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楼下的客人都无比好奇的看向楼梯出口,暗自猜测不知是哪路英雄仗义出手,教训了这帮小混混。只见一名身材娇小无比的红衣女子出现在楼梯入口出,看打扮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丫头,但气势却完全不是下人的样子。此刻只见她冷眼看着地上的抱着头哀叫的狗腿们,毫无表情。
众人莫名震惊,出手制服几个壮汉的竟是这样一个娇弱的小丫头!
为首的汉子想爬起来,只见那红衣女子抖抖手指,为首的男子立刻‘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其余几个见事不妙,连忙扶起为首的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当然也不忘留下几句毫无意义的要挟。
那红衣女子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们,只转身看向楼梯尽头,低头衽一衽身,道:“公子,您现在可是吃好了?”
极月站在楼梯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里连连惨叫:完了完了,弱水这次生气了!弱水这次真的生气了!……
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无法解释为什么‘弱水刚刚离开一下下,自己就跑出来惹是生非’这个复杂的问题,顺手扯出刚刚自己藏在身后的少年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冷冷道:“公子不是刚才已经知道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忘记了?”
极月这才有功夫打量眼前的少年,确实是自己熟悉的眼眉,熟悉的样子,只是一别两年,眼前少年长大不少,以前只及自己鼻子,现在已经和自己一般高了,看样子,确实是默然了。
只是,眼前这个默然,与两年前拉着自己衣袖的小小少年有如天壤之别,以前的默然对自己满是依赖;而眼前这个,可以用冷漠来形容了。
极月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得看看少年,旋即转过头,朝着一直站在楼梯下方的弱水走去,只留下仍旧像个刺猬的默然站在原地,满是防备的盯着他的背影。
“走吧。”极月朝弱水轻道,没有回头。
“公子?”弱水眨眨眼睛,好奇的看看极月身后的少年。
极月顺着弱水的眼光回头看了一眼,啊了一声,道:“刚刚认错人了。”
此话一出,原本站在楼上还浑身是刺的默然立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瞪着极月,几乎用眼睛砍死他。
就连身边的弱水也红唇微启,不敢相信公子居然这么睁眼说瞎话:刚刚明明听见公子脱口而出那少年的名字,而那少年也没有否认,居然在下一秒就可以面不改色地说不认识……公子果然不是一般的人人……
极月说完,也懒得管其他人有什么反应,抬脚便往门外走去,弱水见极月不像开玩笑,抿了抿嘴,也低头跟上。
少年张了张嘴,刚要发出声音,突见极月又猛地停住脚步,便住了声,只冷眼看着他,心道: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极月想了想,回头问道:“弱水,你是不是忘记结帐了?”
话音一落,众人皆默。
弱水无语至极,乖乖掏出钱袋去付帐,少年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胸口几起几浮,眼看就要发作,四周不少人等着看好戏,也有不少人心惊胆颤。
这时极月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瞟了一眼少年,对弱水道:“虽然不认识,不过见面即使缘分,总不能见死不救,留够盘缠,把剩下的送给这位公子吧。”
那少年闻听此言,一张俊脸顿时涨成猪肝色,一把抓过弱水手中的银子,几步走到极月面前,狠狠将银子扔在极月面前,怒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想用银子收买人心?!做梦!我看你还是收起你的银子,在下无福消受!”
