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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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你——”他咬牙切齿的声音:“算你狠!给我把药再热一次!”

“公子?”五四的声音里带着不解:“你不是怕烫么?”

卫风恨恨地说:“热一点,喝着不那么苦。现在这么凉,你想苦死我啊!”

五四的声音里有淡淡的笑意:“那请公子跟我来,我这就让人去把药加加温。”

听着他拖着脚跟五四走了。

觉得阳光好象也没有刚才那么暖和。

四周的浓绿象是褪了一点色,有些惨淡。

其实,我的名字……跟他说过一次。

只是他不记得。

他果然是没有说错。再听一次,也还是不记得。

下次他可能还会问,你叫什么。

他不记得,上次见我时的情形。

他偷偷跑到石牢来的时候,把我倒吓了一大跳。

他的腿脚很不好,庄主那时很少允许他自己四处走动。

他看到我也吓一跳的样子,我跟他问了好,他才小声地问:“我听说,任越没把于同带走?”

我点点头。

“我想见见他。”

我想了想,有我跟着,庄主也未必就放不下心。

于是就带他一路向地牢里走。

越走越深,他身子有些哆嗦。

我停下来,问他:“小公子,这里气息很不好。不如这样,我把人提上去你见一见,也可以吧?”

他摇摇头,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已经走到这里了。”

意思就是还要进去。

沉重的铁门推开的声响,在死寂的甬道听里来分外刺耳。

卫风啊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我真是有些担心,怕他吃不消这里的寒气,回来再咳嗽,庄主那里我真的说不过去。

里面有轻轻的卡卡声。

是铁链子晃动碰撞的声响。

卫风一步踏了进去,叫我就在门口守着。

他轻轻的惊呼,还有于同嘶哑的声音,我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你怎么会来……”

“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这里。”卫风的声音里有些许担忧:“你……”

于同哑着嗓子笑了两声,满是茫然和悲苦。

“于同,”卫风说:“你想不想出去,我放你走吧。”

于同沉默着,没有吭声。

“其实你的一番心意……都扔进了水里。”卫风说:“我不是想讽刺你,你也知道我没那个闲情。我曾经让任越把你带走,可是他没有照做,我不知道他是顾不上,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可要是有人这么为我,我怎么也不能把人丢下不理。”

于同淡淡地道:“我有什么为他了。”

卫风顿一顿才说:“你在卫展宁面前把自己说的那么恶相,说从小就嫉恨我……那完全没有必要。你们觉得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可我并不笨。当年那个扼我的人,其实是任啸武吧?”

铁链哗然作响,显然于同吃惊不小,我有些担心,侧眼向门里看。

虽然知道他早被穿了琵琶骨,仍然放心不下。

门里是暗沉沉的黑。

隐隐看到人形。

卫风轻声说:“你这么维护他,怕卫展宁把这笔帐记到他头上?其实,要寻他晦气也早就去了,你和卫展宁相处过,不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脾性吧?”

于同半晌才开口道:“你猜到了?”

卫风嗯了一声:“你不是笨人,那样拼命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还能是因为什么?我能猜到,卫展宁也不会猜不到。你现在武功是不成的了,要不,也别回魔教去,自己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于同的声音很迟缓:“你……不恨我?”

卫风要隔了一下子才答:“恨过。但是现在我很幸福,过去的事,完全不能再困扰我半分。死死抱着过去不放,有趣味么?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

于同没再说话。

卫风慢慢的走了出来,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心事。

然后回头来跟我说:“他身上中着毒吧?”

我点了点头。

“居然……用这种药。”他笑笑:“这个人真是废了。”

我有些不解:“公子说什么来?软骨散也不算什么奇药。”

卫风诧异:“刹那芳华不是你们给下的?”

我摇了摇头。

他一下子愣住了。

我催他还是上去,这里实在潮冷,对他身体有害。

他慢慢拖着步子,走了几步却又回过来,对着门里喊:“于同,刹那芳华是你自己服的吧?”

