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萧然再接再厉,一开始只是想找一个话题引开司徒极日的注意,司徒极日太过聪明,自己的小花样在他面前肯定玩不通,对于这种人,最后就是利用他所剩无几的良心,用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来误导他。
可以问的问题包括: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到底想怎么样?等等。
萧然所指的‘为什么推出去’,是指‘为什么把我推倒假太子这个风口浪尖上’,或者‘为什么把我放到危险的境地’的意思。
谁料司徒极日脸色煞白,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惶没能逃过萧然的眼睛。是什么样的‘推出去’会让老谋深算的极日露出这种表情?
萧然不由大胆假设:“为什么想让我死!”
极日闻言突然顿住呼吸,直直看向萧然的眼睛。
“原来你知道!”
萧然无意的试探,恰好戳中司徒极日所剩不多的良心——当时在悬崖之上,叛军包围之时,极月虽是假冒,但始终顶着太子头衔,即便是在背水一战的时刻,极月周围仍然高手林立,何况这本来就是司徒极日的一场苦肉计,只需在引出叛军首领一干人等之后,让早已埋伏的朝廷军队上前围剿即可。所以,整个计划本是万无一失的,这也就是老丞相司徒无剑虽极力反对让极月涉险,最终还是选择妥协的原因。
那么为什么司徒极月还会身受重伤,甚至坠崖?
因为那个时候有人从背后推了司徒极月一把!把司徒极月从安全的地方推倒了众目睽睽之下!
从背后推他的人,正是司徒极日!
这本不在‘偷天换日’的计划内,所以在‘太子’被推出来之后,在场竟无一人能够做出反应。月光下,明黄色的太子袍成为叛军攻击的最佳目标。
后来的场面,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叛军发现中计,上一刻还期待着自己可以改朝换代,封候拜相的美梦化为泡影,唯一的想法是‘死也要找个垫背的’。试问,天下还有哪个垫背比当朝太子更合适?所以当所以的攻击都对准极月一个人的时候,纵是有天神相助也无力回天了。
极日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弟弟推到绝地呢?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也许是他所做过的最没有目的的一件事。
所以当萧然问起:“为什么把我推出去”的时候,司徒极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司徒极日定定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也是是因为室内水汽太大,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样子,但自己的感觉不会错,这个人,与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个,很不一样。是什么地方不同了呢,一样的眉毛,一样的眼睛,一样红润的双唇,仔细看起来,似乎又没什么不同。
但是,有一些东西改变了……
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变得彻底。
司徒极日突然安静下来,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反常,都是因为这个人的改变。
原本只是想接近这个人,试探他,谁知试探到最后竟把自己也绕了进去。自己一项引以为傲的冷静不复存在,从来不谑于使用暴力的自己居然对他出手了。
司徒极日慢慢放开萧然,慢慢抬脚走上岸来,慢慢穿衣,慢慢开门离去,一言不发。
背影萧索。
似有无穷重担。
异常疲惫。
萧然自是心惊胆颤,发誓自己绝不单独出现在以司徒极日为中心,方圆二十米的范围之内。
为了悼念逝去的亡魂(番外)
为了悼念逝去的亡魂—司徒极月
是否我们的名字,就已经注定了今生的命运。
你是日,我是月。
你是光,我是影。
我将永远追逐你的身影,
可是高高在上的你,永远不会懂我的伤悲,
就如同白天不会懂夜的黑,
就如同永恒的太阳,不懂月亮的阴缺。
他,司徒极日
是我的长兄,我的天,亦是吾爱。
我知道我们是兄弟,是亲人,是手足,我对他的爱,那是被禁忌的毒瘤,将不被世人所允许,我亦受到世人的唾骂。
可那爱,是黑色的鸠毒,他麻痹了我的心,腐蚀了我的意志,禁锢了我的灵魂。我在地狱中终日彷徨的徘徊,我渴望着光明,渴望着被救赎,他就犹如那地狱的亡魂,伴随着女妖的吟唱,将我残忍的拖入那永世黑暗的泥潭,我掉入了魔鬼设下的陷阱,将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我无法控制我的心。
我爱他,恋他,依靠他。
就如同我知道,他不爱我。
我追随他的身影,我不敢强求他爱我,但我希望他的眼中有我。
我的爱,在他的面前是如此的卑微。既然,我已经无法得到救赎,那么我要的,只能如同菟丝花一样,抵死的纠缠。
是我的纠缠,使他感到厌烦了吗?他终于不愿再看到我了。你要将我的身影从你的眼中驱逐吗?我那背德的帝王啊!