极月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面孔,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拾起地上的银子交还给弱水,再冲着少年温和一笑,道:“是在下唐突了,小兄弟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更是抱歉地一笑,转身打算离去。
“你这样就想走?”那少年反而不依不饶地上前揪住极月的衣服,大有一幅‘你今天不说个明白就不准离开’的意思。
极月用眼神止住一边弱水可能会有的动作,仍旧温和地对少年解释道:“真是很对不住,你长得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你那朋友也叫默然?”少年尖刻无比。
“叫什么并不重要,认错了便是认错了。”极月不为所动,轻轻掰开少年抓住自己衣襟的手。
少年一张美丽的脸霎时变得比阎王还可怕,眼看就要发作,却不知怎的又突然安静下来,松开了手。
弱水在一旁看得直叹气,公子平时看似随和,其实顽固到要死,她这几年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陛下是怎么一步一步从势在必得到现在的无可奈何。若是他对一个人好,会一点也不防备,但若是他打定主意放手,任谁也留不住。
极月朝少年点头道别,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弱水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少年,也转身跟上。
这似乎只是稀松平常的一次相遇。
似乎而已。
……
终于告别露宿荒山的野人生活,极月主仆决定在这个小镇上歇息。
不过在半夜时分,当极月迷迷糊糊突然惊醒,看见有人从窗口翻进来的时候,顿时无语,心想还不如露宿荒郊。
东方翻进屋来,反手关上窗户,又贴在上面听了一会儿,才朝极月走过来。
极月打了个呵欠,翻身坐起,还是乖乖叫了声:“师父晚上好。”
东方和极月一起生活两年,早就习惯了极月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只要一见面就一定说‘师父早上好’、‘师父下午好’或者‘师父晚上好’,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习惯,听多了到也很受用。
东方几步走到极月床边坐下,单手压下正欲起身的极月,一手牵起他的右腕细细把脉,嘴里一边道:“乖乖躺好,不要乱动。”
“我很好,不要把我当半身不遂的病人。”极月忍不住抗议,每次东方出现都是把自己当成得了绝症的病人,不是诊脉就是灌药,实在是苦不堪言。
“你这没良心的,枉费为师挂念你的身体,你却不当一回事!”东方忍不住手下用力。
极月猛咳几声,倒不是被东方弄痛了,而是听见方才东方用怨念的语气抱怨‘你这没良心的’,那神态那语气,活脱脱一个深闺怨妇的样子,让极月受了不小刺激。
东方见极月一幅想忍又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气的牙根痒痒的,这家伙就是有把人气疯的本事,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极月见东方弯起一个熟悉的狡诈笑容,心中立刻大叫不妙,却已是来不及了,只见东方快如闪电的出手,自己便动弹不得了。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熟悉了。
极月连骂的念头都没有了,如果有一个人点自己穴道,可以说是偶然,如果有两个人都点自己穴道,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巧合,如果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热衷于点自己穴道,那就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这边出了什么问题。
乖乖让东方给自己把脉,一边小心问道:“师父找徒儿有事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话题,东方便怒从心起,恨恨道:“还敢问!你自己想想,为师不在几天,你怎么就连逆天府的人都惹上了!”
“……”极月一时语塞。
东方戳着极月的脑门继续骂道:“一段日子没管你,你功夫见长啊,刚到天雾山不到两天,逆天府的三个大头你都认识了个遍!”
这次极月忍不住了,大叫冤枉:“我哪有!我只碰见了一个穿黑衣的,饿得半死不活的人!哪有认识什么人?”
不过刚叫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睛道:“你说他是——”
……
逆天府里。
“主上?”白衣人心惊胆颤的看着阴沉着脸的主子。
斜躺在上座的美人动了一下,美眸半闭,轻轻吐出几个细不可闻的字来,亏的手下都是些耳聪目明的高手,细听之下方可辨别出,他所低念的竟是‘司徒极月’几个字。
“司徒极月……呵呵……有意思啊。”
“主上对他有兴起?”白衣人惊讶无比,再怎么想,主上也应该是对那红衣女子更感兴趣,毕竟那女子一眼就认出了逆天府风堂的信物,她虽为仆,但绝对是个大有来头的角色。
被唤做主上的美人心情难得的好,对属下有问必答。
“何止是兴趣而已,我应该见过他。”
“主上何时见过司徒公子?”白衣人更奇了,司徒极月的名字天下无人不晓,不过真正见过本人的却屈指可数,若是主上见过,那么作为逆天府雪堂堂主的他来说,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在主上继任之前,但按照逆天府的规矩,府主是从自小便在府中受训的孩子中挑选出来的,那些孩子唯一离开逆天府的机会便是执行任务,或者——死亡。
美人牵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喃喃道:“明明认出来了却还是不肯相认吗?看来我真是忘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啊……”
不得不承认,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似曾相似。
好像在哪里见过。
……
同一时间,客栈。
“难道那个白衣人是——”
东方终于把完了脉,伸手扶起极月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将一缕真气输入到极月的七筋八脉之中,慢慢游走,一边为极月解惑。
“嗯,那人是逆天府雪堂堂主,还有,你是怎么认识逆天府府主的?”
“什么府主?我不认识啊?”极月疑惑中。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今天撞到的那个少年就是逆天府的府主啊!”东方简直想撬开某人的脑袋看看你来装的是什么!怎么有时候那么聪明,有时候就笨得这么无可就药呢?
“!”这次极月是真呆了……
东方眯眯眼睛,掰过极月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不太确定地问道:“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极月委屈至极,瘪瘪嘴道:“我怎么会知道?”
