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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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里隐隐有丝竹之声,绿叶被太阳晒透了,微微垂了边,汁液都蒸腾出来,青涩的味道一直在鼻端萦绕。

“喂……”我轻轻在他耳边吹口气:“你睡着了吗?”

他嘴角轻轻上扬,眼睛没有睁开,那样恬淡的微笑看得人如坐春风。

“你应该是睡着了吧……嗯,你睡着了,你睡着了,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的……”

我在他耳边碎碎念,一边把他抱得更紧。

“你要记得你是睡着了的哦……”我的手慢慢从他襟口滑了进去。

他懒懒翻了一个身,我的手一下子探了空,被他的身子半压住一动也动不了。

“喂,喂……”我口气未免不如刚才那样温柔了:“你压到我手了!”

他不动。

“喂!你压到我手了!”

他只是微笑,口唇微动,轻轻说:“我可已经睡着了……睡着了的人,可是不会动的……”

我都要哭出来:“好吧,你快醒过来……我手受不了,你好重哦……”

午睡时的偷袭,我落败。

“嗯,迷迭香,百里香,甘菊,藿香,紫苏,莳萝……”我趴在浴池的边上,把一个一个的包包拎起来闻又丢过一旁……

“奇怪……”我搔搔头。所有的包包都在这里了吗?那,那我要找的天香呢?

那个,香味淡薄,有些微催情之效,炼过之后一片片红红的漂漂亮亮的天香草呢?

真是的……

天香草采集不易,炼制不易,保存不易……呜,人家费了小半年功夫,才弄了一小包的说,就等着想下在卫展宁的浴汤中……

可是竟然在这关键时刻找不到了!

这……

真是苍天不仁,以我卫风为刍狗……||||为什么我的要求明明这样低,却还总是实现不了啊!

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我是不行了,不管怎么再拼命吃饭,也不可能比他大,不可能比他有权威……呜,跳过。

地利我也是不行的,我天生粗枝大叶,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们住的这座山究竟叫什么山,建宅子的幽谷又叫什么谷……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人,我还就只认识一个五四……这样一看,地利和人和的优势,也都没有……

可是,某位先贤不是说过么,偶们应该不屈不挠百战不殆,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可是,我创造的条件……

我的天香……

跑到哪里去了啊……

呜呜……

我坐在浴池的边上发呆。卫展宁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脚步简直比猫还要轻,等我发现有人进来,已经被他抱在怀中了。

“不开心?”他一手轻抚我眉间的皱结:“怎么了?”

我在心里沮丧无比,脸上却还能露出来:“没什么的,就是天热,没精神。”

他轻轻笑着,将我抱在怀里,慢慢步下浴池。

水波荡漾,身上那一层薄衫湿了水半透明,贴在彼此的身上。

他长发披散了下来,我怔怔看着,伸手小心的掬起来,象水一滑的头发……

他真的不象尘世中人啊……

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飞走一样……

“又胡思乱想了?”他眼睛明净,笑容和煦:“你成天闲着,除了乱转歪念头,就没点儿正经事儿想想。”

我嘟嘴:“有什么正经事能轮到我想?你不都已经想完了?”

他微笑,手掌翻上来,平托着一个不大的纱布囊,半透明的纱囊里面,暗红色的一团物事,清香隐隐。

我一下子张开了嘴:“啊……”

他笑:“你的?”

我刚想点头,突然省起不妥,连忙摇头:“不是!我没见过这东西。”

他哦了一声:“是么……那你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我傻笑摇头:“不知道……”

“嗯。”他说:“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趁早丢掉的好。”

他手轻轻一扬,那个纱包就在空中划了一条圆弧线,掉落到了层层纱帘外头去了。

啊?

丢了?

呜呜呜?

他真丢了?

我…………

“小风,要喝茶么?”

他靠在池边,伸手在托盘里端了一盏茶。

我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道:“不要……”

第二回合下药,我落败。

其实我是没什么别的招儿。

不行……就不行吧。

反正,日子还不是一样幸福得让我飘飘然然么。

自找烦恼也不是我的性格。

隔三差五我会去逛街,有时候卫展宁也去,有时候是其他人陪我去。

这一天例外,是我自已去的。

小镇不算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也全。茶馆酒寮点心铺子绸缎庄,一样儿不缺。

可是我这街逛得却极无聊。

没什么可买的东西。

茶?对不住,这种陈年宿货破树枝烂茶梗我买它做什么?

酒?也不行。我又不会喝,再说这种烧刀子似的酒,哪有卫展宁给我酿的果酒好喝啊……口水,果酒……今年酿了青梅,桂花,玉梨,葡萄,山李……

卫展宁做什么好象都在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用说,连医卜星相居家开门七件事他也样样精通。

比如他会煮茶,会酿酒品酒,闲时会让人找一些貌不其扬的木头来,自己做琴。虽然不下厨,可是指点厨子烧出来的小菜,做出来那些点心……

和他一比……

我就是一小市民——怎一个俗字了得!