是你的愿望,我当然会实现。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诱惑,像是黑暗中庞大的野兽。你的话语是诅咒,这诅咒也是让人最心动,愿意出卖灵魂的契约,黑夜中的声音从遥远的彼岸传来,带着地底无法媲美的绚惑,令年轻的灵魂猛的爆裂。
但听在我耳中,却仿佛一道永恒的烙印,那是牢牢刻在心底和灵魂深处的,是自己如何逃避也躲不开的事实。
是你的愿望,我将满足,我的帝王。
我会成为太子的替身。进如那高墙之中,成为众人只失。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
如此浅显的道理难道我不知。
不知,此去便再无回来的可能。
你送我走上的是一条不归的往生之路。
可是即便如此,为什么我还是如此的爱你,思念你,我的哥哥。
可笑,我那卑微的爱情。
可恨,我那疯狂的痴情。
如果我的爱,使你将我驱逐,那么我的死呢?是否能得到你片刻的伤心—没有算计,没有演戏。
只是为了我的,那片刻的伤心。
可是我错了,我太高估了自己在断崖边,你的眼神是如此的决绝,冷冽。
你的眼中根本没有我,可笑,只有我一个人在自怜自哀。
我的武功被废了,对你而言我再也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是吗?你就如此的迫不及待的将我赶尽杀绝?我的哥哥啊,你可以无视我的爱情,但至少我还是你的手足,是你的至亲,是什么让你逼我至此啊,我的哥哥。
直到今天,我才看透了,万丈红尘,往事的一切不过过眼烟云。
可是唯有我的无穷无尽恨,至死都不能消除,若有来世,我将祭献我的所有,只为三愿:一 愿我来世无爱二 愿他今生懂爱三 愿他今生致爱,绝他一生所爱不是我要发下这等无头愿,委实是我的怨恨无计消除。
清风催我随他归隐乘风归去,忘掉爱痴怨恨人且挥手,抛开心里万亿百记作别了山,作别了水,亦作别了今生的眼泪罢了,罢了,归去,归去
飞来娘子
第二天萧然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连日来的疲劳,刚刚才恢复的身体,再加上昨夜的惊吓,体力和精力都已经透支。本来心里正盘算着要连睡三天,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美梦破灭。
早上醒来正迷迷糊糊的赖在床上,听见有人轻轻敲门。
“公子起身了吗?”
“侍画?”
“是。”
“……进来吧。”
侍画端着铜盆进屋时,萧然已经自己起来穿衣整理了。
侍画放下布巾铜盆,帮助萧然整理发髻,这个萧然确实不会,以前都是随便散着或者用一个丝带捆着,所以便欣然接受侍画的服务。
侍画不喜说话,总是低头认真做好自己的事情,显然是经过专业技术培训的,堪称小厮的完美典范,这一点倒是深的萧然喜爱,暗道资产阶级就是享受啊。
梳洗完毕,侍画低头站在一边,却不出去,萧然见他似有话说,便问:“有事?”
“是,夫人昨天听说公子回来了,今天一直在房内等候,希望能见公子一面。”
夫人?
萧然两眼闪着问号,哪个夫人,极月的母亲还是大嫂,夫人这个范围也太大了点。
稍作思考,萧然潇洒起身:“带路吧。”
在侍画的带领下,萧然在迷宫般的丞相府成功的转的晕头转向,越走越疑心,这么偏僻的屋子,难道这位丞相夫人喜欢清净?看屋子周围树木丛生,花草密布,却几乎不见来往丫鬟家丁,不禁对这个‘夫人’有些好奇,会是怎样一个人物呢。
走近了,见小院门口的匾额上书:“百草轩”,院门半开,里面看似有女子婀娜身影闪过,萧然推门进入,看见一个穿鹅黄色丝绸长群,月牙白色镶金线外罩的女子的背影。
“夫人,公子来了。”那女子闻听侍画的声音,回转身来。
一时间,萧然只觉天花乱坠。
女子神情淡然,眉若远山,其间有股英气,双眸像盈盈湖水,默默无语,欲诉还羞,双唇不点而朱,鼻翼微微鼓起,凭添些许俏皮可爱,只是脸颊有些苍白,身形消瘦,称的整个人看上去更是弱不禁风,风情无限。
莫怪说斯人夸绝代,斯语足销魂。
真个销魂。
萧然已经看呆了,这样的美女,即使只是多看一眼,也觉得是在亵渎,可是这个年纪,是‘母亲’的话就太过年轻,难道他是司徒极日的妻子,自己的大嫂?真是……真是……
很般配的一对啊!