东方一阵无力:“你!……算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逆天府现任府主继位不到两年,照理说你不应该认识他才对。”
两年?极月眼珠滴溜溜地一转,终于知道为什么两年来默风一直杳无音信了,当年实在想不道他的来头这么大。
想想,于是有所保留的将当年在花街用一两银子买下寻死的默然,然后大家相依为命数月时光,直到大哥司徒极日找到自己,默然因有事而分别的事情草草讲了一遍,对于默风默然兄弟同体的事情,以及默风和自己感情方面的一堆烂摊子事情,自然就略过不提。
东方听后点头道:“若真是如此也不算坏事,毕竟你与他有恩,只是小月你为何又放弃相认?”
极月摇摇头:“他已经不记得我了,这种情况下如果拉着他相认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吧。”
东方赞赏亲亲极月的脸颊,然后在极月愤怒的目光中继续闲话家常:“小月是怎么发现他是有意接近你的?”
同床共枕
极月思索了一番,才道:“一部分是直觉,另一部分是我觉得他与那个白衣人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虽然只说了几句话,极月已经认出今日之人是默风而非默然,只是依照默风的性子来说,怎么可能落到这种任人鱼肉的地步?
不过……
如果他真是忘记自己,却还在制造与自己接触的机会的话,这里面的原因就值得人深思了。
东方也皱着眉头道:“却是如此,当然即使那雪堂堂主没有引开你的贴身丫头,他们也会找别的机会接触你。”
提起弱水,极月不由问道:“弱水呢?”怎么这么大一只老鼠钻进屋子弱水都没有发现。
东方笑得贼贼地,“你的丫鬟刚刚追几个狂蜂浪蝶去了。”
极月彻底无语,早就告诉弱水做人那么招摇要不得了,估计又是冲着白天弱水手里的钱袋去的。东方当然知道极月在想什么,捏捏极月的耳朵,道:“你身边尽是些了不得的人。”
极月心里也很郁闷,这样一群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实在是打眼,况且他们个个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的高手,就自己是菜鸟一只,拿什么和别人斗?
东方掀起极月的衣袖,露出双臂上的绷带,眉头拧了个大疙瘩,“怎么有红袖跟在你身边,你还能把自己弄伤?”
极月在东方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决定将沉默保持到底。东方见极月不答,伸手掰过极月的脸,让他对着自己,笑道:“数月不见,我家小月脾气见长啊!”
你家的?!极月脸皮有点抽搐,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改姓东方,忍了一忍,实在忍不住,开口叫道:“放开我!”
东方伸手点开了极月的穴道,极月在第一时间翻身爬到一边,受不了东方老把自己当作小孩子一般抱抱亲亲,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看起来像个孩子。
东方见极月跑得离自己远远的,一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叹了口气,起身向窗口走去。
极月见状反倒一愣,呆呆地问道:“你去哪里?”
东方微微回头,露出一个略微苍凉的笑容,“我担心逆天府的人会来找麻烦,你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呆着,打算在窗外守着。”
“窗外?”极月仍是呆呆地重复。
东方推开窗门,只见窗外墨黑的天幕下,一棵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颤抖。虽说阳春三月天,白日里尚且过得去,夜里却是冷得刺骨,极月虽知东方有内力可以暖身,也明知他此刻是在装可怜……
“出去干什么?这里不是有张床么?”极月无奈道。
东方停住脚步,眼中似笑非笑,嘴角更是弯了又弯,“小月是打算与为师同床共枕么?”
极月青筋暴起,差点扯烂手中被面,默念几遍冷静冷静冷静,才道:“都是男子,说这么暧昧干什么!要上床就过来,有意见就自己去树上蹲着!”
东方立刻眉开眼笑,几乎是瞬间就钻进了极月的被子,极月一时无语。
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笑得一脸得意的东方,极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这件衣服多久没换了?”
“啊?”东方难得的呆了一下,“从我下山开始,大概有三、四日吧……怎么了?”
极月大怒,“脱了衣服再上来!”穿着这么脏的衣服,居然还大摇大摆得爬上自己的床!
东方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终于确认极月想的和自己想的似乎有点不大一样,居然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极月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好一阵子,忍不住睁开眼睛,却发现东方几乎把自己都剥干净了——上身已经干净了,正在与下身的衣裤搏斗,连忙大声喝住:“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一阵头痛,自己是不是应该让他去树上蹲点?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极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东方光溜溜得钻进被子,谁知钻进被窝里的东方很不老实,极月本已打定主意埋头睡觉不予理会,却实在无法容忍好不容易刚刚才睡暖和的被子被弄的冷风飕飕的灌进来,一脚踹向东方,“要睡就好好的睡!不睡就滚!”
东方很委屈,“被子就这么大点……”
极月气不打一处来,“你不会睡过来一点儿?!”
