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军动两岸
第十六章 军动两岸
我回去之后,没有看见笑颜,我不禁大惊失色,慌乱地跑出房间:双月可以对付笑颜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三哥,你急着找什么啊?是不是这个啊?”翔虹乐呵呵地冲我晃了晃手中的信笺。
我急忙抢过来,看完才松了口气:原来笑颜只是接到密令,两天后就可以回来。
“真不知道你是多情还是无情。昨夜恩深露重,可曾念及过笑颜分毫?现在,想必是心中除了笑颜再无其他了吧?”斯衷立于翔虹旁边,健硕高大的身形,带给我一种无形的压力。
“多情无情关你什么事?你没听过‘情到深处无怨尤’吗?像你这种什么事都斤斤计较的势利小人,怎么会懂感情的事情?”武功于翔虹并不重要,没有了武功的他,照样可以活得这么阳光,这么充满爆发力。——比方说,他现在就让一个武功极高而又老谋深算的人,面沉似水。
墨兴江的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中间的摩擦不是没有,只是无关紧要。斯衷做好后续工作,提议走人。
“左相大人,笑颜有一事不明,还望左相点醒。”笑颜突然之间的公事公办,着实吓了我们一跳。
“笑颜?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斯衷的不悦之色一闪而过,恰到好处地让我们都看到了那么一眼。
“帝国建立至今,正值政务繁忙的关键时刻,为何,皇上会在这种时候,派一国宰相的你来墨兴江治水?难道帝国无人了吗?竟连个治水的官都找不到?”笑颜风轻云淡地笑,说的话却咄咄逼人。
“你怀疑什么?”斯衷不以为然地淡然轻笑:“你是怀疑我将被贬职,还是怀疑皇上另有图谋?”
笑颜摇头:“笑颜哪里会像左相那般玲珑剔透,可以把事情看得那般清楚?笑颜只是好奇。”
斯衷淡淡地瞟了笑颜一眼:“两个月前,你们在外逍遥快活之时,双月和君座大吵了一架!”
什么?我和笑颜对望了一眼,神情凝重起来。
暗夜神教的明使之位一直悬空,现在暗夜修罗被投闲置散,双月便是暗夜神教明部实际上的掌权人,此外,双月是当今帝王唯一的入室弟子,在朝堂上亦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所以……
“他们为什么会吵架?”笑颜忍不住问。我也很想知道。
“不太清楚。”斯衷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苦笑道:“可是结果却奇妙的很,受罚的,居然是冷风。对了,笑颜,你隶属于明部,而且一向与冷风形影不离,可否能推测出些什么?”
笑颜面不改色地道:“自从我受伤独自觅地静养之后,我便没有再见过他。”
“我就说你根本不可能是个好人!”翔虹跳了起来:“怎么可能是专门来做好事的!坦白说吧,你是来搞什么阴谋诡计的?”六弟说话向来如此大声,唯恐有谁听不见。
斯衷脸一沉,微怒道:“翔虹,我在你心里,当真如此恶劣?”
“笑话!”翔虹声入九霄:“当然!”
笑颜打断他们:“那么说,左相此次前来,可是有意动用两岸军?”
斯衷不置可否:“只是来看看。”
只、是、来、看、看?
可大可小啊?大会大到什么程度,小又能小到哪里去?双月,面对着比你忍耐力更强的冷风、比你更善于筹划部署的并蒂和比你经验丰富而又城府很深的斯衷,你有几成胜算?可是如果不能赢,就只剩下死路一条吧?——假若你已是,那个应该被除去的对象。
去年中秋的那个夜晚,当你的双刃刺进我的脖子和胸口时,谁可能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杀我?所以,即便当时,你真的是送我赴黄泉,那个人也会冷眼旁观——因为他,从来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他的眼已经那么冷了,冷得让人,心寒。
“别想了!”笑颜搂住我,“池,想再多也于事无补。双月的势力已经大到各方都不能容忍的地步,他早晚都会被铲除的!而双月很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选择先下手为强。我们几个被双月暗算的事情,君座不可能一无所知,但是他一直没有任何动作,这很明显是等双月出底牌……”
“三哥,笑颜大哥,你们睡了吗?”翔虹探进个脑袋。
“还没,进来吧。”笑颜笑着说道。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斯衷那个人的话,你们不要全相信,我知道他们那次为什么吵架,是为了笑颜大哥你。好了,我走了。”翔虹说完,立即丢下衣冠不整的我们,红着脸跑掉了。
两个月前?为了笑颜?
笑颜苦笑:“我不会认为自己重要到这种地步,最多当时他们吵架的内容,有涉及到我的。”
我突然之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笑颜在我怀中叹气:“我知道你担心他……”
我被丢在忘江城的乱葬岗;我在并蒂有意无意之间的引导下选中了山外山的附近居住;那天引我去救笑颜的怪异声响;翔冰教给笑颜的那番话;还有,翔冰和暗夜告诉了笑颜我的下落,却没有告诉双月——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双月,而你,只是来看看我,却没有带走我!是因为,你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还是在图谋什么?你,究竟想要什么?不过,这都是你的事对吧?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付出着,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各式各样的代价。双月,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要如何去走?
我呢?我现在,只想快一点找到并蒂,弄清楚她话里的意思,然后,做一片有资格等待秋雁的平川落沙,一轮可以修饰黄昏的天外斜阳……
我们四人站在墨兴江不远处的疑雾亭,各有所思。
笑颜最先打破沉默:“君座命我去青幕办点事情,恐怕,我们要分道扬镳了。”
“青幕?据说可以看见最蓝的天的那个青幕?”翔虹兴奋地大叫起来:“好耶!”
斯衷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你们去吧。好好玩,不要那么急着回来。”
翔虹怔怔地看着斯衷,最终勃然大怒:“你又想搞什么鬼?”
斯衷面向墨兴江,背对翔虹,淡淡地道:“翔虹,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你面前搞过任何鬼!”
形势当真已经如此严峻了吗?严峻到斯衷不得不放下翔虹?看着斯衷寂寥的背影,我忍不住轻皱眉头。
斯衷和父王同样是战国时代的名将,但是父王拥有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当斯衷还在为了求存而拼搏奋斗时,父王在做什么?偎红倚翠享尽人间富贵。所以,父王身上的沧桑感和斯衷的截然不同。父王的,就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倦怠和无奈,而斯衷的,分明是先刻在外露的气质之中再渗入灵魂的……因而,父王只能是“孤帅”,斯衷却是“大陆第一战神”!
这时候,翔虹冷笑:“不错!你从来都没有隐瞒过!你从一开始就对我说,因为我的唇线像皇帝所以你才碰我!怎么?现在玩腻了?想要一走了之?”
斯衷一动不动,依旧望向远处的江岸,平淡地问:“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