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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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仔细想想,韩纪元在某些方面,勉强算是个不错的人。递利器时,有尖有刃的一面永远朝着自己。玩累坐下休息前,他总会不着痕迹的,提前用衣袖为我擦拭坐椅。我乱发脾气冲他发火,不管有理无理,从不见他真正生过气。反而想尽办法,插科打诨的耍宝逗我开心。有次忙公务忙到天亮,和韩纪元在花园没说两句话就沉沉睡了过去。等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他的怀里。韩纪元的心跳平稳厚重,另人安心。少有的没发作起床气,扬起脸冲他咧嘴一笑。韩纪元呆楞片刻后也朝我露出开心笑容,依旧眉眼弯弯如新月。他待人的温柔,不显山不露水。尤还记得初次见他,当时最吃惊的就是,这人的眸子怎么就能干净成这样!?

我想,我可能有些喜欢这个行为不羁,时常惹我发火的家伙了!

日子如流沙般在指尖缝中流过,我已是十三余岁的少年了。小娘亲身体安好,承欢活泼可爱,我暗中发展的事业也完全步上轨道,发展迅速。除了必要的节日,我越来越多的留宿韩府。外祖父还为我专门在府中新建别院——骄阳。

雍慧二十三年初夏,骄阳别院内,我正自酣睡。

“嗯~嗯~意意、意意、意意、嗯~嗯~意意。。。”如今这调调时常唱响,韩纪元这厮不光唱,还趁机伸出狗爪揪我头发!

我忽的直起身,阴沉狰狞的盯着不怕死的某人。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了哈~”韩纪元掉头就跑,我岂能随他所愿?跳下床鞋都没穿就追了出去!

虽说韩纪元大我三岁,但比起自五岁起就和莫怀前学武,且弓马娴熟的我来说毫无优势。我追到院中,自背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抬脚就踩在他胸口,磨着牙嘿嘿冷笑两声:“给爷个不杀你的理由!”

韩纪元装出哆哆嗦嗦的样子,声音打颤道:“小的知错,大侠饶命啊~~~”

“五。。。五弟?”

我还未说话,听到这句吓了一跳,抬头朝院门口看去,发现我那帮兄弟居然来了五个。。。低血压外加过于惊讶,我觉得思维“咔吧”一声断了,就维持那个姿势,极其郁闷纳闷的想,他们怎么会在这出现?

写意风流 正文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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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五哥居然也会有表情?!!!”顾正凛手指着我哇哇大叫,眸子瞪的堪比牛眼,一脸见鬼的表情。我则被他的大嗓门吵的更加头疼郁闷。废话,没表情的那是死人!

“哼哼,也许五弟独独在咱们兄弟面前才无表情的吧?”顾成双半调侃半认真道。难得,你顾成双也有聪明的时候。

“呜呜,意意,你先把脚拿开好不好。。。”脚下某人痛苦呻吟。我眯起眼盯着他,韩纪元嘴角抽搐一下:“您先忙您的,小的这样就好。。。”

脑子差不多清醒过来。妈的,你小子就会害我丢脸!我奋起一脚将他踢到一边,调整了下呼吸。跟各位兄弟一一打过招呼。

韩纪元“噌”的从地上窜起来,不失礼数的给各位皇子请安。顾康健阴沉着脸死死盯着他,不发一言。顾天赐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紧接着随和笑道:“多日不见五弟,大家都想念的紧。今日我们约好一同出去游玩,想想怎能少了你,于是大家一同结伴找过来了。”

原来如此。我面无表情的道了声谢,推说这两日身体不适,婉转的拒绝了邀请。

顾康健将目光从纪元那转移到我身上,依旧有些阴沉的开口:“身体不适?孤看你刚才追人时的精神很好嘛!”

我垂下眼,告戒自己要忍耐,要忍耐。。。

他见我仍旧面无表情的木着一张脸,脸色一瞬间涨红,拳头也慢慢攥紧。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位暴躁的太子爷要发火时,他却慢慢放松了身体开口道:“既然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回宫?宫中什么好医好药没有?”

