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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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那几个小国改而归附辉映,也并不是什麽难事。这些零碎的小国原本就是墙头草两边倒,归附於大国,涂的也就是个安定不受欺,代价也无非是称臣纳供,总好过连国家都没了。

不过现在辉映和炙煌都动了兵,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仗是非打不可的了,这个几个小国自然也是慌了神。他们原本就归顺於炙煌,如果改为归顺辉映,就行同於叛变,舒帝一怒起来铁定饶不了他们。但是现在辉映国大军压境,又派人一国一国的来游说,并承诺予以丰厚的待遇,若是拒绝,也必定是得罪了枭王爷,同样还是死路一条。

然而最为关键的是,炙煌的军队只是派到了归丘一带,若他们不改为归顺辉映,这仗要是打起来,必定是打在他们的国家内。这可都是些小国,哪里经受的起战火这麽一烧。归顺了吧,就怕……

局面似乎就这麽僵住了,这些国主们天天捧著辉映送来的劝降文书吃不香睡不稳,把信一封一封的送到炙煌又不见任何回复。大家都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等著个带头的,也都不敢先出这个头。

“真是的,这都第八天了。一群死脑筋的家夥,要是再不表态,脑袋都要保不住了。”冷书恒捏著一匝刚刚送到的回函敲著桌面,神色间倒是不见一丝焦急。“四皇兄给的是十天,明日就是第九天了,若他们还不肯开这个口,就等著丢小命吧。”

“银子,我让你准备的人都准备好了没,明儿个时辰一到,可就该见血了。”

“回六王爷,人都是跟著使者走的,这会儿都在各个宫里待命呢。”

“恩,做的好,银子。事成之後,定会有重赏。要不,我就把你从杜鸿手上要来,专门为我做事好了。”

“谢六王爷抬爱。”被唤做银子的人面部隐隐的直抽,真不知这六王爷是不是受了他两位皇兄的影响,都爱给人乱起名。他明明是叫殷紫,到了冷书恒这儿把名字一报,就给改名换姓了。

“不过,若是这几国国君同时暴毙,那不就等於让人直接怀疑到是我国做的,这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冷书恒手枕著下巴,一副苦恼万分的模样。

“这点小的已经考虑过了,有交代过他们要把事办的隐秘些,做出来的要像炙煌所为。”

“那就好,那就好。”冷书恒击了几下掌,顿时眉开眼笑,“这下我就不用担心被皇兄责罚了。”他可不想出了什麽纰漏被冷焰枭抓住来个军法处置的。

“六王爷。”一小侍从突然冲了进来,大概是冲的太快了,还给绊了一跤。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嚷嚷开来,“六王爷,那前去五国的使者都派了人回来,这会儿都在帐外呢。”

冷书恒皱了皱眉,抓过一旁的狸毛大衣一披就走出了帐子。看著一字排开跪在地上的那五人,问道,“怎麽回事,怎麽是一同派人回来的?那出了什麽状况麽?”

五人中稍微年长的一位跪著上前了一步,伏地一拜,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双手捧过头顶。“六王爷,这是送回的文书。都降了。”

其他四人也掏出一木盒呈上,齐声道,“六王爷,都降了,五国都降了。”

“什麽?!都降了。”冷书恒顿时又惊又喜,一把捧过五个木盒就像冷焰枭额达大帐跑去。这消息来的太快了,他们都知道这五国彼此看著等的就是个带头,但是没想到好消息一来就是五个。

“四皇兄,五国都降了。”冷书恒人还未进帐,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你看,文书都送过来了。这下可好了,我们可无後顾之忧了。”

“我都知道了,老远就听见人在那嚷嚷。”冷焰枭淡淡的扫了冷书恒一眼,只是脸上带有少见的笑意。“琉舒漓都发了诏说不管他们了,他们能不降麽。”

“发了诏?什麽诏?我怎麽不知道。”

“我这也是才收的信。”冷焰枭降手中那张小纸条递了过去,“他发诏说任各国自便,又始终不肯将兵派过来,摆明了就是舍弃了这五国。”

