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二十章 冷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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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天庭里彩云边上,玉帝正气得跳脚。

“哇哇哇——!!!我不管啦!!!我看不下去了!”玉帝说完,掏出一个手机开始发短信:

‘神活着真累!上车得排队,单恋真受罪,吃饭没香味,喝酒容易醉,上班特疲惫,抢劫还不会,挣钱得交税,就连给小猪发个短信还得收费~!’

过了一会儿,雷公和电母就怒气冲冲地飞了过来。坐在彩云边上的观世音和月老好奇地看着玉帝,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飞机。

“呦~来得还真快~~” 玉帝不怕死的歪躺在云上,斜看着这对夫妻。

“你吃饱了饭没事情做啊?!我可是很忙的。”电母不满的说道,动手拿出一面镜子开始补妆。

“你还说你很忙?”玉帝闻言又跳起来,指着云下的窟窿说,“你很忙怎么会漏劈死那个死王八蛋?!孙秀这种人居然还给活?!给我劈死他!!劈!!这是命令!!!”

“不能劈。”雷公看了一眼云下,一屁股坐在了观世音身旁,将雷棍放在了云上,“阎王有交待过,这个人不能被劈死。”

“嗯?他怎么知道我会叫你劈他?”玉帝看着雷公,忽然恍悟,“你骗我!!”

“我没骗你,阎王早就知道你这种性子,特地吩咐我,如果你找我,就甭理你得了。”

“什么什么??他要造反吗?到底我是玉帝还是他是玉帝??二郎神!!二郎神呢?”玉帝气愤地开始找帮手。

“还没回来呢,你忘啦,他抱着阎王走的。”观音百无聊赖地说道。

“哈!好茶好茶……”月老跪坐在云彩边,慢慢喝了一口茶。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喝茶?我都快气死了!!”玉帝气呼呼地又一屁股坐下,抓着衣领往里面扇风,“你们都是冷血的吗?这种人怎么……你们说萧月痕他这么小……太惨了……”

“这都是他上辈子造的孽。”观音说道,“胡诌上辈子当贪官的时候,有一次挪用了新洞乡建水库的公款。结果临建水库时,钱不够,胡诌就把水库承包给一个施工不达标的工程队。水库建好第二年,新洞乡发大水,水库就塌了。那个孙秀上辈子活着的时候就住在新洞乡,水库垮的时候是半夜,他们一家老小十五口全都淹死在了大水里。那年他儿子才三个月大……虽然给他喝了梦婆汤,可能是怨念太深吧……”

“……”玉帝无话可说了。

“可他这辈子做得也太过了。我们明明给他安排了很好的出身,他却自甘堕落,去做别人的男宠,又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还打死两条人命,这……是该劈!”月老喝完茶,摸着胡子说出想法。

“不用我们动手了。”电母终于补完妆,‘啪’地一下关上化妆盒,微笑地说道:

“我们只是帮世人安排出生,上辈子做了好事的,出生就好些;反之亦然。至于出生后……他们的所作所为才是决定他们命运和死亡的关键。”说完,用擦着红指甲油的芊芊玉指指向了云彩的下面。

这里是从城里回来的第二天。石府上上下下披麻戴孝,一片愁云惨雾。灵堂上哭声不绝于耳,除了月月不得进灵堂,其他该来的都来了,除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在出冀州地界的唯一官道上此刻正飞奔着五辆马车。马车上赶车的小厮正使劲地抽着已经跑得很累的马。

“驾!驾!!驾——!!吁……”头一辆马车的赶车人忽然看到官道中间拦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急忙拉紧了缰绳停住了马车。

他一停下,后面的四辆马车也只好跟着停下。几乎是停车的一瞬间,孙秀立刻从第一辆马车里探出头来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小厮的脑袋。

“妈的,谁叫你停下来的!!还不快走,等着别人来索命啊?!”孙秀边打小厮边骂道。

“哎哟,爷您甭打,是有人挡着路了。”小厮委屈地捂着头解释道。

“谁他妈不长眼睛啊??敢挡老子的路??!”

孙秀骂骂咧咧地抬起头来朝前面看去。只见朝阳里,一颗蓝宝石正发出耀眼的光芒。孙秀被光线刺了眼睛,看不清马上的人,只得用手挡着视线,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犹如神般的蓝眼睛,然后就身首异处了。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官道上寂静无声。周围再也看不到什么人在挡路,只在湿软的泥土上留下了一路马蹄印,证明有人来过。五匹拉着车的马悠闲地站在官道上吃着树上掉下来的松果。一切都没有异常,除了从五辆马车上不停流下的鲜血和之后忽然滑落下来的一颗人头……

刘曜满身是血的从后门回到石府,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径自走到了井边开始打水清理身上的血渍,完全没有看到已经坐在园脚边很久的小小身影。

“你去杀人了吗?”月月忽然开口问道。

刘曜闻言,显是吓了一跳。他没有看到院子里有人,忽然听到一声稚气地声音,回过头去,看到了月月。又回过头来,一句话不说,举起一桶水从头到脚淋了下来。

“你找到他们了……他们都死了吗?”月月见刘曜不理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刘曜身边,抬眼复杂地看着他。

“小孩,我不是为你去杀的,我是为了你姐姐。我喜欢她!”刘曜简单地说着,看不出表情,头发上的水珠随着他线条美好的脖子流了下来,消失在胸口的衣襟里。

月月又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便自己转身离开了井旁。走到院子边,扶着柱子停下,转过头来看着刘曜,颇为平静地说道:

“娘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的眼睛,在哭……”说完,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一脸震惊地刘曜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第二天,萧月痕被石勒赶出了石府。他独自走出石家庄园的时候,刘曜骑着黑马远远站在山岗上看着萧月痕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夕阳里……

石一诺在刘聪的精心照看下终于日渐好转。石勒办完了弟弟的丧事,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儿石一诺返回了幽州。第二年,石勒与匈奴汉国皇帝刘渊结为儿女亲家,将年仅十一岁的女儿石一诺嫁给了十五岁的四王子刘聪。从此开始和刘渊联手统一北方。

石一诺出嫁那天,满身红色的喜服,手握刘聪当年在冀州送给她的那把宝刀,想起那天刚巧也是叔叔石崇的忌日,她坐在马车里流着眼泪。当马车在下人的陪同下走出长城,走进草原时,山坡上已经老远站着一队骑兵。为首的刘聪身着匈奴喜服,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在他身侧骑黑马的少年,依然是蓝眼睛的刘曜。此时的他,湛蓝色的耳环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遮住了他看向山下的哀伤眼神。

刘聪看到石一诺的马车,轻轻一夹马肚子,飘然来到花车前,满脸笑意地掀开马车帘子,将石一诺从马车里抱了出来。远在山头的骑兵立即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石一诺隔着盖头边哭边对刘聪说:

“我不要住在这里……”

刘聪将石一诺放在马上,坐在自己前面,掀开她的盖头,依旧风轻云淡地微笑说:

“你再忍忍,过几年我带你去洛阳住皇宫。”说完,伸手搂着石一诺的腰,一抽鞭子,向草原奔去……

过了一年,刘渊病逝,其子刘聪杀兄刘和自立为帝。由将军晋升为匈奴大单(蝉)于。之后,刘聪立妻呼延氏也就是石一诺为皇后,封为:厥氏(胭脂)。这一年,石一诺十三岁,刘聪十七岁。

看到这里不得不说了,刘聪投胎前是老红军李白凡,而他的妻子石一诺便是当初大闹阎王殿的花季少女杨采文。

同年春,石勒在河北称帝,建羯国。史称:后赵帝国。

刘聪并没有食言,他登基三年后,封年仅十六岁的刘曜为匈奴汉国建威将军,与王弥、石勒合兵攻破洛阳,西晋统帅的将领在阵前看到刘曜骑着一匹黑色千里马,手拿一柄圆月弯刀,一身蒙头黑衣,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冬的蓝眼睛,像索命的魔鬼带着千军万马冲杀而来,吓得弃城逃跑。晋军散乱,节节败退。刘曜下令斩杀了西晋诸王公及百官以下三万多人,生擒了晋怀帝司马炽。隔年将其杀害。从此,刘曜多了个‘冷面王爷’的称号。

这一年,刘聪二十岁,石一诺和刘曜一样十六岁。而远在南方的司马邺此时只有十三岁,被群臣拥立为太子。当刘曜毒死怀帝的消息传来。尚书、左仆射鞠允,卫将军索琳(也就是文中的卫军师)、梁芬等人,于4月在长安扶立他为帝。改年号为“建兴”。但这时的皇室、世族已纷纷迁至江南,西晋王朝已经名存实亡……实现了阎王给叶碧凡“身为皇帝,却要不断被‘黑道’骚扰”的命数。

岁月如梭,又过了三年……

看到上面这句话的读者不许打负分!我可是很辛苦才写到这里的!!

时间来到了建兴末年,晋愍帝司马邺十六岁了。而远在匈奴的‘冷面王爷’刘曜二十岁,阙氏石一诺二十岁,大单于刘聪二十四岁,住在浙江的王羲之十五岁……

而我们的主角萧月痕,大贪官胡诌哪去了呢……?

第廿一章 过渡

建兴初年,长时间的战争弄得百姓民不聊生,难民越来越多的涌进城里开始要饭。一些地方甚至发生流民起义。那些饥饿的人民冲进贵族的庄园,抢劫氏族的金银财宝,滥杀无辜妇孺。中原大地上,再一次陷入了混乱不堪的无政府状态。

在江苏境内临淮,也有许多体力不济或年老年少的流民聚集在城边,等着有人施舍一口剩饭剩菜。一个脸上有斑的十四岁少年,一身破烂,脏兮兮的混在乞丐堆里,眼睛不住地打量路过的行人,像是在思考什么。生活的艰辛和世态的炎凉练就了他一双智慧的双眼和一颗敏感的心。

“丑红月,你今天有讨到什么了吗?”

