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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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打量鬼畜攻同学一番,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接着走到仍在抽泣的平胸受跟前,亲切地揽住他的肩,温言细语地说道:“同学,凡事要多角度考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信,你再仔细看看他。”平胸受抬起泪流满面的脸,茫然地看面前若无其事的鬼畜攻一眼,又茫然地看向老师:“……好像没什么不同。”

“不不不,”语文老师急忙说:“你要用一双善于发现的眼,你再看看,投入地看,全心全意地看……有没有觉得他目如星子,发黑如夜,鼻梁挺直如冈底斯山脉?有没有觉得他眼中充满了对你的深情还有不易察觉的矛盾和痛苦?他的行为或许极端了一点,但这难道不是出于爱这种人世间最伟大的感情么?”

平胸受同学被她这么一说更茫然了,下意识地嗫嚅着:“可是很痛……”

“痛就对了。哪有一帆风顺的爱情?现在的痛代表以后的甜,感情可以培养,苦尽才能甘来,你们以后可以配合地更好。”

平胸受似乎有些动摇:“可我已经有配对了……”

“时代不同了。传统的一攻一受已是昨日黄花,你看现在大家NP都能接受了,你们大可以三人行啊。

平胸受停止了啜泣。

“让……让我想一想。”他终于说。

一边观望着的校领导大松一口气,大家被语文老师的高瞻远瞩和循循善诱所折服,不由得纷纷为她鼓起掌来。

在这一派祥和气氛下,却忽然插入一个不和谐音符:

“说什么屁话!”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跳出。

十、少年阿墨的烦恼

这个人杜小米也认识。是上次王道PK的两支队伍之一的领队,以马甲作为有利武器的眼镜少女。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那正洋洋得意的鬼畜攻同学面前,不由分说噼里啪啦就是两个耳光,声音之响亮,余音绕梁。

“别以为强奸男人就不是人渣。”她冷冷地说,转身拉起目瞪口呆的平胸受同学,以不容杵逆的声音宣布道:“走,姐姐给你作主!”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然拖着受害者扬长而去。

现场静默了二十秒之久,直到教导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喊道:“赶快去把他们追回来!还有没有王法拉!”一票老师这才如若大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准备实施抓捕行动,但由于之前围观群众太多,被这突发事件一刺激队形全乱,严重阻碍了他们的去路,等到他们从人群里挣脱,那两人早已走出去很远了。

杜小米心里暗自感叹,原来同人女也有这么有魄力的。同时也纳闷: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的难道不应该是受害者的官方配对么?正想着,旁边就有人把他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说起来,那个平胸受的小攻哪儿去了?”

回答的人遮遮掩掩:“听说他宣称一开始他们俩就不是自由恋爱的,所以对小受的感情并不深,对这件事情不但回避还埋怨小受给他戴了绿帽子。”

“……这就是包办配对酿成的苦果啊。”

那两人说着说着就越发感慨万千。杜小米触景生情,想到自己的青春期不日即将到来,到时也难免卷入王道配对的纠纷,禁不住有些惆怅起来。正走神间,忽然感到阿墨拉拉他的衣角,在他耳边低声问:“你觉不觉得那个女孩子很眼熟?”杜小米说:“不就是上次PK的马甲组领队么。”阿墨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至于这件事情后来如何解决的,杜小米一星期后才知道。据说那天眼镜少女拉着受害者平胸受同学直捣鬼畜攻同学的老巢。不出所料的,鬼畜攻家世显赫,是小区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父母亲分别掌握着小区内最庞大的钢铁托拉斯和工业辛迪加,平日里以焚烧人民币为乐,鬼畜攻同学平时的生活更是极尽奢侈,每天穿什么颜色内裤就开什么颜色名车。眼镜少女到达他家时他父母刚好都在,眼镜少女就一边喝茶一边心平气和地讲述了事情的全过程,并非常礼貌的提出了让鬼畜攻赔偿平胸受精神损失以及真诚道歉的建议,顺便轻描淡写地表达了一下如果不照做她将以此事为主题印发大型宣传海报和人手一份的传单,同时录制成广播剧,每天在小区广播台黄金时段三集连播的计划。

最终平胸受同学如愿以偿地讨到了说法,同眼镜少女手拉手回学校了。

这件事情使得杜小米重新思考对同人女们的认识,得出的结论是部分人“良知犹在”。这也使得他对育英中学的教育体系是否存在漏洞产生了怀疑。封闭式的环境或许可以阻碍思维,然而怀疑却也是人类的天性,不能保证不会有其他神无那样的怀疑论者的存在。这可不是简易的只有简单食物链的生态皿,不是那么容易维持稳定的。