“所以他们才降的这麽利索啊,还五国约好一起呢。”冷书恒脸上的喜色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满的情绪。“我还以为是经受不住我们的威逼利诱呢,结果还是琢磨著琉舒漓的态度行事。”

“琉舒漓是故意不要这五国的,我们要了,反而是个累赘。让他们归顺的最大诱惑是要保他们五国周全,但是这样一来,我军在归丘只能进不能退。若是吃了败,这战火还是要烧到他们身上,到时候他们临时起叛,又重新倒向炙煌,我们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成了甕中捉鳖。”

“那四皇兄的意思的是,要让他们降的死心塌地,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现反叛的局面。”冷书恒立刻心领神会,“皇兄放心,我会让他们服服帖帖的,而且保证让他们各国之间无法互通有无,全都得老老实实的待著。”

冷焰枭颔了颔首,冷书恒办事的手段他一向清楚,那是属於棉里插针,表面上不留一丝痕迹,实则疼的要死。由他出手,那五国也闹腾不起来。

但即便他们收下的是包袱,炙煌的便宜也不是那麽好占的。

“咦,皇兄你这的香,怎麽不点了。”冷书恒左顾右盼了一圈,连个香炉都没见著,明明之前还见冷焰枭日夜都点著的呢。

冷焰枭眼神一暗,“再相似,也不是他。”

就算是再怎麽调和出相似的味道,也依然比不上九音身上的香味。闻的久了,只会让自己愈发的体味佳人远离的痛楚。看不到他的身影,听不到他的声音,触摸不到他的温度,相思之情日夜的疯长。冷焰枭只恨自己的动作不能快点,再快点,时间过的愈久,心中的痛就深上一分。

冷书恒一看便知冷焰枭又是陷入自己的沈思想念佳人了,暗暗有些後悔自己的口舌太快,便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帐中,他才想起今日里还收到了一个消息,忘了转达了。那便是杜伶传来的,琅歌答应了与辉映的联姻,求亲的文书都已经呈送上路了。

不过这种消息说与不说也没什麽区别,冷书恒想了想还是打消了再跑腿一趟的念头。反正即便是说了,冷焰枭也不会有什麽的反应的。

“鸾,我把那五国都送给他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他了。”琉舒漓抬起九音的下颚,强迫他看向自己,“高兴麽,你就快见到他了。”

“你不想让我见他。”九音用的是肯定句,这个自称是他爱人的男人,似乎从来都不乐见有谁亲近他。“为何又要我见他?”

“只有让你见了他,他才能死了这条心。”琉舒漓双袖一挥将九音搂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我等不及想看,你亲手杀死他模样了,一定很美。”

“为何?一定要杀他……”九音的眼中,满是迷惑不见。

“因为他杀了你,杀了前世的你。你不是说要复仇的麽,让那个曾经夺取你生命的男人,付出同等的代价。”琉舒漓的声音就像是催眠般,一字一句的传进九音的意识里。“你要记著,他是你发誓要杀掉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冷焰枭。”

“冷……焰……枭……”九音慢慢的在口中重复著这个名字,心口突然猛的一阵抽痛,锥心刺骨般,一股淡淡的酸涩情绪在心底弥散开来。他抓紧了胸口,不知该如何平息这从未感受过的痛楚。

他只能唤著那个名字,无意识般的呢喃,“焰……”

琉舒漓浑身一颤,面色一沈随即又恢复了先前温和的模样。他轻柔的拭去九音眼角滑落的泪水,把人儿圈紧在自己怀中。只是望向远方时,目光顿时变的阴寒。

“嗖!啪!”是蛇纹长鞭划过空中的声音。

一鞭,两鞭,三鞭……十鞭……二十鞭……

瑶影的整个背部早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四肢被粗绳固定在圆柱上,人呈大字型张开,被绑定的地方早已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痛。粘湿的长发紧贴著面颊,面部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上面布满了冷汗,下唇被硬生生的咬出了血。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天,舒帝对他的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更何况他又违抗了舒帝的旨意。上一次,也是这样的遭受鞭刑。只是这一次,他恐怕是没有命能活著回去了吧。

