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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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让一切赶紧开始,就像巨石从高山上被推落,一开始便无法停止。若有顷刻拖延,只怕电光火石间,我再也忍不住,狂奔回风云身边求他别再让我离开。

可我不能回去了,我不能害了风云。

「九爷您要了我,好不好嘛?我好难受,我怕。」

「琴官……」迷失在朝朝暮暮思念的眼神中,华星北迷乱了。「你第一次这样吻我。」

华星北带我进房,连门都没有掩紧便将我的上衣解开,湿热的舌灵巧的舔嗜我胸前的粉红,一手扶住我的背,另一手抚摸著我的背。

我的身体整个向後仰,茫然的看著床架,不过才是昨夜,我的风云,那般狂热的宠爱我,而今日,我用这个身体背叛他。

「好美……. 琴官,知不知道你自己散发著多诱人的气息?谁能抗拒你的诱惑?」吻著我的胸、吻著我的腰支,吻著我柔嫩的小腹,华星北吻著我的全身,而吻渐渐往下移。

我的身体好热

我好想就此死去。

以前湘瑶说:「从九爷之後,再没办法忍受让别人碰我的身体。」

我一直觉得这样子太没道理了,反正我们从一开头就是给逼的,不过就是横了心,牙一咬,忍点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华星北的每个碰触都叫我想尖叫,想推开他告诉他我不属於他,我是风云的。

而相反的,我用柔软的身体缠绕著华星北,低吟著:「嗯…..快点呀,爷,快点好吗?」

华星北的眼神狂乱而迷惑,他像个迷失在纷扰人群中的孩子,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拼命的要追赶上。

他的吻迫切又悲伤,那在我唇齿间急速游走的舌,不知要寻找著什麽。

我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寻找的是什麽。

「你是只小狐狸精吧?」他在我耳边低语著:「这麽媚惑人的眼……这低吟的美丽嗓音……」

华星北的手抚摸到我的私密之处,我把眼闭上,想像那是风云的手。

可是不一样,风云多年以来一直有替皇帝批阅奏折的习惯,也精通射骑。所以他的手粗糙,而指间有著笔磨出的茧,即使他在我体内激情的抽动著,我都能清晰的在脑海中看到,那使我愉悦到晕眩的,是他的指,那是他的茧,磨在我最敏感之处。

我越想努力投入华星北的爱欲中,却越无法配合他的挑逗,那里虽然在磨擦下逐渐硬挺,但我的精神逐渐散涣,半眯著眼茫然看著床架,脑海一片混乱。

「琴官?」

「嗯?」我醒过神来,轻轻皱著眉,企图给他一个笑。

我想我失败了。

「湘瑶也是这样笑的。」华星北摸著我眉心,「好像连笑起来都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呐。」我幽幽的说:「爷想太多了。」

「是吗?」华星北把唇凑近,快要碰上我的唇之前,却犹豫的停下来,「我经常这样看著湘瑶,他的眼底总是只有一个人。」

这不是废话吗?这麽近的看人眼睛,当然眼底只能映著你的影子了。

可我心虚的撇开头,把眼闭上。

华星北让我的抬起头来面向他,「看著我,琴官,你确确实实想要我抱你吗?」

「……爷不是说过,等要到我一片心,才要我这个人吗?」难道我这样投怀送抱还不够表达诚意?

我难堪的将自己身体掩在被中,华星北捧住我脸,低声的又说了一次:「看著我的眼告诉我,真的要我抱你。」

「……」

华星北笑了笑,把被子拉高披上我肩头,搂著我柔声说:「你才被刘相国那样五花大绑绑进门来,也不知有没有伤了筋骨?我不应该这时候要你的。」

事实上,就算他要抱我也没有机会了。

我到哪里,哪里都会被踏成灰似的。以前唱戏唱到『渔阳俾鼓动地来,九重城阙烟尘生。』时,往往想像不出那会是什麽情形,只有金碧辉煌的笙旗闪动,著台妆的龙套们,就是我脑海中所谓的千乘万骑。