刚说完,便听东方满是笑意的声音,“遵命……”温热的气息竟已拂过耳廓,几根发丝轻轻刷过脸颊,有些痒。极月忍住不动,有些僵硬地侧卧于床,拼命让自己不要去理会身后那个紧紧贴着自己的人。
是自己要他靠过来的…是自己要他靠过来的…
忍住…忍住……
X的!老子忍不住了!
“你的手在干什么!”
东方却不答反问,“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极月辨出他言词间浓浓的关切,一时间忘了自己正在声讨对方,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似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道,“怎么样?喝多了吧!谁叫你和他们拼酒来着!”
东方看不见极月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方才真气在你体内受阻不断,你的经脉不畅,最近会不会时常手足发冷,惧风畏寒?”
极月想想,最近手足冰冷的毛病似乎真的严重了许多,时常是睡到半夜仍是关节冰冷,便乖乖点点头。
东方一时按在极月脐下三寸之处,一手制住极月可能会有的所以挣扎。极月只觉一缕暖洋洋的热气自东方按压之处慢慢灌入身体,丝丝缕缕逐渐汇入全身筋脉之中,一阵酸胀的感觉过后,本是冰凉的四肢竟渐渐回暖。
片刻之后,东方终于松开了手,极月憋了许久的一口气,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吐出来了。东方看着趴在床边喘气的极月,只觉他虽然比之上次见面又消瘦了不少,但也许因为在外游历的关系,精神却是极好,也没有先前的苍白无血色,更加显得眉目修长英挺,薄唇轮廓分明,目朗神清,眸中似含清泉浅溪,由于侧卧而露出一段脖子,白,曲线优雅,随着呼吸微微有些起伏,让人心下有些蠢蠢欲动。
极月回过气来,侧头正打算道谢,却于黑暗中瞧见东方一双狐狸眼正在灼灼发光,只是黑暗之中看不分明。
和这些高手混得久了,第六感自然也灵敏了些,极月刚一接触东方古怪的眼神,心里立刻叫糟,连背上的寒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张嘴欲言,对方却是快了半拍,俯身将他的双唇堵住,整个人也顺势覆了上来。极月睁大眼睛看着近到不能再近的东方,惊讶却不为别的,只为他眼中欲言又止的神色,丝毫不见浑浊,只柔柔地看向自己。
一吻之后,两人都已是气息不稳,东方的唇更是顺着极月的的脸颊移到耳垂,一边轻咬,一边低声道:“今天晚上真热闹。”
极月心中一动,也状似亲昵地将用鼻间蹭着东方的脸颊,小声问道:“逆天府的人?”
东方一边名正言顺的大吃豆腐,还不忘表演极月,“我家小月就是聪明。”
极月按住东方在被子下面极不老实的手,“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吗?”
“应该是……小月你不专心哦。”东方控诉,“怎么这么多问题,还有什么,一并问了吧。”
“是有一个。”极月秀眉微拧,若有所思,“我不明白,你有必要这么做吗?”言下之意自然是,有必要做到这样暧昧的地步来互传消息吗?
东方着实郁闷了一把,不过转眼又笑意昂然,一手捉住极月的双手拉出被子,钉在他头顶,一手探进身下之人微微敞开的领口,“不然……小月如何解释你我同为男子却同床共枕?”
“……”极月咬牙切齿,却又无话可说。
十分怀疑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极月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嘴角也荡漾开一个可以算得上是温柔的笑容,主动抬起头缠上东方的唇舌。
东方顿时受宠若惊,连极月趁机将手抽出来了都没注意到,有些不知所措地享受着极月难得的主动。极月顺势将手臂从东方的腋下穿过,搂住了东方赤裸的背部。
身上的人气息渐渐急促起来,刚刚还是温柔的吮吻,渐渐急迫起来,极月看准时机,伸出爪子,在东方背上一拉——
只听东方倒吸一口冷气,撑起半个身子瞪着极月,在极月古灵精怪的目光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好紧——”
极月露出一个满意的目光,十分配合的呻吟道:“不要……”
东方背上冒出几颗汗来。
接着便听见窗外一声闷响,似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然后便是树枝掉落地上的声音,待一切平静之后,东方可怜兮兮道:“小月,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极月一脚将东方踹到一边,起身将刚才被扯松的衣服拢好,有些不安,“刚刚在外面的是谁?”
东方一个被踢到一边,也懒得爬起来,顺势四肢张开地躺在榻上,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你问哪一个?”
?!
“不止一个?”
“听动静似乎有两拨人。”东方说着投给极月一个‘你惹的麻烦,自己清楚’的眼神。
极月呆了一秒钟,突然打了个呵欠,自言自语道,“睡觉睡觉,天塌下来了有师父顶着……”说完真的爬到床上躺下、拉过被子裹好、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