近来杜小米发现阿墨有些不对头。好几次去找他总是不在。倒是经常撞见他从楼上下来,不知做什么去了,看到杜小米就露出心虚的表情,甚至莫名其妙的脸色绯红。有时跟他说话,他却是一副神游状,心不在焉。杜小米百思不得其解之后请教了敏锐博学的阿耶同学,在描述了一些蛛丝马迹之后,阿耶笃定地告诉他:“这就是恋爱的表现了。”

杜小米惊讶之余有些伤感,因为这意味着日后阿墨将不再有时间常伴在他左右了。不过另一方面,他也对阿墨的恋爱对象感到十分好奇,毕竟以前只是在耽美小说里看过,身边有活生生的同性恋爱现象,这还是第一次。不过直接问,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还没等到他问,阿墨倒是先来找他了。

这天下午放学他忽然来找杜小米,却又迟迟不肯说什么事,只是把他带到僻静处,然后就一个人绞手指去了,面有难色,欲言又止。杜小米不得不进行了大量的引导和舒缓气氛工作。他犹豫良久,用一种恳切的眼神看着杜小米,说:“小米,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太惊讶。”

杜小米暗想不就是青春期必经过程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边重重点点头,露出鼓励的笑容。

阿墨又强调说:“你是这里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才告诉你……请你一定要为我保密。”他走开几步,显得有些烦躁。似乎还在酝酿情绪,脖子都变地通红了。终于,他垂着头,懦懦地说:“我喜欢上一个人。”

这个我当然知道。杜小米心想,不过还是很配合地摆出了适当惊讶的表情,并装模作样地问:“是么。是谁呀?我认识么?”

阿墨却自顾自喃喃道:“其实他看起来年龄不大,遇事却出奇冷静,头脑聪明,该强势的时候却也强势……我第一次见他时就有些注意到他了。最近更是发现自己每天都想多看他几眼……多接近他一些……”

杜小米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回想一下,入校以来阿墨最好的朋友似乎就是他。他那种内向羞涩的性格……应该也不擅长人际交往。冷静、聪明、骨子里的强势……这似乎都是自己具备的优秀品质呀,难道说……

他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只敷衍地说:“喜欢的话去追不就好了。”

阿墨抬起头,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可问题就是……我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杜小米干笑一下,小声嘀咕着:“在这种地方还存在什么‘不该’喜欢的概念么……”

阿墨却忽然抓住他的一只手,急切地问:“小米,无论如何,你还是我的好朋友么?”杜小米心里说只要那人不是我什么都好说,于是避重就轻地问道:“当然……那么对方到底是谁?”阿墨松开他的手,身体有些僵硬。

“这个人你也认识。”

“哦。”杜小米忽然紧张起来。

“就是……”

“就是?”

“前几天解决了强奸纠纷的……”

“的?”

“那位学姐。”

“……”

杜小米胸腔里如同刚爆炸了一个气球,气流冲击得他有点晃荡。这倒是的确……很不寻常。阿墨说出包括杜小米在内的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都不及这个来的冲击大了。耳边阿墨依稀还在絮絮地说着:“怎么办?小米,你说我是不是变态?”杜小米迅速地恢复了理智。你怎么会是变态?你简直是这里除我之外最正常的人了……却不知从何安慰起,只好胡乱说道:“别这样想……这又不是你自己所能选择的……是天生的……”

这不痛不痒的安慰却没能减少阿墨的郁闷。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仍在一个劲钻牛角尖:“可她是女人呀!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呀?!”

因为你们分别是磁铁的南北极……杜小米心里五味杂陈。

“那你有没有跟她说?”

“当然没有,肯定会被她大骂吧。”

这倒是,杜小米点点头。BL变BG可是同人女最大的雷。他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过……男生喜欢上女生的事情难道没有先例么?”阿墨微微一怔,回想一下,说:“似乎是听人说过以前男女偷偷约会被曝光的事件,结果不但被处分,他们以后在学校里也抬不起头来。”

杜小米这才意识到这个耽美小世界并不如表面上的那样完美无缺,按部就班,厚实冰盖般的耽美化机制下,实则暗流汹涌。后天的教育的确可以有很大的影响,然而,是否作用力强大到能够与自然法则相抗衡了呢?

两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被发现的,”阿墨忽然下定决心似的说:

“小米,我要离开这里。”

十一、第一个叛逃者

居然连阿墨这样的人都有了逃离的想法,这令杜小米大受震撼。可是,逃?逃到哪里去?外面的世界是否象班主任所说的那样,跟这里无甚区别呢?望着阿墨殷切注视着自己,仍在等待回应的眼睛,杜小米犹豫了。曾有人告诉他,当别人的问题事关你的立场时,一定不要急于表态,尤其是受制于周围环境的情况下。况且对方情绪激动时所说的话,不能肯定是否只是意气用事。

“你打算到哪去?”杜小米尽量语调平和,潜台词却很明白——“你倒是想清楚了没?”