看这阵仗,他便知,舒帝是不打算留他了。

身上的痛楚感开始减轻,瑶影知道,并不是鞭刑停止了,而是他的意识开始变的模糊。眼前白蒙蒙的一片,四周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成为杂音一片。

突然下颚一阵剧痛,头被人给抬了起来。他吃力的仰著头,睁大了眼,还是看不清人影,只能看到赤红的一片,也不知是眼前人翻飞的衣倨还是自己的鲜血。

“你挺硬气的啊,吾的命令居然也该违抗。”

“瑶影不知……舒帝的……意思……”

捏住下颚的力气加大,似要将那骨头捏断。“不知?!吾让你把萝草加到五钱,你表面上应承的挺好,私下里居然敢糊弄吾。”

“瑶影没有……瑶影有加到五钱……皇上……查每日的供量……便知……”他每一个字都说的很吃力,每一次张口,都有血喷出。

“哼!若你照做,怎麽无效。”

“瑶影……不知……”

“好一个不知,吾看你是不想要这命了。”琉舒漓怒极反笑,手一松,瞟了眼执鞭的人,“继续,不用留情了。”

瑶影突然很想放声大笑。不用留情。刚才的那一顿毒打,他实在是体会不出有留情的意味,舒帝分明是从一开始就要至他於死地。

这次,他只怕是真的撑不过了。但他不想死。

若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再也无法陪伴在那个人的身边,也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能将送那个人平安的送回……

执鞭之人扬手一挥,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划了一道流畅的弧线,还未落下,突然身子一软,连记闷哼都没有就倒了下去,从脖子圈漾开一片血晕。

瑶影紧咬著牙关,等待著那一鞭的落下。他知道,掌鞭的人是极富经验的老手,光是听鞭子在空中挥舞时发出的“啪、啪”声便知那每一下,都是实实在在的份量足。可是等了老久,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反而是听见一道古怪的声音,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出了什麽事了。他茫然的睁开眼,映入眼的是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还有那淡淡萦绕的清香。

白主子。他张口,声音却是怎麽也发不出来。心头顿时被填的满满的,分不清是满足还是苦涩。他只知道,主子是不该来这的,这到处都是血,而主子不易见血……

“鸾,你怎麽来了。”琉舒漓见了来人,心中一喜,急忙迎了上去。

“我来接他。”九音指了指已经昏迷过去的瑶影,面如秋水,不见喜怒,但是多了几分冷意。

琉舒漓的满心欢喜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又气又怒,面色也沈了下来,“不过是个小小的奴才,鸾你不用在意的,我再为你换一个。”他环视了下九音的身後,要看看是哪个大胆之人敢做通风报信的事。

“我找他,夜便带我来了。”九音抬手摸了摸身旁饕餮的脑袋,凶兽舒适的哼哼了两声,舔了舔九音的手心。“他是我的人,动他者,死。”那个执鞭的人,就是最好的下场。

琉舒漓一窒,知晓要是坚持不放人,九音必定不会对自己留情。若是事态扩展下去,惹得九音对自己产生厌恶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清楚的知道,尽管他现在得到了九音的人,却并未得到他的心。原以为解开了所有的封印,就能让九音彻底的恢复成鸾。却不知中间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鸾所拥有的力量是恢复了,但是记忆却仍然是一片模糊。

他能留住九音,仅在於他抢先灌输给了九音自己是他爱人的意识,又加之九音对他有熟悉之感,故才愿意留下。而他让瑶影加大碧萝草的剂量,为的也就是让九音彻底的忘却曾经的人和事。

但是瑶影居然敢违背他的旨意,碧萝茶并未起到作用,九音的记忆中仍然有那个男人的影子,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的鸾,终於回到他身边的鸾,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把鸾交给那个男人。相反的,他还要让那个男人尝尝被自己所心爱的人杀死的滋味。

九音也不搭理琉舒漓,手一挥,割断了束缚住瑶影四肢的绳索。那只饕餮也不待主人发挥,轻巧的走了过去将瑶影背到背上。

两人一兽就要离开,琉舒漓一个闪身挡在九音面前,他看了眼瑶影,眼中闪动著异样的光芒。“鸾,告诉我,你为何这麽在意他?你喜欢他,连我都比不上麽?”