正当萧月痕聚精会神地看着路中间的时候,另一个看样子十五、六岁的乞丐走了过来,坐在了萧月痕身旁。(‘梦园十代表’之七)

萧月痕自从石府出走之后,就将自己的名字与尘封的记忆一起留在了过去。反而用儿时别的孩子给他起的外号作了假名。

“你在看什么呢?每天都看到你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看着路上,能看出大饼油条吗?”少年用胳膊碰碰萧月痕,侧脸看着他。虽然少年的脸同萧月痕一样脏兮兮的,但仍可看出他南方人特有的秀气和清丽。身材因为营养不足而略显瘦小,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一点。

“我在学习观察……”萧月痕目不转睛地说道。

这时,远处街角走来两个仆役打扮的人。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

“将军也太狠了……这已经是第几个了……唉……”

“快别说了,这些事不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管得了的。”另一个下人小声说。

“可这差事越来越难办了。现在全城的小倌见到我们谢万将军府来帮他们赎身的仆役就像躲瘟疫似的。”

“唉……谁要将军隔几天就弄死一个。每个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谁还敢被我们赎身?”B仆役摇了摇头。

“唉……”A仆役也连连叹气,转头时忽然看到了坐在城墙边上的许多乞丐,拍拍声旁一脸愁苦之色的B君,指着乞丐说道:“哎,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B君一听,马上抬头看着A。

“我们不如去流民堆里找找?说不明可以找到不错的货色呢……”A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仆役B,拿着谢万将军给他们买小倌的银袋,邪笑道:

“那些乞丐只要有饭吃,什么都愿意做,还不用钱买。剩下的钱,咱哥俩喝酒去!”

“哎~~嘿!你小子,聪明!哈哈哈哈……”B君也邪笑地拍了拍A君的肩膀,然后两人就一同向城墙走去。

他俩一路贴着城墙走,挨个儿看坐在城边的流民。那些流民个个饿得头昏眼光,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两个仆役,没点反应。两个仆役走到萧月痕前面忽然停了下来。萧月痕不解地抬头看去,不知他们为何挡住自己的视线。身旁的少年害怕的抓紧了萧月痕的手臂,眼神怯怯地看着来人。

“这个怎么样?洗干净了应该不比云雨院那些小倌逊色。”A君看着萧月痕抬起的脸,对B君说道。听起来就像是在菜市场买南瓜,而且这个南瓜还不要钱,他们还挑三拣四。

“嗯……不错是不错……就是脸上有块斑。将军要是不喜欢,问起来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要被他用鞭子抽死?!”B君说道。说话之间好像想到谢万手中的鞭子,顿时全身一阵哆嗦。

“两位大人,我去!只要有饭吃,我哪都去,干什么都行!!”萧月痕身边的少年一听到两名仆役提到‘将军’二字,立刻联想到有钱人,二话不说赶紧跪在了来人面前猛磕头。

“这个好像也不赖……”少年的态度使两名仆役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他闻言赶紧抬起头来兴奋地看着这两名仆役,好像看到了天天可以吃饱饭的幸福生活。谁知萧月痕一把拉过他,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对他吼道:

“人穷志不穷!尔岚,你知道跟他们走你会有什么下场吗?你刚才没听见‘小倌’二字吗?你想去做男妓吗?!”

“没错!只要有饭吃,我做什么都可以!!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吗?面子、自尊多少钱一斤?能换米吗?”这个叫尔岚的少年也回吼萧月痕,之后不顾萧月痕担忧的眼神,重新跪在一脸奸笑地两名仆役面前,低声下气地说道:

“两位大人带我走吧,只要能赏我一口饭吃,我做什么都愿意!”

“把头抬起来。”A君又看了一眼尔岚,对B军说,“挺清秀的,就他吧?”

“会不会小了一点?他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样子。”B君还在犹豫。

“大人,我今天十六了。”尔岚紧张的争取着这难得的机会,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看起来年轻一点不是更好?”A君对B君说。

“好吧,就你了,跟我们走吧。”B君也同意了,转头对A君说,“早点办完,我们好去喝酒。”

“哈哈哈……就是就是。”

于是,这名叫尔岚的少年跟在两名仆役的身后离开了城墙边,开始了他身为男宠的人生。

各位观众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那个打死老婆的张海蓝,而他即将见到的谢万将军就是上辈子被他打死的老婆大人

第廿二章 吴王太医

尔岚走后,萧月痕坐在城墙边独自生着闷气。尔岚和他一起要饭快有六年了。想当年,年仅八岁的萧月痕在一个大雨瓢泼的夜晚冲到一个山神庙避雨,无意之中遇到了也在此躲雨的尔岚。两个孩子一见如故,马上聊了起来。

当时的尔岚身上还穿着一件很好的衣衫,面若温玉,容若桃花。闲聊时萧月痕才得知,他已是被诛连九族的世家子弟,是个在逃犯。尔岚说到此,眼泪模糊了双眼。

萧月痕当即握紧他的双手,眼睛明亮的对一脸诧异地尔岚说道:

“真希望能和你合作去作一番大事业,我们会不愁吃、不愁喝的,而且还可以环游世界,我想以你的魅力你会挣得比我多的。答应我好吗?明天我们一起去要饭!”

尔岚愣了一下,随即被萧月痕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第二天早晨,十岁的尔岚便跟着乞讨了两年的月月开始了乞丐生涯。

“唉……算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萧月痕自我安慰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也走了。

换个地方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萧月痕最后看了一眼尔岚走掉的方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城门。

萧月痕走在绿林小道上,忽然饿了。他钻进旁边的小树林里想找点东西充饥。正在这时,官道上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呼救声:

“快来人呀……啊啊……救救我的女儿……呜呜呜……”

萧月痕闻声,赶紧向官道那边跑去,跑出树林时看到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马已经死了,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马车上的衣物全被翻了出来,乱七八糟地落在马车周围。显然是刚刚遭到了抢劫。马车旁边的地上坐着一位哭泣的老者,腿上抱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昏迷不醒,一身血迹,肋骨下缠着新纱布,但根本止不住血,老者只好用手压在伤口上。但少女显是伤了动脉,鲜血不断透过老者的手流了出来。

萧月痕看周围没有人,强盗像似走远了,大着胆子跳下山坡跑到老者身旁。老者一看到他,立刻哭着求他:

“求你……救救我女儿……”

“我不会医术啊……老先生,我帮不了你。”萧月痕很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看着老人泪流满面又不忍心,可他也不是医生,一时骑虎难下。

“不用……我就是医生!”老者闻言,止住哭声,眼露希望的对萧月痕说道,“只是我的药全被山贼给抢走了,腿脚又不方便。好心人,我家里有药,你可不可以帮我将女儿背回家中?”

“你家在哪?快领路吧。”萧月痕二话不说,小心的驼上比他还大一些,昏迷不醒的少女,有些吃力的对老人说。

“就在前面临淮城中,好心人请随我来。”老人抓起地上的拐杖,艰难的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飞快向前走。

萧月痕这才明白这位老医生是个瘸子。临淮离这只有一、二里路的样子,萧月痕在老人的带领下,很快便将少女送回了家中。老者立刻马不停蹄地为女儿医治伤口。黄昏时,老者终于一身汗湿地走出了少女房间,大呼了一口气。看来少女是躲过了一劫……

老人并没有忘记萧月痕,他拿着毛巾擦了擦汗,转身对一直坐在门边的萧月痕说道:

“恩公请受老朽一拜,感谢恩公救小女一命。”说完,就要放开拐杖跪下去。

“老人家快快请起,万万不可。”萧月痕赶紧过去扶着就要跪下的老人,忽然又觉得自己身上太脏,又马上放开。

老人欣赏的看了一眼萧月痕,摸摸花白的胡子,对萧月痕说道:

“小伙子读过书?”

“小时候读过。”萧月痕恭敬地回道,忽然灵机一动,跪在老人家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在老者诧异的目光下抬起头来,恳求地说道:

“老先生,如不嫌弃,请收我为徒吧。我自幼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先生,我吃不了多少的,只要您喝粥时给我一口米汤,吃饭时给我一点锅巴就行。”

老先生同情地扶起萧月痕,看到他额头的观音痣,点点头对他说道:

“我是一个医生,我看你有救苦救难之心,好!我收你为徒。”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萧月痕闻言,开心地跪下,又磕了三个响头。

“学医是很辛苦的,你要做好下苦功的准备。”老者摸着胡须微笑的说道。

“弟子明白!”萧月痕遵从地回答。

从此以后,萧月痕就在这个老医生的家里住了下来。第一天,当萧月痕洗完澡,换上学徒的衣服,重新出现在老医生的面前时,老医生被他的容貌惊呆了将近五分钟。住了一段日子后,萧月痕慢慢了解到这个老医生姓胡,原是吴孝王司马晏在江南时的家医。后来吴王司马晏北伐,他也跟着举家北迁。不想今年春天,自己久病的妻子去世了。胡医生看时局动荡,干脆辞官,带着女儿回家乡老宅,不想路中突遇劫匪……

萧月痕聪明懂事,深知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把握,认真学习。他白天在老医生家里开的‘草本精华’药铺帮忙,顺便学习分辨草药;晚上回房看医书,遇到不懂的立刻跑去问胡医生。胡医生很喜欢这个勤奋好学的徒弟,细心教导,还时常带他一起出诊,故意让萧月痕从中偷师而不明言。

在自己努力和名师的帮助下,萧月痕在胡医生家一住就是两年。转眼时间来到了建兴末年,萧月痕也十六岁了。

[作者口水话]:东晋谢家在当时是非常鼎盛的名门望族。谢安不说,就连他的两个兄弟——西中朗将谢万、安西将军谢奕也都是手握重兵, 威震一方。其中,安西将军谢奕更是个风流了得的才士,那个留下千古名言“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的枭雄桓温,对谢奕极其欣赏,尊称其为方外司马。谢奕的女儿谢道韫是当时有名的才女,后来嫁给了王羲之的儿子王凝之。

第廿三章 虐待

公元年的夏天比往年来得都热,树上的知了像疯了似的永不停歇的叫唤着。越来越多躲避战争的北方流民陆陆续续来到了南方。江苏境内的临淮城也和其他城市一样聚集了许多流离失所的难民。由于天气太热,8月的时候,城里开始流行瘟疫。

这下可忙坏了城里的医生们。号称临淮城第一名医的胡大夫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常常是顶着大太阳出去看病,回来还没得喝上一口水,又被另一氏族大户的管家拉走,晚上也常常只是睡到半夜就有人来敲门要求看病。

萧月痕也不轻松,他白天守在胡大夫家里开的‘草本精华’药铺里,负责帮人抓药。由于病的人太多,一天下来萧月痕也是累得腰酸背痛。但相对于以前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萧月痕已经很满足目前的生活了,而且还可以跟着胡大夫学点东西,日后不仅学会了一门谋生的手段,而且万一遇上些什么伤痛,自己也可以医。

那是!铁饭碗的真正含义不是在一个地方吃一辈子饭,而是一辈子到哪儿都有饭吃。关于这一点,在外面流浪了八年的萧月痕自然比我们更明白。所以他认真学习,才两年的功夫就胜过了别人学五年。遇到胡大夫不在家的时候,萧月痕也可以医治一些小病小痛的病人。

可你上辈子是贪官,所以作者绝对不会让你这辈子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安稳度过的!

