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此次事件的后遗症是,我的座右铭变了,在热爱银子的基础上,又加上热闹多看,闲事少管。我是一个曾经多么热血的青年,被冷水当头一浇熄了火……
当队伍又行进到深山密林,再次听到已经熟悉的打斗声,我只肯站得远远的观看。谁知身边的三个人“嗖嗖嗖”的全自觉自动地加入斗殴。
等我回神也靠近战场时已经是一地伤兵了。再看看仍然站着的人,我不由头疼。
清泷正在问:“皇上,您怎么会和这群人打起来?”
皇帝一脚把离得最近的人踢昏,阴森道:“这些人竟敢打劫朕。”
我撇嘴,他的脸上明明就写着“我是有钱的凯子,请来抢我”,有点职业道德的劫匪就不应该放过他。省得他老来凑热闹,哪儿都少不了他。
我懒懒道:“皇上,你那龙椅坐累了,想过平民生活?”
皇帝被我气得咬牙:“金湘潜,朕好不容易寻了个空来帮你,你就用这种态度感谢朕?”
切,谁想用一个皇帝帮忙啊,要是真有心想帮忙,倒是也弄来一颗让清蕊惦记的珍珠啊,我也不用费这么大劲儿,跑东跑西,杀狗撵鸡的。
压下已经到口的牢骚,很忍耐的道:“皇上万金之躯,草民不敢劳动。”
皇帝脸色发青:“朕怕这路上太辛苦,可是带着不少银子来的。”
哎?不早说。我立刻笑呵呵的看着他,热情道:“反正也不急着要那珠子,不如草民陪着皇上四处散散心吧。”
皇帝半眯起眼盯我一下,终于若有若无叹口气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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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壮大成了六个人,除了皇帝,还多出个季伦季总管。
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下来,倒不是我真的履行诺言陪皇帝散心,虽然吃穿住行的银子都改成皇帝买单了。
只不过是经常走着走着我就要停下来和皇帝吵一回嘴。
汗的是其余的人都闲闲看着,连个插嘴的都没有。然后等我们吵累了,大家再继续走。
等到终于把可以讨论的话题热烈讨论过之后,旅途的安静反而使另外四个人很不习惯。
段浩浩终于忍不住道:“最近几天怎么都听得到鸟叫了啊?”
我瞪他一眼:“你那不是有把人变聋子的药吗?吃两粒就清静了。”
段浩浩阴森森的道:“我不但有这种,还有更彻底的让人永远不能说话的药。”
你当我怕你啊。“是吗?那拿出来大家分分当糖吃好了。先给我一颗。”
清泷咳嗽一声:“星星,我听说这个好像没有解药。”
我不在乎道:“那就更好了,我最近觉得说话太多浪费体力,要多花不少银子吃饭呢。我挺发愁的,没想到这么容易找到解决的方法。段浩浩,你快点,我手举半天了。”
清泷怒了:“不许给他。”
我也怒:“凭什么不给我。段浩浩,你看什么看,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小气。不就是一粒糖球吗?”
清泷怒极:“绝对不许给他,你要是给了,小心我把你奶奶扔回凉州去。”
我也不干了:“快点拿来,你不给我的话,我就把你奶奶养在王府里,赶你出去,到死你也别想再见你奶奶一面。”
段浩浩看看清泷,又看看我,终于投降:“算我什么都没说过。”接着补充道,“你们两个大人欺负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吗?”
……
对不起,总把你当成四十几岁的大叔。还是为老不尊的那种。
走走停停又是几天的时间,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城市:洛阳。(焰的地理历史十分混乱,大家就请不要介意,焰无地自容反省中。)
清泷说:“这几天走的都是山路,连客栈都找不着,大家没少风餐露宿,不如在洛阳多住些日子吧。星星已经累得无精打采了,再不好好休息怕是会病。”
“喂,不要把我说得那么不堪,我既不是水做的,也不是泥做的,我是水泥做的,坚硬的很。别,别把我归到老弱病残那一类。”我瘫在王爷身上,力争男人的尊严。
段浩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还好意思拿自己和老弱病残比,老弱病残也没有这么丢人的体力。”
我怒得直翻眼睛,可实在提不起劲儿来反驳。这tmd什么烂身体,换我以前的强健体魄来。
清泷看我要死不活的样子开始口不择言:“段浩浩你嫌命长是不是?星星要是被你气坏了,你就一起陪葬吧。”
这次我连动动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清泷你不要咒我。我只是体力不支,离阎王爷的大殿远着呢。
一边的皇帝发话了:“够了,快找间客栈住进去!这么大个太阳,不嫌晒么!”