全身上下连一根风雅的骨头都都没有。

站在街口,我四处张望。

其实我只是喜欢逛街的感觉,即使什么也没买,也觉得快乐。

好象,这是我前世的习惯中,唯一根深蒂固保留下来的。

虽然街上什么东西都粗糙,而家中什么都精致。

还是想逛街,看到一些泥娃娃竹蜻蜓的,也还会掏钱买。

真的,差太远了。

捧着一块桂花酥,我坐在茶馆儿里听说书,可是根本没听见那人说了什么。

茶馆里的气味不算好,乱哄哄的,人来人去。杯沿上都是黄渍,桌上结了厚厚的一层潮圬。有人在隔邻吃水煮花生,壳子衣子丢的到处是。

说书的人声音不大,讲得也不精彩。

旁边有两个妇人在说话,声音倒不小。

只是方言我不是太能听懂。

异乡人。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偶尔,这种感觉会涌上来。

我是个异乡人。

听他乡的人,诉说他们的悲喜,有种隔膜的感觉。

但只是一瞬间,那感觉就掠过去了。

我依旧咯咯咯的嚼我的桂花酥。

卫展宁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可能,嗯,是在写字,或者临风品茗吧。

丢下茶钱,我拖着步子出了门。

庄子里人牵着大车在镇头儿等我。

坐定了,车子便慢慢的驶回去。

晚饭四菜一汤,十分精致美味。

我吃得很少,也不大说话。

吃完了饭,他问我要不要看看今天送来的一些新书,有杂记有小说本子。

我不是很有兴趣,摇了摇头,说逛街累了,想早点睡。

等我抱着枕头困完一觉,还没有敲三更呢。

山里的夏夜不算太静,虫鸣声远远近近响成一片。

我翻一个身,卫展宁就坐在床前,静静看着我。

我吓一跳,又不点灯,也不上床睡觉,这么看人,怪惊悚的!

“怎么了?”我坐起来。

他静静的,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把我抱进了怀中。

“怎么了……”我的声音有些含糊,因为脸紧紧贴着他的衣襟,所以没法儿把话说清楚。

“小风……”他的声音在夜里似清泉潺潺:“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我愣了一下:“怎么会?你为什么这样问?”

他淡淡地说:“你不开心。”

哦。

我怔了两秒,笑起来。

就因为我这两天心情低落啊?

其实,是人就有心情低落的时候啊,不可能天天都是晴天,偶尔也会多云,或者下点小雨吧。

连着好些天算计不到他,而且天气又热得让人无力,心情低落,多愁善感一下也是正常的啊。

而且,我现在睡了一觉起来,又觉得心情似霁风朗月了。

“没有啦。”我笑着攀上他腿上去:“只是天太热了。等秋天来了,各种好吃的果子都下来了,我就又开心了。你说过新栗子做糕很好哦,我等了小半年了呢。”

他轻轻抱着我,我们就这样靠在一起,时而轻轻接吻。

气氛真的很好。

我慢慢吻过他的眼睛,面颊,然后,深深的吻上他的唇。

后来,我们慢慢的纠缠在一起,象两条同根而生缠绵不已的树藤。

有起有伏,有高有低,有晴有雨,有酸有甜的生活……

那天晚上的气氛真的很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都不清楚那个过程。

一早起来,卫展宁就睁大了眼,看我披头散发嚎啕大哭,捶心痛肺的不能自已!

“小风?”

“呜呜……别理我,让我哭……”

他一脸茫然的表情。

“呜呜……天啊,地啊,我不要活啦……”我继续撒泼……

“小风?”他坐起身来:“怎么了?”

我心里那个痛啊,那个悔啊!

天知道猪八戒为什么让人看不起!为什么老那样蠢!

我都不知道,我居然也和它一样笨一样蠢!

“呜呜……我居然是猪八戒……”

他满脸茫然。

“呜,人参果儿的味儿都没吃出来,就咽下肚去了……”呜呜……

我的人参果……居然王八吃大麦,囫囵吞小枣儿……

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第三回合,以我大哭痛悔告终。

刹那芳华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里重重的震动了一下。

他很瘦,个子纤小。

象是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张着大大的,水波荡漾的眼睛。

他不大记得住人名,也很少喊到人名。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喊的必要,任何事,庄主都会先他一步给他想到,时时处处无一不是妥贴温存,他只是时常的依在庄主怀里笑,然后,喊五四。

五四,五四,倒是朗朗上口,喊得顺溜。

我不是常到小南山来,每次来,也不见得会见到庄主和卫风。

那一次纯粹是巧遇。

离得老远就听见啪啪的脚步声。这个庄子里,脚步这样沉重的,只有一个身上没一点儿内力的卫风。

果然就看见他披头散发,一件长衫半挂在身上,从长廊那头疯跑过来。我心中难免吃惊,一下子站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情么……

这个念头只在心里转了一转,卫风转头看见了我,手指竖起来做个噤声的姿势,然后一头钻进了长廊外边的绿树丛里。

我隐隐听得有衣袂掠动之声,却没往这方向来,径自往一边去了。卫风在树丛里面呆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我:“喂,走远了吗?”