果然,被他这么一问,阿墨立时语塞了。

“至……至少,我不能再待在这学校里了。”低头想了许久,他支吾着说。

“只要还在这小区里,你的将来还不是一样?”杜小米不想打击他,却也不想见他莽撞行事,“而且,你的父母怎么办?”

“父母?”阿墨茫然地看着他,“我没有父母。”

杜小米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阿墨竟是个孤儿,难怪他没有男女相恋,传宗接代的概念,想来是父母去世的早,幼时的记忆都被后来所接受的教育抹煞掉了。这样想着,心里禁不住涌起一股怜悯情绪。

“那你长这么大,就从未出过这小区吗?”

阿墨惊奇地说:“你不知道吗?只有经过了校方严格省察确定有‘毕业’资格的学生才可以出去的,而且,这里什么都不缺,大家也很少产生出去看看的想法的。”

“为什么?”杜小米大惑不解。

“听说是担心未成年人受到外界不良倾向思想的腐蚀。”

“……不过,我还是会想办法出去的,”沉默一阵,阿墨握紧拳头,眼睛闪闪发亮,“小米,你要跟我一起走吗?”这样的邀请含有太大风险,杜小米心脏顿时猛地一跳,却也不想放过这突如其来的机会,于是含糊地说:“我还太小呀……再说要先弄清情况才好吧……”

这一晚,杜小米一夜无眠。阿墨所说的话似乎激起他血液中某种天然的躁动不安的因子,令他对那所谓的“外界”有了更加强烈的向往。不过,这个地方是否真如阿墨所说的那样管制严厉呢?手表上显示出1:24的字样,室友们都睡地很熟,他想了想,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

楼管把门锁了,但这难不倒生前实战经验丰富的杜小米。他很快摸到了一楼的厕所,从窗户里翻了出去。夜间的学校黑黢黢的一片,看起来颇有些阴森,杜小米默念大悲咒,贴着墙角一溜小跑,很快到了宿舍楼后的铁栅栏。左右看看,没什么人,便动作优美地翻了过去。站在水泥小路上,他开始暗自思忖,只要认定某个方向一直走的话,就算这小区比一般的大很多,也总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到达边缘部位吧。

杜小米开始象一匹矫健的小狼狗一样在夜色中疾行,穿过昏黄的路灯,鬼影幢幢的楼群,一路上兴奋地手舞足蹈。不知走了多久,其间也走进过死角,他终于看到疑似边缘地带的密密麻麻的小树丛,再往后,应该就是他对付起来得心应手的铁栅栏了吧。看起来阿墨的确多虑了呀。杜小米志得意满地挤了过去。

然后一头撞在什么硬梆梆的东西上。杜小米抬起头,一个黑黑的怪影仿佛五指山一样从上方压下来,卧着的大蛇般绵长。杜小米摸着它走了好几米,没有缺口,材质特殊。毫无疑问,这是那种杜小米只有在以前的戒毒所才见过的,围墙。

高大的围墙下渺小的杜小米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居民小区,目前他只有orz了。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精疲力竭的杜小米终于爬回了宿舍,随便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心灰意冷。看来通过非正常渠道是无法离开这小区的,但如果按照阿墨说的那样,必须通过官方认证,岂不是遥遥无期?可见阿墨的想法是积极的,可行性却是基本没有的。静默中他听见自己骨骼生长的“咯咯”声,他的血液依然躁动。杜小米终于在胡思乱想中沉沉地睡去。

然而眼皮刚合上就被热心的室友叫醒了。今天大家似乎起地格外早,连习惯性夜不归宿的月海也都在他们刚起床不久就回来了。杜小米好奇询问,阿耶说:“你不知道吗?学校今天有一位大人物来视察,所以学生都得提前到校。”

离教学楼还有一截杜小米就看到一辆奔驰停在教学楼下,似乎有几分眼熟。走近一看,原来正是自己来报道时乘坐的那辆。他脑中立即反应到——潘小娥来了。

女王受们很不情愿提前到校,杜小米进教室时满是抱怨之声。自己的同桌依然安静地如同一幅装饰画。见到杜小米,他慢悠悠地说:“听说今天来的是你母亲呢。”

“嗯……”

“说起来怎么从未见过你父亲呢?”神无忽然问道,转头看着杜小米。

那种仿佛被磁石吸住的感觉又来了,杜小米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尽量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说:“他很早就去世了。”

“这样啊,不过你确定自己是男女结合的产物吗?”神无的眸子里异常地泛着笑意,这令杜小米不寒而栗,却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一节课结束的时候他跑去校长办公室找潘小娥,刚走到五楼,突然有个人子弹一样从旁边教室里冲出,嘴里大声叫嚷着:“我受够了!我要到北方去!我要去投靠orz!”