门里没有声音。

卫风对着那扇门笑笑,然后转头说:“回来把他扔出去,随便哪里都行,别放在我们的地方。”

我应了一声,跟他出去。

上台阶的时候他绊了一跤,惊得我心差点停跳,一把将他扶住。

“真不行了,身体差得象风吹就倒。”他笑笑,我半扶着他走出了甬道。

“公子。”我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放掉他?按他的作为,在里面关一辈子也是应当的。”

卫风的脸色在阳光下有些苍白:“会吃刹那芳华的人……这一辈子的心牢,就够他坐了。不管把他放到哪里,他的心永远被囚锁着,永远与自由快乐无缘。”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在阳光下,却让人心里一寒。

刹那芳华?

刹那芳华二

我站在花荫下面,灯火照不见的地方,任越被死死按在地下。

他的下巴被卸脱,与我一起,看着庭中的那两个人。

卫风倚在卫展宁的怀中,两个人俱是着布袜,坐在地席上。旁边案上一盏宫灯,燃了一鼎香。

“宫音……到此处转羽声?”他轻轻抹一下弦。那音质极佳的古琴铮然轻响,极是悦耳:“筝还玩过,琴就不通了。”他浅笑着,试着拨弄:“筝也随意啊,不象琴,又要熏香静心又要周正平和,说什么意在音外,神在韵中……”

卫展宁将他半包在怀中:“可是这琴的木质弦索都是上佳,真的想让你试一试看。”

卫风吐吐舌头:“好吧。那就试试……”

皓白的腕轻转,指尖轻轻落下。

一声一声,虽然断断续续不太连贯,却能听出曲子十分清雅平和。

“哎,不弹了。”他长舒气向后倚,靠进卫展宁的怀中:“我真的体会不到什么意趣,手直颤着象老鹰捉鸡,半点风雅也没有。”

卫展宁只是笑,就这么松松的半抱着他,长指轻轻抬起他的脸,温存的吻了下去。

他喉间低低唔了一声,宛转相就。

“嗯。”他微微后退了一些,气息略微不稳:“要不,你弹给我听,弹我上次给你唱的曲子,给我听吧。”

卫展宁爱怜的轻抚他泛着绯色的面颊,说道:“好。”

两个人并不交换位置,卫展宁就这样长臂伸展,将身前的人儿圈在他的怀抱和七弦琴之间,捻抹拨挑,清音潺潺如水,叮叮咚咚极是悦耳。

卫风就这么倚着他,嘴角噙着浅笑,慢慢吟唱。

离得远,他声音又含糊,听不清楚唱的是什么词,只是卫展宁嘴角也有淡淡的笑意,偶尔低头,与怀中人的目光相接,那一股柔情蜜意,浓浓的随着琴音四下里流转。

“还记得那天呢……”琴音暂歇,卫风两手缠上他的颈项:“我帮你梳头的时候,就觉得啊,这一把头发,让我梳一辈子,也是愿意的。”

卫展宁抱着他的双臂紧了一紧,两人靠在一起,卫风轻轻哼着适才那腔调,只是咬字却清楚了些,听他唱到一句“何处是我家”的时候,停了下来,轻轻仰起头在卫展宁唇边啄了一记。

我打个手势,不敢再逗留,余人匆匆提着任越,沿墙根悄无声息的退走。

出了园门,终是松了口气,一人上前来将他的下巴推接上去,其他人也松开了箝制住他行动的手。

“任教主远来是客,刚才多有得罪。实在是夜深看不清楚,还以为是宵小之流。”我皮里秋阳地说:“还望教主不要见怪。”

任越脸上青白不定,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正好日间小公子说了,贵教护法长老于同,一直在我们庄上做客,时日也不短了,不如交由任教主一并带走。”

