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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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云眉头一皱,眼中闪过怒意,回头对流零道:“你认识他?”

“我刚进封城的时候不知道你住哪儿,幸亏遇到这位大哥,不然那天我就要饿肚子了。”流零对着莫悠然笑道,“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多谢,只要零儿以后有空多到栖凤楼来逛逛,我可以不收你的钱哦!”

零儿?流零背脊一阵哆嗦,还没人这么肉麻地称呼过他呢。

倾云冷道:“流零是本王的书童,恐怕没空来这里‘逛’。”莫悠然对流零亲热的称呼颇令他不快,所以言语中也带了些火气。

莫悠然却不以为意,依然笑容可掬地对流零道:“看来零儿的主子是个严厉的人,若零儿觉得受了委屈,记得来找我哦。”

齐倾云冷目凝冰,牵起流零的手,问道:“冰袖在哪?”

“你要带着这个小美人去见你的大情人吗?”莫悠然不知死活地回了一句。

倾云的反应是头也不回地拉着流零就走。

“冰袖在二楼左边第二个房间。”身后传来莫悠然隐含笑意的声音。

“以后离这个人远一点。”倾云忽然提醒道。

“为什么?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倾云紧了紧握住流零手腕的手,隐怒道:“别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他不是个简单人物。”

倾云推门而入,只见两个年纪相若的男子摆了一桌子酒,似乎正准备比拼。

“先说好,输了可不许赖帐!”左边这个身穿棣棠色衣服的贵族公子流零认识,他就是齐国四王爷齐瑞风。

“哼!谁会不认帐!”右边是个蓝衣紫冠的青年,没见过,但流零不认为他就是冰袖。

“你们在干什么?”倾云忽然出声问道。

“三哥。”齐瑞风站起来,朝倾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哇!以前流零还没发现,他的笑容竟然这么可爱!眉毛弯弯,眼如新月,洁白的牙齿两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齐瑞风本来就很帅气,再配上他的笑容,简直可以风靡万千少女了。

“在下向靖王爷请安了。”右边的青年也起身行了行礼。

“真巧,朴公子。”倾云淡淡地点了点头。

原来他就是右相朴伊的儿子朴敏书。消瘦的脸,挑眉,细长的眼高鼻梁,薄薄的嘴唇带着一丝邪笑。整体看来,俊美但薄情,是个典型的坏男人。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倾云又问了一次。

“呵呵!”瑞风笑答,“我们在比今晚谁能留在冰袖这里过夜,但三哥你来了,我们也就不用比了。”

倾云摇了摇头,正准备说话,却被一声厉喝打断。

“齐倾云,接招!”一个白衣蒙面人从屏风后飞闪而出,手中利剑直指他的要害。

流零迅速从齐倾云腰间抽出玉扇,猛地将剑格开,然后上前与白衣人缠斗起来。

这,不象一场比武,因为没有一场比武会比得如此华丽而眩目。

黑白交错,罗袜生尘,体如轻风流波,裾似飞燕,袖如回雪,轻盈,风动,飘忽若神。

突然,白衣的剑挑下了黑衣的帽子,而黑衣的扇掀去了白衣的面纱,抵住了他的咽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白衣,妩媚纤秀,罗衣从风,长袖交横,腕动照华玉;

黑衣,轻灵蕴秀,素骨凝冰,一头青丝随风舞,宛若月神。

冶艳,妖媚,风华绝代。

众人全部屏息地看着这一幕,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住手!流零。”倾云最先回神,唤道,“他是冰袖。”

流零收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回到倾云身边。

冰袖随手把剑一扔,瞄了瞄齐瑞风和朴敏书,不满道:“男人果然喜新厌旧,好色成性,竟然当着我冰袖的面,对着其他美人露出一副饥渴的样子。”

瑞风立刻回神,意犹未尽地感叹道:“刚才那一幕,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

朴敏书未语,只是呆呆地看着流零,眼中满是迷恋和惊艳。

“靖王爷,难怪你这么久都不来了,原来是在家里藏了这么一个小美人。”冰袖扬袖而坐,对着齐倾云佯怒道。

“是啊,有这么一个美人都不介绍给我,太不够兄弟了!”瑞风也抱怨道。

倾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道:“他不是个可以随意亵渎的人!”