因此,胡大夫病了。一是因为连日劳累,二是因为年纪大了。一整晚高热不退,急坏了胡医生的女儿和萧月痕。正所谓医者不能自医,哪怕胡大夫原来是吴王府的太医,也要靠别人来医治才行。

城里的医生全都忙得不可开交,所以照顾和医治胡大夫的重担就全都落在了萧月痕的身上。‘草本精华’关门歇业五日后,胡大夫的病情总算是稳定下来了,但一时半会还不能下床,给人看病那更是不可能的了。即使如此,萧月痕和胡医生的女儿还是大松了一口气。萧月痕刚想回屋补眠,前门又传来了粗鲁的敲门声:

“开门!!有没有人啊?!!快点开门!!”

“来了来了。”萧月痕顶着两只黑眼圈,不情愿地跑过去开门。

结果刚刚打开门栓,外面的男人就一把推开了房门,萧月痕困困的,没有防备,被他忽然推开的门打到,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及时扶住了身后的桌子才避免了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萧月痕很不高兴地抬眼看来人……切!又一个狗仗人势的管家。

来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人家的走狗。长得肥头大耳,红光满面,和街上那些面黄肌瘦的难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要找大夫!”管家对于自己差点撞倒萧月痕一点也不内疚,一进门就用喷满香水的手帕捂住鼻子,还用另一只手不停的在面前扇风,“呸呸!臭死了,一股的药味。”

“这儿可是药店,没药味你敢来吗?”萧月痕好不容易站起来,拉起衣服袖子看了看刚才被撞到的手肘。很不幸的发现在他白皙细嫩的手臂上青了一块。他习以为常地看了看,放下了袖子,重新不满地看着来人。

“胡大夫呢?我们将军找他。”看得出这个胖管家很不喜欢萧月痕用鄙视的眼神瞧他,同样不满的问道。

“胡大夫病了,不能出诊。大人还是找别家吧。”萧月痕说完就要赶人,将管家一个劲地往门外推。

“嘿嘿嘿,臭小子,你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啊?看清楚罗!我可是谢万将军府的大管家!居然还有人把钱送外推的~~”管家财大气粗地说道,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眼角上翘。

“出诊费多少?我去行不行?”萧月痕一听到‘钱’字,瞌睡也没有了,态度也变好了,立刻将管家请到桌子边坐下,并飞快的给管家倒了一杯茶。

管家满意的看着萧月痕的反应,等着萧月痕忙里忙外,好不容易把茶砌好了端给他,这才微笑地用手绢拭了拭满脸的肥油,摆高姿态的对身旁讨好的站着的萧月痕说:

“不是我不想让你去,只是谢将军亲自指明要找胡太医的。你们家胡大夫以前在建业的时候,我们将军家看病都是点名要他的,没他不行。”

你奶奶的!萧月痕心想,要是明天胡太医下世了,你们将军是不是要跟着陪葬啊?!还‘没他不行~~’我还没你不能呼吸呢!呕……

想是这么想,但萧月痕还是很客气的对胖管家说:

“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去,可我师傅他真的生病了,卧床都好几天了。是医谁呀?要不要紧,如果是小病,我去也是一样的。”

“倒不是给将军看病,是给将军的一个男宠看。”管家刚喝了口茶又全吐了,“呸呸,这是什么破茶?”

“哎哟,大人你看,我们这店小,没什么好茶。平时有人来,我们也都是直接倒水的,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我们这小店多少年才能来上一个呀。这年头多不容易呀,混口饭吃都难。”萧月痕嘴上拍着马屁,心里不只拜会了管家N个祖宗了:就算老子有好茶也不给你喝!

管家对于‘大人物’这几个字很受用,但还是‘公事公办’的对萧月痕说道:

“那可不行,他就是快病死了,今天也得跟我走!”

萧月痕一听这话更来气了。心想:说什么也不能让师傅出这趟诊,不累死也得脱层皮!于是他脸不红心不跳地骗管家:

“不瞒您说,我师傅得的可是疟疾,会传染的~~~”

“什么?!!疟疾?!哎呀,你刚才怎么不早说呀?!”

管家闻言,‘唰’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停的拍着自己的屁股,好象上面有梅毒。忽然又看到自己手上的杯子,“啊啊啊啊!!!”的大叫着扔出去,萧月痕冷眼看着管家急得跳脚的样子,随便一伸手,杯子正好准时落在了他手里。

“呀呀呀!!我等会儿回去得把这套衣服给烧罗~~~”管家还在狂吠。

“大人。大人!!”萧月痕不耐烦地看着管家,“你还要不要看病啊?待会儿回去晚了,人死了谁负责呀?”

“哎呀,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找大夫呢~~”管家这才想起正事,屁颠屁颠的往外走。

“你去哪找大夫啊?”萧月痕看到自己奸计得逞,笑得灿如春花的一摆身坐在了桌前,轻松的用手肘撑着头说道:

“现在临淮城内,除了我师傅这个在家卧床的大夫,和我这个在家照顾卧床大夫的大夫,还有谁家的大夫是闲在家的呀?等你跑完整个城,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一个,不过也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管家闻言停住脚步。

“一、你们将军的那个男宠已经一命呜呼了;二、你找来的是个庸医,你们将军的那个男宠还是会一命呜呼,然后你……呵呵,不好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萧月痕谈判的技巧不知是不是与生俱来?他故意说到一半,抬起漂亮的眼睛瞄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管家。

管家一听有理!眼睛飞快地转呀转,最后态度来了个度转变,讨好的走到萧月痕跟前,低声下气地求他:

“神医啊~~你救救奴才吧~~要是这男宠死了,我的肯定会被将军用鞭子抽死的!小人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神医见谅。”说完从袖管里拿出一个大大的、黄灿灿亮晶晶的金元宝偷偷塞给萧月痕。

萧月痕看见这么大个的金元宝,眼都直了心里爽到歪了,脸上还故作冷静地说:

“你看你这话说的……多见外啊~~我师傅可是时常跟我提起谢将军当年对他老人家的种种好处。现在师傅他老人家病了,我们做小辈的,自然应该不遗余力的帮助将军嘛本来嘛,治病救人乃医生根本嘛~~~”我呸!

萧月痕拿到金元宝后,是大侃理论大谈仁义道德。管家嫌他啰嗦,干脆把订金拿出来给他,而且还特意告诉他,看好了将军的男宠还有一倍这么多。萧月痕二话不说,背起医药箱就跟着管家来到了谢万将军府。

唉……没办法……贪官本色……爱钱如命! ╮(╯▽╰)╭

萧月痕跟在管家后面,在谢万将军的苏州园林里左绕右转,好不容易在来到了一个独门独户的水榭别院。萧月痕推开园内的二层小楼的大门,走进光线昏暗的屋内时,模糊看到内间的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不清样貌年龄,都被珠帘遮住了视线。

“怎么这么暗?大热天的也不开窗?你们想把人活活闷死吗?”萧月痕看到屋内的窗户都是紧闭的,生气地对管家说道。

“是是,快把窗打开。”管家恭敬地对萧月痕应道,转身对身后的小厮命令。

萧月痕说完,掀开内屋的珠帘走了进去,动作熟练的走到里屋的床前,将肩上背着的医药盒放在了床榻边。管家马上机灵地指挥一个小厮给萧月痕端了一张凳子。萧月痕坐下后,习惯性的去找床上人的手腕,结果一看……愣在那不动了……

尔岚!!!

此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少年不是当初和萧月痕一起坐在城墙边的乞丐又会是谁?萧月痕和他一起要饭将近八年,一起同甘共苦,一起忍饥挨饿,一起打架逃跑……尔岚已经和萧月痕少年时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就算化成了灰,萧月痕也不会忘记他的样子。

萧月痕这才想起当初带走尔岚的也是谢万将军家的仆役,这会儿看到尔岚苍白如纸的脸,顿时对这个从没见过面的谢将军讨厌到骨子里。他厌恶地对身后的管家说:

“我看病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你们都出去!”

“好好好。”管家答应完,赶着开完窗户的小厮一起出去了。

萧月痕用袖子擦了擦鬓角的汗水,抓过尔岚细瘦的手腕开始诊脉……不探好还,一摸,大惊不已!

尔岚的脉象似有似无,一会儿又跳得极快,看起来极为凶险。萧月痕看了看尔岚的面容,只见他额头汗水涟涟。萧月痕一摸,滚烫如火!像是在发高烧。萧月痕拨开尔岚的两只眼睛瞧了瞧,看来没有性命之攸,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刚想把尔岚的手放回被窝,结果无意中瞥见尔岚的手臂处有一道鞭伤。萧月痕本能的掀起了尔岚盖在身上的被子,结果看到尔岚全身上下都没有穿衣服,就只是盖着被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

尔岚白皙瘦弱的胸膛上,小腹上,大腿上,到处布满了绳子的勒痕与蜡烛烫伤的痕迹。一条条清晰的鞭痕在旧伤口上叠加。下体更是惨不忍睹,已经干了的精液和血黏在一块儿,粘在他细致的皮肤上,看上去更让人有凌虐他的冲动。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萧月痕不忍得撇过头去,隐忍地咬着下唇阻止自己落泪的冲动,抬起头来对门外大声喊道:

“来人啊!给我烧热水来!!”