我打个手势,有人便躬身匆匆离去,不多时快步而回,手中提着一人,向地上一掼。

“于护法就和任越主一同回去吧。夜深不便留客,主上又在弄琴,我们实是不敢去吵扰。”我拱拱手:“教主所求之物,我们庄上确是没有,让教主空跑一遭,实在是过意不去得很。”

任越这时才慢慢回过神一样,看着面前地上趴着的那人。

那人衣衫褴褛自不必说,看样子也极委顿凄惨。

若有什么扎眼之处,就是那一头刺眼的白发。

他似是受了惊一般,向后退了半步。

我冷冷一笑:“任教主不认识了?也难怪,于护法吃了一种难得的好药,不要说是教主了,就是他生身父母来了,恐怕也认不出这个老迈之人是谁。”

刹那芳华。

盛世韶华只弹指。

那一天卫风脸色不太好,说起这种药物。

十分刁毒的奇药。

服下药后的一年中,可以让人容色盛艳,功力大增至数倍。

便象是令花儿早绽,瞬间芳华耀眼。

可是这样便如蜡烛两头经火,虽然耀眼光亮了短短的时间,却让人精血尽竭。

一年的药效过了,便会弹指即老。

于同服这药,应该是来庄之前的事。

等他被关入地牢里面,已经无人关心理会,若不是那天卫风进去,还竟然没有发现此事。

任越慢慢蹲下身,拨开地上那人乱发。

那人缩起身子,象是要拼命把自己藏起来一般。

身边刘怀淡然说:“于护法有什么可害臊的,贵教主亲来迎你,你还不快跟他同走么?”

于同身子抖得更剧,任越竟然捉他不住。

拉着他袖子的时候,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的声音,胡乱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话。

当年庄主的设计,本来已经要任越撑不过三年。而他竟然能挺了过来,于同其实是居功甚巨。庄主还曾经为此诧异过,于同本来是没有那样的心计武功的,或者说,他是到不了那一个地步的。

而公子那天说的话,算是让所有人都打破一个谜团。

没有心思再理会这两个人的事情,我跟刘怀点点头,他自会处置。

五四有些胖圆的身子极迅捷的掠来,看了一眼,道:“公子知道任越来了。”

我点点头:“公子想见他么?”

五四扔下一句话来:“公子说让他们快些走。”

任越抬头看看我和五四,好象不明白我们在说他一样。

五四突然叹一声:“旧教式微,人生起落不定,倒教人感叹。”

我不知道他今日怎么突然深沉起来,只是一笑,不搭话。

五四甩出一个小包儿来:“公子说,若是于同今儿就走,这包药送给他。”

任越没去接,我问:“什么药?”

五四嘿嘿一笑:“公子说了个名儿,我也没记住。说是跟他吃的那药正反过来。吃了这个的话,人恐怕要笨一些蠢一些,但是能活得长久些,能抵原先那个药的药性。不过公子也说,这药是他新做的,还没试过,不知道是不是会吃得死人。”

我也笑,五四把药丢下,我们便一道走。

经过那一道花墙,远远还能看到花间月睛,一灯如豆。

两道相依偎的人影,远看只如一人。

一些闲言碎语

闲言一

本来呢,吃过了午饭,睡个午觉,应该是轻松愉快的事情啊。

不过,午睡本来是个名词吧?虽然名词有时可以当成动词来用……

不过那内涵就差得多了。

就算不当成动词来用……单数的午睡,和复数的午睡……

……也常常有很大差别。

睡完午觉……

好累。

我懒懒趴在他怀里,伸长了手想去拿床前几案上的茶杯,就是差一点点够不到,又不想撑起身来去拿。

卫展宁轻轻笑出声来,伸手虚拢,那茶杯象是被无形的线提了起来,缓缓向我移过来。

好在我也看惯了,不过如果在半夜里,猛睁眼看到这么个场面,说不定还会吓一跳。

那水杯轻轻落在我张开的掌中,连涟漪都没泛起一些。

“嗯,你功夫不错。”

我终于喝到水,满足的叹气,不知道怎么着,想起以前一件小事来:“哎,那次武林大会的时候,前一天夜里,你跑去哪里了?第二天刘青风跑来找我的时候,你才回来……”

他只是一笑:“原本是去处理一些琐事,后来,遇到你师傅。”

他的口气很淡,我却在心里犯嘀咕,遇到……刘青风,有这么多话好说么?至于说上一夜?