“公子,夫人,侍画在门外候着。”侍画的声音及时打断了萧然的遐想,成功的拯救了萧然,阻止了他在自己心中美人面前流口水的画面。
美人双眼含愁的看着萧然,微微屈身行礼,轻启朱唇,那嗓音如丝般柔滑,竟似天籁一般。她说的好像是什么……
他她说的好像是……
“相公。”
……
!!?
什么!相公!?
萧然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地看着眼前的美人,无法理解自己刚才听到的话,这个美人叫自己‘相公’,那么……她不就是自己的……娘子?这么美若天仙的娘子?
萧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凭空多出了个美若天仙的娘子。
见美人还在原地行礼,微微区身并未站起,直觉得对不起天下的男性,连忙上前非常绅士的扶起美人,心里努力回忆自己听到的坊间留言:
太子因妒,强占了丞相未过门的娘子,程弱水小姐……事发,帝令太子娶程小姐为太子妃……
太子妃?那不就是……自己的准大嫂,现在的合法妻子,现任太子的挂名太子妃?
凭空多了个美的人神共愤的妻子,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想自己独身二十几年,几乎没有一个女性朋友,突然间多了个老婆,还是抢来的老婆,虽然是个无可挑剔的玲珑美人,但是心里有点毛毛的。
“听说相公安然无恙,妾甚感欣慰。”美人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
“弱水……”萧然试探的轻轻叫她。
美人抬起如秋水般的双眸看着萧然,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只是失态只一霎那而已,旋而恢复冷然。
无声叹息,和美人的沟通工作看来任重而道远,弱水对自己防范甚严,自己不了解程小姐与自己的恩怨纠葛,萧然决定等多打听一些情况再说。
萧然心知对这位程小姐,自己亏欠了太多,如果不是以前的极月因妒生恨,牵连到这位小姐,那么她已经成为所以王都小姐羡慕的丞相府夫人了。可是现在,她一个人把青春耗在这间丞相府的偏远小园之中,默默无闻的活着。如果‘司徒极月’没有回来,那她就在此老死吗?堂堂丞相决不会回头娶一个失节的女人。特别是她现在的身份尴尬,百姓只知程若水小姐是当朝太子妃,却不知她是一个假太子的太子妃,而这个假太子,正是她原来夫君的弟弟。
太子坠崖后,司徒极日一直忙于肃清朝内各种势力的余党和秘密迎接真太子回宫的事务,所以对于很多细节的东西都先放在一边,因为程小姐身份敏感,所以先行安置在小园内,后来也渐渐忘记了这件事。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连累了程小姐。
唉。
同是天涯苦命人。
程弱水对萧然十分冷淡,萧然也真心觉得愧疚,因此只好客套几句之后便黯然离去,只是吩咐下人好好侍侯‘百草轩’主人,千万不可有任何轻慢。
知道自己有了个娘子之后,萧然第一次怀疑自己跟着司徒极日回府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所幸接下来的几天,司徒极日没有再找麻烦,程小姐也安静得呆在园内,萧然难得的在府里悠然自乐,各种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入宫封爵
极月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慢吞吞地爬起来,才想起侍画还在门外候着,不禁脸上有些发烧。
连忙让侍画进屋,极月开始着衣,突然想到些什么,转头问侍侯在一边的侍画:“今天丞相还是不在府里么?”
“丞相今日下朝后一直呆在书房。”侍画垂眼。
“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
“书房怎么走?”
“出了院门向东即可。”
“哦。”
片刻之后————
“二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啊,我正打算去书房。”极月有些难为情,“不过好象有些迷路了。”
“……”
“……”
“二少爷,这里是厨房……”孙伯在滴汗。
“啊?不会吧!侍画不是说除了门往东就到了吗?”极月惊呆。
“二少爷,这边是北边……”
“啊?!”
在以上对话在丞相府重复了n次后,极月终于被闻讯而来的侍画在西院堵到,侍画面皮抽筋,这次是一步亦步亦趋地将他送到书房门口才敢离开。
自此以后,丞相府下人盛传二少爷坠崖摔坏了脑子,不认识路了。
书房外面——
“大哥在吗?”
“是小月在外面吗?”
“是我,大哥。”
“进来吧,门没锁。”
极月推门而入,司徒极日身着白色儒衫,领口袖口绣有金丝图纹,看上去温文尔雅,气度非凡,极月心下暗暗赞叹,这样的人物,作为啸天王朝第一文臣,真是当之无愧。
“小月找大哥有什么事吗?”
“大哥,我想找你谈谈关于程小姐的事情。”
司徒极日稍作沉吟:“不知小月如何打算?”