管家听到萧月痕的喊声,立刻跑了进来,看到萧月痕罗刹似的脸,立刻转身吩咐下人去烧水。

萧月痕在谢将军府整整忙了一天。他不放心尔岚的伤势,亲自帮他洗了澡上了药,然后开了单子让下人去拿药,自己则在下人不解的眼神中一直守在尔岚的床前。等到尔岚吃了药发了汗,到了晚上才终于退烧。这时,谢将军回来了。萧月痕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外表英俊的衣冠禽兽,脸色臭臭地对他行了一个老大不情愿的礼。

将军完全没看萧月痕,才刚一回来,闷热的军装都没换,便直接冲到了尔岚的床边,眼神担忧又心疼地看着床上的可人儿。

哼!假惺惺!萧月痕心想:你要是心疼,你打他干嘛呀?!现在人打伤了又来后悔。

你不懂滴~~爱情……就是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打是情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

尔岚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了满眼血丝的萧月痕。他不敢致信的望着萧月痕,眼泪模糊了双眼。尔岚不想让萧月痕看到自己的眼泪,忍着身上的伤痛撇过脸去,默默地哭泣。萧月痕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嘱咐了旁边的人两句,就走了。

萧月痕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中,放下药箱后洗了把脸,立刻跑到胡医生房里去看师傅。谁知胡医生已经在吃粥了,他女儿陪在他身边,看起来已无什么大碍。萧月痕这才放下了一万个心,洗完澡吃完饭,一头栽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谢将军家的人又来了。萧月痕在财宝的诱惑下与对朋友的道义上,再去了一次,结果又是累得半死才回来。第三天,管家又来了……如此往复,到最后,谢将军发话,用重金把萧月痕包了下来,天天去给尔岚看病。胡医生看到萧月痕刚刚出山就如此有出息,欣欣然接受了将军的请求。

从此以后,萧月痕就成了谢将军府的家医,每天往返于谢万的将军府与胡医生家之间……

第廿四章 年轻帝王

南方虽然瘟疫肆虐,但总体来说还算安宁。但北方可就不是这么好了。同样是这年夏天的一个早晨,长安皇宫光极殿内,走进来一位形貌逸丽,风度翩翩的年轻帝王。少年身高八尺有余,举止潇洒。头戴皇冠,身着紫黑色的正统帝服。面如美玉,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眼天然风流。活脱脱一个美而不娘的英俊男子。

做皇帝长这么漂亮干什么?岂不是很浪费……

不用多说了,各位都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帝王便是当初送月月金锁的二皇子司马邺,此时的晋愍帝。

他安静的坐在高堂之上履行着身为一个帝王的责任——上朝!

堂下,文武百官正在慷慨激扬的讨论着远征匈奴的作战计划。

“陛下!”一位白过半百的老文官走到大殿中间对皇位上坐着的十六岁少年启奏道:

“匈奴汗国常年滋扰我们边境,百姓民不聊生。幽州刺史石勒又投敌叛国归顺了匈奴。自三年前刘渊父子攻下洛阳后,杀先帝,鱼肉百姓,到现在都不肯还我国都,仍然盘踞在洛阳不肯离开。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我们都应给以还击啊……”

老臣声泪俱下的痛诉匈奴这些年来的种种暴行,说得周围百官无不落泪。高堂之上戴着皇冠的少年更是听得怒火中烧,虎目圆睁,拍案而起对堂下百官说道:

“寡人发誓定要学前朝的汉武皇帝,将这些土匪强盗赶回荒漠草原去!!”

“陛下圣明!”

百官闻言,都激动的起身跪拜。满心壮志要将匈奴人赶回老家。唯独坐在次席的卫将军索琳一言不发,脸色不是很好看。

关于这个卫将军,他就是十二章时参与拯救司马邺离开洛阳的卫军师。吴王死后,他便升为托孤大臣之一,尽力辅佐司马邺登上了皇位。

索琳是武将,他本想说这个计划现在还不成熟,但看到百官众口一词,司马邺又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遂又将话咽了回去。司马邺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热血沸腾地朗声吩咐道:

“琅牙王司马睿。”

“卑职在!”一个四十多岁的硬朗男人应道。

“寡人封你为北征大将军,主持陕东诸军事,诏发三路大军进攻汉国。你亲率20万大军由东路进攻洛阳。”

“微臣领旨。”

“司马保来了没有?”

“末将在。”

“你率秦、梁、雍三州大军30万人由西路进攻长安外围。”

“末将明白。”

“北路发幽、并二州十万大军进攻平阳。嗯……”司马邺想了想,看向了坐在西席,沉默不语的卫将军索琳,“卫先生,就由你去吧。”

“陛下放心。”卫索琳亲昵地对司马邺点点头。

“那么,三日之后启程,寡人祝各位马到成功,定要将匈奴狗贼赶出长城!”

“臣等誓死效忠皇上!”

…… ……

下朝以后,卫索琳左右觉得心里不踏实。他坐着羊车一言不发的回到家中,老管家马上迎了上来。

“老爷,你可回来了,表少爷等您吃饭呢。”

“哦。”卫索琳简短的回答完,向正厅走去,走到一半想了想,对管家说:“去把他叫到书房来,我有话对他说。”

“诺。”老管家应完,向正厅走去。

卫索琳来到书房不久,管家口中的表少爷就来了。这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长得虎头虎脑,圆圆的脸若桃红,腕动飘香麝,衣轻任好风。香肤柔泽,顾盼便妍,和颜善笑,美口善言。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梦圆十代表’之八)

当当当!!!我们的刘大色鬼终于出场了!至此,我们的四位主角都到齐了哦~~各位,你们答对了吗?嚯嚯嚯

“表叔,您叫我?回来了怎么也不吃饭啊?我可是一直等您呢。”少年刚进门便说道,微笑时刚好露出两颗超有个性的小虎牙。

“枫儿,你过来。”卫索琳招手叫少年与他同坐在桌前,“皇上今天派我出征攻打匈奴了。”

“真的?!太好了!”少年兴奋地叫道,“匈奴人早就该死!表叔,你什么时候启程?我想跟您一块儿去。”

“胡闹!行军打仗岂容儿戏?!”卫索琳吼道。少年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乖乖看着他。卫索琳深锁眉头地说道:

“我感觉不大好,恐怕这次会凶多吉少……”

“表叔!你是大英雄!打过这么多次仗了,无论多难最后都赢了,这次一定也会赢的!”少年半是安慰半是鼓励地说道。

“枫儿,你听我把话说完……”卫索琳紧紧扶住少年的肩膀,神情严肃而沉重的对他说道:

“你今晚必须得离开这儿,再晚恐怕就走不了了。你爹死得早,将你托付予我。我一生无儿无女,对你视如己出。无论是出于我自己的一点私心,还是为了给你爹一个交代,我都要力保你的周全。”

“表叔!!我不走!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逃走?不走!!”少年牛脾气上来了。

“如果你还叫我一声表叔,你就得走!!咳咳咳……”

卫索琳大吼道,说到最后猛地咳嗽起来。少年后悔不已,赶紧上前帮叔叔拍背。卫索琳摆摆手,从袖管里掏出一条白手巾捂在嘴边。等他不再咳嗽时,将手巾拿开,手巾上已满是鲜红的呕血。

“表叔!我这就去请大夫!”少年看到手巾上的猩红,惊吓不已地说道。

“不用了,老毛病了,咳咳,我这身子骨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卫索琳抓着少年的手,看着少年急得哗哗流泪的双眼,慈爱的笑笑,轻松的说道: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哭的。人生自古谁无死,就算今天陛下不派我出征,到头来我也是病死床头。我一生都在打仗,死在战场上是我一生最好的归宿……孩子,以后你就得靠自己了。你不能带人,必须自己走,否则别人会起疑。”

少年跪在卫索琳身边,低头哭着听,握紧了拳头。卫索琳颤着手从衣服中拿出一封书信,继续说道:

“去浙江杭州。我的异母妹妹卫铄在氏族大户王导家教孩子学书法。你把我的书信给她看,她会收留你的。答应我,今晚就走……”

“呜呜……侄儿明白……”少年闻言,跪在地上狠狠地给卫索琳磕了三个响头。

于是这天晚上,身患绝症的卫索琳将单人独马的养子送上了远去江南的路……

[作者口水话]:古时候“身长八尺”指的是汉尺,相当于现在尺长的五尺五,合一米八四。

第廿五章 我倒

九月,晋愍帝司马邺北伐的消息传到了南方,人民惶恐不已,纷纷越淮渡江,相率南下。西晋末年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人口迁徙。

临淮城的难民也越来越多,而城里的固定居民则又开始举家搬迁至更南的城市。由于战乱,南方的经济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百姓的生活越来越艰辛。萧月痕因为在谢万将军府当大夫,收入相对来说应该还是不错的。但他每回发工资,不是被偷钱就是被抢劫,所以他做了这么久,胡医生家仍然是一贫如洗……

这天,萧月痕照例在谢将军府中给尔岚看病。今天尔岚倒是清醒的,所以分外的不好意思。他全身只盖了一件花色的睡衣,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肌如凝脂的裸背上,显是刚刚洗完澡的样子。萧月痕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贝壳作的小盒子,抹了一点装在里面的乳白色药膏向尔岚暴露在空气中的臀部伸去。

“啊……唔……”

尔岚被药的冰凉刺激得轻叫了一声,顿时羞红了脸,咬着下嘴唇不让呻吟冲出口。萧月痕温柔地将手指伸进尔岚的后穴,轻而慢的把药涂抹进去,缓缓的来回抽动,使药膏溶化开来。尔岚被他慢吞吞地动作弄得有些情动,不好意思地偷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萧月痕。谁知萧月痕浑然不觉,他只是认真地、公式化的专心涂着药,间或还想着下次换一种药会不会效果更好……至于他为什么擦药擦得这么慢,那是因为尔岚是他朋友,萧月痕怕弄疼他。

尔岚受不了这个呆子如此温柔的折磨,想要躲开的扭了扭身子,结果打断了萧月痕正在背医书的思路。

“好了。”萧月痕抽回手指,‘啪’地一板打在尔岚形状姣好的屁股上。上面立刻出现了一个五指山……

“啊!你做什么?!”尔岚又痛又羞地回瞪萧月痕。

“谁叫你总动来动去的,我还以为你皮痒呢,所以帮你挠挠。”萧月痕笑得天真灿漫,收拾着医药箱开玩笑的说道。

“哼!”尔岚生气地扭过头去,趴在床上不看萧月痕,娇嗔十足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每天都得麻烦你来帮我洗澡上药。谢谢你了,神医大人!”

