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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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过一丝的抗拒。

可是他哭了。

眼泪无声地在他脸上奔流,肆无忌惮的淌下来的泪水让我进入到一半时,硬生生停了下来。

但他的手环了上来,将我拉向他,双腿圈在腰间,向我迎上来。

再也不能忍耐,终于是完全进入了他。

他无声的啜泣着。

我一直一直在想,他是否是因为对我的服从成了习惯,而不反抗。

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流泪,无声的,顺从的身体,可是脸上满是眼泪。

并没有太久。

我的身体也没有办法如常的欢爱。

他身子僵着,我释放在他的身体里。

扯过柔软的枕巾,给他抹掉眼泪。即使他只是敬我是他的父亲,也许他心中爱的是隔邻屋中的其中一人。

但我还是占有了他。

但他一直是哭着。

令我心中有一块被那泪水扯着,不能松脱的隐痛。

“那曲名叫仰望。”他的声音飘忽而细弱。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空落。

明明是得到了,却觉得空落。

三年

四周一片的黑。

头痛得象是要裂开,身体被紧紧的禁锢在墙上。试着动了一下手臂,却徒劳无益。

“小风……”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黑暗中,听到他的声音,却已经不是那清亮的,悦耳的嗓音。

“别叫我……”那声音带着空茫,没有任何起伏:“别用我的名字怀念你的爱人……”

他的喘息声在一片黑暗和沉寂里分外的鲜明。

我看不见,不能动。

完全不知道我被击昏过去的时候,任越他们究竟会对他做些什么!

“你受了伤么……”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多么苍白无力。

他不言语。

我甚至不知道他在什么方位。

空中的气味非常刺息。

血腥味,焦糊味……

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心象是要裂开一样的惊骇而剧痛。

“小风……跟我说话,说话……”

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

身体里那残余的,没有完全消弥真气又四处乱行乱窜!

任啸武的真气,最后那晚我用截脉的手法,从他身上掠来的真气,虽然成功的逃了出来,可是,却象是一只蛰伏的猛虎,时时弓起了背,会跳上来一口咬断喉咙……

小风……小风……

意识又渐渐模糊,鼓荡的真力象是大风席卷过境。

小风……

小风……

我的小风……

我在心里,喜欢着你。不是以一个父亲的心情……

你知道么……

虽然,虽然……

虽然是曾经仰慕过刘青风……

可是后来唤着你的名字的时候,却没有一次想起过他……

小风……

你受了伤么?严重么?他们怎么对你了……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再和我说话……

无边的黑暗。

梦到了他。

我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他嘴唇张翕,无声地说着话。我只是尽力的想靠近他,可是无论如何都与他相隔的那样远。

听不到他说着什么。

热……极热……

烫热的真力象水泉涌入,源源不断的流满全身。

眼前那个缥缈的影子,泪流满面。

小风,小风……

别哭,别哭……

别哭呵,小风别哭……

不要哭,我的小风……

在阳光下眯眼大笑的样子,在药香中睁着亮晶晶难劬Φ难樱炖锾盥劢ぴ诶认屡氩璧难樱恢牢我凰布淙坑康窖矍啊淡薄的光影,最后全归于沉寂。

猛然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白光,那个面目陌生的人,冷静地说,小风已经死了!

不!

不会!

我的小风……怎么可能,只是短短的三天,永远失去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不,不会……

不会……

我的孩子,我的小风……

身体好象不是自己的,听不到,看不到,说不出……

不会,不会这样……

真气渐渐归束,心神却慢慢涣散。

淡淡的药的香气,在午后的阳光中,盈满鼻息。

猛然挣扎起来,踉跄着去推开门。

在廊下的少年回过头来,手里捧着药盏,却是全然陌生的面貌。

“玉公子。”少年的声音清亮,却不是小风。

“请您服药吧。”他侍立在一旁。

“我的孩子……”

没有回答。

胸口甚至不觉得痛。

“他的真力,都给了公子。”少年轻声说:“他赴死之时,心中一定是期望公子能好好活在世上。”

是么?

为什么……

为什么,小风……为什么……

你的心中,我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只是你的父亲?