瑞风诧异,似乎第一次看到他的三哥这么重视一个人,又往流零的方向看了看,突然对这个少年感兴趣起来。

流零皱了皱眉。这些人的目光能不能移个方向?他不喜欢被人当动物一样参观啊!

“三哥今天会留下来吧?”

“也许。”看了看流零,回答得颇为犹豫。

“你的小美人呢?”

“他会跟在我身边!”

“唉!”瑞风一脸哀怨,“看来我今晚注定要孤枕难眠了,两个美人都要陪着三哥你。朴兄,我们要下场了。朴兄?”

朴敏书回神,被动地被齐瑞风拉着往外走,眼光一直留在流零身上直至出门。

冰袖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冰袖斜躺在软榻上,把玩着衣带慵懒地问道。

“莫悠然最近很留意靖王府,为什么?”

“你猜呢?”

“本王要知道还会来问你?”倾云眼睛微眯,斜睨着他。

冰袖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对流零说道:“你的主人真是太没品位了,竟然让你穿这么难看的衣服。让我来帮你换一套吧!”

流零一愣,怎么一下子扯到他身上来了?偷偷瞄了瞄齐倾云,发现他除了脸色差一点,目光吓人一点之外,还好没有要发飙的迹象。 “冰袖!”警告一声。“如果你愿意把小美人借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冰袖拉过流零的手,暗叹他的肤如凝脂,丽质天生。 流零努力想抽回手,结果讶异地发现,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男人力气竟然大得惊人,让他怎么也挣脱不了。这时,横空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按住冰袖的脉搏才迫使他松开。

“冰袖,别考验本王的耐性!”倾云目露寒光,冷然出声警告。

“那你把小美人借我,我就告诉你。”冰袖扬起下巴,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

“你到底要干什么?”

冰袖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只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

流零被带到内室,这里的布置别具一格,装饰华丽而精致。

“把你身上这件乌漆抹黑的衣服脱下来!”冰袖忽然如此说道。

啊?流零疑惑地看着他:“干什么?”

“还以为我要吃了你不成?脱!”冰袖从衣柜里翻出好几套衣服,递给流零道,“你应该比较适合白色或蓝色的衣服,试试吧!”

流零没有接,只是不明所以地问道:“你想要干嘛?”

“你先换上再说!”冰袖笑脸盈盈,像极了一只哄骗小白兔的狐狸。

“我不想换!”流零皱眉。

“这衣服价值不赀,穿上后会让你更加美艳动人哦!”

“那我更不要穿!”他已经很嫌弃现在这个样子了,没必要再折腾自己。

“真的不穿?”

流零肯定地点头。

“确定不穿?”

流零很肯定地点头。

“好!”冰袖声音转冷,把衣服一扔,逐客道,“你现在可以出去了。顺便告诉齐倾云,别想在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情,以后也不必来找我了!”

狠狠地盯着冰袖面无表情的脸,犹豫片刻,流零妥协道:“我换!”

冰袖闻言,立刻绽开朝阳般灿烂的笑脸,热情地为他搭配服装。

在这一刻,流零终于能体会齐倾云刚才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心情。

这个冰袖,真是个性格古怪的家伙。看着换好华服的流零,冰袖叹息:“果然是俊美无双,世间少有!难怪向来不好男色的靖王都动了凡心。”流零不以为然道:“你误会了吧?我和靖王都是男人,说什么动不动心的。”

“哦。”冰袖挑眉,暗道眼前这个家伙对感情恐怕迟钝得很啊。

“衣服换好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流零一脸不耐。

冰袖耸了耸肩道:“既然你不耐烦了,我就不废话了,出去吧!”

