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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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元书纪:大麒历六三八年十一月二十日,这一天对於辉映、冷夜、逍羽三大国来说,都是漫长的一天。昊帝和漠帝的同时驾崩,使第十二次的檀盟大会被迫终止,成为史上历时最短的一次檀盟大会,也成为最後的一次檀盟大会。

四国互盟鼎立的局面,也是从这一天开始走向崩溃。短短六十年的和平,将不复存在。】

“我们真的就这麽走,不带九音一起麽?”杜伶想不通冷焰枭怎麽可以无动於衷的放任九音的离开,还坐在这里当一个冷静的指挥者。他一把抽走冷焰枭手上的路线图,迫使其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你就不能给点反应麽,不要跟我说你真的就在这放手了啊。我告诉你,我可是一直站他那边的。”

冷焰枭没什麽表情的看著杜伶半晌,才道,“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人手晚上带他一起走麽,就照你的计划行事好了。”

杜伶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就照我的计划行事?!那你呢,是不是九音真的留下你也无所谓?”

“若他不想走,就让他留下吧。”

“你……”杜伶气的只差没一拳挥到他脸上,“我真的很想狠狠的揍你一顿,你居然这样对他。”

“我也很想揍自己一顿。”冷焰枭闭上眼,掩去那快要流露出的痛苦。

“你就不能把事情对他解释清楚麽,你根本就没……”

“你以为我不想麽。”冷焰枭突然一掌拍在桌上,那木桌顿时碎成两半。他攒紧拳,又是一拳重重的打在墙上。“你以为我不想对他解释麽,你以为我不想带他走麽,你以为我愿意看他伤心麽。可是现在我只能这麽做……为了辉映……”他低吼著,每一声都饱含著无可奈何的苦楚和自责。

“我知道啊,这事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份。”杜伶别开眼,不忍再看。他以为自己是在气冷焰枭居然可以这麽冷静,其实不过是迁怒罢了。他是气自己,在这个关头,同样选择了辉映。“可我做不到像你这样,真的就这麽毫不犹豫的放手了。”

“所以你赢不了我,也得不到他。”

“……这和那有什麽关系啊……”

“既然我要他相信我,也要同等的相信他。”冷焰枭掏出那玉珠链丢给杜伶,“我应该庆幸,他还给我的不是那个镯子。”

杜伶这才恍然,不甘心的冷哼,“还以为你是真的坐的住呢,原来是他给了你暗示啊。”他看著手上的链子,不由得又忧心道,“他身上的牵魂,很可能真的是无效化了,但是我怕煌御玥他们的目的一开始也就不在於此。”

“这倒是,如果只是为了让我们不得不带九音来,完全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手法。”

“九音中了牵魂後,虽然没有出现那些现象,但是嗜睡,奇怪的梦境,还有……或许煌御玥当时真的是为了再得到九音才下的咒,但我担心的是下咒只是一个引子而已,为了引发别的东西。”杜伶看了眼冷焰枭,见他面色凝重,显然是和自己想到了同一件事。“但愿,是我多心了而已。”

冷焰枭草草的挥了挥手,示意杜伶到此为止,“总之,先照计划行事。”话虽是这麽说,心却是放不下来,在行馆的那事总归不是什麽好兆头。“杜伶,你传信给瑶,让他别光顾著玩,忘了正事。”

杜伶一怔,面色古怪的看了眼冷焰枭,“你是不是确定他不会跟我们走了?”

冷焰枭抽回地图重新摊开,迟迟没有应答。

杜伶看了眼那张被拿倒的地图,心下明了,知晓再怎麽等,也不会等来冷焰枭的回答的,这沈默就已经是等同於默认了。

枫羽殿

一听到侍从的通报,煌御玥就欣喜的从座位上迎了下来,“九音,真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我要见煌枢柠。”九音直接开门见山,对於煌御玥的欢喜视而不见。

煌御玥的笑容即刻僵在脸上,“为什麽要见他,他现在可是重刑犯。”

“是不是重刑犯,也不过是你的一句话而已。”九音瞟了眼煌御玥,冷嗤道,“你在害怕什麽?做贼心虚麽?”