而皇帝亲临的时候,先降临的是一色黑衣战袍的禁军,一点人声不闻,踏踏踏的马蹄声先到了。

似乎除了禁军行动的沙沙衣袍声外,整个天地都为圣主的到临而肃穆,静到让人觉得大地都为之轻颤。

我低头笑了。

我的风云啊……将来风云不再是『我的』,他属於天下苍生,亦将统统天下苍生,将来他踏出每一步,都将撼动天地。

我曾被这样的人爱过,无怨无悔,别无所求。

华星北整个人警醒过来,低声急促的说了句:「这麽快?」

他下定决心似的,对我一笑,跃下床大步走向门外,深吸口气大声说:「设关防,恭迎圣驾。」

被带到皇帝面前时,他们要我跪下,不准抬起头来,不过我跪倒之後,听到一句:「来人即是祸首?身量甚为纤弱,怎能有此能耐?」

那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与风云倒有几分相似,让我忍不住偷偷瞄了皇帝一眼。

他长的跟风云并不像,但同样有股摄人的气势。

初见风云那晚,我还怕的做恶梦,一思及此,心中又酸又甜,再想到他那喜怒不形於色的冰冷,更让我胸口暖烘烘的,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看了我的微笑之後,皇帝缓缓的说:「祸根不除,国之不祥。谢恩吧,你的身份如此低贱,能死在朕的黄绫带下,也算三生有幸。」

是这样子啊?我的身份低贱到让人杀了还得谢恩?

风云,将来你可别变成这种昏君……

华星北站在皇帝身旁,脸上阴晴不定,手紧紧的握著。

我皱了眉,幽幽的看著他,泪珠在眼眶里滚了滚,延著脸颊落到下巴,然後小声的说:「爷,我好怕。」

华星北没什麽反应,连安慰都没有,我心一沉,想著自己下错棋了。

只听华星北说:「父王,容儿臣禀告:此人确实杀不得,若杀了他,恐怕还要惹来後患无穷。」

「此话怎说?」

华星北弯腰向皇帝耳边凑近,「请容儿臣细细禀告父王……」

皇帝微微倾身,我也凝神看他,想听他要怎麽说,想不到他目光一变,不过是一转眼功夫,皇帝的颈间溅出血花。

那瞬间,我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一片红樱撒落,皇帝沙金色的身影晃动几下,华星北接著了他,轻轻说了句:「父王,天家无亲情,您亲口教导的,儿子记下了。」

禁军黑色的身影迅雷般窜入,如暗夜鬼魅,其中带上紫金腰带的统领大喊了一声:「叛贼华星北,手刃父君,众将士听令捉拿!」

「成著为王败著为寇,识相的就伏首称臣!」

华星北身边的家丁显然早有准备,纷纷拔出暗藏的刀剑。

门外门内自是一阵骚动,华星北布下的关防,原应保护皇帝的,与禁军拔刀相向,厮打了起来。

华星北在乱中砍出一条血路,往我这里走来,伸出手,「来,琴官跟著我,刀剑无眼别伤著了。」

我扶著他手站起来後,却甩脱了他。

「琴官?」

「华星北,凭你,也想自立为王?」我冷冷的说:「叛贼逆子,谁肯臣服?哼!我到这来,难道真的因为喜欢你吗?不过是利用你替风云开路罢了。等著众叛亲离吧!你会知道,湘瑶是这世上唯一会真心爱你的人,可你却那样伤害他。」

他沉默了半饷,眼中转过读不清的苦涩,最後,竟无奈的苦笑,「知道了,想不到你会在这时候说出口……来吧,我带你先避避,我已经毁了湘瑶,怎麽说都得保住你。」

华星北又向我伸出手。

我的双唇苍白颤抖,复杂的情绪覆上,我情愿他生气,情愿他一刀杀了我,也不要他这般宽恕。

而往事历历,鲜明的重现眼前。

彷佛又见在广寒宫後花园凉亭中,湘瑶一身精致湘绣锦袍,斜抱琵琶半倚在华星北胸膛上,我唱和著柔软曲调,金色斜阳下,湘瑶低垂著眼帘微笑……

是不是,风云真说对了,湘瑶和华星北之间,不是我能介入的,那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生死不能两隔?是非无法论定?