还是……

肉身上的一切痛苦,终究是可以平复。

但心底里的空洞,日复一日的痛,日复一日的伤。

永远消蚀神魂的惨痛。

无数次在暗夜中睁开眼来,眼中空洞的流不出泪。

心口痛得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还在痛……痛,说明还是在活着……

还是活着的。

又是一年春来早。

蛾痴迷着火的绮丽,一次一次的扑上来。

终于被火焰烧焦了羽翼,颓然地坠落在灯下。

还在轻轻的挣动,一下,两下,终于不动。

也许就这样为了梦想而殒身,称得上是幸福。

飞蛾扑火的执迷不悔……

一瞬间突然明了一直以来都没有想到的事。

小风他……

是爱着我的……

是爱着我的……

如果不是爱,他不会对我露出那样的笑容。

那全心全意的,明媚而无邪的笑容。

在那个夜晚,向我打开身体,在被占有的时候,泪流满面的他。

把生的机会留给我的他……

在我的身后唱着那支歌的他。

阳光下闪烁的那颗星

有了你我就能看得清

睁开眼睛我触摸到光明

没有你我宁愿长眠不醒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破碎的声音。

胸中那处空洞,却猛烈的痛起来,不能抵抗的悲哀,排山倒海而来令我再不能呼吸。

原来,心碎是有声音的。

不知道在何处,有个微弱的声音,一直在喊着那个痛楚的名字。

小风,小风。

原来,我们竟是如此的相爱。

象是被火所迷的飞蛾,究竟是你,还是我?

喉头甜腥,张口涌出的热红,凄凉的血色,在暗夜中弥漫的铁锈的味道。

对不起,小风。

对不起。

也许让我活下去,是你最后的心愿。

但是,我却无力维持这已经无心的躯壳。

春日里莺飞草长。

初夏时,少年送来了忘忧散。洒在茶里的药末,转眼间就融化不见踪影。

忘忧。

忘的是谁的忧?

一粒一粒晶莹的棋子,在暖阳中冷光闪动。

少年脸上的固执,却有似曾相识之感。

那杯放了药的茶,在桌上,渐渐的冷了。

少年在一边,明明是冷淡的声音,却透出浓浓的惆怅。

“师兄不爱习武,却爱医药,旁人早起练剑,他却拎着篮子,四下里去找寻药草……天份极高,余人要练三年的剑法,他一个月就有小成,特别长于轻功……”他细细碎碎的话语,慢慢拼凑出一个光华四射的,狡黠灵秀的模样。

“喜欢香菇的味道,会缠着厨子天天裹香菇鸡肉的馄饨给他当夜宵……其实我上山很晚,没有见过师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师兄他们不大说,师傅也不提。但是道宫的人,杂役也好,佃农也好,都清楚记得他……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五官象我……”轻轻吐出口的字句:“但是眼睛是独一无二的,明亮象泉水一样的眼睛,不带一点尘埃……”

其实他不象我。

他不象我。

如果易位而处,他会不会在暗中看着隐隐倾慕的人而不迈前一步?会不会保持那似有若无的暧昧,在漫长的被囚锁的时光里,只是活着……

只是活着。

不会,他不会。

他是那样刚脆的性子。

那样浓烈的情和爱,就象那炽烈的阳光,满满洒布给他爱的人。

林更把茶递到了手边:“玉公子若是想听,明天我再来。”

冰凉的茶流过咽喉,滑下肚中。

象是无望的爱。

虽然香醇醉人,却已经错过了时机。

三年(二)

“庄主。”张振的声音在屋外,平缓而低沉:“小人叩见庄主。”

我一句话也不想说。

与旧日相关的一切,都不想再见到。

“庄主不想理会江湖纷争,可是纷争何曾放过我们?小公子在周山口跳崖,难道是自愿的么?若没有人逼屈,十来岁的人谁会去跳崖?”那声音里满满的愤恨:“难道庄主就让小公子白白的丧命么?”

是呵……

“虽然说庄里的人都出身旧教,但自从任啸武掌握权柄,对我们难道念一分旧情么?他怎么对待庄主?他的儿子又怎么对待小公子?难道庄主便一分也不计较?”

任啸武,任越……不错,不错。

虽然我曾身为旧教中人,也曾经立誓决不反叛,决不会对坐在教主之位上的人存有贰心……

林更不知何时来了,捧着小小的包裹。

“玉公子,这是……师兄留在山上的东西。”他一贯的恭谨,手却有些抖:“我想,应该是由你保管比较妥当。”

几册书,瓷瓶银刀短剑。

几张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涂鸦墨迹淋漓。

这是小风的字……小风的字竟然写得这样难看……

包裹里还有包裹。

包里的东西,却和小风没有什么干系。

只是旧物。

看着那已经泛黄的书册,仅有的几粒天胶,只觉得荒唐。

当年兰将这些密密的收藏,视若珍宝。

可是有什么用处?她是天资过人,却始终参不透书中隐秘。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恨我他,恨着肚里的孩子,却撑了最后一口气,将小风生下。

任啸武想了那么多年的东西。

这些死物,有什么意义?

