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龙日胤口中粗重的喘息着，缓缓的将耳边散乱的鬓发抚回耳后，左手按住胸口，右手慢慢的将身子撑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我要去走走，不能再想下去……”嘴角渐渐勾起，又是那种看起来很亲切的笑容，眼神中却充满着压抑着的凝重悲戚，却没有人可以看见。
状若疯癫的在小岛上转来走去的龙日胤突然听到一阵压低了的、细碎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低声下气……”似乎语气中充满了不悦，几乎是质问。
“琏大人很可怜，从小就被关起来不见人，就是为了养成他单纯的个性，连他的亲生父母都只见过一面，就因为要他把全部的感情都献给主上……这样的话才可以和龙家的那个人有一争的机会……反正他不是你可以得罪的人，别玩火，会烧身的……”可以听出说话人极其不耐烦，几乎就要发怒。
“我还好可怜呢……”舌头在‘好’字上重重的一绕，语调显得格外的妩媚：“我从小就长的好看，我阿叔又觉得我象他，一直让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你胆敢冷落我、忽视我……还打我……”舌头又在‘打’字上一转，然后又用可怜兮兮几乎哀求的语调继续说着：“……我就喜欢你打我……我就怕你不理我……”
“你……唔……”声音突然停住了，竖起耳朵仔细的听，只听到在蝉鸣和波浪声的间隙里出现的衣服摩擦的细碎声音。
好半天才听到诗意那种泉水般清冽的声音喘息着说着：“……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我会……我会……”
“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你若是讨厌我，就杀了我，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你也会永远、永远记得有一个人甘愿为你死……”还是柔媚的话音，但是其中的真诚却不允忽略：“你要小心我阿叔，他……一向很记仇的……而且他要杀的人，就算是巫帝陛下亲自庇护，也……”
龙日胤躲在一棵矮树后面，微笑着摇了摇头——非礼莫听、非礼莫听、非礼莫言……
天上月边稀疏的几点星子闪啊闪的，稍微的降低了月清云散的凄楚意味。
明天会是一个大晴天！！
龙日胤伸长手臂舒展开身肢，笑咪咪的想——能相爱真好……
起码总比相互仇恨、怨怒强……
惊天（6）·无望则尽有
当阳光再度普照大地的时候，在清晨的鸟语花香中，龙日胤再度施展龙族秘术，打开了被波浪侵蚀的很严重的秘窟最外层的大门。
众人望着门后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洞穴，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涌到头顶。
这一去，吉凶未卜、祸福难料，一时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
“据说一个人一生的价值在于他死的时候有多少人为他而落泪。”突然一个荒谬的念头出现在龙日胤的心头：“若我就这么死了……死在这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不知道我死了，自然不会为我落泪……”勾起嘴角，凄然的一笑，脸颊依旧是出现了两个小小的酒靥，却盛满的并非是满满的幸福：“若是这样的话，我起码能告诉自己，是他们不知道，而不是因为不需要我了，不稀罕我了，所以……才会……”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低到呜咽般、近乎不可闻。
“怜莲我在此告慰怜族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请你们保佑我一定能成功的拿到‘哪个东西’，从而确保怜族的百年平安，不要再做无根的浮萍，不再任人欺凌……”琏琏一脸畏惧的看着黑暗的去路，双手合十的低声祈祷着。
而慕容柳却只是回头看了诗意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突然的笑了，这笑容并非是他往日的那种无比妩媚的甜笑，淡而纯净、无声动人、胜过了人间所有的语言。
看着慕容柳别有深意的笑，诗意只是轻轻的颦了颦淡淡的眉毛，无声的叹息一声，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秘窟入口。
而费闲庭则絮絮叨叨的不停的翻来倒去的找着理由——什么他怕黑、早上没吃饱、腿软走不了路……总之，就是死活不愿意进去。
后来龙日胤笑着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让费闲庭作为后援，万一众人有去无回，总要有个人回去报信不是么？
随后龙日胤将一块似玉非玉的翠绿色半透明的鱼鳞状薄片交与了他，吩咐到：“你在这里等三天，若我们还没有消息，你就用这个打开岛东面的结界，将这个交给良王陛下，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与其去见良王，还不如去找我阿叔，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慕容柳也被龙日胤语气中的那种悲观的一去不回给感染了，打断了龙日胤的话，安排着自己的退路。