“哎?”流零摆了摆长袖,讶道,“就这么出去?”

“当然,不然我给你换衣服干什么?”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便率先走了出去。

厅中的倾云早等得有些烦闷了,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立刻回头道:“冰袖,你到底想……”

声音突顿,看到紧随冰袖出来的流零,呆住了。

明珠印额,白玉双拖,丝鸾宝带,长袖白锦袍,质如轻云色如银。青丝垂肩,剑眉星目,琼肤傲雪,高雅脱俗,美得让人窒息。倾云一直知道流零的容貌出众,但他从前都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如此一打扮,让他更加惊艳的同时也止不住心思浮动。“看够了吧!”冰袖突然闪身挡住倾云的视线,促狭道,“难得靖王爷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倾云回神,问道:“你把流零打扮成这个样子干什么?”

“你不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吸引人吗?”

倾云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那么,你不觉得他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兴趣?”

眯起眼,倾云道:“你的意思是……?”

冰袖旋身坐下,笑道:“莫悠然是栖凤楼的楼主,楼内的伶人哪个不是他费尽心思招揽来的?你认为像流零这样出众的人才他会轻易放过吗?”

倾云沉声道:“连本王的人也敢争?”

冰袖大笑:“他哪是个会怕事的主?”

沉吟了一会,倾云道:“这就是他最近留意靖王府的原因?”

“也不尽然。”小酌一口美酒,冰袖道,“流零是一部分原因,另外,他本来还有一事要请你帮忙的。”

倾云挑眉:“本来?也就是说现在不需要我帮忙了?”

冰袖笑笑,边兴致盎然地看着流零削苹果的样子,边回道:“莫悠然是个傲气的男人,要他请你帮忙原本是我提议的。但你当时因为赈灾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后来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你又因为声名大噪,访客络绎不绝,他的人一直没找到机会求见你。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再求助于人。”

倾云好奇道:“到底是什么事?”

“莫悠然想救一个人。”“救什么人?”“你不知道前几天轰动封城的一个毒杀案件吗?”

“毒杀案件?”“左相的女儿藿香苏被人毒害,目前昏迷不醒。而莫悠然要救的就是被告毒害藿香苏的凶手。”

倾云讶异:“这么大的案子,我竟然不知道?”

“你那时不是忙着赈灾和应酬吗?朝廷估计一时也没空讨论这件事,所以被忽略了也是正常的。”顿了顿,又道,“康王应该很清楚,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告诉你。”

沉思了一会,倾云道:“莫悠然要救毒害霍小姐的凶手?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上忙。”

“他是被陷害的。”冰袖肯定道,“如果他真是凶手,那我也不会建议莫悠然去找你帮忙了。”

“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藿香苏中的毒名为‘梦殇’,中此毒者会被接连不断的噩梦纠缠,直至精神崩溃而死。此毒产自于月国,盛行于商国,在民间并不常见。五十年前出现过几次,但都只显于皇室贵族之中。”

“这样说来,下毒者的身份很不简单?”

冰袖点点头,继续道:“现在被诬陷为凶手的是个叫‘杨宗’的小商人,他是我和莫悠然的朋友,世居齐国,身份简单,根本不可能拥有‘梦殇’这种奇毒。”

“他是怎么被卷入这个案件的?”

冰袖回道:“杨宗是个点心师傅,他做的点心美味可口,藿香苏每隔几天就会派丫鬟买些回去品尝。后来她中毒昏迷,太医则在点心残余中发现了‘梦殇’。”

“那么动机呢?”流零忍不住问,“光有物证没有动机也不能随便定案吧。”

冰袖看向流零,回道:“动机有啊!藿香苏的丫鬟喜儿与杨宗私通,被她小姐发现,于是两人为免丑事泄露,便狠下心将藿香苏毒害了。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不是吧?”流零不可思议道,“这也能构成犯案的动机?私通?喜儿成亲了吗?杨宗呢?”见冰袖连连摇头,他又奇道,“既然如此,那怎么能叫私通?他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若互有好感,成亲就是了,还怕人泄露什么?”