华星北听到外面一阵哗然,焦躁的催促著:「快走,大哥的人到了,眼看众人慌了手脚,只怕大哥的人一进来还要更乱。」

我一时无法理解他说的是谁,迷惑的看著他。

「琴官先跟我避避吧,等平静一点,一定送你回大哥身边,乖点,九爷不曾骗过你吧?」

「啊……风云来了?」

华星北一反刀又宰了一个黑衣禁军,「怕就闭上眼靠著我,让我带你走。」

他一把搂著我,想把我软硬兼施的带走,而场面也确实越来越混乱,两边浴血的人几乎分不出敌我,简直是见人就砍了。

我被他拉著走了几步,开始挣扎著。

「因为已经毁了湘瑶,所以一定要保住我?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跟湘瑶间,你到底选的是谁?」

「琴官别闹,算九爷求你好吗?」

「我没闹!告诉我,如果湘瑶跟我一起困在这里,你却只能带一个走,你要带的是谁?」

因为我的挣扎,有好几次刀剑从我俩旁贴身削过,华星北无奈中只好拉著我闷声说:「我会带你走。」

「王八蛋!你王八蛋!」我激动的搥打著他,「你怎麽可以把湘瑶丢下?他会怕的,他很胆小的,可是你什麽都不知道!」

华星北低吼了一声:「我带你出去後再回来陪著他死!」

我顿时停了手,「……真的?」

华星北苦笑了一下,「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能看到他的笑,再也没有悲伤。」

我笑了,身边的士兵不断有人倒下,人人都挂彩,可我笑了起来。

「九爷,湘瑶没事儿,他身子越来越好了,能站能走了。」

华星北惊喜的说:「湘瑶没事?他……我…….你不是说……那晚他流了好多血,他身子一向虚弱,现在真的没事了吗?」

看他喜的连话都说不清,我笑的更乐了。

「九爷,剑给我。」

「你不会用剑,小心伤著了。」

「剑给我,我才敢跟你走。」

华星北犹豫片刻,便把剑反交到我手上。

我掂了掂剑,挺重,我这身量,要是没学过戏,恐怕举不起这把剑。

华星北看我像要走的样子,放心的转过身要带我从侧室走,进了侧室,跨过几具尸体,他把我头压低,要我往狭窄的夹道走,「太师椅下有个机关,把壁饰往上提,从後面绕过去。」

「我不敢走,爷打前锋吧。」

华星北揉揉我头,宠溺的说:「小孩子。」

他走到我前方,我往後看,并没有人跟上来,我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剑,往华星北右肩用力刺入。

华星北发出一声闷响,往前扑倒。

我的心跳又猛又快,连自己都能听到鼓声般的心跳响起,手也轻轻的颤抖著,可是我异常冷静,把华星北伤口用腰带扎起,然後半拖半拉的把华星北拖到走廊上,再把他推到石阶下,一路拖著他到围墙角。

所有的人都集中在皇帝倒下的中堂,而且大部份的人都带了伤,所以竟没人发现我的举动,我绕到每个院落都附设的小厨房,找到几壶烈酒,带出来,绕著中堂倒了一圈,最後,颤著手,打了火石。

我以为火会是一条线延著酒烧起来的,可是当我点燃的那一瞬,轰然一声,几乎同一瞬间所有东西都烧起来,华星北最喜爱精致绣纱,中堂中从廊柱垂落的美丽纱幛,瞬间成了飞腾的火龙。