“九音,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煌御玥念头一转,不怒反笑,“你要见他,我就让你见好了。”随手招来一个侍从,又道,“你别生气,我这就让人给你带路。你要什麽,我都会答应你的,只要是在我的许可范围内。”

“等等。”他见九音转身就走,忙快步拦在他面前。“九音,你就不能向以前那样,再唤我小月麽?”

九音看著煌御玥带著些许哀怨的低姿态,初见时的种种在脑海中闪过,漠然的态度稍稍有所缓和,“你是我来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但是现在不论你做什麽,你都只会是煌御玥,逍羽的三皇子,不会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小月了。”他绕过他,没再多做停留。

“吾说过,你不会得到他的。”琉舒漓慢慢的从屏风後踱了出来,怀里还抱著他送给九音的那只饕餮。

“我也说过,我不会放弃的。”煌御玥皱著眉看著那只好奇的左右张望的小兽,“你把这东西带来干嘛?你不是把它送给九音了麽?”他一向都不喜欢长毛的东西,所以宫中从不养动物。

琉舒漓并不搭理他,只是细致的为小兽疏离著毛发。“可怜的孩子,总是被你的主人遗忘了。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会记起你,让你随侍在他身边了。”

煌御玥对琉舒漓古怪的话语已是见怪不怪了,反正这人身上的秘密一向很多,他也无意事事探究,只要不妨碍到两人的合作关系,怎样都无所谓。

“这东西,是不是长大了?”他注意到小兽比起第一次见到时大了不少,毛发也变长了些,原本的一双蓝眼隐隐的发著红光,额间隐隐可见一个金色的古老铭文。整体看去倒是有些凶兽该有的雏形了,至少不会再被误认为是一只小狗。

“没错。它是令,能感应主人的力量大小。会长大,就表明封印已经有了松动,看来吾等的试探没有白费。”

“哼,你倒是舍得啊,派了那麽多人去送死,就是为了试探。不过你要是早说咒术对他无效,我也就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血了。”

琉舒漓的眼中闪过一抹诡诘的光芒,“咒术无效,并不代表无用。你的血,带有咒言,可是个很好的引子,尤其是对破坏封印而言。”九音会对他的出现有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何况还有行馆的那件事。

三重封印又如何,他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无论是要耗费多长的岁月,亦或是重新掀起腥风血雨,他都不在乎。

他的鸾,他的挚爱,马上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成为妨碍。

一整天的天都是阴阴的,天幕被厚厚的云层压的实实的,一点气都不透,就像人的心,看不到一丝光亮。

这样的天气,偏还起著长风。风卷著落叶招摇而过,倒是添了几分落木萧萧的感觉,季节的变换这才看得明显了些。

九音不由得拉紧衣襟,失去了温暖的包围,寒意总是上身的快。

煌御玥还未正式对外宣布昊帝驾崩的事,但是过了一夜就发生的变化,就算不明说,人们也多多少少的感觉到了。流言就像是无处不入的风,传遍了整个皇宫,人心惶惶。

煌枢柠暂时只是被禁制在自己的宫中,并未被打入天牢,但是无形中已被剥夺了一切自由,尤其是阻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而哪怕是这样的禁制,也维持不了多久,一旦煌御玥控制住那些支持煌枢柠的势力,就会对他出手。

那日在殿前,九音只是草草的瞥了几眼煌枢柠,在後来的宴席上也没怎麽打照面,对他的印象只有温和有礼以及长的和自己有三分相而已。这次见了,才发现如果单看相貌的话,煌枢柠倒是有五分像他。

“麒王殿下不该来的。”煌枢柠面色有些憔悴,明明才被禁制了一天,看上去倒是有一个月之久。“这是逍羽自己的事,麒王不该搅进来。”