认识这么久,这皇帝终于说了一句我爱听的。日光浴我虽然不讨厌,可现在那个亮光光的大火球晃得我眼晕。
休整了一天。
第二天的午饭时间我就恢复了精神,可以对着酒楼里的菜肴品头论足了。清泷也恢复了王爷的风度,笑眯眯的应和我。
我最看不习惯的就是自己吃饭的时候别人站着看。现在好,三个人一起罚站。陈良正虽然知道我的脾气,可为了在外人面前给我留主子的面子,还是恭恭敬敬立在我身后。
我这个气。“啪”的一声把筷子排在桌上:“站着的,都给我坐下。想让我消化不良是不是。”
皇帝被我吓了一跳:“湘潜,用膳时须得有规矩。”
我瞪他:“你要规矩就去别桌吃。找个最大的桌子摆你皇帝的谱好了。在这儿吃得都给我坐下。”
皇帝面色阴沉的看着我,我也用力回瞪。who怕你这死皇帝!终于他妥协了,冷冷道:“都坐下吧。”
看着大家全都坐好了,我也拿起筷子。
秉承二十一世纪养成的习惯,每个人碗里先帮他夹一大筷子的菜。
清泷轻声一笑,把未动过的一盘菜伸手拿到我面前:“我不和你抢,慢慢吃。”
然后是陈良正把他面前的那盘也换到我伸手可及的地方:“没有辣椒,没有葱,很清淡。”嘿嘿,陈良正也习惯了。
剩下的三个人只是发呆。
切,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自己喜欢的,当然要留给自己吃。
正在专心致志的吃饭,冷不防有人大喝:“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抬眼看去,却是壮得像熊一样的男人对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在怒吼。
继续低头吃饭。
饭厅里静了一瞬后又恢复常态的喧哗,猛的里又是一喝:“你给老子滚远点。”
我刚好吃饱,放下筷子看热闹。那面黄肌瘦的人一脸可怜,那个熊男只横眉冷目。周围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了。
蓦的,熊男抽出一把刀来,吼得楼都要塌了:“你当老子的刀是吃素的?再敢惹恼老子,老子一刀砍了你。”
右边桌子上站起一个人来,长得还可以,穿件白衣服。他对着熊男道:“这位兄台,练武不是为了欺凌弱小。人家都已经跪在地上求你了,你还待怎样?”
熊男道:“老子的事不用人管,你自吃你的饭。”
白衣人道:“路见不平,是要助上一助的。”说完“呛啷”一声拔出一把剑来。晕,人家的刀是带着刀鞘一起给人家看的,明显只是要吓唬人。这边这个一上来就要玩真的。
熊男怒道:“多管闲事便是多管闲事,充什么英雄好汉,你那只眼睛看见路不平了?”
我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学那白衣人的口气对熊男道:“这位兄台,路就算是平的,也要挖出几个坑来,否则怎么能显出少年豪侠的英雄气概?”
白衣人的脸顿时扭曲:“敢情你们是一伙的么?仗着人多便要欺压良善。”
我笑:“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们是一伙的?又是哪只眼睛看见谁是良善了?本事不高,闲事管得倒不少。”
白衣人被我气得快吐血:“以多欺少便是好汉么?今日的事我记下了,以后再来讨还。”说着这胆小鬼便跑了。
去,江湖败类一个。而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子也趁乱跑了。这人连江湖败类也不配当。
熊男拱手道:“小兄弟帮我摆脱纠缠,在下感激。不过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少管为妙。江湖里小人太多。”
我起身走到熊男旁边,抬头笑道:“兄台怕他纠缠,一刀切了岂不痛快?”