之前风云到达时,或许是怕误伤了我,所以他的人只在华星北府外重重围著,高举著他的金龙木牌,齐声喊著:『放下屠刀,既往不究。』

我看著那深锁的门撼动,知道他们在外面试图要冲进来,中堂的火越演越烈,我撩了袍角跪下,把剑高举过头。

门撞开的同时,我抬起头来,看到两排抬著木条冲进的士兵,他们站开来,让出一条道。

迎面而来的,是风云惊讶、不敢置信的眼神。

「皇上死在这把剑下,他杀不了我了。」我微笑著对风云说。

风云极力保持镇定,对身後的人说:「进去灭火,尽力抢救活口。」

他走了过来,把剑拿起,「这剑对你而言太重了点。」

「在生死交口时,没有什麽是太重的。连放火我都敢了,怕什麽重呢?」

「火是你放的?」

我点头。

「你杀了皇上,然後放了火?」

「对,华星北在後院,我把他一条命留著,是为了湘瑶。」

风云看了我半饷,然後粗暴的拉著我站起来,他在我耳边小声急促的说:「无论发生什麽事都要相信我。」

我正在想他说的『发生什麽』会是什麽,他竟把我用力推倒,怒不可遏的说:「将逆贼柳琴官关入天牢,等候发落!」

风云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收起了眼中的怜与爱之後,我能解读的,只有他口气中的凶悍与震怒,他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这一面,在他一声怒喝时,我竟感到一阵晕眩和恐惧。

当年贵妃被明皇赐死马嵬坡,宛转蛾眉马前死,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可是风云为什麽一点也没有心疼的样子?

我早有心理准备,风云即使登基为王,也救不下一个弑君的戏旦,他再疼爱我,也得要割舍这份爱,可是他那冰冷无情的态度,还是深深的刺痛、撕裂我的心。

而那失望过後,却是一种解脱。

我最担心的,是风云要如何渡过失去我之後的痛苦,可现在,我放心了,他终究会踏上他的青云大道,我好高兴,自己没有将他从那高处拖累。

他一点都不感觉失去我是痛苦的……我很高兴……

不知为什麽胸口隐隐的痛……

被带进牢里後,我把身子靠在墙上,然後缓缓的滑落地面,全身的力量好像被一下子抽乾,只剩无限的疲累。

缘生则会聚,缘灭必离散,聚散恁匆匆,世事本无常。

在这世间走了一遭,竟是满纸辛酸与荒唐,可幸我有过一个好美丽的梦,梦中伊人俊逸,许下承诺。

这个惜字如金的冷漠男子,曾在我耳边吐露过好多甜言蜜语。

看著灰阴阴的潮湿墙壁,惊恐中的回忆慢慢回来,我才发现自己居然这样胆大包天,如果老爷们知道他们眼中娇柔的金娃娃,竟敢举刀放火,或许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了。

而点点滴滴检视著一切,我心中开始怀疑。

虽然皇帝的死已经无可挽回,我也在众人面前认了罪,可是风云一进门就看出我拿不动那把剑,他肯定也知道谁是真凶,可是他却没有当场点破,为什麽?

我在刘彤家时,风云已经赶到了,为什麽最後到了华星北府里,反而是皇帝先到场呢?

那段时间中,风云在哪里?

疑问一个接著一个,像水底冒出泡泡,在我心底浮沉,你知道,我对『外面』那些老爷,从不肯轻易相信,可好笑的是,无论我想到什麽疑点,都能马上推翻自己,只因我相信他。

风云对我唯一的要求,也不过是信任。

我反覆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他。

在黑暗的牢房中,我没有惊恐,每个脚步声响起时,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希望,我深深的相信,无论在什麽样的情况下,风云会将我再次拥入怀中,强势的、坚定的,如同当初他踏入我的生命里。