萧月痕闻言一乐,凑过头去趴在他旁边,和他枕在一个枕头上,朝他后脑的秀发吹气。尔岚刚洗完的秀发立刻散发出一阵很好闻的香味。

“要谢就要谢得有诚意嘛~~~”萧月痕趴在枕头上对尔岚说道,眼睛已经变成方孔铜钱了。

尔岚闻言,奇怪萧月痕的声音怎么会在自己耳边,翻过头来,这才看到萧月痕枕在他枕头上,笑得一脸天真的看着他,含笑的眼睛纯真又明亮,让人忍不住想作弄。尔岚看着萧月痕近在咫尺的清秀脸庞,坏笑地问道:

“哦~~那你要我怎么谢呀?”说完,一个翻身将萧月痕压在下面,毫不客气的将自己全部重量压在萧月痕身上,把他当真皮沙发了。 -_-|||

萧月痕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伸出一个指头点点嘴唇,眼睛闪闪发光地对脸上方的尔岚说道:

“将军平时有没有给你什么私房钱之类的?”

“没有。”尔岚闻言,扫兴地回道,不死心地伏下头,轻咬萧月痕的下巴。

“那将军有没有给过你首饰?项链?手镯?”

“我又不是女人……”尔岚泄愤地将唇移到萧月痕颈项处,吮吸着他细嫩的皮肤。

“将军这么有钱,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给你吧?他就宠你一个,我又不看见过其它男宠。我还以为这个月有着落了呢……”萧月痕一门心思奔钱眼里,失望不已地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

“……”这该死的木头!尔岚快气死了,忽然一口含住萧月痕饱满的耳垂。

“呀你做什么?!”萧月痕满脸通红的推开尔岚,‘嗖’地一下坐起来,捂着耳朵大喊大叫,“你干嘛咬我?!”

“我这个月都在喝粥,现在想吃肉了~~~”

尔岚看着萧月痕面容参红的可爱模样,作弄之心更甚。他干脆慵懒地撑起光洁的身子,像一只优雅的猫慢慢爬到萧月痕身前。萧月痕本能地向后靠去,直至被禁锢在床头。尔岚将脸靠在萧月痕脸边,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萧月痕脸上,长长的秀发垂在他白皙的肩膀上,尽添柔媚。萧月痕傻里傻气地瞪着睫毛长长的大眼睛看着尔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尔岚看着他一脸单纯得要死的表情,使坏地将脸凑到他耳边戏弄地说道:

“原来你的弱点是耳朵~~~”

然后立刻退开想看萧月痕俏脸通红,不好意思的模样。谁知萧月痕听完,呆愣了将近一秒,然后伸出双手摸摸自己的耳朵,苦大仇深地说道:

“我的弱点是耳朵?不是心脏吗???”

“……” >_<

我倒!他指的‘弱点’不是用来杀人的!你个呆子!

晚上的时候,萧月痕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饿着肚子回到了胡大夫家。

“师傅,我回来了~~~”

萧月痕刚进屋就喊开了,可是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胡大夫的回答。他奇怪地放下医药箱,走进后院去找人。

人咧?萧月痕刚走进后院,就看到院子凉亭里有三个人。胡大夫正坐在石桌前的一张石凳上。胡大夫的女儿站在他身侧。

嗯?那还有一个是谁?萧月痕好奇的跑了过去。刚到凉亭,就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噗嗵’一下跪在地上,求着胡大夫道:

“胡太医,您帮帮我吧,我表叔的政敌派追兵追我,马上就追到这儿了,求求你们,让我在这住一段日子,等风头过了我就去杭州找我表姑。”

“开什么玩笑?!你想害死我师傅吗?你哪不好躲,躲我们这有名有姓的人家?官兵要是搜,第一个收我们这!”胡大夫还没说话,萧月痕先开口了。

“我有很多钱的,我就住一个月,求求你们吧……”少年闻言更慌了,边说边解开随身的包袱,露出……

“哇塞好多宝贝呀~~!”萧月痕流着口水,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恨不得一头栽进少年的袋子里算了。忽然意识到师傅还在这,不能失态,立刻改口鄙夷地说道:

“你表叔这么多钱?!肯定不是好人,一定是贪官!!”

第廿六章 月月出山

“徒儿,休得无理!”胡大夫终于出声,语气严厉地说道,“卫大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年我能进吴王府作太医,全仰仗他的推荐。卫将军德高望重,是国家的栋梁之材!”

“哦……弟子知错了……”

萧月痕识趣的道歉道,趁着师傅摸着胡子看向跪在地下的少年时,他伸了伸舌头对少年做了个鬼脸。少年听到了希望,抬起满是泪痕的娃娃脸,可怜巴巴地看向胡大夫。

“扑哧……”

胡太医继续摸着胡子,一言不发地看着少年,眉头深锁。忽然听到身后的女儿一声压抑的低笑,遂抬起头来,恰巧看到地上的少年总向自己身旁偷瞄,便也顺着少年的眼路看去,结果看到萧月痕唧唧歪歪对着少年猛做鬼脸。

“咳咳!!”胡大夫故意咳嗽两声。萧月痕发现不对劲,立刻收敛下来,乖乖站好。胡大夫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

“唉……我还想放你独飞呢,就你这性子,出去一准吃亏!”

“师傅?你要赶我走??!”萧月痕闻言顿时慌了,马上也跪了下去,抓着胡大夫的腿求道:

“师傅,弟子知错了。您打我骂我都行,别赶我走呀……我已经没有家了……”说着说着,眼睛有些模糊了,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胡大夫慈爱地摸摸萧月痕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雏鸟长大后也是要离巢飞翔于天际的。我老了,如今中原不太平,我正打算卖房子带女儿去她母亲的家乡,她也大了,该嫁人了。我和她母亲原来帮她在广西定过亲,我也就跟着过去颐养天年了。至于你……”

胡太医说到此,弯下身子扶起萧月痕坐在另一张石凳上,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骄傲地说:

“天大地大,自由翱翔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可被我牵制而埋没了才能啊……”

“师傅……”萧月痕听及此,心痛如梭。他这些年来深得胡大夫父女俩的照顾。胡大夫今次的这番话,萧月痕完全听出师傅是为了自己好,绝无旁想,顿时感到万般温暖,同时又极度的不舍。

“出去见见世面也好。”胡大夫也很不舍得,自我安慰地说,“要是在外面过得不好,你就到广西北海来找我们……”说到最后,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萧月痕重新跪在胡大夫跟前,将头紧紧地贴在手背上,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奔涌而出。但他却死死咬紧下唇不哭出声,将痛苦与感动一起咽进了喉咙里。

过了一会儿,胡大夫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对着地上已经跪得很累,自己坐下来的少年说:

“卫少爷,你就跟着我这个徒儿走吧。老朽本来应当亲自护送你去建业的,可我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我这个徒儿平时虽然顽劣,但关键时候还是可以倚仗的……”

…… ……

于是第二天,胡大夫拄着拐杖,带着萧月痕,亲自上门和谢万将军道谢辞官。谢万很久没有见胡太医了,客气地请他去偏厅喝茶。萧月痕则立刻跑到水榭别院去找尔岚。

“什么?你要走?”尔岚惊慌地抓紧萧月痕的手。

“……”萧月痕不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脑袋埋得低低的,弄得尔岚只能看到他额头上的美人痣和又长又翘的眼睫毛。

“你就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尔岚泄气地放开萧月痕,恹恹坐在床上。

“我怎么会舍得?!”萧月痕闻言,忽地一下抬起头,气愤地说道,“都是昨晚师傅家来了一个扫帚星!师傅念他是故人的儿子,没办法才叫我去送他的,还连累师傅要卖房子卖地,南下逃跑。哼!扫帚星!扫帚星!!怪不得从看见他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他!” -_-|||

“那你还会回来么……?”尔岚眷恋地看着萧月痕,抬眼不舍地说。

“不知道耶……现在外面这么乱……”萧月痕一把扑到尔岚身上,蹭在他怀里撒娇。忽然想到什么,‘噌’地一下又爬起来,一把抓过尔岚,兴奋地对他说:

“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儿走吧那个扫帚星带了好多银子,够我们吃好久的。出了城谁还认识他,哼!”你想明抢?倒,你强!

谁知尔岚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地推辞道: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

“你疯啦?留在这?总有一天你会被那个混蛋将军折磨死的!你原来跑到这做男宠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我们有钱了,你为什么不走,要留在这受罪?”萧月痕不敢置信地听到尔岚的拒绝,吃惊地大喊,使劲摇着他。

尔岚面色微红,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我……我喜欢将军……”

“……”萧月痕闻言,呆愣了一分钟……

一分钟过后,萧月痕更加不可思议地大叫道:

“你疯啦?!这种人你也喜欢?你没病吧?”

“我也不知道……”尔岚低着头,脸颊通红地低声说道,“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吧……” -_-||| 来,各位,汗一个……

“哦,谁欠了谁的呀?”

