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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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叫蛙鸣,这是夏天里最自然的协奏曲。都市里不可能享受的到这样的趣味,骆唯还未睁眼便已经用身体感受到这些不寻常的气氛,他皱著眉、微笑起身。

太好了…雅纳尔…。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骆唯可以很确定这是中国古代的那种儒士服装,他猜想著这次的世界应该是以中国作为背景。

他才起身,就感觉额上一阵刺痛,用手触了触,这个身体或许就是头上这个包弄昏的。这麽说…又要再装失忆了,自己装失忆的技巧一定因为常常练习而很自然了。

骆唯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他很快地露出个适当的虚弱表情,然後瘫靠回床上。

「唉呀…许先生您醒啦?可还有不舒服?」

一个大婶碎碎念地走了过来。

这对骆唯可是场新鲜的经验,他还没被人称作「先生」过呢!他眼神中不免带著诧异与疑惑。

大婶似乎发现骆唯的状况有些怪异,她试探地问著。

「许先生…?您…怎麽了吗?」

骆唯露出一个训练有素的笑容,然後,语气和缓地道。

「这…您口中的许先生…是指我吗?」

没有人能沈稳地应付这种突发状况,所有梦境中的现场第一人反应都表现得差不多。毛躁一点的又哭又叫、稳重一点的也马上转身找人帮忙,此时,这位大婶就是属於後者的那一种。

花白胡子的大夫在骆唯身上摸上摸下,这情形和他在竹取物语中的遭遇有些类似。

就连大夫的回答也是感觉雷同。

「这…病人除了丧失记忆外并未有何不妥,或许是头部在撞击到地面时在脑中残留了血块,血气不顺这才引起这般状况。一般来说…这种状况老夫也说不得准,或许一月、或许一年…他都有可能会自动回复,我这扎针的动作只能减短这些个等待的日子。」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怎麽跟他爹交代啊…好好一个人教书教到受伤…。」

等老大夫走後,骆唯又是一番重新认识「自己」的状况。

从大婶口中,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与现在这个世界的背景。

没想到…竟会是这个故事…。

骆唯想笑,这个故事他可是十分熟悉呢。

许仙,浙江省杭州西湖人士,年二十四,去年在进京赶考的途中收到老父骤丧的消息所以赶回家乡,为期戴孝三年。家中小康略有祖产,应周坊邻居之邀,他平时教导著这附近的孩子念书,以度这漫漫三年。

骆唯站在岸边看了看湖水的倒映,他这模样跟自己「原本」的样子没有差别,但在人家口中,他却是已历弱冠男子,看来这许仙还真是娃娃脸呐!

长发以用儒冠仔细地扎起,白色飘飘的士服穿来在骆唯眼中却像是唱戏戏子般有趣,他不甚自在地不停摸著头上的冠帽,缚紧的感觉让他觉得好似有人用力扯著他的头皮一般。

「过来!小虎子!还不跟先生道歉!!」

骆唯回头,看见一个小孩被牵著走来,腿上条条的痕迹看来就是受到处罚的样子。

看著那个不停哭著的孩子,骆唯猜想他就是这次让自己受伤的主因了。

「先生…请您一定要原谅我加孩子!他不懂事才会跟先生开这样的玩笑…」

拿绳子教室门口,然後等著那个倒楣的人走进来就用力拉绳子,绳子一绷,人也跟著摔倒这就是骆唯头上的大包由来。

「林婶…别这样,我不生气。」

骆唯将孩子被拧在他人手心的脸颊救出,然後拿著宽大的袖子替孩子抹著眼泪。

「先生…但您却…」

「我不过是忘了一些事情罢了,以後还得你们多处包含,我又怎麽会跟小虎子计较这些呢。」骆唯真得是完全不介意这件事,相反地,他还很感激这名恶作剧的孩子,若不是他,自己又怎能取代「许仙」呢。

林婶拉拉杂杂地又跟骆唯道歉了好几次,然後才牵著那名孩子回去,剩骆唯一个人伫立在湖边。

西湖,中国最美的地方之一,曾引来多少的人骚客在此一游,赞美它的风光、徜徉在明清似碧的湖心上。春夏秋冬,它有著不只四季的变化,更随著阴晴风雨而有所不同。

这就是…白蛇传啊!