九音偏了偏头,似乎对琉舒漓的问题的感到很困惑。他望了望琉舒漓,又望了望瑶影,良久才道,“你是爱人。他,陪我玩。”

听九音这麽一说,琉舒漓明显的怔愣了一下,心中一动,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他一把握住九音的肩,双手微颤,有些激动的道,“是,我是的你的爱人。那,冷焰枭呢?”

九音显得更加困惑,双眉都绞在了一起。“冷……焰……枭,曾经杀死我的人?我要杀掉的人……”

“没错,他就是你要杀死的人,你发誓要他以命偿还的人。”琉舒漓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扭曲,目光忽明忽暗,涌动著冰冷的寒光。“鸾,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对瑶影如何了。既然他是你的人,我便不会再管了。”

九音淡淡的看他一眼,低唤了一声“夜”,两人一兽便离开了正清殿。

果然,胜算还是掌握在他的手中。九音刚刚的回答让琉舒漓一阵欣喜。既然九音对瑶影的感情没有更深的成份,仅是小孩子对自己玩具般的独占情绪,他又何必为了一个不听话的下人破坏了九音与他的关系。

至於控制九音的记忆,方法还多的是,碧萝茶不管用,再换一种便是。想到这,琉舒漓的唇边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冷焰枭,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已经远离了正清殿的九音突然停下了脚步,望著遥远的天际,轻轻的唤了一声,“焰……”

只是这一声太轻,太柔,很快就消散在风中,不复存在,就如同九音眼中一闪而过的柔情。

饕餮见主人停下了,也跟著停下了脚步。听见主人的声音,它好奇的抬头看了看,只是看到的依然是主人清冷孤傲的身影,如同一世前,没有丝毫改变。

瑶影醒来时,已不知是哪个时辰的事了。只见房内烛火摇曳,烛下蜡迹一滩,估计已是深夜了。

他小心的挪了挪身子,才刚一动,後背就一阵火烧火燎的痛。但是比起受刑时,这会儿已经的痛已经是减轻了好多了。那麽重的伤,他居然这会儿就能醒来,想必是伤口被人治理过了,而且用的还是极好的伤药。

是谁能有这麽大的本事,居然能从舒帝的手中救下他……他突然想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是白主子,一定是的。除了白主子,不可能再有人能让舒帝改变杀他的主意。

可是,白主子为何会救他。主子不是一向对人的生死毫不在意的麽,就在他伺候主子的这些日子里,已经看过好几条枉死的性命了。而且杀人的原因无他,要麽是他们的眼中流露出了恐惧,要麽是主子见著了血。

大堂之上,明明有那麽多血。那异样的重物落地声,只怕是又有人死在主子手上了。瑶影想著,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别人的生死,已经无关他的事了,现在的他只关心一个人,仅此而已。

他又挪了挪,忍著痛,想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全身上下都硬梆梆的,奇怪的抬起手臂,又摸摸胸口和大腿,不由得哑然失笑。也不知是谁给他处理的伤口,竟然给他全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还是扎的紧紧的那种,害他想挣都挣不开,只能像个蚕蛹似的乖乖的躺在床上。

“你醒了。”还是那般没有任何情绪的音调,九音走了进来,身旁还跟著那只饕餮。

“主子……”瑶影一阵欣喜,“能不能帮我把这身上的绷带解开。”他努力的拱著身子,望望九音,又望望束缚住自己的绷带,生怕九音不明白。

“为什麽?我刚给你绑好的。不喜欢麽?”