熊男的眼睛瞪得像灯笼一样:“人家活生生一个人,你倒说得轻巧。”
我暗赞一声,没想到啊,这人表面上是个莽汉,内里却是个真侠士。
我笑呵呵道:“我的本事也只够说说。在下金湘潜,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他淡淡显出些不耐烦:“在下齐影轩。”
这名字……和人不太挂钩,他要叫个什么熊啊,虎啊的,还更配套。
我拱手道:“齐兄,相逢便是有缘。今天这顿饭小弟请了吧,小弟敬齐兄是个爽快人,齐兄可千万莫要推辞。”
清泷他们也吃完饭了。说好大家一起看看洛阳古城,所以虽然有点不舍,还是要告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那个,齐兄,小弟还有事,就不打搅你用餐了。以后有机会,再请齐兄赏光一起喝酒聊天吧。”
离了客栈沿着街道一直走,两边的店铺和行人都很多。很喜欢这么繁华的地方,就好像是看见了成堆的银子。
皇帝道:“这里看上去繁华不输京城,只是少了湘潜的广源楼。”
这皇帝越来越会挑拣我喜欢的话说了。我得意道:“广源楼是我盖的,怎么可能会比别人的差。”
皇帝一笑,竟顺着我道:“这句话朕不敢反驳。”
我惊奇看他。他用少见的温和笑容面对我:“湘潜,朕毕竟是皇帝,你偶尔,是不是要记得这一点。真惹怒了朕,你的脑袋瓜可就保不住了。”
我撇嘴:“你那皇帝做的,我看了都替你累。现在好不容易离了皇宫,你把架子放一放,当回普通人喘口气,别天天惦记我的脑袋。”
皇帝被我说得哭笑不得:“敢这么无法无天跟朕说话的,怕只有你了。”
我可不觉得这是赞赏:“不爱听就别听啊,你不高兴,可以剪了我的舌头。”
皇帝叹口气:“湘潜,我妥协了这么多,你也让一步吧。欺负一个皇帝你很开心吗?我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小魔星。”
我嘿嘿一笑:“是皇上您总想着教训草民吧。”
皇帝顿一顿,道:“湘潜,你直接叫我名字吧。皇上两个字在你嘴里吐出来像讽刺一样。我和四弟同占清字,我叫清湛。”
我对着没有自称“朕”,略微生疏说出自己名字的皇帝露出最真心的微笑:“清湛么,是个不错的名字。”
晚饭时分回到客栈,不意竟第二次看到熊男。
“齐兄!”我惊喜大叫,兴冲冲的走过去,然后也第二次看见那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仍是跪在地上,仍是一脸可悲相。那人看见我来瑟缩一下,垂低了头。
我看着这种奴才相就有气:“喂,站着说话你不会啊?你娘忘了教你走路?”
那人更是缩成一团,颤着声音说:“齐大哥,就最后一次,您就再借我点,翻了本一定还您。”
齐影轩哼道:“你说多少回最后一次了?”
那人听见齐影轩开口反而不怕,跪着上前两步道:“齐大哥,我就您这么一个亲人,您的帮我啊。”
齐影轩立刻炸了:“放屁!你老子娘不是你亲人?”
那人又往前一步:“齐大哥,我爹娘说不养我这儿子了,狠狠打我一顿,把我赶出来了。”
齐影轩怒道:“你也给老子赶紧滚!”
那人哭出了一脸的鼻涕眼泪:“齐大哥,我现在真的是无家可归啊,您就帮帮我,帮帮我,您不帮我,我就只能去上吊跳河了。”
齐影轩把刀抽出来:“再不快滚,老子就直接把你砍了。”
那人哭得更凶:“齐大哥,你就算可怜我,帮帮我吧,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齐影轩的大熊脸上渐渐显出一些动摇,瞥了一眼放钱的包袱。
我冷笑,这人就是用这种嘴脸来骗钱的么?