这时,谢万将军忽然出现在门口,微笑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两只小受。他的身后跟着头发已经全白了的胡大夫。

“将军……”

尔岚看到将军的忽然到来,失措地赶紧起身想下床行礼。谁知将军三两步就跨到了床前,将他按在了床上,满眼深情地看着他。尔岚则娇羞得像个小媳妇。萧月痕傻傻地看着这两个不知所谓的二世夫妻,怎么看怎么不明白。直到胡大夫对他说道:

“徒儿,回家了。”

“哦。”萧月痕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穿鞋,跑到了师傅跟前。

“将军,那老奴就先走一步了。”胡大夫恭敬地对谢万说道。

“好,胡大夫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差人来临淮找我。”将军坐在了尔岚床边,威严地对胡大夫说道。

“谢将军大恩,老奴告退……”

然后萧月痕就跟在胡大夫身后,最后一次走出了水榭别院的大门。他刚走出门口,就听见尔岚和将军已经在屋里亲昵地聊开了。

“将军怎么来了……现在还是白天……”尔岚紧张地问。

“嗯……我都看见有人跟我抢人了,还抓着你的手不放,我能不进来吗?再不进来,你跑了可如何是好?”谢万调侃地说。

“将军饶命……尔岚以后不敢了……”

“你说,这回我怎么罚你?”

“将军……嗯……”

“昨晚的伤还疼不疼?”

“啊……不……不疼……啊……将军……轻……点……”

“放心吧,今天我会很温柔的……”

“你不怪我吗?”尔岚奇怪。

“有什么好怪的,那小大夫长得一副比你还像男宠的模样,我这么威武挺拔,还怕比不过他?!”

…… ……

各位,我们为月月默哀三分钟吧……

萧月痕跟着师傅一路无话的回到了家。刚进门便看到了坐在堂屋已经收拾好包袱的可爱少年。萧月痕一看见他就有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少年看到萧月痕瞪他,低眉顺眼的站起身,怯怯地看着他和胡大夫。

这时,胡大夫的女儿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样式陈旧但看起来却崭新的医药箱。见到胡大夫走过来,忙上前搀着他过来坐,将医药盒放在了茶几上。

胡大夫拄着拐杖在堂屋的正位上坐下后,对站在堂屋中间的萧月痕说道:

“徒儿,跪下!”

萧月痕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听话的一撂衣摆,跪在了师傅面前,抬头看着胡大夫。胡太医郑重地对跪在面前的萧月痕说:

“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向天起誓,无论将来遇上什么人,无论好人坏人,无论恩人仇人,你都必须本着一颗学医者救死扶伤的心去平等的医治每一个病人!你能够做到这一条吗?”

萧月痕虽然顽皮,虽然贪财,但他向来尊敬这位启蒙恩师,决不会欺骗。他咬破右手食指,将手高举到耳边,眼睛明亮而坚定地说道:

“我,萧月痕,向天起誓,从今往后无论贫富贵贱,一定会尽力去救每一个病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胡太医看向萧月痕单纯天真的眼睛深处,自豪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那个医药箱,双手慎重地递给了萧月痕。

“这个医药箱是当年晋武帝赏我医好了他最心爱的孙儿吴王,而御赐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交付予你,希望你不要忘记今天的誓言,做一个有医德的好大夫。”

“师傅,弟子记住了,一定谨遵您的教诲,绝不会违背誓言!”

萧月痕眼睛湿润地接过胡太医手里的贵重医药箱,抱在怀里,伏下身子给胡太医正正式式的磕了三个完整的响头。

之后,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时节,萧月痕带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少年,肩背师傅最宝贵的礼物,在临淮城郊外的路口边上与泪水涟涟,腿脚不便的苍老师傅挥了挥手,踏上了新的旅程……

第廿七章 吵架

萧月痕心情很郁闷,一路上都不跟少年说话,自顾自的快快往前走。走了一个时辰后,少年累了,大喊道:

“哎~~停会儿,本少爷我累了。”说完,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走了。

萧月痕一听他摆少爷架子,偏不吃他这一套,继续向前走,头都不回,也不理他。

“萧月痕!!!”

少年看到萧月痕不听他的,气得大吼起来。萧月痕一愣,吃惊地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石头上的少年,‘噌噌噌’又跑回去,指着少年厉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的?我6岁以后就没有告诉过别人了?说!你怎么知道的?有何阴谋赶紧从实招来!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少年看到萧月痕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一点也不怕,跟他在胡大夫家可怜兮兮的摸样判若两人。少年从背包里慢慢拿出一个皮水壶,扭开盖子喝了口水后,用衣袖擦了擦嫣红的嘴唇,鄙视地看了一眼萧月痕,优哉游哉地说:

“你刚才不是在胡太医堂屋里发誓了吗?笨!”

“你说谁笨?你给我讲清楚!否则休想我带你去杭州,你这个路痴!”萧月痕许久没有如此抓狂过,不知为什么一遇上这个眼角上飞,嘴角带笑的少年,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的火。

“什么?你敢说我是路痴?!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么说我!我可是大晋第一美男子的独生子,我爹可是万人仰慕的对象。想当初,有多少世家子弟和贵族千金为了看我爹一眼,在我家门口守上整整一夜。”少年满脸自豪地说道。

“你爹是谁呀?这么多人在门口守着他,他发钱赈济难民啊?”萧月痕不信的说道。

“我爹你都不认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少年闻言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在萧月痕面前来回地走来走去。末了大声说道:

“我爹可是卫玠呀~~!”

“……”萧月痕干脆坐到了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少年,满脸茫然地说道,“没听说过……”

“啊啊啊!!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回轮到少年抓狂了,他激动地拉过萧月痕,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对他说,“我爹年仅28岁就被人活活看死了,这你也没听说过?”

“哦……”萧月痕看着少年满怀希望的脸,诚实地说道,“你就吹吧~~要是人能被看死,我第一个看死你!”

“哼!”少年这回真的生气了,一把甩开月月,自己也坐到了石头上,背对着萧月痕不说话。

萧月痕极为犯贱!看到人家生气了,又凑过去找话讲:

“哎,哎~~~”萧月痕喊了他两声,少年都不理他。萧月痕干脆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烧饼,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微笑着爬到石头那边坐在他身旁,一边吃烧饼一边问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喂呀喂的这么叫你吧?”

少年还是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不过还是接过萧月痕手里的烧饼,也吃了起来。听到问话,随口答道:

“我叫卫枫。”

卟~~~~!作者当场血溅五步……

卫风?我还那个什么名字很长的什么衣冠胜雪来着?

算了,我心胸很宽广的,这些人都是后妈,而我是狼外婆!外婆的等级自然比妈高~~我不和小辈们计较……

“耗子精,你不能这么写!”玉帝躺在龙床上,对床下露出一个毛茸茸脑袋的耗子精说道,“你上边写的这段话简直就是往公共厕所里扔炸弹,会引起公愤的!”

“……”耗子精不理他,继续写。

玉帝不死心,干脆从龙床上光着脚丫跳下来,坐在耗子精旁边对她说:

“你还把人家‘草本精华’当药店招牌挂在房梁上,人家党羽很多的,等下跑来打你!”

“你懂什么?!凡人的眼睛都是近视的,因为他们成天对着电脑。然而……发现我的读者眼镜都是竲亮的!不过再好的文章,那也要宣传。商品经济时代,要与时俱进!”耗子精说完,又趴下去奋笔疾书。

玉帝闻言,眼睛骨碌一转,讨好的蹭过来,对耗子精说:

“我知道你最厉害了,更新又快。什么时候帮我写一篇《我和天篷在天朝》的故事,让我圆了我的初恋吧~~~”

“没空,找别人去!”耗子精头都不抬的说道。

“不要!谁不知道你是我们天庭第一神笔呀~~~”玉帝继续拍耗子精马屁。

谁知耗子精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放下笔对玉帝狂吼: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玉帝为难不已,低声下气地说:“神仙是不能吃肉的,只能吃斋……”

“……”闻言,耗子精坚忍不拔地继续瞪着玉帝,一言不发。

“那这样吧……”玉帝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眼睛亮亮地对耗子精说,“我买冰心冰淇淋给你吃怎么样?”

“iceheart?噢噢噢~~~”耗子精一听,开心极啦忽又问道:“哪里有卖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天庭有?”

“文曲星新开了一个晋江小卖部,里面就有!听说吃完以后,文笔会变得好很多的~~~”

…… ……

我们还是不要理飘在天上的那两个问题青年吧,‘脚踏实地’的回到地面上来……

萧月痕和卫枫吃完饼后又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继续赶路了。给读者们的感觉好像在看《西游记》。又过了一个时辰,萧月痕和卫枫走到了一个叉路口。卫枫识得去南京的路,立刻向左边拐去;可萧月痕却向右边的山路走去。

卫枫奇怪不已地喊他:

“丑红月,你走错路了,还好意思说我是路痴!那边是去北方的路!”

“我就是要去北方。我是大夫,北方打仗,伤残人士那么多,肯定要找大夫。去那边找工作更容易。”萧月痕头也不回说道。

卫枫一听,气得不行,马上跑过来,一把拉过萧月痕,对他吼道:

“你不是答应过你师傅要送我去杭州的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我只是答应他老人家会做一个有医德的好医生。”萧月痕无辜的说。

“那你今天临走前还拿了我一半银子呢?”卫枫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哎~~我什么时候拿了?你搜搜~~~”萧月痕说完,马上摊开双手给卫枫找,“钱都在我师傅包包里,我可是一个子都没拿~~~”

看来萧月痕是为了师傅两父女,狠敲了卫枫一笔竹杠……

卫枫果真没有翻到钱,气得将萧月痕的包包扔在地上,冲他吼道:

“可那些钱是你拿的!你得还给我!!”

萧月痕学着师傅平日思考的样子,摸摸光溜溜的下巴,眼睛贼亮的说:

“不如你跟我一同去北方吧?”

“我是猪么?去北方?!我就是从那边来的!追兵都追到这儿了,回去我不是自投罗网吗?”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你没听过‘灯下黑’吗?现在追兵都知道你往南走了,他们一路向南,怎么也得追到你是不?难道最后你还跳海不成?”萧月痕诡辩技术堪称一流!

