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事有巧合
第十八章 事有巧合
“我们去买马吧?”翔虹兴致勃勃地建议:“麟大哥骑马的样子好帅啊!不知道我的样子是不是也是这么迷人的……”
我和笑颜对望一眼。
笑颜苦笑:“我就说,怎么可能我都发现了你还没有呢?”
“什么什么?什么事啊?”翔虹连忙放下自己的浮想联翩,好奇地问。
我们又回到茶馆里。
笑颜在桌子上写:我们被人监视着,还是先回船上,等船开了后,再偷偷下来吧。
我点头,翔虹恍然大悟地点头。
其实我一早就发现了,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笑颜有关。
我们回到船上,叫了晚餐到房间,吩咐不让外人打扰,船开的时候,我们打开舱洞,悄悄地跳入海中。——自由的感觉,真轻松。
“什么时候才到月智啊?”翔虹终于忍无可忍,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死活不愿意再走了。
“我们走的已经是最近的路了!再过三四天差不多就到了。”笑颜擦了擦汗,叹气:“你现在知道月智有多远了吧?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那就是我们到了月智不等于就到了月智的舞都或者不夜城!月智实际上,很大的……”
翔虹一声惨叫:“为什么不早说?”
我拉着笑颜坐下,忍不住笑了:翔虹以前也曾经游历各地,不过那时候,他有一身精湛的武功,宫中珍贵的药材加固的深厚内力,又有一掷千金的实力,同现在岂可同日而语?
笑颜微笑:“所以,我们还是慢慢地走好了,好欣赏……”
“呜哇——你搞什么鬼?”不远处,竹林里传来一阵惊魂不定却又调笑意味十足的声音:“我说熊大人,你凭什么肯定是我杀了你儿子?!哇哇哇,别过来呀……”
听见声音的时候,笑颜和翔虹的脸色同时变了变,然后毫不犹豫地飞扑入林——翔洛!你当真就这么值得被救?!!
我抬头,翔洛正抱着一棵翠竹边喘息边玩味地看着我,看见我看他,咧嘴一笑:“怎么?三弟,又准备见死不救啊?”
我轻跃而起,从他怀中抽出宝剑,不小心划过他的胳膊,惹起他一片惊叫。前面两个人的身形同时滞了滞,翔虹还担心地回头看。我抬手弹出一缕指风,弹中翔虹的右腿,翔虹闷哼一声倒地不前。我越过翔虹,追上笑颜,一把把他拉入怀中,趁他分心地瞬间将他整个人向后面翔洛的身上抛去。这时候,我已经可以近在咫尺地观察黑熊的熊掌了——
跳起,在熊掌还停留在向下挥舞的时刻,轻点黑熊的鼻翼,借了力跃上半空,挥剑劈断一截竹子,顺势后翻——看见黑熊此时并未来得及转过它那过于肥大的身躯——倒转,头下脚上,用力将竹子锋利的断口插入黑熊后脑——在黑熊惊天的怒吼声中,我已经再次飞往半空,从空中落下时,一脚踏在黑熊面门,借力前冲——黑熊向后仰倒。那半截竹子,应该已经半截插入它的头颅半截插入地下了吧?
来到翔虹的身边,我扶起他,这才平静地看向我手里的剑——剑!宝剑!绝世无双的好剑!——我的剑!师父送与我的剑!
翔洛已经大笑起来:“三弟,看见它,是不是感慨良多?”
是!感慨良多!
我平静地抬头,漠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翔洛乐不可支:“斯衷若不是带刺客追杀麟,就不会碰见我和师父;你若不把这把宝剑送给我,就不会被对手识破底细!哈!你说,多巧合?”翔洛的师父,是翔月。
巧合?冥冥之中,有些巧合,根本就不是巧合!
翔洛十四岁那年,跟大师兄出去游历,遇见了他一生的挚爱——麟。当年要杀麟的,应该是他名义上的二哥太子巽——所以斯衷会碰见翔洛和大师兄!
我的宝剑!若非我一看见它就痛苦,我又怎么会送人?——可是我为什么偏偏送给了翔洛?
笑颜此时怒火中烧:“殿下!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翔虹心疼地叫起来:“大哥!你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
“殿下!麟殿下和陛下都很担心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大哥!你都成野人了……”
“殿下!要让他们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呜……大哥,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有病不愿意治怎么能好?躲就能把病躲好了吗?!……”
“宫里那么多人照顾,总比这里好……”
……
翔洛抱着头,皱着脸:“我的头又疼了……”
笑颜和翔虹立即闭嘴,一左一右地扶住他。
笑颜轻声问:“你住在哪里?”
翔洛倒在笑颜怀里,撒娇道:“就在前面吧,我记得好像是的……笑颜,我被三弟伤到了,你看你看!我好晕,你抱我走好不好?……”
笑颜脸色变了数变,在终于确定我只是割破翔洛的袖子,并未真的伤到他后,才松了口气,含嗔带怒地瞪了我一眼,抱起翔洛向前走。
翔虹还在说:“大哥,你头疼就先睡一会吧,到了我们叫你!”
翔洛从笑颜肩上探出头,得意地冲我笑笑。
一年不见,翔洛居然瘦得让人险些认不出了——想来,已经病入膏肓了。
师父说,性格决定命运。
可是,究竟是性格决定命运,还是命运决定性格,是没有人能说得清的。虽然是不同的性格决定了人所选的路不同,但是,那命运的路,不是一早就已经铺陈好了的吗?我们能选的,本来也只不过是命运愿意让我们选的那几条罢了!不是吗?
不然,为何以翔洛的性格,会有这种命运?
躺在那唯一的竹席上,翔洛动了动鼻子,泫然欲泣:“笑颜,虹弟,你看我多可怜,我吃了好多天的竹笋哪,我没钱了……”
翔虹立即叫起来:“忘了把那头熊搬回来,我去搬……”
翔洛惨叫起来:“他杀的熊能吃吗?虹弟,你不是急晕了头吧?”真是不知好歹!这时,不知好歹的人抬起头来看着我,佯装无奈地摇头:“我说三弟,你又不是有洁癖,怎么每次杀人,噢不,是杀生,都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只是因为看起来很美?”
残忍?怎么会残忍?我杀生,从来不喜欢见血,即使迫不得已,我也会尽量让血流得少,或者就流在死者的体内。我知道流血很疼,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死得那么痛苦。
“真是,怎么每次说你都无动于衷呢?”翔洛佯装感慨万千的摇着头。
笑颜黑着一张脸:“殿下,您不是头疼吗?那么你先睡一会,等您休息好了,我就送您回去。”
翔洛哑然失笑:“笑颜,你看我还能活多久?”
翔虹嘴一撇,险些再次哭了出来。
笑颜立即软了下来:“殿下,国师通晓天文地理,对医术更是涉猎颇深,再加上襄寰宇襄先生和右丞相,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当今的国师,是月智舞鹤。国师不干涉朝政,只负责占星制药。右丞相,自然是我们的太傅月憧憬。
“是吗?”翔洛无奈地扯出一抹惨淡地笑容:“我的病我心里清楚!笑颜,你别劝我,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才不信双月费尽心机留三弟一线生机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