雅纳尔,你会是谁呢?白素贞?小青?还是法海?

过去的经验让骆唯知道,雅纳尔应该都是他梦境世界中的另一名主角级人物,没有了那名角色,这个故事及不会完整。

骆唯看著不起波澜的湖面,他沈静自己…让自己能慢慢地、安静地等待。

美景如梦、湖水无波,夜间的水里月与天成双,它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日子一天天过去,骆唯一如往常地开始渐渐习惯「许仙」这个身份。还好他在竹取物语的故事中学会了生火煮饭等等的日常基本技能,以致於现在的身份并不难上手。

苦的是…那漫无止境的等待。

骆唯觉得自己能够体会到蓝胡子中雅纳尔的激烈情绪。

彷佛飘渺无际的等待和追寻,真得会让人发狂!难怪雅纳尔会有那种「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人」的气势。甚至利用所能拥有的权势等等去收集那些花草,因为…好寂寞…好寂寞。

当初怎麽会没有第一时间抱住他,拂去他心中所有的不安、落寞。

相同的苦头,骆唯现在嚐到了。

白天扮演著老师的角色,幸好孩子们所学的程度不高,骆唯翻翻以往的笔记仍能应付,甚至,他活用现代的教学方法也获得不错的评价。

夜晚则是无边的寂寞,骆唯常常一人在西湖边游荡,当他看见来往的旅人对对成双时,心中满是嫉妒与羡慕。

为什麽…雅纳尔你还不出现呢?

但骆唯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再等待。

怕自己弄巧成拙,骆唯每天就固守在他的屋子附近,等著和雅纳尔的相遇。

甚至,他已经想好了他该怎麽面对雅纳尔的这次身份。不论是法海、白素贞、小青,他都已经想好了一番对策。

无所谓…因为雅纳尔就是雅纳尔!换了个名字跟外表,他的内在仍是雅纳尔。

就跟自己一样,不论是那个身份,自己都是骆唯。

※※※※

两个月过去,炎热的夏暑渐渐被一股凉意取代。不若之前的生意盎然,花、草、树木阶透露著一股萧瑟的寒意。西湖的景色…更加寂寞了。

骆唯每天都得花上很多时间鼓舞自己,他不愿意在雅纳尔看见自己时,自己却是一副很凄惨落寞的样子,无论如何,在那人面前他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

午後,细雨如丝为西湖添了一股朦胧感。骆唯撑著纸伞正由市集回到家中的路上,远远地,他便看见有几条渡船正往渡口划来。

是谁?有这麽好的兴致欣赏一片雾色中的西湖?

骆唯想到最近的雨天,这著实让游客少了一大半。

但他又是心中带著些许期待地盯著渡船看,因为,不管雅纳尔是不是白素贞或是小青…这个故事中的「白素贞」一定和自己有关。因为自己是「许仙」呐!

目光扫过一条条渡船,果然,骆唯又是一片失望。他并没有看见思念的人影。

还有的等呢!

骆唯感叹,然後提著手上的小油包加快脚步。

「唉呀…这可怎麽办?雨一直下个不停耶!」

「呵呵…那就来一场雨中漫步也不错,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可是…可是我们的衣裳还是新买的耶…」

令骆唯伫步的不是这段平常的两人对话,而是那个悠地回应的声音。

是他…是他…雅纳尔,是你吗?

怀著强烈的期待,骆唯慢慢地走近传来对话的那个地方。

一白一青的身影站在树下,白衣之人悠自在地站著,青衣之人则是不停地拍落著衣上的雨水,一直发出的吵杂声就是来源自这人。

白衣闪著漂亮的光泽,这让人一看便知此衣质料高贵,束著黑发的人脸上仍是一贯的笑容,和善、温柔。

骆唯握紧手上的伞把,他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直到那两人注意到自己。

光只是那个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全身的细胞好似都打了亢奋剂般地狂啸著,骆唯忍著心中的悸动不让自己吓跑了等待已久的这人。

「你们…需要纸伞吗?」

模拟了数次,骆唯最後在这人面前还是只能挤出这一句,因为,他在这人的面前就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骆唯很怕自己将一切搞砸。

笑了笑,神似雅纳尔的少年用下巴稍稍指著骆唯的手。

「需要…可是公子也仅有一把伞不是?」

骆唯赶紧摇著头,他直接把伞递给那人。

「没关系…没关系…我家就在这里附近,我可以用跑得回去。」

「哇哇!这样太好了呢!公子,我们就可以不用淋雨回客栈了。」

青衣少年高兴地蹦上蹦下,他央求著口中的公子接过骆唯手上的伞。

一定…要把伞「借」给他!