我嗯了一声。

他长长舒口气,手足并用,从那树丛里爬了出来。

“谢谢啦,真够朋友,下次请你吃好吃的。”他冲我摆摆手,吐吐舌头。

看他的样子,谁说他已经二十多岁?

根本就是只有十岁大。

虽然五官与玉公子很相似,但是玉公子就象一张山水寄情的画儿,眉如远山,目如秋水,秀美,可是遥远。

卫风却不一样。

他的面容时刻都不是平淡的,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表情,皱眉,睁眼,翘鼻子,呶嘴,大大咧咧的笑。

“你好象,嗯,不大常在这边?”他坐在回廊的栏杆上,脚一晃一晃的。

他脚上穿的是一双淡青的窄口鞋子,白帮黑边。

个子不大,脚也不大。

“是,我常在红园那里。”

“哦。”

他不在意地说:“我记得你的脸,不过记不住名字。”

我怔了一下,用不大的声音说:“我叫张振。”

“哎——”他摇手,一脸不好意思又慌乱的样子:“你不要跟我说名字,老实说,我也记不太清楚人名,下次见了,一定又会喊不上来,还不如你不说,下次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不知道啊。”

他脸微微泛红,眼睛眯着。

我的心里有些淡淡的惆怅。他跳下栏杆,挥一挥手:“五四又给我灌补品,老实说我又不是弱不禁风,作什么把我当七老八十的喂啊。要是他等下过来,你说没见过我,好吧?”

被那样一双眼看着,嘴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好的话来。

我点点头,他就踮着脚跑开了。

刚转过月圆洞门,就听见他“啊——”的惨叫,还有五四那敦厚的声音:“小公子……药现在不烫了,正好喝!”

听到他哇哇怪叫着说:“五四你不是人啊!你是怪物啊!你一定是怪物!居然端着这么烫的药追我半条街……”

五四仍然是踏踏实实说:“公子刚才说药烫,现在可是已经冷凉了的。公子还是快点喝吧。”

“不要啊——凉了更苦……,五四啊,我自己就是行医的啊,明明我体质一点不弱,为什么要我喝这些!你们不能天天这么疑神疑鬼的……”

“小公子,看这天色,下午估计是要下大雨的。庄主吩咐了,这些暖性的药物可以让公子的旧伤不那么酸痛。小公子要是不喝的话,我只好去找庄主,如实禀告。”

“五四你——”他咬牙切齿的声音:“算你狠!给我把药再热一次!”

“公子?”五四的声音里带着不解:“你不是怕烫么?”

卫风恨恨地说:“热一点,喝着不那么苦。现在这么凉,你想苦死我啊!”

五四的声音里有淡淡的笑意:“那请公子跟我来,我这就让人去把药加加温。”

听着他拖着脚跟五四走了。

觉得阳光好象也没有刚才那么暖和。

四周的浓绿象是褪了一点色,有些惨淡。

其实,我的名字……跟他说过一次。

只是他不记得。

他果然是没有说错。再听一次,也还是不记得。

下次他可能还会问,你叫什么。

他不记得,上次见我时的情形。

他偷偷跑到石牢来的时候,把我倒吓了一大跳。

他的腿脚很不好,庄主那时很少允许他自己四处走动。

他看到我也吓一跳的样子,我跟他问了好,他才小声地问:“我听说,任越没把于同带走?”

我点点头。

“我想见见他。”

我想了想,有我跟着,庄主也未必就放不下心。

于是就带他一路向地牢里走。

越走越深,他身子有些哆嗦。

我停下来,问他:“小公子,这里气息很不好。不如这样,我把人提上去你见一见,也可以吧?”

他摇摇头,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已经走到这里了。”

意思就是还要进去。

沉重的铁门推开的声响,在死寂的甬道听里来分外刺耳。

卫风啊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我真是有些担心,怕他吃不消这里的寒气,回来再咳嗽,庄主那里我真的说不过去。

里面有轻轻的卡卡声。

是铁链子晃动碰撞的声响。

卫风一步踏了进去,叫我就在门口守着。

他轻轻的惊呼,还有于同嘶哑的声音,我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你怎么会来……”

“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这里。”卫风的声音里有些许担忧:“你……”

于同哑着嗓子笑了两声,满是茫然和悲苦。

“于同,”卫风说:“你想不想出去,我放你走吧。”

于同沉默着,没有吭声。

“其实你的一番心意……都扔进了水里。”卫风说:“我不是想讽刺你,你也知道我没那个闲情。我曾经让任越把你带走,可是他没有照做,我不知道他是顾不上,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可要是有人这么为我,我怎么也不能把人丢下不理。”

于同淡淡地道:“我有什么为他了。”

卫风顿一顿才说:“你在卫展宁面前把自己说的那么恶相,说从小就嫉恨我……那完全没有必要。你们觉得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可我并不笨。当年那个扼我的人,其实是任啸武吧?”