冰袖是很赞同,但倾云却摇头,解释道:“像左相这样的家世身份,即使是他的丫鬟,也不能有任何出轨的行为,否则后果是严重的。喜儿和杨宗名不正言不顺,若真的有什么亲密的关系,那就可以说是通奸,这是要被严惩的。”

流零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问题是……”冰袖忽道,“杨宗和喜儿的关系只比陌生人好那么一点,根本不可能通奸,这一切都是审理此案的于盛启编造的。”

“什么?”倾云皱眉,“于盛启敢编造假口供?欺下瞒上?”

冰袖点头:“没错,这个案子我肯定他抓不到真正的凶手。但为了给左相一个交代,保住自己的钨砂帽,所以他才找了杨宗做替死鬼。”

“你怎么知道他抓不到真正的凶手?”

“因为我和莫悠然已经查到了真凶。”

倾云和流零同时一惊,后者忙问:“那你们为什么不赶快帮杨宗翻案?”

冰袖叹道:“真凶的身份特殊,就算告诉于盛启,他也不可能去抓人。”

“为什么?”倾云问。

“在我说出真凶之前,请你先答应帮我这个忙。”冰袖道,“这不是为莫悠然说的,而是我本人的请求。这个案子已经定案,杨宗将在十天后处斩,而莫悠然则打算派人劫狱。虽说凭他的本事,一定能把人救出来,但这也意味着杨宗将要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我想,他宁愿死也不会愿意过那样的生活的。”

“这件事涉及到左相,并不好解决。”

“尽力而为吧。”冰袖笑道,“你若能解决这件事,就等于让莫悠然欠你一个人情,这对你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倾云考虑了一会,点头道:“好,你说。”流零和倾云离开的时候,冰袖刚好登台献舞。罗衣飞扬,衣带轻摇,配合悦耳的乐曲,他仿佛一只凤凰,在人们痴迷的目光中,闪耀着灿烂的光华。“他为什么不离开这种地方呢?”流零喃喃道。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发誓等不到那个人,他就永远不离开这里。”

“那个人呢?” “他死了。” 流零默然。

案件

藿香苏,齐国左相霍戎之独女,传言才貌双全,温婉善良,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个标准的深闺千金。

藿香苏有一个喜好,那就是极为钟情于甜品(这点倒跟某人有得一拼),特别喜欢吃南城杨宗做的点心,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派喜儿去购买。

但就在十天前,藿香苏吃了喜儿从那里带回的糕点之后,竟然就此昏迷不醒。经太医检查,证实她中了一种名为“梦殇”的奇毒,中者将陷入无边的梦境,痛苦的,恐惧的,悲伤的,愤怒的,残酷的……无一不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噩梦。太医无法解这种毒,两个月之后,若还没有吃下解药,她就必死无疑。

霍戎惊怒交加,心急如焚,不仅将丫鬟喜儿痛打了一顿,而且还勒令封城知府务必在一个月之内抓到凶手并寻回解药,否则官位不保。

此事惊动了刑部许多人,连皇上皇后都不时提起。但此次的嫌疑人杨宗是个名不见经卷的小人物,所以并没有交给更高一级的府衙办理。而被授命的知府却暗地着急,因为所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杨宗有罪,而且他也没有“梦殇”的解药。但上面的人催得紧,于盛启心想与其真凶和解药都找不到,那还不如想办法了解此案,到时只要把找不到解药的责任都推给顽固的“凶手”,那就什么都解决了。 于是,毫无背景的杨宗连同喜儿一起被当成了替死鬼。只是于盛启可能怎么也没想到,杨宗竟然会是莫悠然和冰袖的朋友。 齐倾云带着疾雨惊雷和依然打扮成书童的流零,以视察之名来到于盛启的开云府。

不急不缓地翻阅着开云府近几年的断案记录,倾云不露声色,只是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恭敬地立在一旁的于盛启。

此人四十来岁,唇边有须,头微低,眼中无光,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靖王殿下,有什么问题吗?”于盛启认真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倾云刚好翻到几日前才了结的“梦殇”毒杀案,随口问道,“这两人将在九日后处斩?”

