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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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储君,将来就是皇帝了,明白吗?」

太好了,又可以点头,点头比摇头来的轻松多了。

「我要你的命,易如反掌,明白吗?」

我笑了,冷人华风云开玩笑呐!

「大千岁,这些老爷里,哪位不是要我的命易如反掌呢?就是没人肯让我解脱啊,您来给赐我一个好死吧?我宁死也不愿跟著谁的,等爷们腻了当破鞋丢掉吗?」

说完他愣了我也愣了,干麻对爷们说这种不讨喜的话?我从不这麽失态的,华风云那双眼好像让我有点魂不守设。

华风云沉默了一下,看看我一身祥龙瑞凤紫金袍,轻声问了一句:「你喜暗紫色?」

「讨厌的紧。」这颜色是给贵公子穿的,偏偏我不是,还装什麽娇贵呀?

「喜欢金色罗?」那袍子是金线绣的龙凤。

「最讨厌就是金的。」那是因为我穿金戴银,有人叫我歌郎金娃娃。

去他娘的金娃娃!

华风云若有所思的拉著我袍子,抚摸著细致的质料,这料子听说是宫里也用的,想来他也不会嫌弃吧?

「绣工很细。」

「沉的很,不如薄纱轻爽。」绣的密密麻麻,不知花了多少功夫?可惜太沉了,走动多不方便?

华风云轻轻的拨开我前襟,我微微躲了一下,毕竟还是让他脱了衣服。

当著生人面前露出身体,也不是什麽稀罕的事了,但他烧灼的目光让我脸颊都烫了起来。

「不喜欢的东西穿它干什麽?晚点我让人过去给你裁身量,你看想穿什麽就让人做著穿,舒服就好。」

他拿起自己的闪银薄绒披包住我,「愿不愿跟我,随你。只一件事,从今後不准再接客,让我知道你乱来的话,可是要罚的,知道吗?」

我只有因为不接客受过罚,从没人因为我接客而罚我。

我就是花选名旦,干的就是这行嘛!人红了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老爷们都懂谁也别想独占著我,华风云怎麽不懂啊?

「那……有些应酬推不掉的。」

「我华风云的人也有人敢逼著应酬?」

说的也是,这藉口牵强了点。

「怎麽样?」

「知、知道了,再不会接客了。」

好奇怪,我从不肯单单跟著谁的,也不肯给任何人承诺,可是今天这麽答应了他,却有种解脱的感觉。

「有我在,谁都不敢动你了,我也不会逼你的,知道吗?」

「嗯……」一口一句知道吗,华风云当我还是小孩子呀?

「从今再没人给你委屈受了,知道吗?」

「嗯……」明明就有啊,你不就给我委屈受了吗?要不我怎麽眼眶又热了,鼻头又酸了,胸口又哽了,老症候又犯了呢?