“根本不用人去报信，主上赐予了我护身法宝，若我出事了，他自会来救我。”琏琏娇憨自信的摇晃着他白皙的手臂，手臂上有一个做工精美的紫玉的臂环，其上的古朴精致的花纹组成了不知名法咒。
“琏琏大人莫非是私自来这里，主上并不知晓大人的行踪！？”诗意突然从琏琏的话语中察觉了什么，惊慌的问。
“你管我！”琏琏只是老羞成怒的一偏头，垂及腰际长发的一甩，就转身进了洞口，众人急忙跟了进去，就怕他一个人莽撞的走失，到时候更不好办。
进了秘窟，四周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好半天众人的眼睛才适应过来，慢慢分辨着道路。
走了不知道多久，众人都有些倦了，走在最前面的龙日胤，用极其自信的口吻为大家打气道：“不用担心，我的识路能力很强的！！跟我走绝对安全！”话音刚地，只见他一脚踩空，当即就跌了一交、大丢面子，只好合着眼泪往肚里咽、继续用很无所谓的口吻说：“不要紧，一点……呜……一点也不疼的……”
慕容柳伸出手，苍白色的火焰就出现在他的掌心，低头看到龙日胤细嫩的小腿上被不知什么东西刮去了一块皮，鲜血淋漓的好吓人，不由的提醒他：“小胤，你不疼么？！”
“呜……没事……我皮厚，呵……哈！！”龙日胤的眼泪就在眼眶里转，却咬着牙死撑，正说着话，却一下子踩虚了，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小石子，又‘哐铛’一声摔了一跤。
他死鸭子嘴硬的笑声却被一连串惊恐的呼救声硬生生切断了，众人借着慕容柳手中的‘魔焰’的微光向后看，却发现众人刚刚走过的一段路突然消失，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而琏琏不知怎么得失了足，正千钧一发的挂在陷阱的边沿上，动弹不得。
“琏大人！！别动，我马上来救你！！”最先反应过来的并非是诗意，而是龙天胤，只见他立马就伸出手去，想拉起琏琏。
看此情形，慕容柳也准备去施以援手，却被诗意一把拉住，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居然发出了极度恐慌的尖叫：“别过去！”
顺着诗意的目光，慕容柳施法点燃了多个‘魔焰’，在幽幽的苍白色光芒的映照下，一道越来越大的裂痕出现在龙日胤的脚下。
“放开琏琏，我抓住你的手，一个死总比两个一起死强！！”慕容柳见此情形马上决定丢车保帅，虽然琏琏的身份比较高贵，但是在这个险地，毕竟认得路的龙日胤比较重要，看着龙日胤不为自己的话所动，继续鼓动着：“自己的命比较重要啊！！放开他！让他掉下去，要不就来不及拉你起来了！！”
“不……我不能让……”看了看裂痕，又看了看琏琏，龙日胤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决绝的神情，双手紧紧的抓住琏琏的手臂，奋力的想拉起他，却因为使了力，让他脚底的裂痕碎得更厉害了，最终连他一起陷了下去。
看着琏琏和龙日胤一起在自己面前消失，慕容柳知道他们一定是凶多吉少，只能反手紧紧的握住诗意的手，两人的手心都湿漉漉的冒着冷汗。
向前不知去路，向后又退路已断，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刻，诗意突然矮下身子，斜斜的歪坐在了路边，依旧是冷冰冰的预言着自己可能的结局：“我不想走了，就在这里埋骨也不错，起码不会被人挫骨扬灰、暴尸荒野……”
“只要有你在，哪里都好！”紧贴着诗意坐下，慕容柳平静的说，却又担忧的自语道：“如果我突然失踪了，阿叔又会怀疑是别人下的黑手，到时候又不知道谁会倒霉了……”突然又笑道：“可怜的九皇子恐怕会被迁怒，到时候可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表情又变为黯然：“如果阿叔知道我死了，一定会伤心的，他又没个孩子，一直……”
慕容柳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诗意只是侧着头看着他变幻着的表情，神情愉悦的听着他所说的话，似乎就这么听着、看着直到天长地久……
无望的爱情遇到这绝地，似乎能得到一个结果，或许只能算是一个坏结果，但是起码他们在一起——死了，尸骨化为灰烬，合在一起，永远再也没人能分开他们了……
惊天（7）·昔日芙蓉
从万丈悬崖上失足坠落的危急时刻，别人心里会怎么想，琏琏不知道，但是他只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自己惊惧的尖叫声，心头竟然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回顾自己的一生，竟然并没有特别怀恋的人——见面的次数曲指可数的父母的相貌几乎就要淡忘。
一直教导培育自己的堂哥只让自己觉得害怕。
而一直奉命照顾自己的诗意，却让人觉得他只是在一板一眼的完成命令、尽力了却不尽心。
还有陛下，虽然对自己要比别人亲切许多、但是总让人感到无法亲近……