瑶影愣了愣神,一时说喜欢也不是,说不喜欢也不是。不禁苦笑,他怎麽就没想到呢,除了白主子,梢有常事的人都不会给他缠成这样。

“呃……那个,其实是不需要缠这些地方的,我只是背上受的伤。”他小心的用著措辞,生怕哪句用的不对,给起了反作用。

九音不说话,只是一直盯著瑶影看,看的他心里直发毛。这才上前一挥衣袖,一阵气流扫过,崩带全数断裂。

瑶影暗自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下四肢,还来不及道谢,九音就一下子坐到了床沿上,瘪著嘴瞅著他,一副委屈的模样。“你不喜欢。”

瑶影顿时傻眼了,一时间舌头打结,话也说不流畅了,“不……不是不……喜欢……”

“就是。”九音一口咬定,简直是认准了死理。“我才绑的。你不要。”

“我……那是……”瑶影张口结舌,实在是不知说什麽好。总不能说他喜欢,然後再让主子给他绑上吧。可是这要解释吧,主子又听不进,耍起脾气来跟个孩子似的。

两人就这麽僵著,瑶影还在想著要如何解释才好,九音突然身子一歪,躺在了瑶影身旁。“我困了。”说著便自顾自的向里靠了靠,偎进他的怀里。

那饕餮见主人躺下了,呜咽著在地上转了两圈,也想挤上床去。奈何床上位置太小,躺下两人已是刚刚好,无论如何都容不下他庞大的身躯。最後只得趴在床下,可怜兮兮的瞅著床上的两人,时不时抬头张望一下,一副不满的表情。

瑶影这才想起每晚饕餮都是跟主子一起睡床上的,可是现下这位置被他给占了,虽然他不是有心的,但愿不要被饕餮记恨在心才好。

“主子,为何,救我。”明知是不该追问的问题,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只是下意识的想知道,自己在主子心中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唔……温暖……”九音轻哼了两声,又往里靠了靠。

答非所问的回答。瑶影不自在的僵直了身子,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主子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舒帝让他把萝草的份量加带五钱,他确实是照做了,但是他在煮茶的时候偷偷的加了另一味草,将碧萝茶的功效给抵消了。其实在他第一次奉命煮茶时就这麽做了,只是一直做的很隐秘,没被发现。

若是因此主子的记忆能有所恢复,那便好了。

只是这次九音没有回答,只是睫毛动了动,一个翻身,整个人都缩进了瑶影的怀里。

“你不用问了,主子已经入睡了。”瑶影眼前一花,床前已经站著个金发男子,正是那日他在冰池见到的人。

“你是夜?!那只饕餮?!”瑶影很想怀疑,但是这种大变活人的戏码上演了也不止一次了,让他想不信都有些困难。“你究竟是谁?”他伸过手臂,把九音护在自己怀中。

夜好笑的看著瑶影母鸡护小鸡的举动,若他真有心要做什麽,凭瑶影一个凡人又哪能阻止的了他呢。不过看在他这麽维护主子的份上,他就好心的解答下吧。“我是他的令,令对於主子,生生死死,绝不背叛。”

瑶影听的一知半解的,但是从那後面几句也听的出眼前这个妖异的男子是不会害主子,紧绷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下来。“你……怎麽突然,呃,现形了?”

夜不听这话还好,一听便狠狠的瞪了瑶影几眼,脸上布满了不满的情绪,“还不是你,占了我的位置。”

瑶影无语的看著夜,原来是抗议自己睡在了主子的身边,这醋劲还真有够大的。不过想他夜夜与主子同床共眠的,自己也不过就占了一次就有意见了,未免也太霸道了点。

“那,夜,主子是不是有想起些什麽?比如说……被舒帝带回前的事?”

夜摇了摇头,“因为封印的强行解开,导致主子的记忆混乱,但是能力却恢复了。”

瑶影还想再问的更清楚些,夜却抢先截断了他的话。“你不用知道那些事,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便可。令虽只服从於主子,但我借了他的力转世,被他下了个束,不能伤他,因而不能护主子周全。我知你是为那人办事的,才在你面前现了人形,告知你我可与你合作。今後你小心些行事,别再枉送了性命,拖累了主子。”

瑶影一知半解的听著,还没消化完夜的话,就见他小心翼翼的将九音抱进怀中就要离开,下意识的就出声阻止,“你别带他走。”

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那冰冷透彻的目光让他打了个寒颤,仿若所有的心思都被洞悉了般,不由得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夜的目光。

再抬头时,房中已没了两人的身影,只留一道声音轻轻的传入他的耳中。“别陷下去了。他不是你能拥有的人。”

果然还是被看穿了呢。瑶影苦笑,心中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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