骆唯心中这样打算。

看著对方莫名的坚持,白衣少年也没再说什麽,而是伸出手接过骆唯递给自己的纸伞。

「这真是…多谢了。那我该如何归还此伞呢?」

「我、我就住在这西湖边,我叫许仙,是私塾的先生。你问问这儿的人就可以得知我的住处。」

骆唯赶紧将这段练习了数次的话语吐出,他带著一脸期待地看著白衣少年。

贪婪地,骆唯的目光丝毫没有从眼前的人身上转移,他要好好深刻地将这人现在的样子深印在脑海,以便自己一眼就可以从人群中认出他。

雅纳尔…雅纳尔…

感受到对方热情的注视,白衣少年回给骆唯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後撑著伞,带著青衣少年点头道谢後转身离去。

骆唯站在雨中,目光随著那两个变小的身影移动,直到,他再也看不见白色光滑的衣裳。

满足、高兴地奔回家中,骆唯满心期待著那人的还伞,然後,他又开始模拟著各个情况,自己一定要将那人留下,一定。

「公子…我们还真是遇到贵人耶!」

青衣少年踩著一个一个的水洼玩耍。

只用笑容回应,白衣者却是心有所思。

贵人?或许是吧…我对他好像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能够感受到他心中剧烈的思念感情…他的眼神,是针对我吗?应该是吧…!

为什麽我会感到这麽的欢喜呢?过去千年从未有过的感情…

他触摸著自己的左胸口,感觉到心脏正激烈地回应著脑中的思绪。

这是…因为他吗?那个叫做许仙的人?

「呵呵…雅纳尔…」

骆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看起来有时像是在沈思,有时却只是傻呵呵地笑著。

好高兴…我见到他了。原来雅纳尔这次的身份是白蛇呀!

说到白蛇,骆唯印象最深的就是镇锁雷峰。

不!我不会让他被压在雷峰塔下的。

怎麽舍得、我怎麽会舍得他这样痛苦…骆唯在心中起誓著。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等著雅纳尔带著小青来还伞。因为对方并不是女儿身,所以骆唯得用除了成亲的藉口将对方留下。他想了又想,整夜无眠。

※※※※

隔日的骆唯满脑子依然只有雅纳尔。他分心的状况很严重,连课堂的上孩子们都敏感地发现先生好像心不在焉,於是,实在无法专心教书的骆唯只好采取自习的方式让孩子们自己温习。

骆唯记忆中的白蛇传有很多版本,除了主干剧情不变外,这些版本在细节上的描述有所不同。

但他印象最深的,却是八点档连续剧的「新白娘子传奇。」

骆琳,也就是骆唯的姊姊,曾经一度对这剧非常著迷,於是家中有了这剧的录影带。一套十几集,有的内容连骆唯都看了不下十次。就因为骆琳每次都抓著他一起「欣赏」。

白蛇的深情、许仙的斯文与小青的可爱俏皮…这些主角的塑造形象深深印在骆唯脑海。而其中,让他对於这剧印象最深刻的却是它的主题曲。

一曲数词,整剧就用相同的音乐从渡情一直演到梦蛟寻父。

「若是千啊年啊有造化,百首同心在眼前!」

骆唯口中喃喃念著这句歌词。

船夫与小青的合唱彷佛在耳边回,这也是骆唯现在的心声。

究竟是怎麽样的缘分让雅纳尔和自己在梦中牵扯不清?一段又一段的梦境要到何时才会真正结束?这段感情…能不能有个完美的结局?