手里紧紧握着,是小风当年的涂鸦。似乎是在配药,胡乱的记着金银花二钱,又涂了去,改成一钱七分。

想着那可爱的小脸拧成一团,把药草递到嘴里去舔尝的模样。

那是我所不知道的,小风的过去。

张振一直立在门外,我略抬一抬手:“旧教已经元气大伤,任越年轻不足服众……便是我们不做什么,他也难成气候……”

张振垂首:“庄主说的是。不过他若是得知圣册的下落,难免是要找上门来。”

我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只管让他找。”

张振眼中精光一闪:“是,谨遵庄主吩咐。”

林更不言不语。

只是在一起谈论小风的时候,他脸上会有一点点憧憬的光彩。

有一天他问起来,小风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静了半晌,觉得没有言语可以描述得出来。

那样的一双眼。

“也许,只有看到的时候,才能明白。”我如是说。

他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垂下头。

我惊觉这个孩子对小风的感情,绝非一个师弟对未曾见过面的师兄的敬慕。

可惜,永远,也不能再见到。

那双眼睛。

闭上眼,在心底想念。

在阳光下眯着眼,笑微微的孩子,满天缤纷的风花也没有他的笑容耀眼。

一个人在窗下把玩那些冰冷无生命的棋子,刘青风在窗外悄立,衣带当风,一言不发。

我头也未曾抬过。

他无声的走了。

我又梦见了小风。

他捧着一把蜜饯,小心翼翼的递到我面前。

眼底那希冀的,胆怯的流光一闪而逝。

为什么,从前没有发现过……

小风在心底里爱着我,为什么现在才明白……

心痛厉害,象是一把尖锐的刀子,刺进去,又拔出来,再刺进去……

反复不停。

睁开眼来,眼前什么也没有。

没有小风,也没有阳光。

我在无边的心痛里,知道我会永远永远……

为他痛彻心肺。

林更送来忘忧散,他只说:“晚上能睡得好些。”

我摇摇头。

我倒愿意在梦中,见到小风。

“您越来越瘦……”他语中透出担忧:“可惜远竹先生始终不肯来这里,如果可以配一剂好药,一次让身体好起来的话……”

我摇摇头:“没用的……”

他的脸显得有些茫然。

我淡淡地说:“什么药,也没有用……除非,有一天我忘记了他。”

除非有一天我忘记了他。

这心痛才能停止吧……

屋里一片静默。林更站起来,极力露出笑容:“玉公子,你当年号称琴剑双绝,不如指点一下我的剑法。”

我知道他只是想我分心,笑一笑,说道:“好。”

他的剑法是不错,下盘也稳,剑势也够凌厉。

只是运气变招不太恰当。

一路剑法使尽,他微微喘息着落下地来,一双眼看着我。

我伸出手:“剑给我。”

他平托长剑,递了过来。

剑随意走,心在剑外……

他不明白,或许是自已领悟不到,或许是刘青风没有能教导他明白。

剑是死物,剑法亦是。

而人是活的。

是人御剑,而非剑制人。

很久没有拿起过剑。

也很久没有这样淋漓痛快的用过剑。

风声在耳畔作响,剑气激荡得身边花叶纷纷离枝,盘旋回舞。

身形拔高再拔高……

恍惚中似乎看到他在笑。

那样纯真的笑……

风一下子停息,花落如雨。

花落如雨。

林更怔忡着,口不能言,半天只说:“玉公子……你的武功……”

这是小风的真力。

是他的生命,在我的身体里……

三年(三)

林更的剑法一日千里,进境极速。

他还是隔两三日便过来一次,有时我会指点他。

大多的时候,我都坐在窗下。

林更曾经以为我是爱棋之人,不知从哪里找了许多棋谱来。

其实不是。

不是。

我只是喜欢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的感觉。

洒进窗里的阳光,带着青草的气息。

象是他的微笑。

他的气息。

即使是冬日里,暖阳也让我恋栈。

林更常常带来的忘忧散,有时放在药中同煮,有时便置在茶中。

后来他发觉我喜欢熬药的气味,便常常找了许多补药来,有事无事常在这里盘恒,替我煎药。

其实,并不是喜欢药的气味。

只是因为,他身上常有似有若无的药香。

忘忧散,其实早就不服了。

因为,可以心平气和地想起过往。

那些曾经说过的话,相处过的点点滴滴。

痛慢慢的淡去,那些细碎的小事却越来越清晰。

每一天每一次,都是想起他的可爱与明亮。

“公子要不要尝一尝今年的新茶?”林更站在院中:“雨前。”

我点一点头。

“前些日子我出门去,遇到了公子的下属,”他升起风炉,在廊下煮水:“似乎是跟魔教的人结了梁子,下手十分的辣。”

我专注地看着那炉上的壶里,水汽渐渐升起。

“可是,却也不和正道中人做一路。”他轻轻扇风:“公子如此温和,属下却十分桀傲不驯,真是异数。”