卫枫又不傻,当然知道他是在狡辩。明知道自己不会跟他去北方,萧月痕闻言就可以说上一句:看吧,是你自己不去的,那银子的事就不能怪我了~~然后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卫枫气愤地推了一把萧月痕,恶狠狠地看着他。

“干嘛干嘛?!想打架?我可不怕!”萧月痕看着卫枫一副想吃人的样子,慌得连连退后好几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强装镇定的大喊道:

“学医苦,学医累,学医费用还挺贵;细胞组织都要背,解剖杀人皆要会。一手笔,一手刀,谁不服我谁残废。不怕僵尸不怕鬼,死人看多无所谓。长夜无妻伴尸睡,多吃人脑能开胃!你不要过来呀,我连鬼都不怕!打架很厉害的~~~”说完之后,远远瞪着卫枫,看他的反应。

“一看就像是挨过揍的!”卫枫这回真是气得不行,怒气冲冲的大步跨过来,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想要逃跑的萧月痕的后领。

“饶命啊英雄!我是女人哎,不会跟我玩真的吧?”

“你……太无耻了!!为了不挨打,你连‘我是女人’这种谎都撒,你有没有自尊啊?!”卫枫极度鄙夷地松开了抓着萧月痕衣领的手,蔑视地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差不多大的唯美少年。

“这叫随机应变难道非要等到眼眶见黑,鼻子见红罗才知道皮肉之苦不好受?”萧月痕得意地说。

“跟你这种无赖说什么都是白说!!”卫枫恨恨地说道,“只怪我自己遇人不熟,被你骗了钱财,算我倒霉!以后别让我见着你,否则你就完蛋了!!自打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你特讨厌!!” -_-|||

卫枫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左边的山路走去……

“唉……扫帚星走了……财宝也走了……”

卫枫刚走不久,萧月痕也朝着去北方的右边山路慢慢荡去。一边走,一边扯下路边的一朵野花,掰着花瓣开始自言自语。

“扫帚星不回来……财宝回来……扫帚星不回来……财宝回来……”

等、等一下……扫帚星不回来,财宝怎么能回来,就算财宝忽然长腿罗,也不一定奔你这儿呀?

话还没说完,萧月痕忽然被人一把搂过,捂住嘴巴拖进了树林……

[作者口水话]:卫玠,晋朝第一美男,年仅28岁就被人看死了。留下了《世说新语》中“看杀卫玠”的典故。

下面附上他的生平,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看:

卫玠是三国中杀掉邓艾父子的卫瓘的孙子,表字叔宝。关于卫玠的美,《晋书》里用词有“明珠”,“玉润”等等,他为人喜怒不表于形,总之是个面无表情的玉人。这孩子自幼风神秀异,坐着羊车行在洛阳街上,远远望去,就恰似白玉雕的塑像,时人称之“璧人”。洛阳居民倾城而出,夹道观看小璧人。可这玉人特爱开口。当时风气最盛行清谈:手里拿个麈尾模样悠雅地侃侃而谈。刚开始时,“清谈”主要谈老庄之道,还有点哲学氛围,后来变成了天南海北乱侃,比如谈论人家的长相和行为(两晋美男子多出名,也有这方面原因)。爹妈怕卫玠磨牙磨得太累影响身体健康,而且政治问题太敏感,最好避开,就限制他说话,真叫人吃不消。

八王之乱把西晋政权闹成一锅糨糊,胡人势力乘机进入中原,天下大乱。卫玠费尽口舌说动母亲南下。他兄弟不肯走,后来死在匈奴人手上。他们一家子跑到江夏(今武汉),妻乐氏经不住旅途疲惫,死。征南将军山简赶快来抢这个钻石王老五,把爱女嫁给他。卫玠带上新妇又往东行,来到了大将军王敦镇守的豫章(今南昌)。

王敦见他一表人才,能说会道,很是器重。卫玠并不买帐,他感觉此人野心勃勃,久必生乱,不可依附,于是再次转移,投奔东晋都城建业(今南京)。建业的官员们久闻卫玠艳名,立即答应予以重任。江东人士听说来了个大明星,人山人海地围观,挤得卫玠举步艰难,使他一连几天都无法好好休息,这个体质孱弱的美少年终于累极而病,一病而亡。这个典故就是《世说新语》中的“看杀卫玠”。

卫玠一生,没在政治上兴风做浪,没为中国文艺或科技的发展做贡献,军事方面更是碰也没碰过。这么个人,居然在《晋书》上有传记,可见“美男子”已经成为当时的一种文化现象。传记里反反复复强调了两点:一是俊美,二是会嚼舌头。

一千多年前的卫玠同样舌头痒痒,一遇机会,定要冒两句,使听众个个惊叹。清谈高手王澄(小名平子)对卫玠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人称“卫玠谈道,平子绝倒”。卫玠会说,脑瓜也明智,看得准形势,懂得保身避祸,可惜身子太弱,一切白搭。

第廿八章 鱼和熊掌

萧月痕莫名其妙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连抱带拖拉进了山路旁边的树林深处。萧月痕第一反应就是自个儿遇上强盗了,由于嘴被捂住了,叫人肯定是不行了的。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你叫谁去呀?

于是乎,我们爱钱如命的活宝月月就手脚并用的拼命挣扎起来。这个绑匪好像也不怎么能干的样子,马上就被他挣脱开来。由于‘绑匪’走得很急,萧月痕忽然发力,结果两人一起摔在了草地上。

萧月痕刚刚脱离钳制又迎面亲吻了一下大地,摔得下巴都磕到了,浑身疼得厉害。可他‘刺溜’一下爬起来,眼冒金星的冲到也摔得扶着腰“哎哟哎哟~~”叫了半天也站不起来的‘绑匪’面前,一屁股坐在那人腰上,硬生生又把那人压回地面再摔了一次。

“哎哟~~!疼死我了……你想压死我啊?我的腰……哇哇~~~”

萧月痕举起小拳头就想打人,定睛一看……

“嗯?怎么是你呀?你不是走了吗?”萧月痕语气很‘气愤’地对被他压在‘下面’的卫枫说道,眼睛却一刻不停的搜索着周围,最后一闪一闪亮晶晶地盯着卫枫那个熟悉的背包不动了……

“哎哟……你还不快起来呀!?你要压到什么时候啊?”卫枫被他当马一样骑在身下,疼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说!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何阴谋?”萧月痕并不想下来,觉得坐在他身上蛮舒服的,软软的指着‘下面’的卫枫,君临天下般的双手抱胸俯视着他,脑子飞快的转着,心里想着如何还能再骗一笔银子。

就在这时,刚才萧月痕走过的山路上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听起来有五六匹马向这边跑来的样子,跑得很急,山路的方向随着马蹄声的逼近扬起了厚厚的尘土。

几乎是听到马蹄声的一瞬,萧月痕立刻好奇的像山路的方向看去,但由于被树木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而卫枫也在同一时间听到了马蹄声,他顾不得腰上的疼痛,立即一个挺腰,翻身将萧月痕压在了下面,双手分别牵制住萧月痕的两只手压在头的两侧,小声吩咐他道:

“嘘……不要说话……”

萧月痕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他俩的位置就倒了过来,不但失去了以下克上的‘优势’,而且手还被别人控制住了。萧月痕当然不服气,凭什么呀?你叫我别说话我就听,太没尊严了~~

于是扭动挣扎起来。嘿~~~!可扭了半天硬是没挣开。萧月痕气馁地自言自语抱怨道:

“平时养尊处优的,关键时刻劲怎么比我这个劳动人民还大……?”

卫枫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山路方向,一双飞扬的丹凤眼此时正紧张的圆睁着,冷汗从脸颊与鬓角之间滑落下来。

这时,山路那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粗旷的男音:

“驾!驭……兄弟们辛苦了,先在这休息一下再赶路吧。那小子就算到了杭州,也难逃本大爷的手掌心!哈哈哈……”男人好像是停住了马,其他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看来他是这队人马的头。

“那是那是!督卫大人可是我们大晋的千里名捕,谁能飞得出您的手掌心哟~~~”身后几人立刻跟着附和,拍起长官的马屁。

另一个人听声音像是喝了一口水,调笑地说:

“我听说卫枫那小子长得水灵灵的,像个妞儿,大人干脆弄回去金屋藏娇得了~~哈哈哈……”

那人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卫枫与他们只有几树之隔,这些侮辱的话他听的是一清二楚,可如今他再也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富家公子哥了,此时就算是听到他们啐爹骂娘也只能先忍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革命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

斗争累不累,想想雷锋董存瑞;

心里堵不堵,想想韩信胯下辱。

卫枫忍是忍了,但要说不气那是不可能的。他的生气表现在了他抓着月月手腕的力气上。卫枫当然是无意识的,但月月感觉得到痛啊

刚开始时,萧月痕也听到了那些军官说的话,虽然手腕很疼,但他也可怜卫枫。心想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逃犯,这种苦萧月痕自己也受过,所以分外有感触。萧月痕忍着手上传来的掐痛,抬眼同情的看着卫枫。结果他发现,卫枫虽然在他上方看着他,但眼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存在,只是愤恨地瞪着,心在别处痛苦的想着什么。

“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

萧月痕忽然轻声对脸上方的卫枫安慰道,说话的一瞬间,眼睛露出一种超然的表情。不可思议的,卫枫马上被萧月痕的这句话换回了意识,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看着身下萧月痕倾城绝艳的微笑和他额头上的美人痣好像看到了观世音下凡。

智,熏陶出美……

“嗯?什么人?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官道那边的一个士兵忽然拔出刀来说道。

卫枫立刻又将注意力转移回了官道那边,听到士兵的吼声,狠狠地瞪了萧月痕一眼。萧月痕委屈地嘟了嘟嘴。

刚才说话的那个士兵向卫枫和萧月痕躲的方向走了两步,大声冲看不清里面的树林喊道:

“什么人在里面?!识相的快出来!!否则老子烧了这片林子!!”

萧月痕单纯,一听这话就急了,挣扎起来。心想:他们要抓的是这小子,又不是我,我凭什么陪葬啊?