走上去一脚把那人踹翻。知不知道商人最恨什么?商人就最恨这份骗子。我冷冷对着那人道:“滚远点儿,你污了这地面我怎么落脚。还有,看了你那样子就讨厌,记得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也离齐兄远一点。否则我发现一次就砍掉你身上一截。我可不像齐兄那么软心肠,你若要不信就试试好了。咱们从上往下砍。”
凶神恶煞五人组也在我身后怒视那个没胆的骗子。那小子老鼠一样贴了墙边就溜了。连白眼都懒得施舍给他。
我转身对着齐影轩笑:“齐兄,我们果然有缘。”
齐影轩眨眨眼睛:“小兄弟的手段实在厉害。”
……
他想说我面善心恶就直接说好了,一个老实人说话拐弯抹角的很像在骂人。
清泷看我无力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哪里。恶人自有恶人磨罢了。”
……
清泷你了解我,也不用直接说出来吧。
我保持僵硬的笑容对齐影轩道:“齐兄,不知道你打算在洛阳盘亘几天?”
齐影轩道:“再十天。我来洛阳是为了参加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我兴奋的问。
齐影轩笑了:“小兄弟不知道么?你没发现街上的行人大半是身藏武器的?”
……我只喜欢看新鲜事物,哪分的出神观察路人。
“齐兄对洛阳熟么?可知道什么有趣的地方?”为了套出有关武林大会的事,我对他格外的热情。
齐影轩有点茫然:“我一来便忙着拜会朋友,未曾对这里有什么了解,路径倒都摸熟了。”
……江湖人真可悲,竟能放着这么物华天宝的地界不闻不问。
我怜悯温柔的道:“齐兄,那明天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就算拜会我这个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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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一个熊男最大的好处是什么?答:人力车可以升级了。
第二天我们正赶上庙会,我狂兴奋。以前听过很热闹,可从没机会见识。今天见识到了,只有一个感觉:热闹不及人多……
清泷他们比人群高,站在外面和里层没什么区别。段浩浩身体灵活,眨眨眼已经钻进人堆里面了。我不上不下,只能瞧见大小规格不一的后脑勺。
正要奋特,冷不防熊男伸手就把我空运到他一边的肩膀上。
不愧是熊男,外家功夫练得真好。拎我就像拎只小鸡似的。可是大哥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一点先兆都没有就变成空中飞人,眼瞅着自己增长海拔,要不是还有支撑住我的熊掌,我还当老天爷爱我,直接赐给我飞翔能力了呢。
不管怎么说吧,这位置够拉风的。还没等我好好瞧瞧那顶盘子的小姑娘,倒有一堆看热闹的围过来瞧我。
Kao,也不说扔点铜板银子的碰个钱场。
等到所有的热闹都看过之后,我估计自己可以直接拉上队伍去游行了。齐影轩多半少根筋,那么多热烈追随他的群众目光也未能妨碍他为人民服务的热忱。
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吸引眼球,何况坐的舒服,才不愿意自己下去。只是肉痛没有分身术,不能再化出一个来捧着缸搜刮民脂民膏。
清泷等人看得满头汗,黑线挂满了半张脸。估计古代版的beauty and beast太过先锋,给了他们不够坚强的心脏一次冰与火的洗礼。
回客栈吃晚饭时大家都格外的卖力。齐影轩是纯粹的体力消耗。我是从未那么高屋建瓴的领导群众爽的。段浩浩是小孩子,每次吃饭都像抢钱。季伦伺候皇帝劳心劳力,他吃得多我比谁都能体谅。剩下的人跟饭菜有仇就都不用说了。
我在几天的相处里彻底发现齐影轩这个人绝对是个纯好人。而且你对他好声好气的说话,他就绝不好意思发脾气,说脏话。你客客气气的套他的话,他就会一五一十全说出来,一点也不隐瞒。
害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会领着我们六个人,一起出席武林大会。
而此次武林大会的目的是:铲除天苍教。
我对天苍教没什么感情,铲不铲除的都没有关系,只是我正在觊觎的珠子一定要弄到手。别的么,不归我管。
确定了立场之后,一大群人就高高兴兴参加武林大会去了。
武林大会最多的是什么?当然是人啊。连喜欢热闹的我都有点眼晕。这种大会简直就是世间的一朵奇葩,你说它可在哪儿挖出来这么一批长相具有个性的,那个,人。
要是我在大厅外边挂个异形馆的牌子收门票,一天下来能有多少收入呢?