「想哭就哭,不用怕我不开心。」

「不想哭……才不想哭……呜……我才不想哭……呜……」

「乖,哭个痛快吧,要哭就哭,要笑就笑,爷是你的天,今後你在我庇护下了。」

什麽东西嘛!我才不需要谁庇护,我说过,两年前就明白再没有人会救我出火坑,我可以自己一直撑著,一直一直撑著的。

「我……呜……我好累……」

嗳!糟透了!真哭了起来。

「嗯,你累了。」

「呜……都欺负我……呜……又不是我坏……」

怎麽觉得好委屈?其实我是扫把星,我是狐媚子,这一切都是我活该才对呀。

「不是你坏,你很好,是他们坏。」

「……呜……我被弄脏了……」

闭嘴呀琴官!拿著老爷诉苦啊?哭的欷欷苏苏,胡说八道些什麽自己都听不懂。

「没有,你心里乾净的很,我知道的。」

我把眼泪乱抹一通,睁大了眼看华风云,「爷刚说了什麽?」

「你心里是乾净的。」华风云捧住我脸,「我知道。」

他的脸庞依旧俊俏,那份稳重的尊贵也还在,可我看著他隐约带笑的眼,好像他的威风成了暖暖春风,呵在我心头,把什麽东西给化了。

「你是乾净的、乾净的……乾净的……」

华风云就这麽说著,一遍又一遍,他的话说出口,好像就这麽定了,他说了算,我是乾净的,我是……我是乾净的。

「别再唤我爷了,唤我风云吧?」

我挂著泪珠笑了,把额头靠著他的额头,「风云……风云……」

我第一次这样唤个老爷。

他并不怎麽像其他老爷。

回到家,华风云就这麽把我包在披袍里,迳自下了轿,满园子从张爷那拨过来的下人,也有见过华风云的,惊讶的瞪著,眼珠都快掉到地上了。

湘瑶和祺哥儿听到了风声,慌张的赶到我房里,他们却不知华风云是谁,只觉那股威严镇人,湘瑶柔柔的请了安,又担心的看著我。

「琴官……没事儿吧?伤著哪儿啦?怎麽好劳老爷抱著呢?」

唉!

这下可丢人了,里头一丝不挂。

湘瑶跟我常一块儿洗澡的,但路上就给人脱光光,可不是件什麽争脸的好事儿。

华风云安慰似的暗地里拍拍我,开口却是说:「你就是湘瑶?」

「是的老爷。」

华风云不知湘瑶和华星北的一段情事,竟点了点头,「确实是美人胚子,竟比琴官略胜几分,难怪九千岁要把你送上我这儿来顶事。」

湘瑶的脸『涮』的惨白,我抓著袍子赶紧跳下来扶著他,「湘瑶?没这事的,华星北哪里舍得将你送人?送的是我,是我。」

湘瑶抓住我的手,眼底净是泪,「他舍不得的……才是你。」

我摸著他冰冷的手,回头忙对华风云说:「不是这样的,九千岁很疼湘瑶,风云,你告诉湘瑶吧,告诉他,九千岁不会把他送人的。」

华风云明白过来了,却淡淡一笑,摇头说:「骗他干什麽?白让他怀个希望嘛。华星北就是要送湘瑶上我的床,顶了你了事。」

「湘瑶!」他摇晃了一下,终是撑不下去,往我身上靠著,我才抱住他纤细的腰只,他又无力的跪下,连我身上披的袍子都扯落了。

「琴官怎麽没穿衣服?会著凉的,快让祺哥儿给你拿件衣服穿上。」湘瑶让我搂在怀里,却虚弱的冲著我笑。

「净操心我干什麽?到底怎麽了你?说倒就倒了。」我心疼死了,把湘瑶的脸亲了又亲,又把自己脸蛋往他额角磨蹭著,「为了华星北伤心,根本不值得的,有我就够了好不好?我爱你就够了,这世上我永远永远只爱你。」

我喃喃地哄著他,「琴官不像那些老爷,我不会伤害湘瑶,我们谁都别爱去,你爱我,我爱你,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湘瑶伸手抚摸我的脸,就像平日摸著我脸蛋那样微笑著说:「嗯……好嫩好嫩,我的琴官……好嫩好嫩……叫你怎麽能懂呢……」

「湘瑶!」

他就笑著晕过去了,吓的我失声尖叫,「不要丢下我!湘瑶不要丢下我!」

华风云一个箭步把我拉开,顺势将湘瑶接进怀里,将他抱上了床,又转过身来将我袍子拉拢,「冷静一点,他没事的,一时悲愤过度,晕倒而已。」

「你干嘛对他说那些?你伤了我湘瑶的心!都是你!都是你!」

我对湘瑶的感情没人能懂。

如果一个人,同时能够爱著他爹娘,爱著他兄弟,爱著他姐妹,爱著他丈夫或妻子,爱著他孩儿,爱著他所拥有的一切,那麽我对湘瑶的爱,就是把那所有的爱全部给加在一起,不,是乘在一起,还要更多。

没了爹娘或许还有兄弟,没了兄弟还有姐姐妹妹……反正人总是有个什麽的,但我却只有湘瑶了。

可他们都在伤害我的湘瑶。

「我不跟你!我一辈子死也不肯跟你、跟任何人!你和华星北是一样的!你和张云鹏是一样的!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我竟敢伸手去推华风云。

华风云一把抓住我双手,用他浑厚磁实的声音缓缓说:「冷静下来。」

我还是闹,「什麽从今再没人给我委屈受了?就你给我委屈受!你伤了湘瑶就是给我委屈受,我恨你,跟恨华星北一样恨不得你去……」

那个死字还没说出口,华风云那双冰冷的眼就镇住了我,「够了吗?」

真要命!我在他面前怎麽老是失态?要换了别的老爷我才不敢呐!