自己曾经问过堂哥，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堂哥他只是侧着头，看了看那个总是跟随在他身后珙大人淡淡的笑了……
因为自己的一生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所以对于终止自己人生的死亡，并不觉得畏惧，只是很遗憾，我也想得到很重要的值得我依恋的东西，我不想死！！……
如此遗憾的想着……
身体无所凭依的坠落着……
最终随着惊天动地的水花四溅声无所凭依的感觉才消失，但是依稀间只觉得冰冷的水缓缓的要将自己吞没……
只感到有只很温暖的手，死死的拽着自己，拼命的向上拉自己沉重的身体，渐渐的失去了感觉，一切归于安静的黑暗。
龙日胤使出全身的劲，费力的把琏琏连扯带拽的弄上岸，听着地底暗河湍急的水流声，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身处湖心岛，因此幸运的落到了地底暗河里，要不从那么高掉下来，恐怕会摔得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
还好自己身为龙族，别的都不太再行，但好水性是天生的，想不会也难。
看着岸边的闪耀着荧荧绿光的峭壁，龙日胤叹了一口气，想到一个寓言故事——有一只狗从天上落下来，正好掉到海里，它没被摔死，因为会游泳也没淹死，但是最终他还是死了……因为他漂泊在海上，没东西吃，饿死了……
现在自己和琏琏的现状恐怕和那只幸运又可怜的狗差不多，老天总是这样的，绝境里给人希望，但又让人失望。
自己若能预知将来会遇到的一切，或许当年就选择了在幸福里永眠、再也不用醒来面对如今这痛苦的现实……
唉，最起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不能让琏琏有丝毫的损伤，否则的话，他会伤心的……
一挥手，将自己和琏琏身上湿漉漉的水转化为水气驱散，龙日胤觉得有些倦了，就斜靠在峭壁上闭目养神，静待琏琏恢复知觉，再想办法离开这绝境。
所以当琏琏睁开眼睛，印入他眼帘的就是龙日胤一袭暖色的嫩绿衣裳，安静的斜靠在山壁上，淡淡的荧光洒在他碧色的衣襟上，就如同三月的春风般暖暖的。琏琏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这个总是让人忽略，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少年——小巧的眉眼并没有让人惊艳的感觉，却让人觉得很舒服，从心底一股暖意慢慢的透上来。
琏琏心底正浮想联翩的时候，却猛然对上一双如黑珍珠般明亮的眼睛，龙日胤醒了，在他漆黑的眼睛里似乎隐藏了许多、许多琏琏看不懂的东西——琏琏看着龙日胤迷迷瞪瞪的一笑，只是感到心头浮起无原由的安逸，似乎只要有他在，自己就绝不会再感到惆怅、遗憾……
“敢问嘉平少君，本大人何德何能，能令你拼死相救？”天生敏感的、一直被教导着‘世上绝无白吃的午餐’的琏琏虽然感到龙日胤对他并无恶意，却还是想知道自己获救的理由。
“因为琏大人你若是死了，小……”半梦半醒的龙天音脱口而出，猛然的惊觉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到：“小……小人……我会良心不安的……”
“良心不安？！诗意说是你把他们骗到这里来的，你会因为我自己失足而良心不安？！”或许单纯但并不愚蠢的琏琏自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呃……有个词说的好，叫一念之仁，我就是因为心底的善念就救了大人……人嘛，不是动物，所以心底自然有善念……”龙日胤几乎要搬出佛经上的劝人向善的长篇大论来，希望能侃糊涂这个喜欢追根抛底的琏大人。
“你救我仅仅是因为善念？！”琏琏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呃，可以说其实我是为了我自己……我打个比方，同为‘七玉’，芳素雅的人缘就比要好的多，就是因为他有恻隐之心、广结善缘，放人一马、救人一命的事常常做。因此好心得到好报……”龙日胤继续鼓噪着。
“芳素雅是谁？”刚刚获得赐名，成为七玉一员的琏琏并不知道御的原名，自然是一头雾水。
“呃……就是你的同僚，御大人……龙日胤回想着那个遇事狠决、果断的却又清丽绝色的御，摇了摇头、摸着下巴，继续胡侃乱概：“他可是为人比要好得多……”突然想到了许多年的一些前尘往事，一股酸楚冒上心头，似乎自己许多年前的吟唱还在耳边——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我真的成断根草，无人理会了么？……
可笑的是——我什么时候有过美色？！……
真好笑——不是么？！哈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
……我会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陷入了回忆中，龙日胤安静的可怕，他不再搭理已经被他弄糊涂，陷入沉思的琏琏，只有在他们两人身边的暗河依旧汹涌澎湃，浪花绵延不断的翻滚着——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惊天（8）·三神初现