眼跳了一下,先躬身行了个礼才回道:“多谢太子关心,臣弟只是偶感风寒,休息两日即可。”根本不接他回宫的话题。

顾康健的怒火突然一股脑爆发出来,手指着我气急败坏道:“好,好,你有本事一辈子也别回宫!”说罢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其他几个无一例外的表情古怪,见太子走远,朝我拱拱手慌忙追出去。老六还想说什么,被老四拎住衣领硬拽走了。

我眯起眼心道,真够闲的,来这发神经!

“意意~~~”

我转过头,冷冷道:“我饿了,准备饭菜去。”

“强烈抗议一下!我大小好歹也算个少爷,到你这怎么成跑腿的了!?”

我不耐烦的暴怒道:“哪那么多废话?!”

纪元显然被我的怒色吓到,想说什么又忍下来,撇撇嘴委屈的离开了。

莫怀前从暗处走出来,拿来外套帮我披上。我铁青着脸咬牙道:“人都死绝了么?为何不报他们来了!?”

“是太子不让。说您最恨别人打扰休息,他们没什么要紧事,单纯近来看看而已。若还未睡醒,待您醒了再说也不迟。。。至于爷安插在韩府的人没来报是因奴才多事,奴才想主子应该不愿见他们,不如就此打发过去。奴才自做主张,还请爷责罚。”

我呼出一口气,神色放缓:“太子主动找到韩家来,对于我不肯回宫反应那么大,不可能没原由。你着人去查查看。”

莫怀前稍一犹豫道:“明天就是太子二十岁寿辰,奴才想,是否和这事有关呢?”

我脚步顿了一下,问:“明儿是顾康健的生辰?”

“是。”

我道:“凡事不能想当然,还是派人去查查比较好。”顿了一下,随口问了句:“礼物都准备好了吧?”

“是。您尽可放心。”

这种小事,确实无须我多操心。

太子爷过寿辰,且还是个整数生日,规模自然盛况空前,一大早东宫就挤满了来贺的王公大臣。

只听负责迎宾的知客一声高呼:“五皇子到~”人声鼎沸的大厅刹时安静了两秒,大家的目光十有八九投到门口。片刻后,一个水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顾康健暗中猛然攥紧拳头,指甲扎进肉里带来的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些,眼神不由自主的去追寻那抹身影。随着年龄的生长,写意的轮廓渐渐脱离少年的稚嫩,眼眉风姿仍旧俊美的另人心折。清楚了解自己心思时,顾康健也挣扎过,但没用,没用。。。一直以为写意对任何人都冷漠疏离,可昨天写意张扬的笑脸跟刀似的割在他心上,自此他才明白,写意不是不会笑,不是对任何人都刻意疏远,只是针对他,只是针对他而已!这种认知让他如何能不恨!!!

顾写意走到门口时,刻意的停了一下,清亮的眸子看似随意的扫视整个大堂。随后才大步走到太子面前,朗生道:“臣弟恭祝太子,福禄双全,身体安康。”

清瘦硬朗的身影,雍容高贵的气势,与那完全脱离弱冠年纪的风度,着实让所有见过他和单纯只听说过的人影响深刻。

太子寿辰,皇帝自然少不了要来。吃了几杯水酒,皇帝哈哈笑道,就知道哪里有朕哪里肯定热闹不起来,今儿是大喜日子,朕就不扫大家的兴致了。说完移驾离开。皇帝走后,大家果真放松许多,三三两两凑到一起说笑。最惹人注目的自然还是这些皇子们。有些人仗着酒意上前与顾写意攀谈,另人意想不到的是,今日的五皇子一改往日冷漠的作风,虽绝算不上热情,但也对答有度,言谈风趣,另他身边的人如沐春风。渐渐,越来越多的人凑过去,顾写意面上无一丝不耐烦,自始至终从容淡定。顾天赐等几人不由心中感叹,这个老五,为人处事越发成熟老练了!