「请大千岁恕罪,琴官该死。」

「琴官……」华风云把我拥著,轻拍著我背,「不是让你叫我风云吗?」

「对不起,我……」

「嘘,没关系。」华风云用指尖勾起我下巴,让我抬起头来看他,「别怕,湘瑶没事的,你一时慌了,要泄火也只能往我身上泄了不是?」

华风云还是从容不迫,尊贵气度在一举一动间流露,我搞不懂,他怎麽可以忍受一个戏旦这样对他?

「我是慌了……我的湘瑶比什麽都还重要。」

他叹了很轻很轻的一口气,「原来你心里…..」说到一半顿然止声摇头,眼底忽然那股子杀气连老虎见了都怕。

他好像极力刻制著什麽,深呼吸几次又接著说:「罢了,我先走了,待会我让人过来看看『你的』湘瑶。」

他放开我迳自出了门,我看著他高大宽厚的背影,竟觉得有点落寞,心头也微微痛著。

转开眼,我往湘瑶身旁窝著,搂著他把头靠在他耳旁,窃窃私语般告诉他,「湘瑶……醒醒啊,睁开眼睛看我,是琴官……我想我有点发疯了……湘瑶,你爱华星北是什麽感觉?……你怎麽知道自己爱著一个人呢?……湘瑶,我想我只会爱你……」

湘瑶眼睛还是闭著,轻蹙眉头,没有回答。

祺哥儿也是疼湘瑶疼入骨子里了,湘瑶晕倒时,他在一旁忍著没有出声,等华风云一出门,看我窝在他身旁,只怕我压著了他,连忙劝阻著:「琴官起来,别压在湘瑶身上。」

我们哪天不是搂搂抱抱的?湘瑶和我都怕冷,更怕这个冰冷无情的人间。我们像狗儿一般嗅著彼此的味道,对著脸磨蹭磨蹭著鼻头,心就安了。

「可是湘瑶的手好冷,祺哥儿一齐上来,我们给他渥渥身子。」

祺哥儿和我们主不主仆不仆的,他像家长似的管我们。我们还经常窝在一堆,拿大被盖了头,听祺哥儿说鬼故事。

「让你别压著他,你还更能缠了!」祺哥儿无奈的骂著,他就会穷紧张,老是怕我和湘瑶不会照顾自己。

我不管,湘瑶是我的,他伤了心,正需要我抱抱。

「祺哥儿来给湘瑶和我抱抱好不好?」我还是把头窝在湘瑶颈窝,也没抬起头来看祺哥儿,闷著声,初生狗儿呜咽似的哀求著他。

「哎!琴官怎麽老长不大?」

祺哥儿念了一句,走出去跟丫环吩咐了几句话,不知丫环跟他抗了句什麽,他又回来气的跺脚,却是什麽都没说。

他也知道我不算什麽正经主子,张爷拨过来的人有几个像是不大瞧得起我们,尤其是看过我挨张爷揍的。

下人们我也不愿去管,瞧不起我们的多著了,张爷的人还算节制,当著面是不敢太给我们难看的。

「这世道……这世道……」祺哥儿往床罩坐下来,摸摸我头发,叹息许久,终於连著我带湘瑶一齐拥住了,「真难…….」

我想他指的『难』应该不是一齐把我和湘瑶抱住吧?

我们一家有三口。

每次这样想,我就开心一点,爹娘走前我一家也是三口。

「爹……娘……湘瑶……祺哥儿……娘……」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叫谁呢!