正掰着手指头算,一群异形人围过来,纷纷和熊男打招呼:“齐大侠!”“齐大侠,好久不见!”“齐大侠,别来无恙!”……
咳,我定定神,开鬼屋也可以考虑。这么一大群特异人士围过来,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清泷笑了,暗中握住我手取笑我:“星星,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我瞪:“谁怕?只不过这种不符合人类审美的东西出现,总需要时间去适应。”
清泷呵呵一笑:“嗯,不怕,我在这儿呢。”
我望他身边靠靠:“完了,我今晚肯定要做恶梦了……”
清泷笑得贼贼的:“那也没关系,我今晚去你房间陪你好了。”我后知后觉得发现清泷存心不良。连忙拒绝:“别了。你逮着这么个机会,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们好好休息两天,白天再讲鬼故事吧。”
当我看不出来,清泷肯定还记着仇呢。昨天我把一条绿色的小虫子放进他被子里。结果他一个晚上换了三间房,早起特温柔的跟我说:“幸好我们星星没有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弱点。”今天总算找到了,能放过我嘛。
清泷还要说什么,忽然一通鼓响。
众人都安静下来,找自己的位置坐下。我们跟着熊男坐到了很靠前的位置。
然后从内室里走出一群人来。为首是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在我倍受摧残的视神经上愈发显得养眼。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挺拔的男子。
那个,是熟人啊。可是,他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没关系吗?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武林大会就是冲着他们一伙去的吧。可看凌水悠哉的态度,难道他是打入天苍教内部的名门正派人士?
身边的熊男低低的“诶?”了一声。我用目光询问他,他压低了声音道:“小兄弟,上面的人你认识吗?”
摇头。
齐影轩向我介绍:“走在最先的那个人是新任的武林盟主赵一帆。他身后的那个人面生得紧,按说盟主身边的人我都应该认识啊。至于其余的,都是盟主的助力,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点头。去看赵一帆身后的凌水。
凌水也发现了我,几不可见的点个头。这个人,不要这么从容好不好。你以为站在武林盟主身后就不怕群众揭露了啊?
赵一帆清清嗓子,朗声道:“今天请众位前来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合齐众位英雄之力,铲除天苍教。”
“天苍教近年崛起迅速,行事不辨正邪,是武林稳定的极大隐患。先前也曾派人前去清剿,不过天苍教匪众极度凶悍,竟伤我数十名兄弟,更有三位大侠饮恨刀下。因此,我们的此次行动,亦是为这些同道报仇。”
去,什么嘛。我以为天苍教作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才招来这么一堆苍蝇。原来只不过是发展太快遭人眼红。这些武林人士是不是闲到长毛,无缘无故把天苍教当匪剿。我看天苍教还是太客气,要是有人敢到我的广源楼捣乱,我不搅得天翻地覆才怪。
“另外,据传天苍教中有一粒极珍贵的宝石,其本身亦是价值连城,更有绝世武功和宝藏的线索藏于其中。天苍教只发现了其中的一部分,就已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而今天在座的各位,谁都有机会得到这粒宝石。”
刚才还兴致缺缺的大侠们显然被这番话点燃了热情,大厅里一片请愿声。
我冷哼一声道:“我道是什么英雄好汉,原来不过是无耻匪类。怕位子做的不牢的无赖什么下三滥的借口都敢说,一帮子见钱起意的土匪听见有利可图倒都装起了大侠。早知道是这种烂会,才不浪费时间,听狗叫还更舒服点。”
我其实是在和齐影轩交换意见,只不过这些异形终究比普通人耳朵灵些。话音刚落,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杀人的眼光。
皇帝抚头叹息:“湘潜,你当人人都似我一般宽宏大量么?麻烦精,又惹祸了。”
清泷低头对我道:“星星,待会儿打起来,你顾好自己便行,其他不用担心。”
陈良正淡淡道:“少爷,你一定会全身而退。”
段浩浩眼睛放光:“这种场面才适合我嘛,很久没好好活动,再不努力一点练习,我和少爷那种人就没差了。”
齐影轩的熊掌一拍我肩:“小兄弟,怎么看都是你更有道理,我也会帮忙打架。”
果然,英雄救美的男人是最帅的。可是,什么叫“麻烦精”?什么叫“少爷那种人”?还有,熊大哥,你的力气别用在我身上,我半边身子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