这些都是骆唯心中深藏的隐忧,他在第二个梦境时一直不愿意让自己入戏太深,就是怕自己醒来後会分不清楚现实与想像。

但是感情的发展是这麽难以预料,骆唯无法抗拒喜欢上那人的心情。看著他一梦又一梦的挣扎与痛苦,骆唯没办法把自己当作局外人。

就认了吧…这段爱恋。但仍是积极争取它的存在!

想到雅纳尔,骆唯的心情又是欢喜又是忧愁。他明白了人们口中爱情的酸甜苦辣。

忙完了书院的事情,骆唯很快地回到家中,殷殷期盼著那人的到来。

午後,仍是下著毛毛雨的天气。骆唯听见了那个让他如此熟悉又激动的声音。

「公子…就是这儿了!」

「嗯,喊人吧!」

小青才张口欲言,便看见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他瞪大的双眼彷佛在发亮,直视著自己身边的人。

仍是白衣一身,骆唯忍著往前扑上去的冲动。但他爱恋的眼神却是怎麽也隐藏不了。

「呵呵…在下为还伞而来,感激公子昨日的慷慨相助。」

眼前人的目光中有著赤裸的感情,直视著对方的白衣人能够清楚感受到。他也发觉这人压抑的激动是为著自己而来。

为什麽?这样看我?

虽是不明白,但白衣人发现自己却是不讨厌他这样的举动,甚至觉得他现在看起来有些像是讨著主人欢心、小心翼翼的小宠物。

真是…可爱!

千年的修行让他淡漠了自己的感情,但仍是好奇人类的七情六欲,他无法理解这些东西,却又无法对之视而不见。

比起蛇类的生活,人类确实能说得上过得多采多姿。

千年已过,白衣人已经有些不确定当初刻苦修行的目的了。为了踏登仙班?还是长生不死?

白衣人发现自己对於这两者的欲望早已随著时间而消逝,反而在看了各种生物的生活後,自己对於神仙特别关注的这个族群—人类产生了兴趣。

人类丰富的情感表现到底为何而致?他虽修得人身,却无法习得人心。因此,自己才会带著小青蛇下山来到人间。

趁著离登仙还有一点点时间,他想要好好地游览这个繁华世界。

自己的第一站来到了西湖,这个众人口中的明镜宝地。然後,遇见了这个有些害羞、却强装著稳重,并坚持一定要「借」伞的人。

他是自己下山後第一个不是单纯为过客的人类,也是第一个对自己有著强烈坚持的人类。

看多了觊觎自己与小青外貌的人,白衣人能很容易地察觉这人的不安,完全不需凭它的道行来窥心,这个人的爱恋不只在於自己的外表,他彷佛…认识了自己很久,也寻找了很久。

自己也是有著相同的感觉。

白衣人就是因为这种状况才会在隔日便找上了这人的家。

言不及义地道谢、客气,当事者的两人都明白这不是这次会面的重点。虚与一番,为客二人正是落座,而主人也拿出了茶具准备款待。

琥珀色的清透传来香甜略苦的滋味,两人对看。袅袅白烟在他们中间隔出一道分水岭。

小青支了些银子後,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玩了。骆唯的这屋里,只剩下他与这个世界中的「雅纳尔」。

「嗯…那个…你是来这里游玩的吗?」

即使对方一直面带笑容,骆唯仍是有些紧张,他说话的声音不大。

「白夙真,我的名字。我和青儿的确是第一次来到西湖。」

自我介绍的人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出他的名字,这也才让骆唯知道他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跟…白素贞一样耶…果然是白蛇!

骆唯心中有些讶异,但他很快地恢复过来。

有些失望,骆唯发现眼前的这个白夙真并没有雅纳尔以往眼中的深情。他不禁猜想著是不是这人不喜欢自己了。

是我伤他太重吗?

脸上带著明显地愁容,骆唯再次开口。

「那麽,你有预定在这儿旅游几日吗?」

刚刚我有说了什麽吗?他怎麽一副很泄气的模样?

白夙真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豫,是怎麽回事?就只是因为对方稍微皱起的眉头?