“我也不想,但是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煌枢柠的拒绝,他是早就猜到了,但这并不是他要的答案,况且他所剩下的时间也并不多了。“我是受谁所托,你也该很清楚。照说应该尊重下你本人的意见,但是你接受以外的话我不打算听。”

煌枢柠没有吭声,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九音也不理会,自顾自的把话说完,“昊帝不想看到三皇子做出残杀自己手足的事来,也不想看到逍羽被有心人利用而卷入一场完全不必要的战争中。而大皇子你呢,你的纵容已经让三皇子做出杀父害兄的行为。接下来呢,你还想纵容他多久,是陪上你自己的命,还是你的母亲的,甚至是整个国家。”

“玥儿他,他不是那麽坏的孩子,他只是,只是……”

“他只是太任性,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而且是不择手段。”九音不等煌枢柠说完就抢断了,他不能给他辩解推脱的机会。“他会变成这样,又是谁的错。就算你再怎麽爱他,对他而言你也只是一颗眼中钉而已,只想及早除掉而已。你的一味忍让,只会牺牲更多的东西,最後连他也一起毁掉,毁在另一个人手里。”

“舒帝麽,确实,玥儿做的很多事都是受他的挑唆。那个人,若玥儿那时没有认识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九音注意到,当煌枢柠提起琉舒漓时,脸色有那麽一瞬变得很难看,准确来说,是有一丝不以察觉的嫉妒。“你真的很爱他啊,难怪为了他肯这样牺牲。”

煌枢柠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倒是没有否认,“正如你所说,我在他的眼中,只是眼中钉而已。”

“那是因为三皇子他只对想得到手的东西感兴趣,越是得不到,就越是越执著。但是一旦得到手後,却未必会珍惜。这一点,大皇子你应该看的比我还清楚。”

煌枢柠点了点头,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到椅子上。“可是就算我答应了你,你又要怎麽帮我逃出去呢?单凭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逃离皇宫。”

“很简单,只要我们现在交换下身份,你替我回星泉宫,自然会有人接你走。”

“那你呢?”煌枢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九音,“难道,你要留下来麽?”

“是啊。”九音显得很平静,“必须有人留下来牵制住他们,而我是最好的人选。”

“我以为,你会决定一定要帮我逃出去,是因为并没有和他真的断绝关系。”

九音眼神一黯,“我并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对昊帝的承诺,也是为了辉映。”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盯著煌枢柠半晌,才道,“大皇子好会掩饰是,被禁制在此居然消息这麽灵通,试探我也不必这样吧。”

“呃……我并没有恶意,只是……”煌枢柠尴尬的连连摆手,急著解释,“我是真的不打算离开皇宫了,但是至少要把母後和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安排好,我也不希望玥儿的手上再沾上不必要的血腥。”

“那现在呢?大皇子应该已经改变主意了吧。”九音打定主意,若是到了这个份上煌枢柠还说不字,他就要考虑把人弄昏了再想办法运出去好了。

“恩,麒王说的没错。如果我死了,就真的什麽也改变不了了,只会越走越糟糕。”煌枢柠的脸上已没有了阴郁和沮丧,又是一副谦和有礼的贵公子模样。“不过,没有晶球……”

“昊帝那麽狡猾的人,既然是打算利用我为你脱困,又明知当时被人监视中,怎麽可能会真的把晶球给我。”

“你是说,障眼法?!”

“没错,就像是我们等会儿要做的一样。”

两人从头到脚将衣服饰物发式都换过後,再比照一看,若不仔细,还真会认错。九音为煌枢柠梳理流海,正好挡住额头,掩饰住没有印记的差异。左右看看,才满意道,“这下好了,正好今晚没有月光,他们也不敢盯著我仔细看,要糊弄过去应该不会太难。”

“这样真的好麽?你一个人留下,又让枭王爷他们成了靶子。”煌枢柠有些迟疑,这种等同於自我牺牲的做法,就算九音不在意,他也还是有些良心不安。

九音叹了口气,暗咐这人不知是太善良了,还是太婆婆妈妈了,“你不用担心的,我不会有事的。至於他们,要是当了靶子就逃不脱的话,也就不用混了。”