“胡思乱想什么。”他微嗔着,在我额上弹了一记:“他问我一些事,后来和他打了一场。”

我怔住,马上问:“你伤到哪里没,快让我看看?”

话一出口,他就笑了,我也笑。

真白痴,都这么久的事情了,别说没有伤,就是有伤,也早好了。

真是瞎紧张。

“可是后来他比你早来啊。”我扁扁嘴:“你还去哪里啦?害我自己一个人坐那里闷死,还被刘青风聒噪。”

“还,见到了任越。”

我睁大眼:“他找你做什么啊?”

他拉过夹被把我盖个严实:“刚出了汗,别又着凉。”

“喂,我在问你啦。”我拉着他头发,腻上身去:“他找你做什么啊?找麻烦么?”

卫展宁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按抚我的肩背:“他想把教主之位让给我,不过我没有答应他就是了。”

想不明白……

我把头埋进他怀里:“虽然以前和他相处过,不过我一点儿也不了解这个人。”

卫展宁只是笑。

身上没什么力气,我慢慢的沉入梦乡。

终于算是把午睡这个词贯彻到了实处,动词化名词化都实践了……

“小风……”朦胧中听到他的声音。

我半梦半醒,唔了一声。

“你是我的宝贝……不会把你给任何人……”

我懒懒的拱拱,找个舒服的姿势。

沉入梦乡。

闲言二

梦里花落知多少。

我在窗前称药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瓣飞花,在风中流浪,落到我面前的药包里面。

细碎的,半卷的瓣。

指尖轻轻拈起来,可以感觉到花瓣的柔软和脆弱。

有些出神。

五四的脑袋在窗前闪出来,细声细气地说:“小公子,要不要茶点?”

我笑:“不用这么害怕,说话怎么象作贼一样。”

他摸摸鼻子:“上次就是口气太大了,把药一下子吹乱了,公子还骂了我半天。”

哦,好象,嘻嘻,是有这么一次。

“不要啦,我不想吃。”把筛净了渣子的药粉加蜂蜜搅和匀了,团成松子那么大的一粒一粒的,平平铺在纸上晾干。

五四就趴在窗前看我弄。

团了几粒,他问:“公子也别太费神,当个消遣就好。”

我一边捏药丸儿,一边说:“我原来也就是想当个消遣,一个人学会样本事,要是老不用,也会忘记的。再说了,我天天也闲着没事做。”

五四好奇的捏起一粒药来:“这个做什么用处?”

“止咳平喘,润喉用。”

他哦了一声:“我能尝尝不?”

我笑:“随便你啦,要是喜欢,这一大碗都给你。”

他把药嚼嚼咽了,咂咂嘴:“倒是香甜,跟糖丸儿似的。不过,公子,你当年毒经药经读得不少,怎么倒是老做些这种家常东西。”

我有些好笑,斜眼看他:“怎么叫家常东西?”

他扳着手指着算:“上个月配了两包擦脸的杏粉,再上个月弄了些治体癣的膏药……上上上个月……”

“行啦。”我挥挥手:“做这些怎么了?”

他一脸的难受样:“公子这么天纵奇才,当年人称玉面毒医的,怎么也应该做些让人不死不活七窍流血四肢俱废的毒药啊!”言下甚是唏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我忍笑忍得难受,终于还是把手里那粒应该圆呼呼的小丸子捏成了一块小饼干的样儿。

“你真是……我笑得两肩直抖:“你说说,我出过门没有?”

他看看我:“这个月,好象还没出过。”

“那上个月呢?”

他又想想:“出去了两趟。”

“再上个月呢?”