等外面大臣都散了后,内院又办了个小酒席,在座的全是姓顾的小子们。美名其曰,自家人乐和乐和。再等这桌散了时,已到深夜。

应酬多,相应喝下的酒水也多。我的酒量只能算一般,好不容易挨到酒宴快结束,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怀前见状,提议他脚程快,先赶回去让听风她们准备醒酒汤和洗澡水。喜来则留下服侍我回去。我点头答允。

这时有人找来,说是太子有东西交由我,让喜来去取。待喜来走后,我独自走到院中。初夏之夜,清凉的风配合院中美景,透着说不出的宁静祥和。这些年,哪日不是千算万算,尔虞我诈,难得能享受这份安宁,我嘴角不自觉带上些许笑意。

“写意,为何你这样谛仙一般的人物,会是我的弟弟。。。”

我一惊,登时清醒三分,猛然回头,竟是顾康健站在身后。

“太子过誉。。。”

“够了!”他暴喝打断,跨上前两步。我惊讶于他的表情,那可是所谓的痛苦?

他看似难过的自语:“你对我,从来都是这样。。。看似恭敬有加,实则透着疏离厌憎!”

我又清醒了几分,冷冷道:“太子多想了,臣弟只有恭敬之心,此乃臣子本分。”

“你明知我对你存的不是那份心!”

他妈的,你还有脸说?!我心中怒不可遏,脸上只带出一丝不耐烦:“太子若无其他事情交代,容臣弟先行告退了。”喜来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清楚的听见心里的警报声。

他苦笑着喃喃说道:“果然就象他所说的一样。。。”

他?趁我因他的话愣神之际,顾康健伸手在我肩膀上轻轻一拍:“写意,你莫怪我。。。我,我真心喜欢你。”

靠!还未等我做出反应,突然嗅到一股香味。我脑中电光火闪,慌忙闭住呼吸。。。可惜已然迟了。。。

脑子恢复清明的那一刹那,我猛然睁开双眼,下一秒就要从床上跳起来,却发觉自己四肢软弱无力,整颗心立马沉了下去。说实在的,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

耳边有急速的呼吸声,我僵硬的转过头,顾康健这混蛋就躺在里侧!

“你醒了。。。”他翻身压在我身上,随着急促的呼吸,口鼻中炙热的气体喷在我脸上。“写意、写意、写意。。。我一直都这么喜欢你。你这么聪明,一定一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强压着滔天怒火,道:“太子,拜托你做任何事前,请先想想自己的身份!”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这些年,我让人四处寻找与你相似的男孩,可那些买来的奴才怎配和你相提并论!你的眉眼,风骨,气度。没人学的来,没人及的上。你让我怎么放手?怎么放手啊!我撑不下去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他手忙脚乱的剥我衣服,狂乱的亲吻雨点般落下。我直恨的眼前发黑,喉头发甜,死命的推他。

“写意,写意。。。只要你肯答应和我在一起,他日我登基为帝立即封你为铁帽子亲王,世代世袭!这江山,我与你同坐!”

听他嘴里说着狗屁不通的废话,我再忍受不住的暴喝:“顾康健,你他妈的给我住手!”

他闻言一怔。我愤恨的瞪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当老子是娘们?和你上次床就成你的人了?顾康健你给老子听好了,现在住手,老子当这事没发生过。如果你他妈的还敢继续,我劝你事后最好弄死我,不然的话老子叫你后悔终生!!!”

他眼底迷醉的表情渐渐消散,留下的只余冷静阴狠,看着我尤自冷笑起来。

“写意,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一个叫小纯的妓院相公?”

我皱着眉,没出声。他忽忽在我耳旁沉笑:“就是那个和你在暖乡接吻的小倌。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恨!我把他弄回东宫,割掉他的舌头,割掉他的嘴唇。。。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嫉妒的发狂!!!”

我眯起眼,咬牙冷笑道:“顾康健,你他妈的就是一疯子!”