带着如同温室里娇贵的花蕾一般的琏琏，龙日胤其实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奢望，只是希望他能坚强点不要给自己添乱，可是果不出其然，走了不一会，琏琏抓住龙日胤的衣角，极其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我走不动了……”
“哎……那，我背你吧……”叹气再度的叹气，即使非常的懊悔，但是龙日胤贯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信念，打量了一下琏琏瘦弱的身子——应该是能背得动的，希望他可别太重了。
“我一般都是用‘浮空术’飘着走，但是这里有一股力量压抑住了我的法力，所以……”琏琏突然涨红了脸，哎哎期期的说，看着龙日胤单薄的背脊，他都不好意思靠上去，终究还是屈服于自己脚底一阵阵的、火辣辣的疼，轻轻的依附到龙日胤的背上，一股淡淡的甜香随着龙日胤走累了以后微微沁出的汗慢慢的腾出来——原来从他身上发出的、一直让自己安心的香味是桂花的味道！！上次和主上一起用膳的时候，深得到主上喜爱的御厨做的桂花凉糕就是这个味道，真好闻……
主上……琏琏好辛苦，你为什么还不来……
而背着琏琏的‘龙日胤’，或许该称他为如意君龙天音，只是哀叹的想——我也很少走这么长的路，唔……就当磨练意志，原来军训都熬过去了，这点苦不算什么的，找到诗意就好了，把这个包袱给他背……
‘龙日胤’（天音）依旧是想一些极其渺茫的事来安慰自己——其实他也清楚，秘窟这么大，在自己去解开最中心的龙之印之前，与诗意以及慕容柳再度相遇的可能性非常小、几乎是没有可能……
只有自己继续照顾着琏琏，毕竟自己比他多活了这么些年，大人照顾小孩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么……
背着琏琏，‘龙日胤’（天音）扶着山壁谨慎的走在黑暗中，沿着心底珍藏的地图慢慢的接近秘窟的中心地带。
“再转过这个弯，就可以看到中心大殿的门了”‘龙日胤’（天音）有气无力的说着，小心翼翼的将背在背后的琏琏放下来，抹了抹额头的汗，软软的靠在山壁上略微的歇息一下，摸出一直放在怀里的一个紫玉瓶，轻巧的拔开瓶塞，取出其中的药丸，塞进口里，一股淡雅的兰香慢慢的在他口中融化——自己的身子一直是病泱泱的很容易疲倦，为此小羽命人专门给自己做了解乏提神的药，这药就要吃完了，情谊也断了，以后、以后再……再也没有……
“那么，‘那个东西就’在里面咯……”琏琏扶着山壁提起脚，揉了揉自己的脚趾，抬起头看着路的前方，璨若星子的眼眸中有一种叫‘必得’的东西在燃烧。
“琏大人，我可不可以问一句，你到底要得到什么东西？！若是传说中代表最强力量的龙王剑的话，我还是奉劝你一句，那把宝剑只能被龙族的人使用，在其他人手中无益是一把废铁。”‘龙日胤’（天音）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大人想拿那把剑，大人一定不会如愿的，因为我答应了别人要把那把剑带回去，或许我这个人没什么用，但是绝对不会言而无信的！！”
“我要那个破剑有什么用？！就算它代表最强力量又如何？还能强得过我家主上么？”琏琏骄傲的仰起下巴，然后声音又变得极小，似乎是极其不好意思：“我……我……我想给主上生个孩子……”
“咣铛——”‘龙日胤’（天音）手中的瓶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为数不多的药丸散了一地，明亮的双眼骇然的看着琏琏。
“我……”脸颊飞起两朵红霞，琏琏并没有察觉那双眼睛里所隐藏着的悲伤，只是低着头，把玩着衣角，徐徐的说：“我也知道我身为男子说要生孩子，很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是，我听说在龙族秘窟里就有能让我如愿的东西……我若能生个皇子……我们家族就能永远平安，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自由……能做我想做的事情……”
看着琏琏带着淡淡粉色、形状完美的唇一张一合，他后面说了些什么，‘龙日胤’一句都没听明白，在他心头只有一句话震撼的回荡着，几乎就要压得他就要喘不过气来——我若能生个皇子……我若能……生个皇子……
“你说，你若能生个皇子，那、那……小……巫帝陛下他、他……”‘龙日胤’（天音）张了张嘴，虽然苍白无血色的唇做了说出‘宠幸’二字的口形，但是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常和主上睡在一起，若我是女子的话，恐怕早就能……”琏琏天真无邪的眨眨眼，又觉得不好意思，脸更红了，想转移话题：“主上身上好香……就是那种兰花的香，幽幽的……”
‘龙日胤’只觉得似乎是天崩地裂——他真的、真的……
心头一阵巨痛，眼泪就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回忆起——半个多月前，自己和小羽因为一些小事吵架，虽然自己吵闹的就去东国，却终究又放心不下，就丢下面子，偷偷的回去，想认错，却看到了琏琏的‘册官大典’，看着小羽微笑着，扶起跪在他面前的琏琏，洁白如玉的手轻轻的握着琏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