铁链哗然作响,显然于同吃惊不小,我有些担心,侧眼向门里看。

虽然知道他早被穿了琵琶骨,仍然放心不下。

门里是暗沉沉的黑。

隐隐看到人形。

卫风轻声说:“你这么维护他,怕卫展宁把这笔帐记到他头上?其实,要寻他晦气也早就去了,你和卫展宁相处过,不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脾性吧?”

于同半晌才开口道:“你猜到了?”

卫风嗯了一声:“你不是笨人,那样拼命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还能是因为什么?我能猜到,卫展宁也不会猜不到。你现在武功是不成的了,要不,也别回魔教去,自己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于同的声音很迟缓:“你……不恨我?”

卫风要隔了一下子才答:“恨过。但是现在我很幸福,过去的事,完全不能再困扰我半分。死死抱着过去不放,有趣味么?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

于同没再说话。

卫风慢慢的走了出来,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心事。

然后回头来跟我说:“他身上中着毒吧?”

我点了点头。

“居然……用这种药。”他笑笑:“这个人真是废了。”

我有些不解:“公子说什么来?软骨散也不算什么奇药。”

卫风诧异:“刹那芳华不是你们给下的?”

我摇了摇头。

他一下子愣住了。

我催他还是上去,这里实在潮冷,对他身体有害。

他慢慢拖着步子,走了几步却又回过来,对着门里喊:“于同,刹那芳华是你自己服的吧?”

门里没有声音。

卫风对着那扇门笑笑,然后转头说:“回来把他扔出去,随便哪里都行,别放在我们的地方。”

我应了一声,跟他出去。

上台阶的时候他绊了一跤,惊得我心差点停跳,一把将他扶住。

“真不行了,身体差得象风吹就倒。”他笑笑,我半扶着他走出了甬道。

“公子。”我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放掉他?按他的作为,在里面关一辈子也是应当的。”

卫风的脸色在阳光下有些苍白:“会吃刹那芳华的人……这一辈子的心牢,就够他坐了。不管把他放到哪里,他的心永远被囚锁着,永远与自由快乐无缘。”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在阳光下,却让人心里一寒。

刹那芳华?

刹那芳华(二)

我站在花荫下面,灯火照不见的地方,任越被死死按在地下。

他的下巴被卸脱,与我一起,看着庭中的那两个人。

卫风倚在卫展宁的怀中,两个人俱是着布袜,坐在地席上。旁边案上一盏宫灯,燃了一鼎香。

“宫音……到此处转羽声?”他轻轻抹一下弦。那音质极佳的古琴铮然轻响,极是悦耳:“筝还玩过,琴就不通了。”他浅笑着,试着拨弄:“筝也随意啊,不象琴,又要熏香静心又要周正平和,说什么意在音外,神在韵中……”

卫展宁将他半包在怀中:“可是这琴的木质弦索都是上佳,真的想让你试一试看。”

卫风吐吐舌头:“好吧。那就试试……”

皓白的腕轻转,指尖轻轻落下。

一声一声,虽然断断续续不太连贯,却能听出曲子十分清雅平和。

“哎,不弹了。”他长舒气向后倚,靠进卫展宁的怀中:“我真的体会不到什么意趣,手直颤着象老鹰捉鸡,半点风雅也没有。”

卫展宁只是笑,就这么松松的半抱着他,长指轻轻抬起他的脸,温存的吻了下去。

他喉间低低唔了一声,宛转相就。

“嗯。”他微微后退了一些,气息略微不稳:“要不,你弹给我听,弹我上次给你唱的曲子,给我听吧。”

卫展宁爱怜的轻抚他泛着绯色的面颊,说道:“好。”

两个人并不交换位置,卫展宁就这样长臂伸展,将身前的人儿圈在他的怀抱和七弦琴之间,捻抹拨挑,清音潺潺如水,叮叮咚咚极是悦耳。

卫风就这么倚着他,嘴角噙着浅笑,慢慢吟唱。

离得远,他声音又含糊,听不清楚唱的是什么词,只是卫展宁嘴角也有淡淡的笑意,偶尔低头,与怀中人的目光相接,那一股柔情蜜意,浓浓的随着琴音四下里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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