“那也是因为你!”他喘着粗气,满面狂乱:“我一直都幻想着可以拥抱你,吻你的眼睛,吻你的嘴唇。。。我不怕实话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从我手中逃开,你爱上谁我就杀了谁!我是未来的皇帝,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去他妈的冷静,去他妈的智谋,我用仅余的力气和他撕打。同样擅长武艺,同样弓马娴熟,可十三岁与二十岁的年龄差异,再加上我身中迷药未清,论力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跟疯了似的在我身体上啃咬,故意留下痕迹。游走周身的嘴唇在我两腿间停止,猛然将我分身含进口中,细致却大力的吸狁不休。

我赤红着眼,愤恨欲绝的别过头。心中发誓,今日之耻辱,他日我定当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孽畜!!!”一声暴喝响起,我打了个激灵,是父皇!

父皇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猛的转身将正打算往里走的太监一脚踹出去,“碰”一声砸上房门!

顾康健早在第一声时,就吓的自我身上跳起,哆嗦着跪到地上。父皇全身都在抖,目呲欲裂。我反而慢慢冷静下来,强撑起身子穿散落在旁的衣服。完后顺着床下地,跪到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父皇开口:“穿戴好你的衣服先滚出去,朕有话与写意说!”

顾康健惊慌失措的看了眼皇帝,又转而看我。而我则低垂着眼平静的跪在那,任由怒火烧灼着我的心。

沉默许久,冷冰冰的声音回响在屋内。

“写意,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去历练一番的么?朕准你前出边洲,在你大舅手下好好锻炼两年吧!”

如果说顾康健的行为另我愤怒,那么父皇的这两句话则叫我心寒!边洲是哪?是雍王朝最西北的苦寒之地,常年处于战火连天中。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把我放逐了!?我觉得我四肢百骸里流走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冰水!连恨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不知跪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莫怀前颤抖着,带着哭腔的声音:“主子爷。。。”

我闭着眼,淡淡开口道:“我的腿跪麻了,抱我回雍华殿。”

“是。”莫怀前将我打横抱起,走了出去。我闭着眼窝在他的怀中,疲累的什么都不想再想。

莫怀前的脚步突然停下。一个颤动有些失真的声音响起:“五弟。。。”

我仍旧闭着眼,道:“莫怀前,你主子还没死呢,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莫怀前施展轻功,避开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带我回雍华殿。

我被直接抱进浴室,雍华殿都是我的亲信老人,清楚我此刻需要好好的洗个澡,再好好的睡一觉。听风听雨肯定看到那满身的淫糜痕迹,但都乖巧的选择不出声。洗完出来,躺在自己的床上,我觉得我该恨。可该恨的人和事太多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最先恨哪件恨哪条。。。算了,还是洗洗睡吧。。。

写意风流 正文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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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会失眠,没想竟是一夜无梦。沉沉睡了一天,醒来时已是太阳西斜。精神抖擞起床、洗浴、吃饭。伤心郁闷有个屁用!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爷不是那甘于认命的人,没路我也能想法子踏一条出来!

雍慧老儿即使要发配,也不能说打发就打发,好歹我是皇子身份。最起码他需发出文书知会边洲军和大舅,更得安排亲卫军护送。这来来回回没个十来日是弄不完的。无论做什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当夜派人去韩府让韩广准备边洲将士的资料,只可惜得到的资料太过笼统,实际用途不大。

莫怀前好象因这事得了后遗症,如今片刻也不肯离开我身边。说急了,他就扑通跪地上,眼圈红的跟个兔子似的。看他那样,我也就没忍心责备。其实这事对我的打击到不是那么大,只是更加了悟一个道理。做为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人,无权无势,任人揉圆搓扁,个中滋味真叫人生不如死!

走之前,自然有太多事务需要安排。

“爷,就让奴才和您一道去吧!”喜来急切道,本来苍白的脸渐渐涨的通红。“宫中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已经不再需要奴才了。”

我道:“不行,边洲太危险,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喜来黯了眸子,一脸悲伤:“是了,奴才不及怀前的机敏和武艺,已经帮不上主子了。。。”

“胡说什么!”我握住喜来的手,真诚道:“喜来,你最早跟我,最是忠诚不过。要不是你的身子已无法入仕途,爷日后定要封你官爵,福荫子孙!”