祺哥儿不觉得怪,只是一下一下拍著我,拍著湘瑶。

华风云的动作还真快,过没多久,我还赖在湘瑶身上时,来了一整票人马。

给湘瑶看病的有五个,给我裁身量的有三个,他们都带了几个徒子徒孙,赶戏似的一股子过来,另外有几个自带著登天梯拆下我广寒宫招牌,这些是待会要回去的。

要留下来的有七八个守门的汉子,带了刀像门神似的,打了招呼自往门外站去了。

说话倒像唱戏。

我没注意到,他自称是『我』,不是『小的』,或是『奴才。』

「这儿倒不用你操心,我有祺哥儿。」

「华爷说了,刚进园子时看著几个家丁大摇大摆的,拿著珠宝玉器像是偷东西,分明欺负主子不管事,只怕是因为公子年纪轻,镇不住,不知受了委屈没有,要我来给您整整家风。」

真得了!我是什麽东西呀,还跟人家讲究什麽家风呢!

祺哥儿倒趁了心,松了口气,居然还合掌说道:「阿弥陀佛!总算有人想到照看的周全些!」

「祺哥儿,已经满园子人了,我们不需要谁照看的。」

「嗳,你不懂。」

祺哥儿竟推著我量身去,自个儿在一旁和那个华樱说起话来。

「……金银珠宝、古董奇珍,也不知偷了多少去,七个葫芦八个瓢,按了这头浮那头……」

我一旁听祺哥儿叨念,一边想起,人家看不起我们,或许更看不起祺哥儿,他们眼中奴才的奴才,比他们这些大爷的奴才要低一点。

「……琴官夜里陪客回来得补补食,厨房里老叫不到人,只好给他随便弄个面什麽的……」

原来我夜宵都是祺哥儿亲手弄的吗?……难怪我瘦……祺哥儿真不是下厨的料。

那华樱一边听一面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几乎看不出的怜悯,祺哥儿说著像是也有点伤情,低声说了句:「两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怎麽照顾自己都不懂……」

唉~他老把我当孩子干嘛呀!祺哥儿不过才长我几岁,还自以为他多老成了呢!

……祺哥儿也累了吧?

整天张罗我和湘瑶,下人不服他,我又任性,湘瑶淡淡柔柔的管不了事,这园子亏了他守到现在,要压著那上百个从定南将军府里出来的大丫环、管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珠儿回去千岁府里调几个管库房的老嬷嬷来,把柳公子收著的东西点清造册,三天内清帐给我。倩倩出去请众家丁到前院集合,就说是大千岁有话吩咐。」

柳……柳公子?

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我,知道我姓柳的根本没几个,怎麽华风云倒知道了吗?

华樱有条有理的吩咐完,从容走过来,倒有几分华风云的架势呢!

他鞠了身子後说,「柳公子,您这园子能否让我待上个几天,华爷说了,就是要给您找新居也没那麽快,那些欺主恶仆都得裁了,善心的下人也是有的,留著好好犒赏一番,往後跟了您的人虽少,却也够了。」

「不行不行!」我吓的连声拒绝,「张爷的人怎麽动的了?给他知道还以为我不把他放眼里呢!」

华樱倒惊讶的说:「华风云告诉我,说你是再不接客了。」

他就叫华风云『华风云』,我留了点意,可也没言声,这世上很多事都别太认真,要不就会像湘瑶一样,总是带著忧郁。

「那是你家爷还新鲜,等他腻了我,谁知道又是个什麽光景?现在得罪张爷,到时张爷可要整治我了。」

「华爷不是那种人……」

哈!天下乌鸦一般黑呢,这华樱看来聪明,怎麽也是个糊涂虫?

我想起华风云那张冷漠无表情的脸,又想起他搂著我说:『爷就是你的天,从今後你就在我庇护下了……』

那时候他是微微含著笑意的吧?

胸口突然好紧好痛,我想到我的『天』,终究会跟别人一样远离,就觉得好无力,为什麽我是这样的身份呢?只能跟人露水相逢,却无法奢望永远……

什麽呀?!什麽永远?我才不想要那种东西!