“是的。”于盛启恭敬回道,“本来在三天后就要斩的,但因为要从他们口中问出‘梦殇’的解药,所以推迟了。”

倾云合上案件薄,起身道:“带本王去监牢看看。”

于盛启略惊,劝阻道:“监牢乃污秽之地,王爷千金之躯,实不宜踏足那种地方。”

“于大人不必多言。”倾云冷冷地看着他,命令道,“带路吧!”

于盛启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多说无意,便只好恭恭敬敬地带着倾云等人进了囚室。

刚进门,一阵难闻的臭味伴着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疾雨惊雷皱了皱眉,流零更是捂住口鼻,一脸难受。倒是倾云面不改色,似乎早有准备。

“待不下去,就到外面候着。”这句话当然是对着流零说的。

“不用了。”流零承认自己难以忍受这种阴暗肮脏的地方,但心里却丝毫没有想要退却的念头。

倾云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一路看过去。

囚室少不了刑具、锁链、木桩、火盆等等在流零看来很变态的东西,以及囚犯们绝望痛苦的哀号和呻吟。

好不容易来到最里层的囚室,看到被锁在木桩上已经昏死过去的一男一女,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完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众人不禁色变。“这是……?”倾云皱眉问道。

“他们就是毒害左相之女的凶手。”于盛启回道。

天啊!若是莫悠然和冰袖看到杨宗被折磨成这个样子,那不知会有多气愤!流零暗惊。

“他们既已认罪,为何还要严刑拷打?”

于盛启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殿下有所不知,他们虽已认罪,但拒不交出‘梦殇’的解药。而左相之女如今命在旦夕,下官只好出此下策,用刑逼供。”

倾云隐怒道:“但是有必要将他们致残吗?”

“此二人实在顽固,下官也是逼于无奈啊!”

倾云冷声道:“我国律法禁止滥用刑罚,无论于大人有什么理由,动此重刑就是有违律例!”

于盛启一惊,立刻下跪道:“殿下恕罪!左相救女心切,下官也是希望赶快找出解药啊。”

“你起来吧!”倾云淡淡道,“本王暂时没空跟你计较这些。但是于大人,你这样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先将他们收押,好生看管。若他们就这样死了,你反而不好交差不是吗?”

“是,是……但左相那儿?”

“那边你不用管。”倾云道,“你只要先保住这两人的命,其他本王自有打算。”

于盛启唯唯诺诺地应承。

倾云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趣,便带着疾雨惊雷和流零出了开云府。流零瞥了瞥在府门口恭送的于盛启等人,小声对倾云道:“我待会回头去探探他们的反应。”

“不必。”倾云想也没想就拒绝,“这件事就交给疾雨去办,你不要插手。另外,惊雷你立刻叫人暗中保护杨宗和喜儿。” 惊雷应诺。“你觉得于盛启会先斩后奏,杀人灭口?”流零问。

“不是觉得,而是肯定。”齐倾云从开云府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向僖王府走去。

僖王府的管家将他们迎进来,然后立刻去通报僖王齐君熙。

“倾云。”一身白色锦袍的齐君熙走了进来。这个人,有着和煦的笑容,清亮的声音,高贵的气质。不同于其他王爷,在他身上闻不到任何政治的味道。他就如白莲一般,出尘,纯白,无垢。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仿佛有一种心灵进化的感觉。

“大哥。”倾云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看得出他很敬重他的这个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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