我在那渐沸腾的水声中微笑,想起从前。

那个对我挥手,怕炉中炭气会妨到我的小风。

至于张振他们的行事,倒也是我默许。

林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突然说:“忘忧散已经迟了十来日,不知是不是远竹先生那里有什么事情。”

服不服那药,原是无足轻重。

只是,远竹先生他,旧时同我,原也有几分交情。

“我已经跟师傅禀告过,明日便动身是步华山看一看。”他嘴唇动了动,象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过了片刻,才道:“公子有没有什么需要,我顺路便捎带着办理了也好。”

我摇了摇头。

水已经滚开,揭开壶盖,热水沸腾翻涌,晶莹的水泡瞬间盈满又破灭。

最平常的情形。

每一天都有水暖水静。

然而却不是每一个人,都看到了水的暖和静。

如果那个时候,明白他的心……明白自己的心……

一切会否不同呢?

之所以一直在这里停留,不过是因为这里恍惚有一些小风的影子。

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在这里学过艺,洒落过欢笑和时光。

林更去的第二日,刘青风来了。

来得却不止他一个。

傅远臣竟然也跟着同来。

我一手虚拂,本是敞开的窗扇如被风推,轻轻阖上。

刘青风绝无那个胆量来推我的窗。

这些年来,他那副假道学的面孔我算是看得通透。

“展宁……”他在外面轻声说:“有些事情想和你商谈。”

我同你有什么好说?

如果你不是抚养过小风。

我岂会容你直至今日还在我面前招摇?

抱着一团僵气,一步不敢多走的人。

远远看来悦目,近看却只是死物。

少年时的我,竟然向往这样的生活么?

“玉公子,”另一个声音说:“我们已经知道魔教的圣册,似是由你收藏。”

我轻轻啜了一口茶。

就知道你们是为此而来。

不过,任啸武足足磨了十年,任越花了三年,都拿不去的东西。

你们以为,能从我这里得到?

“玉公子与魔教现在也已经恩断义绝,原也不应再为他们保存此物。况且此物关系重大,牵涉又广,公子留在身边,也只是多添烦扰……”

“不如交给你们保管,是也不是?”我淡淡的说。

窗外那两人也不傻,自是不会接口说那自是好。

心中冷冷的笑。

傅远臣,挨不下去了么?

这个名存实亡的盟主,做得可还尽情得趣?

知道你留恋名位,所以,我也给你留了名位。不过,除了名位,其他的,你是不要想得到。

之所以也没有杀任越,也没有杀你……

你们不知道原委么……

你一门心思要光复当初的傅家庄,我偏不能让你如愿。

任越是心心念念要重振教门,我也不能让他如愿。

你们明争暗斗了三年,各各元气大伤。

个中滋味,各人自知。

我轻轻拈弄手中的棋子。

黑白晶莹的,冷冰冰的,任人摆布的棋子。

做一枚棋子,或许会不甘心。

但只要棋子自己并不知道身在局中,不知道在受人操控,那么,也不算太难受。

一个认为自己是渐渐的得到了,一个认为自己已经稳稳的坐实了。

我轻轻一笑,手腕翻转。

一把棋子铮然有声的落在棋秤上,清脆的玉石错落之声不绝于耳。

“我不想理会你们的事。”我冷然地说:“小风母亲的遗物,我会一直留在身边。你们若有心思担心这个,不如去好生想一想,怎么对付任越是正经。”

刘青风的声音停了一停说:“展宁,若你当年不阻我与远臣杀死任越,何来今日之患。说到底,那书册终究是颗不安种子,任越这些时候也费了偌大心力,道宫中也几番被魔教之人渗入……”

我慢慢扬起嘴角。

当时那温情款款的挽留,我也留了下来。

现在却觉得我是祸水了么?

刘青风,可惜你明白得有些晚。

而且,你可知,我就是要你不得安宁。

任越那样对待过小风,我岂能让他死得那样轻松便宜……况且,小风在黄泉,也不见得肯见这些人的嘴脸吧?

让他们好好活着,在没有小风的世上。

让他们活得很久很久。

共存。

爱恨共存。

小风,小风,你若是知道我对这些人作为,会怎么样……那双无邪的眼睛里,会有什么样的情绪?

重逢

他们在门外立了许久。

我没有开窗。

如果看到傅远臣,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忍得住,不把他立毙剑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没有掌灯。

我在黑暗中,慢慢的任思念和绝望缠绞盘旋,从心底牵蔓而上。

小风,如果你还能看到,我今日的作为……

如果你还能看到,即使你要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有着那样清澈眼睛的你,是不是会对我这样的行径嗤之以鼻?

但我现在只能这样绝望的,怀念过去。

所以,为什么我要一个人在黑暗中痛苦?在这个已经没有了小风的世上,为什么那些伤害过他的人,还能活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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