类极限的尖叫後,响亮的婴儿啼哭让众人眼睛一亮。一名满头大汗却欣喜不已的稳婆推开房门,朝男子报
喜:“恭贺韩老爷喜获麟儿。”
男子喜上眉梢,却仍不忘记应有的礼仪,转头吩咐身边的下人:“小四,带王婆下去领赏。”再也顾不得细听王婆的道
谢,急急走进门去。
大床上躺著一名苍白憔悴却仍美豔动人的少妇,正开心的逗弄著怀中刚来到人世,止住了哭叫正睁著晶亮的大眼的小儿
子,丝毫不见刚产後的虚弱。男子上前轻轻的握住少妇的手,言语中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夫人,您辛苦了。”
少妇眼珠转动,突然娇弱起来:“老爷,真的很辛苦啊。不过总算是生下了一个男孩,也一偿老爷多年的宿愿呢。”
韩儒爱怜的轻吻了一下妻子汗湿的额角,轻笑道:“我以为,是一偿了夫人多年来的宿愿?”
少妇似是被说中了心事,脸颊微微泛红,却仍道:“我可是为了韩家有後,才这麽辛苦的一生再生,老爷这话从何说起
?”
韩儒暗叹了一声,温柔的笑著:“是是是,那夫人想让我用什麽来补偿?”这下总算不用再被逼著吃一堆她不知从什麽地
方求来的生子良方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倒也不用老爷补偿什麽。不过……”少妇蹙起眉头,柔弱可人的样子我见犹怜。
果然还有不过,韩儒心里暗想:“不过什麽?”
“如果老爷能答应将他自小做女孩养大,我就感激不尽了。”少妇总算说出了最大的目的。
“这……他本是男孩,怎能做女孩养呢?夫人这个要求,恐怕……”
还没等韩儒完全说出拒绝之辞,少妇已经急急接口:“老爷,前几日有一名神人托梦给我,说我们本是命中无子,若真
想将他带大,只有做女孩抚养,才能逃过命中劫难。老爷,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夭折吧。”美目含泣,楚楚可怜,就是铁石心肠之
人也不免被打动。
“是吗?”结发多年,韩儒知妻甚深,自是明白这只不过是她捏造的借口,只是他向来最疼娇妻,却也不忍拒绝:“那
就如夫人所愿吧,只是等他大了,明白男女之别後,必要替他恢复男儿身份。”
“好的好的,谢谢老爷。”少妇柔弱的模样立刻退去,换成目的达成的笑容。
跟随韩儒进来的一群小女孩也早就好奇的研究起来。
“他是我们的小弟?”韩晶皱眉看著眼前的小孩:“长的跟小猴子一样,皱皱的。”
“丑。”韩樱言简意赅。
韩莹温柔的说道:“二妹三妹,刚生出来的小孩都是这样的,以後就会变漂亮了。”
“这就是男孩啊?两条腿中间多了条丑丑的小虫子呢。”韩颖好奇的打量著。
“虽然丑了点,捏起来的感觉倒是挺不错的。”韩琼上下捏了半晌後,心满意足的总结道。
“娘如果要把他当成女孩来养的话,那我们不就是‘七仙女’了?”韩蓉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她的无心之言令床上的少妇眼前一亮:“不错不错,从此以後你们便是韩府七仙女了。”
七仙女?韩儒无奈的苦笑著,怜惜的看著他那刚生下来就沦为了玩物的小儿子,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无奈的视线,
小鼻子一皱,哇哇的嚎哭起来,似乎也在哀悼他以後悲惨的命运。
次日,韩府七仙女的美名迅速传开,直到街头巷尾,人尽皆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