“极月对程小姐深感愧疚,希望尽我所能弥补,所以想知道大哥的看法。”极月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熟悉,因此决定先探探司徒极日的口风。
“大哥也正在考虑如何安置程小姐,只是最近新帝登基,朝中各种事务繁忙,一直不得机会,明日早朝之后大哥会和陛下单独商议此事,大哥会按照小月的一丝,好好安顿程家小姐的。”
“多谢大哥,那极月告退了。”
“小月来见大哥就只为了程小姐吗?”
?!
次日早朝之后,当朝丞相司徒极日为司徒丞相府带回一道御旨,御旨的大概意思如下:
啸天帝召告天下,司徒极月在肃清朝中逆党中舍己为人,克己奉公,哪里有危险就出现在哪里,把各种毒药当糖豆儿来吃,拿各种暗杀当游戏,把个人的安危置之度外,一心只为保护真太子, ll ……省略赞美词汇若干,总的来说,就是因为其突出表现,封司徒极月博望候,册封其妻子程弱水小姐为‘贞敬夫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博望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闲职。
这确实是对这件乌龙事件最完美的解决方法了,本来朝廷是不想把‘代太子’这件事情披露出来的,但程弱水的问题很麻烦,如果只是普通妾室美人,那么就纳到宫中随便封个妃,让她安稳得过下半生就可以了,可是程弱水是以太子妃的名义嫁给极月的,这个位置关系到当朝皇后,甚至以后的皇太后,加之程小姐出生程经略府,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发的人物,因此便不能妥协了,只好把整个事件稍加修改,公告天下,再给司徒极月一个闲职,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得封程小姐一个正五品夫人的头衔,一切就完美解决了。
事情解决了,自然就要进宫谢恩。适逢新帝设宴,令所有朝臣携家眷出席,极月这个新上任的中书舍人自然携了夫人进宫谢恩。
宴会设在御花园内,命妇进宫之后,先在事先准备的暖阁休息,官员门从正阳门鱼贯而入,等所以官员都依次落席之后,命妇再从暖阁内出来做在专门为命妇们设定的席位。
极月穿上啸天帝下赐的官服,在司徒极日的带领下走入正阳门,一个紫色镶银线官服的儒雅男子拦住了极月的去路,司徒极日皱眉,刚想开口对那男子说些什么,那男子冷冷道:“丞相,在下有些私事要和我的妹夫谈,能让我们单独呆一下吗?”话是对着司徒极日说的,不过紫衫男子的眼睛却一直盯在极月的脸上。
极月被他瞪得毛骨悚然,脊背上寒毛根根站起,听他的话,已经知道了紫衫男子的身份——自己的大舅子。
司徒极日看看紫衫男子,心知极月迟早得面对这件事,叹了口气,对极月轻道:“我就在十步之外。”
极月难得心里有愧,来到这里之后,一共就觉得愧对两个人:就是程经略兄妹两人。虽说是以前的司徒极月的历史遗留问题,但确实是这具身体毁掉了程弱水的一生,这里不同现代,女子可以离婚后再婚,这里的女子,大概只能在小园一角孤独的老去了。因此在面对紫衫男子的时候,极月缩着肩膀,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看起来像个等待被老师批评的学生。
程莫白自自己妹妹被抢之后,一直耿耿于怀,只是对方是太子是皇室,实在无法反抗,现在真相大白,发现这个强抢自己妹妹的人居然是个假太子,自己妹妹的终身就这样毁掉了,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程莫白冷冷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目的人,和记忆中的那个假太子有些不一样,虽然只有几次接触,映象中的太子是个任性妄为,娇纵成性的人,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的脸孔,却连一丝娇纵的影子都看不到,怎么像是换了个灵魂?
正不知怎么开口,却见一个飞石般的小东西从极月身后的树丛中射出,直射向极月的后背,本能得开口:“小心!”
虽然开口示警了,可惜极月听到了也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
极月中招,被什么很硬得东西砸在右肩,因为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冲击之下极月便向前扑去。莫白一愣,他记得太子习武,怎么今天会被这种小把戏暗算,但见极月朝自己扑来,想也没想便伸手抱住扑进自己怀里的身影。
极月一头栽进莫白的怀里,鼻子就这样生生撞在他的胸膛上,顿时金星直冒,还不及哀叫出声,手臂便被另外一只大手捏住,连拖代拽地扯进另外一个怀抱。
程莫白有些惊讶地看着司徒丞相正毫无顾及的把极月抱在怀里,似乎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心里暗暗吃惊,想起坊间曾流传的太子对司徒丞相一直心存爱慕,还为此抢夺臣妻的流言,难道……
“原来是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