众人哗然。有人上去劝解。

“这人怎么了?”有人窃窃私语道。

“听说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刚和自己的伴侣发展到精神的升华,在某教室酝酿情绪,互相抚摩,忽然高一年级女班的全体同学排着整齐的队伍进去了,并且依次坐下,问她们干什么,回答说‘当然是观摩了’,结果他顿时精神崩溃。后来听说迷上了什么叫orz的邪教组织,然后就一直有些疯疯癫癫的。”

听的人不以为然:“真是的,身为比较热门的配对,早应该有这个自觉呀,心理承受能力未免太差了一点——不过orz是什么?”

那人仿佛听见了他的疑问似的,喊地更起劲了:“哼,你们这些愚民!那些同人女们从未告诉你们吧!她们妄想以从小洗脑来控制我们,但是,这世界多么广阔!早在三年前已经有有识之士认识到了耽美泛滥的危害性,成立起了反耽美团体,他就是现在的首领!而我们这被同人女统治的邪恶地方被他们称为zoo!在那有着千里冰原,皑皑白雪的北国,他们坚持自己的信念,坚持传统,解放思想,锐意进取,使用复古的从右向左的书写方式,挑战一切耽美恶势力!国际通用名称zoo resistance organizes,按照传统书写就是organizes resistance zoo——同人女基地对抗组织,简称orz!”

原来这世界还并不是同人女一统天下的局面,这令杜小米大为意外,他正想上前再问详细一点,那人却忽然开始胡乱散发起手里的一叠红纸来:“拿好组织的传单吧!不要甘做同人女的奴隶呀!世界上有比男人爱男人更美好的事!如有疑问请播打orz心理热线91874-10,有专人负责倾听你的苦闷和帮助重塑你的世界观……”后面的半句还没说出来,已经有一帮老师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架走了。那些红色的纸片也被收集起来拿去销毁了。

隐约还能听见他挣扎着发出含混的口号声:“……首领……巫小廖万岁——”

最后那三个好像是人名的字在杜小米心中引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记忆宛如一个梦,梦中他站在腾起白雾的河岸,四周是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那却不是有若十岁孩子的他,而是上一世还活在人间的十七岁少年,侧耳倾听着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轻轻唤着这个名字。巫小廖。他渐渐的想起来了。的确,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个名字,他曾不止一次得听到过。

十二、日出前将YY终结

来到六楼楼梯口的时候,杜小米忽然一个哆嗦。这楼层的气氛和他熟悉的底层迥然不同。走廊两边一左一右赫然悬挂两幅牌匾,左边是:团结紧张。右边是:严肃活泼。左起第一个办公室是劝诫室,门上用带蕾丝花边的粉色纸写着:及时行乐。右起第一个办公室是训导室,门上用青铜色底纹纸写着:抗拒从严。糖加鞭子的管理风格一目了然。整个走廊地板锃亮,房门紧闭,不知是不是刚才发生骚乱的关系,老师们似乎都不在。

杜小米咽了口唾沫,向走廊尽头的校长办公室走去。在几步之远的地方,有个穿透力极强的,嚣张声线蓦地响起,在楼道的回音壁作用下显得格外嘹亮:“哼!orz的那些废柴,也终于开始蠢蠢欲动了么?”

杜小米暗暗一惊,见左右无人,蹑手蹑脚过去,凑耳到门边。

搭腔的声音是校长,似乎有某种无力感:“潘大人,我等目前是在密谈……请你……”

“怕什么?难道会有人偷听吗?”潘小娥不以为然。杜小米点点头,心里说:眼下就有一个,正贴在门上呢。

校长显然还是有所顾忌,压低声音说:“不过,昨日我接到密件,据不完全可靠但也不可完全不信之消息……”他迟疑一下,说:“校内似乎混入了ORZ的奸细……”

“什么?”潘小娥声音顿时高了八度:“是谁?”

“这……这倒是还没有查清……”

潘小娥冷哼一声:“这都没查清,报告有屁用?”紧接着,又说:“不过,要是真的,他巫小廖还算有点本事。”听到这名字,杜小米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股幽深的怨念,伴着潘小娥的语调飘忽而出,把他也捆了个扎实,令他异常苦闷。潘小娥却忽然话锋一转:“但就凭这点手段——他还斗不过我,因为,政府部门也潜藏着我们的同僚啊!桀桀桀……”

校长的声音有些惶惑:“这个……我等同外界政府往来甚少,潘大人怎会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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