喜来红了眼眶,哽咽道:“奴才能服侍主子爷,已是几辈子积来的福分。其他的喜来命薄,不敢妄想。”

我取出一个匣子,递给他道:“里面是爷这些年打拼下的所有家当,连同地契加各个铺子的房契一并交由你。”我拦住他的话头接着道:“爷既然不能让你封相拜候,至少也要让你成为富甲一方的财主。给爷好好管理这些产业,爷往后指望你的地方还多的是!”

喜来再忍不住狂涌的眼泪,直直跪到我脚下,拉扯着衣角呜咽痛哭。边哭边大声说道:“主子爷放心,喜来就是不要这条烂命,也会好好守着家产,等爷归来!”

“胡话!爷日后老了,还想让你帮着看家护院呢!”我安抚了他几句,交代他出去和莫离他们好好商议日后的计划。

喜来走后,一直在一旁看着的侯安泰嘿嘿阴笑起来:“主子爷真是奴才见过最会收买人心的!这喜来是一阉货,断子绝孙的命。又无亲戚,了然一身。他纵使拥有万贯家财也无人可传,再加上忠心耿耿,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比他更适合看守远离您千里之外的财产?”

我慢慢转过眼,似笑非笑盯着他,淡淡开口:“安泰呐,这人该聪明时要聪明,不该聪明时就要糊涂。否则,命不会长的。”

侯安泰的脸唰一下白了。我坐回椅子上,摆摆手笑骂:“行了,少他妈的一副孬种相!爷不过是教你一条处世道理,又没外人,瞧把你给吓的!坐下,爷还有话给你说。”待他坐下,我用手撑着头细细打量他,久到他开始坐立不安,才开口接着道:“安泰,爷喜欢的就是你那股狠劲儿!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他们都跟爷说你为人过于阴狠,爷仍旧护着你,容着你折腾。但你要牢记一点,过犹不及。一味阴狠,乃下下之策。古语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爷扶持你起来,想要的不是个只会杀戮的屠户,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左膀右臂。亲善、怀柔、安抚,使用的好,更胜杀戮压制。”

侯安泰死命垂着头,我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转脸看向身旁桌台上跳动的烛火:“你不用每次见我稍变脸色就吓成那样,更不用担心会鸟尽弓藏。你们的主子纵然千般不好,却不是小心眼的人。只要你们不昧着良心做那些个辜恩欺主的事,我就能遵守我许下的诺言。。。有我的,就有你们的。”

侯安泰被话语中浓浓的疲惫感吓的抬起头,只见顾写意正怔怔望着烛火。昏黄色的烛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摇晃,映在他年轻俊美的脸上仿佛在跳着舞蹈。侯安泰心情复杂的端详这个还要小他好几岁的主子,一时间,酸甜苦辣千般滋味齐齐涌上心头。 是惧?是怕?是敬?是畏?还是。。。也许全都有吧。了解这人手段的,有几个不惧怕?又有几个不被吸引?犹还记得初次在人市上,自己借机胁持过他一次。不过估计这辈子也就有那一次机会了。他别过脸看向他,五官精致的另人惊叹,嘴角带着邪气驾定的冷笑。还有在写意居借故整治自己。还有。。。太多了。。。

我抽回思绪,发现猴子正神色古怪的愣神。不由的一笑:“想什么呢你!”

侯安泰的眸子渐渐清明,咧嘴冲我笑笑,牙齿白森森的象只狼:“爷,您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在边疆待着吧?”用的是疑问句,口气却肯定无疑。

我慢慢轻扯嘴角,冷然笑道:“那是自然!”

两天后,我正躺在院中乘凉,雍华殿来了位神秘客人。我眯起眼,看着面前捂的严严实实的某人,咧嘴一笑:“顾先知,你提前老年痴呆还是热糊涂了?”

“我好歹是你的启蒙老师,说话客气点行不行?”顾先知扯掉斗篷大咧咧坐到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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