跟一群疯子在一起久了,我怕自己也要发疯。

「总之,我跟张爷情份不同,老爷们中就他有资格介入我的生活,就算华风云比他还有权势,张爷人我也万万不愿得罪,你回去就这麽回你家千岁吧!」

祺哥儿和华樱都有点糊涂了,我脸上表情七十二变的,又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倒显得真是个孩子,闹别扭的孩子。

祺哥儿自是不知我在轿上曾给华风云什麽样的承诺,华樱可能却从华风云听了什麽,思量片刻,认真的说:「华风云的人你还不了解,他看承诺看的很重,既然他说过要庇护你,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无可抑止,笑的眼角飘出泪花。

「一辈子?哈哈哈……一辈子?……华樱,你当我傻子还是疯子?我会相信自己能拥有什麽一辈子的承诺?……哈哈……」

华樱秀朗的眉皱起来,眼中转过的神情有悲怜有忿怒,那悲怜是为他主子不能赢得美人芳心,还是为我,我不管,可那忿怒最好别冲著我来。

湘瑶醒过来没有还不知道呢!外头叫的大夫哪有宫里的高明,华樱要恼羞成怒一走了之,湘瑶怎麽办?

「对不起呀华樱,我不是让你难做人,下人也有下人的苦,他们就偷东西又怎麽样呢?或许他家有妻有子有九十岁病了的老母,自是比我们更需要那些珍宝;又或许他身上不舒服,并不是存心偷懒不做事……」

「又或许是柳公子和另一位公子太软了些,让祺哥儿处处滞碍难行,做公子的奴才真简单也真难。」

「嗳!」我急了,他怎麽非整治张爷的人不可呢?「祺哥儿不是下人,我们是一家人,你是大千岁家的奴才,赶紧回去侍奉你那位好侍奉的主子,我这儿可是小庙留不了大神。」

华樱斯斯文文的笑了,「柳公子若不愿我插手家事,我当然不会任意而行,华爷也说过一切总要让你顺了心才好,那麽我稍事整顿也就罢了,只是,容我告诉柳公子一件事……」

华樱脸上的笑泛开来,「我不是大千岁家的奴才,而是华风云远亲,我们家世代帮办後宫事务的,勉强算,只有我爹能算皇上的家奴。」

有…没…有…搞…错……!!

华风云把他远亲送到我这里来干什麽?

虽然那远房不知远到哪儿去了,皇帝也有乞丐亲家。

但皇帝的乞丐亲家就是抬抬脚也比我的头高呀!

「我说华樱,华风云他……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呢?」我指指自己脑袋瓜子。

「什麽意思?」

「华风云呀!」我荒谬的摇头,「他把我当谁呀?不过是风尘戏旦罢了,人人都可以踩上几脚,他以为我是什麽?我很知道自己身份的。」

华樱悲怜似的看著我,「柳公子……人间还是有温情的。」

有,我相信,不过我就只相信祺哥儿和湘瑶而已。

其他人的温情都是假的,看似温柔多情,其实只想著扒光你衣服爬上床,要是到不了手,那温柔多情就没了,山里的豺狼虎豹都没有『人』能这麽狠心毒辣呢!

华星北对我的好,难道是真的吗?

呸!

去年他要湘瑶的时候,多感人呐!冬天里下著大雪,他一下朝赶著上戏园,说是他一早起床亲自挑了药材,又亲手炖的药汤,一路上亲手捧著,到了湘瑶眼前时,华星北自己都有点伤风的样子,还耐著性子一口一口哄著湘瑶喝那浓稠的苦药。

他可是龙子龙孙、金枝玉叶,那麽做小伏低的,要叫湘瑶不动心也难吧?

然後湘瑶真死心踏地跟了他……

换来个万劫不复。

我对刘彤没别的批评,那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真的要去爱人,不过是自己都不明白,那爱其实会很短暂。

所以我只会说刘彤滥情。

而华星北,他存心征服一个人,打猎似的,等猎物到手,兴奋刺激感过了,他就要去找下一个。

所以我才会说他禽兽不如。

华星北的下一个是我,华风云的下一个又是谁?

我要信了他,让他哄走了,那将来伤心晕倒的就是我。

唉~上床可以,要上当就太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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