他绕著煌枢柠转了一圈,又左思右想了半天,总算意识到还差了什麽了。想也没多想,就猛的抱了上去,还有意识的蹭了蹭。

煌枢柠被九音突如其来的一抱弄的完全不知所措,双手高高的举起,都不知该放哪才好,一张脸更是涨的绯红。总算意识到要说些什麽的时候,九音又突然松开了他,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番,就像是在打量一件满意的作品。

“这下行了,我已经把香气沾染到了你的身上,这样就没问题了。”他不由分说的把煌枢柠拉到门口,“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快走吧。能利用他们的时候就尽管利用好了,不用客气,只要记得回报就好了。”

煌枢柠冲九音点了点头,正要开门,突然手又停住了。“麒王,其实我和玥儿一样,也知晓一些咒术。你也知道,我在宫中也有不少眼线,万情咒解法,我曾听他们说起过。中了这个咒的人,必须与自己至爱的人,也就是能引起自己发咒的人交合,才可以解咒。但是也并不是没有第二种解法,与自己至爱的人交合,只是一种意识上的暗示而已,其实只要让中咒者以为有发生这样的事就可以了。”

九音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是不是,懂咒的人,都知道还有第二种解法?”

“应该是,只要知道了第一种,就不难得知第二种。”煌枢柠望著九音,迟疑著问道,“若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还是决定留下麽?”

“恩,若真的如你所说,我就更应该留下。”九音唇边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整个人看上去是格外的明媚动人,“不过,想请你帮我向他转句话。”

“什麽话?你说,我一定会转到的。”

“你就告诉他,如果他真的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的话,就早点来接我,不然我就真的把他甩了再找一个。”

正如九音先前所预计的那般,从煌枢柠冒充麒王到他抵达星泉宫,这一路上无论是巡查的侍卫还是随行的侍从,都无人敢抬头多看他几眼,更别说是起疑心了。加之天色昏暗,便成了最好的掩饰。

煌枢柠在星泉宫一直等到午夜,仍不见有什麽动静,别说是来接应的人影了,连个鸟影都没有。不免有些急躁,有些後悔那会儿答应的太快。偏偏又是出来容易回去难,倘若当时他拒绝了九音的提议,也不至於陷入现下的两难局面。

正在诽议著,星泉宫的西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剧响,震的整个大地都像是要裂开似的摇晃著,桌子上的茶盏、书架上的书都扑瑟瑟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煌枢柠一惊,慌忙搬了张凳子到门外,站在上面踮著脚眺望著,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麽。奈何被层层的宫墙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隐隐的红光映红了半边天际。

出事了。这是煌枢柠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就是,事情又被九音说准了。这一点,在他看到眼前的来人时,就知晓了。不禁有些汗颜,刚才还在懊恼轻信了他呢。

杜伶瞪著煌枢柠,一双眼只差没喷出火来,又气又恨。就是因为远远看去煌枢柠那麽像九音,他才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确定了人在星泉宫,哪知……

他转身就想离开,继续去找九音,然而念头一转,又硬生生的收回了脚步。纵使有诸多的不甘愿,他也明了,煌枢柠顶替九音出现,绝对不是什麽巧合。而现在时间紧迫,也没更多时间再去找人。真应了冷焰枭所说的,九音是有心打算留下了。

“是九音让你来的?”

“是。他现在顶替了我,在荷祥宫。”煌枢柠小心翼翼的看著杜伶,这人长的是挺漂亮的,就是表情挺凶。“你现在不去找他麽?这麽大的动静,应该很快就有人过来了。”

“我知道。”杜伶狠瞪了煌枢柠一眼,後者很是无辜的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无论是时间的紧迫,还是九音的意愿,他都知道。但就是知道,他才更难受。

几名蓝衣劲装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其中一人附到杜伶耳边道,“星主,路开好了,现在走麽?”