露水霜华重,日换星移,我在每一道曙光射进墙角缝隙时,用指甲在石灰抹墙上划下一道痕;强迫自己把所有狱卒送来的饭菜吞下。

有个狱卒曾在递饭时轻挑的抚摸我的手,那是我最後一天看到那个人,我在心底期盼著,那是因为有风云在暗中照看。

到了划下第三十道痕时,我心中的希望依旧一点也没有动摇。

但我的身体变得虚弱,咳嗽几乎不曾停止,指甲因为气血不足而变软,连在墙上刻划痕迹都没有办法。

算起来我所受到的照顾已经算是十分细心了,牢中稻草、棉布、净水不断更新,只是到了不知第几天时,我已无力起身照料自己,只有躺在乾稻铺成的铺盖上咳个不停。

好想念湘瑶。

好想念风云。

那种思念,在黑暗的牢狱中找不到出口,没有对象倾诉,从地面开始累积,慢慢的充盈著狭小的牢房,我想像著我的思念由墙角缝隙溢出,随著微风轻轻飘送到湘瑶耳边,飘到风云耳边。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我在半梦半醒中思念,在滚烫体温中思念,在剧烈咳嗽中思念,思念化成丝,缠的我动弹不得,我开始想,或许我会在见到他们之前就死掉。

因为我的意识已经混乱不清,所以在来人踏入牢房时,我恍恍惚惚,以为是送饭的狱卒。

可是他们把我带出了牢房。

身体再次接触到的,是柔软的床铺;耳里听到的,是涓涓流水声;鼻里闻到的,是花儿的馨香和清香的药草味。

可惜我烧的昏天暗地,睁不开眼看看四周。

我并没有太过喜悦,反而隐约感觉自己或许撑不下去了,这样排山倒海般的病,第一次发生,我不认为自己可以熬的住,只希望能见到湘瑶和风云最後一面。

而他们并没有出现。

在我身旁的人一句话都没对我说过,近乎没有声息的做事。

没有人……没有人会来救我,就像当初被压在陌生人身下…….没有人……

我将这样孤寂离开人世吗?

「琴官。」

到底过了几天、几月、或甚至几年,我不知道,在一片浑沌寂静中,第一个出现的,不是我熟悉的,如古寺钟声般令人信任的声音。

我掀了掀眼,重重咳了一阵,又闭上眼。

「琴官,睁开眼,是我。」

我努力凝聚眼力,终於看清楚来人。

江南织造曹文殿?

他穿著太监的衣服,深蓝色大袍却遮不住一脸情欲。如果不是他那双高高上扬的丹凤眼,实在叫人难忘,我恐怕已把这位千金掷地的大老爷给忘了。

我想跟著久违已久的人声对话,可是没有办法,太长的等待让我袭下一身病,养在绣幛内的金娃娃毕竟待不了潮湿阴暗的地牢,所以曹文殿的叫唤只换来我挣扎的一瞥。

「尽日问花花不语,为谁零落为谁开?」曹文殿冷笑一声後,无限爱怜似的说著:「为我!你柳琴官就应该属於我!可惜你呀,总这麽天真孩子气,就是不知道感君怜取,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麽样子了?」

他的话很难懂,我也没心思去应酬他,更想不到要去怀疑为什麽他会在此时此地出现,说实话,我连再看他一眼都无力了。

「只要你开口求求我,只要你答应永远留在我身边,现下、马上,我就把你从这鬼地方弄出去,如何?」

「出去?」我气弱游丝,虚弱的问了一声,却连眼睛都无法完全睁开。

可我不懂为什麽我要出去呢?我应该在某个地方等待著风云。

「皇上可是把你给忘的一乾二净了,九千岁也被拘禁起来,天底下,除了我,再没有人会记得红极一时的金娃娃是个什麽东西。」

皇上?

说的是风云吗?我的风云,顺利的登上龙椅。

忘了我吗……

我又迷迷糊糊的想著,为什麽把我关了起来,又把华星北给拘禁了呢?如果风云知道是华星北横刀弑君,为什麽当初不乾脆把我放了?既让我出了牢,难道不知我病重?为什麽竟不肯来看我一眼?

曹文殿又一次逼著,「听到没有!皇上利用你,推动九千岁造反,他名正言顺的登基,九千岁却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你就像个脚垫,皇上不过顺便踏你一脚罢了。」

才不是!

我们初见,那电光火石间一瞥,他就知道了,我是等著他的!我等了好久,终於盼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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