他再次啜了口茶,然後看著这名娃娃脸的夫子开口。

「我已来这儿多日,发现这里的确是养身休憩的好地方。所以我和青儿有意想在这里扎根落地。不知…这儿的风情可容许…」

「当然!当然!我们不会排斥外来的人的!西湖本是游人居多,在看过这儿後便爱上这里的人大有人在,所以我们这里倒是开放的很。」

除了自己私心之外,骆唯说的也是实话。杭州,的确是本地人与外地人相处融洽的一个地域。

看著对方明显转换的心情,白夙真也不禁勾起嘴角。

这个人…能引发他真正出自内心的笑容。

而白夙真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在下略懂医术,所以想找的住家环境希望能够顺道开个药馆。又我和青儿偏好清幽,所以也不希望住所是在人烟鼎盛的市场里。」

白夙真这个话就很清楚了,他要留下的意思大大地让骆唯高兴的直咧嘴巴。

「如、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请大夥儿帮忙你找,大家一定会很高兴有个大夫在这落脚的!」

没想到这麽顺利,骆唯兴奋地不待对方回应,就已经站起来准备出门。

「嗯…那就麻烦许公子了!」同样起身,抱拳施礼,白夙真看著一脚已经跨出门外的那人。

他眼眸中满是笑意。

可爱的…人呐!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这就去弄了,你要在这里稍等一会儿,还是回到你住的客栈去等我的好消息?」

「不!公子不需特地再跑一趟,在下在这里等候便是。」

客气有礼的语气与用词让骆唯感到十分不舒服,他还是喜欢那种雅纳尔有些霸道的样子。

「嗯…那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可以的话…你称呼我的字—子唯就可以了!不要这麽客气!」

骆唯来到这儿的另一个讶异便是这个身份—许仙的字。他的记忆中,在八点档中的许仙似乎用的是「汉文」这字,可是如今「这个许仙」的字,却是子唯。和自己原本的名字有些雷同,这让他高兴了好一阵子,因为他一想到又可以听见那个声音叫唤自己真正的名字,他就感到血液中又是一股骚动。

「好的…子唯!」

话才刚停,两人都发现彼此的震撼。骆唯是因为欢喜得几乎眼眶泛红,白夙真却是感到心中有股千年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悸动。

好似这个名字拥有著魔力…他呼唤著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发丝、颈部、指间、脚板末稍全都在回应著。

这不寻常的状况让白夙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他从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如此澎湃的心跳声。

他…仍是我的雅纳尔…!

看见对方的举动骆唯能够很坚定地这样告诉自己。

「那…我出门了!」

不等回应,骆唯转身赶紧拭去眼眶的泪水,他迈开步伐快速地离去。

屋中,只剩下个正在仔细省视自己的白蛇。他感到疑惑与不知名的心动。

「咦?找房子…?要清幽又不能太偏僻?」

「是啊…林婶!您可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这样的房子?」

骆唯的第一站就是跑去找这个世界他第一个认识的人,这位林婶,可是附近出了名的万事通。举凡哪家的猪生了猪仔或是谁家的女儿看上了谁家的公子…这些事情她都能够清楚地说出。当然…这也因为她是个广播器的关系!

想了想,林婶突然很大声地回道。

「唉呀…先生您忘啦,在湖的东北边有个您家的老宅啊!虽说十几年没住人了,可是整修一番应该还是很不错的。您家过去都是读书出来的,那房子也带著一种读书人的清雅味道呢!」

骆唯认真地向林婶问清楚地方,然後他便急忙地回家。

这一切…真是太顺利了。

想到这,骆唯的脚步彷佛轻盈地可以飞了起来。

白夙真眼中看见的就是对方那种高兴至极的样子,他好像也能感染到那人的喜悦。

骆唯将林婶告诉自己的话转述给白夙真听,趁著阳光仍在,他想邀对方一起去看看那房子。

睁大的眼神中满是恳求,好像自己要是拒绝的话会给眼前的人带来很大的挫折。白夙真表示同意。

「嗯…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我没有字…你叫我的名字就可以。」

不去询问为什麽对方没有字,骆唯觉得这个根本不重要,他十分乐意遵从这人话中的要求。

「好…夙…我叫你夙可以吗?」

总觉得连名带姓地叫很奇怪,而只叫他「夙真」两个字又很像布袋戏中的素还真,所以骆唯简略又简略,他这样提议著。

随著对方的点头,骆唯又是高兴地一笑。他带著白夙真走往林婶告知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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