杜伶点点头,顺手拽过煌枢柠,朝他後颈就是一手刀,然後把昏过去的人丢给一旁的蓝衣人。“带好了,别中途把人给丢了。”

那几名蓝衣人还在讶异星主怎麽会这麽粗鲁的对待麒王,但见他面色阴郁提气就走,也乖乖的捧著手中的贵重人形物件紧随其後。

爆炸响起时,煌御玥正在枫羽殿披阅奏折。紧接著就有人来报,说是寒水园那一块儿突然发生了爆炸,还引发了大火,整个寒水园都笼罩在了火海里,而且火势还在向外蔓延。所幸的是没有什麽大的人员伤亡,只有几名被火烧伤的人。

煌御玥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奏折重重的扔到桌上。“好,很好,他这麽不死心的想带人走,我也不用跟他客气什麽了。传令下去,叫他们不必管寒水园,只要让火不要再烧出来就行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园子麽,我还赔的起。”

“可是,寒水园是皇上最爱的……”

“那又如何,烧都烧了,父皇要是真会为此生气,就去找那些辉映国的人好了。”煌枢柠不耐的挥挥手,“你带人先去给我堵星泉宫,再一个一个的给我搜,别让那群贼跑了。还有,以急令的形式传给各城各郡,告诉他们,凡是能杀了冷焰枭的,无论是什麽人,都能得到重赏。”

“对他国的王爷下追杀令,你太急了吧。”琉舒漓坐在一旁悠哉的喝著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急?!哈,我就是要他尝尝被追杀的滋味。”煌御玥恨恨的说著,睨了眼琉舒漓,“你不急,那你就继续在这坐著吧,到时候九音成了我的人,希望你也能这麽悠闲。”说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脸上还挂著事在必得的笑意。

琉舒漓不紧不慢的喝完杯中的茶,才对著无人的宫殿低语了一句,“所以吾才说,你太心急了。”起身,也走了出去,不过方向与煌御玥完全相反。

九音站在窗前,听著老远传来的人声,估算著事情的进展。应该会顺利吧,他想著,总算是能了却一桩心事。

脚边突然传来一阵骚痒,低头一看,才发现是那只饕餮不知何时寻到了这里,正蹭著他的脚背撒欢。他抱起小兽,爱怜的抚著它的背,“对不起,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主人,老是把你忘在一边,不过以後就不会了。以後,就只有你能陪我了。”

“你这麽说,它一定很高兴。”

“舒帝?!”九音抱著小兽一连向後退了好几步,眼中有著戒备。

“你怕吾,为何?”九音每向後退一步,琉舒漓就向前进一步,但又恰到好处的保持著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至於把他逼的太急。“你不是为了见吾才来的麽,为何要惧怕吾?”

“我要见你,只是,只是梦的关系……”九音的面前,就像是有一张巨大无形的网,随时都会将他罩住。

“梦,就是你的记忆,它所预示的,都是你真实的一部分。”

九音怀中的小兽突然不安的动了起来,发出呜呜的低吼。“夜,你怎麽了?”

“你叫它夜?哈哈,你给他起名夜。”琉舒漓突然放声大笑,脸上俱是欢喜,“果然,你没有完全忘记,至少你还记得,它的名字是夜。”

“我不懂你在说什麽。舒帝,请你马上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那不断涌来的压迫感让他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变的恍惚。身体的力气开始流失,他有些站立不稳的扶著墙,心中警铃大作,“你,对我做了什麽?”

“什麽也没做,不过是让你睡上一觉而已。”琉舒漓一把抱住他下滑的身子,满眼的柔光和痴狂,“我带你回炙煌。等你醒来时,全部的记忆就能恢复了。”

“你……我不要……跟你走……”

“嘘。别说话了,安心的睡吧,我的鸾。”

九音的眼神,开始彻底的涣散,模模糊糊的,琉舒漓的脸和另一张脸重合在了一起。可是那个人是谁,他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个人,他曾经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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