他说:“一趟。”

我一拍手:“对啊。照这么看,我如果做了一包一柜子毒药毒粉毒丸毒汤,给谁喝去啊?难道去山下那镇上,给那些老弱妇儒开开心?还是跑进咱庄子的厨房,弄他一大锅五毒烩,请大伙儿尝新?”

五四打个哆嗦,立马儿站直了:“公子说得是,小人刚才乱放狗屁,公子实当是没听见。”

我嗯了一声,继续搓我的小丸子。

五四脚步极轻,跑了。

切,吓得跟什么似的。

我也就是说说。

你以为做毒药,材料这么好找似的。

巧妇下厨也得有米呀。

我要做药也得有毒啊。

卫展宁根本没有弄过有毒的料儿给我,我上哪儿去做毒药去?还不就是家里有什么做什么,做出来的当然也就是家常东西。

嗯,我的川贝蜜糖润喉糖……回来晒干了,先送一瓶儿给后园子里弄花儿的老刘头儿……

碎语一

在山下小镇上逛街,偶然看到一间书铺子,招牌簇新,心喜,于是迈步进去。

里面一股子油墨和纸张的淡淡香味。

翻了翻看看,书倒不算多。

其实庄里藏书极多,只不过我不爱看。

那些书都……好正统好艰涩好高深哦。

象偶这么一个浅薄之人,那种本子根本看不下去。更不要说前天去翻了卫展宁一大撂棋谱琴谱,看得一个头变作两个大。

书铺的老板本来抄着手儿在一边儿案子上看帐,这会儿凑了上来,殷勤又小声说:“小哥儿想看些什么书?”

那副油滑的,半遮半掩半隐晦的口气,太熟悉啦!

以前去逛盗版碟子一条街,摊主就会用这种口气,向你推销一些……嗯,东西。

我笑起来:“你这里有什么啊?”

老板一看有门儿,立马动作麻利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蓝布包儿,里面包着几本书。我拿起来看了两眼,不是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老板立马肃然起敬:“原来小哥儿是行家,这个可是我班门弄斧了。小哥儿再看看这几本儿。”

跟变魔术似的,又翻出个黄布包,里面也是几本书。

我扫了两眼,也就嗯了一声。

老板两眼放光,说道:“小哥儿等等,我这儿还有新货。”

又掏出一红布包,里面就一本书。

嗯,这还凑和。

我爽爽快快付了钱,把书往怀里一揣。

出门儿不远五四问我:“小公子买了什么书?”

我说:“闲书。”

可是没有说错,本就是闲书嘛。

吃过晚饭,卫展宁问我要不要跟他去园子里转转,我摇头说今天逛街走够了路了,让他自己去。

等他一走,我马上关门落栓,把灯往床头一移,把那本捂得热乎乎的《龙阳秘史》掏了出来。

“嗯……”这样也行?

“啊……”真是开了眼了。

“咦……”这个不大可能办到吧,要不,改天我也配来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的药?

“哦……”真是,怎一个强字了得!

“小风?”

“别吵啦……我正看书……”我不耐烦的挥挥手。

“看的什么?”

所以说,人一看到好东西就容易激动,一激动就想说话,自己说没劲就想找个人来说。

我拉着那个跟我搭腔的仁兄,指着那一段精彩描写,口水滔滔:“你看你看,这样也可以的吗?其实从医学角度来说这样是不大可能办到的……除非两个人都天赋异禀……你看这里,哇,好激烈好精彩哦,写得这叫一个细致入微啊……”

“也不一定就办不到。”那人说。

“我看是不行……”我头又埋进书里去。

“要不,试试?”

我信手摇摇:“回来再说,我正看得要紧呢。”

“哪里来的书?”

“山下……”

我一下子住了嘴,为时已晚把书往怀里揣。卫展宁就坐在我身后,伸着头看着我动作,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

“啊,那个……”我慌慌张张,却还故作镇定:“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不早了。”他指指外头的月牙:“都快初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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