无奈怎么动就是起不来。卫枫一看萧月痕无顾动起来,弄得地上的草沙沙作响,压制得更厉害了。这下萧月痕真的有些生气了,瞪着卫枫,张开嘴刚想说话,卫枫提前一步用自己的唇堵住了萧月痕的嘴,将他重新压回到草地上。

“哪有人啊?”另一个士兵向树林里听了听,对刚才那人说道,“你想媳妇了吧?哈哈……”

“瞎扯!我还以为有山贼呢!这野林子还是小心点为好。”士兵说完,听到了刀收回刀鞘的声音。

又有另一个士兵说道:

“得了吧,我们弟兄几个,就你最迷信。每回遇着出远门,总要去庙里求个平安符什么的。要真有事,那些菩萨神仙自然都会先保佑你~~”

这话说完,大伙又笑开了。这时,士兵口中的督卫大人开口了:

“老四说得没错,休息也休息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我也觉得这片林子挺邪乎的。上马!”老四?四阿哥?雍正爷?! -_-|||

督卫说完,率先跨上了马背。众人听令,磨磨蹭蹭的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又像来时一样,一扬马鞭,卷起尘土向临淮城的方向奔去……

卫枫刚开始只是纯粹为了‘堵住萧月痕的嘴’而吻他,但亲到后来,自己都有些飘飘然,分不清今夕是何昔。卫枫觉得萧月痕的唇又软又甜,亲着亲着就舔起来。萧月痕生平第一次接吻,当场愣在那里,呆若木鸡……傻愣愣地忘记了挣扎,瞪着大眼睛看着卫枫近在咫尺的特大号娃娃脸,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萧月痕感觉卫枫身体变得越来越热了,而且他还不停地想用舌头撬开自己的牙关,这才猛地一下回过神来,张开嘴就想骂人,殊不知这样刚好让卫枫灵蛇一般的柔软伸了进来。

“唔……唔唔……”这下,萧月痕骂人的声音瞬间变成了暧昧的呻吟。

卫枫熟练的卷起萧月痕的檀香小舌,沉醉于萧月痕身上的淡淡香草味,压制萧月痕的双手也缓缓放松了力道,轻轻地用手指来回摩擦萧月痕刚才被他掐红的细嫩手腕。萧月痕的初吻就这样葬送在了‘五匹马和五个脸都没有露的路人甲’剧情之下……

萧月痕感觉可能已经过了一个朝代了,卫枫才重新放开了快要断气的他,满眼欲求不满的在他脸上方看着他被吻得艳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地吐气如兰。卫枫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也同样殷红的唇,嘴角上翘的露出一个像猫看着老鼠的伪善笑容,品茶般地说道:

“没想到你长得这么丑,尝起来滋味还蛮不错的。”月月啊~~你怎么混的?!但凡是个人都可以调戏你!

“我呸!你才丑呢!而且你的丑和你的脸没有关系!”萧月痕满脸通红的吼道,就着卫枫放松的力道,猛地一下把他推开。

卫枫也不恼,顺势滚到萧月痕身边的草地上,顺手摘下一根小草刁在嘴里,仍旧微笑地看着满脸羞红又装出很强势样子的萧月痕,发现了他第一个弱点——在某方面很单纯……

萧月痕一时半会儿居然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只觉得脸烫得都能煮鸡蛋了。而且他十分不满卫枫撑着头流里流气地躺在他身边,一脸坏笑地盯着他,好像自己全裸一样。但他又不敢回头瞪卫枫,只能一点气势都没有的结结巴巴说道:

“你你你……我……刚才……”说到一半,‘噌’地一下耳朵也红了,到底要说什么也忘了……

“哈哈哈哈……”卫枫好笑地看着萧月痕的可爱模样,当场笑得前仰后翻,捂着肚子趴在草地上打滚,“哈哈,原来是个雏~~~”

“你说什么?!”萧月痕听到卫枫嘲笑自己,这才发现是自己吃亏了,居然还扭扭捏捏不像个男人,气得一把揪起卫枫的衣领,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拎起来,再一次坐在了卫枫腿上。

“我笑你是个童子鸡~~哈哈哈……哎~~刚才不会是你第一次亲亲吧?”卫枫一点也不怕,继续火上浇油地调笑道。

萧月痕闻言,又不好意思起来。他没想到卫枫会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说出刚才自己说了半天也没讲出口的话,看着卫枫的眼神瞬间由气势汹汹变成了躲躲闪闪。卫枫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萧月痕的每一个表情,看到他的表情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

萧月痕看着卫枫越来越诡异的笑容,忽然觉得背后凉风阵阵,手一抖,松开了卫枫的衣领,低着头不看他,站起身来的同时抓起地上的背包,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哎~~等等我呀~~~”卫枫一看萧月痕要走,忙出声喊他,也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自己的背包向萧月痕跑去。

萧月痕头上的青筋都出来啦~~听到卫枫喊他的时候已经想打人了,结果他还厚着脸皮跑过来,一脸阳光的看着自己,笑得好像祖国的花朵般纯洁无瑕……

萧月痕肝火上升,对着满脸无辜的卫枫一阵狂吼:

“我要去北方!!我要去北方!!!”

“我知道,我跟你一块儿走吧?”卫枫笑开了他那张看似无害的娃娃脸。

“不!我不要跟你走!我要自己去!”萧月痕想都不想就出声拒绝,看都不看卫枫一眼,转身就走。明显啊~~他还在生气呢

卫枫眼珠转了转,回想了一下和萧月痕见面到现在的所有环节,忽然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挑起凤眼阴私地看着萧月痕向前走的背影,打开背包拿出一个成色碧绿透明的镯子,超大声的说道:

“哎呀这不是前朝汉武帝赏给李夫人的玉手镯吗?怎么会在我的背包里呢?”

闻声,萧月痕瞬间定格,不走了……

于是,卫枫在短短数分钟之内又发现了他第二个弱点——贪财!

打铁要趁热!卫枫看到萧月痕停下的瞬间,立刻跟过去,又拿出另一个镶有珍珠和红宝石的黄金手镯,故意在萧月痕眼前晃来晃去~~的说道:

“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只吕不韦送给赵姬的定情信物也在我这儿哦~~~”

萧月痕的眼睛跟着镯子转了好几圈后,忽然又想起刚才的事,苦大仇深地抬起脸来对卫枫说:

“不要。”

然后抛下呆愣在那的卫枫又向前走。卫枫心想:你奶奶的,看来得下狠药!于是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玉镯,‘蹬蹬蹬……’跑到萧月痕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嘻皮笑脸的对他说:

“哎~你看,我都没有注意到原来李夫人的镯子是一对的耶~~~”然后奸笑地看着一脸兴奋,眼冒繁星的萧月痕。

月月的腿这回像生了根似的,怎么提也提不动了。但他看了一会儿后,还是坚定地说道:

“不要……”

但是他没有再向前走了……

卫枫见还差那么点火候,一咬牙,再次掏出一个黄金手镯,又朗声说道:

“哦呀~~原来赵姬的手镯也是一对的~~~”

谁知萧月痕闻言举起拳头来,很痛苦地在地上跳来跳去,末了又走过来,大发雷霆地推开卫枫,声色俱厉地对他吼道:

“快给我滚!!你开出的价钱,已经接近我的心理底线了!!”

卫枫被他忽然一推,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然后又听到萧月痕的吼声,脸色黑得赛包公!他气愤地将四个镯子一起丢回背包,脸色阴沉地走回萧月痕跟前,一把拉过萧月痕的衣领,眯着凤眼威胁他道: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就四个镯子,你今天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都跟定你了!你要是不听话……”说完,眼神恐怖地瞪了一眼萧月痕。

萧月痕也是很有性格的,一听他来硬的,也回瞪他,气势汹汹地说道:

“吓谁呢?!你大爷我就是吓大的!!我就不答应!你敢怎么招?”

“就这样!”

卫枫简短地回答完萧月痕的问题,拦腰一楼,将萧月痕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环过萧月痕的后脑勺,一个侵略性十足的吻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

这次的吻不像上次那样循序渐进,卫枫的舌头直接伸进了萧月痕的嘴巴里,攻城略地的横扫诸侯般将萧月痕的口腔洗劫了一遍,拉扯出他的小舌用牙齿时轻时重的咬,但就是不放开。

“呜呜……唔唔唔……”

萧月痕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就被同一个人欺负了两次,而且这个人还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差不多高的‘娃娃脸’。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自己有史以来最讨厌的人!萧月痕羞愤难当的抬手想揍人,结果卫枫先一步知道了他的想法,微睁开迷离的凤眼,稍稍加重了搂着萧月痕细腰的手劲,故意在萧月痕腰侧揉捏,弄得萧月痕直痒痒,顿时全身无力,软绵绵地挂在了卫枫的臂弯里。

卫枫吃够了豆腐,达到了恐吓的目的,这才满眼不舍的放开了已经双颊飞霞,两眼潮湿的萧月痕,得意洋洋地教训道:

“现在明白了?”

“明白……”吃一亏长一智!萧月痕整整吃了两亏,当然学乖啦。

“以后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咬下来!”卫枫故意吓他,然后拉着一脸想哭出来又尽力憋着的萧月痕向前走,“明白了就跟我走吧。”

谁知萧月痕站在原地不动……

卫枫没拉动他,回头看到他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有点内疚了……但事已至此,做坏人就要坏到底,卫枫摆出一副恶霸的模样冲萧月痕吼道:

“怎么还不走?!”

萧月痕委屈地抬起头来,咬着手指小小声地说道:

“我都答应了……那……”然后可怜兮兮的盯着卫枫肩上的背包……

卫枫愣了一会儿,了然的笑笑,伸手进包袱里拿出一个黄金手镯递给萧月痕。

“因为你不是马上答应的,所以降价了,现在只能给你一个。”

卫枫讨价还价地对萧月痕说完,拉着看到手镯时就已经兴奋得不知道自己姓谁名啥的萧月痕向北方走去……

第廿九章 毒品

萧月痕任由卫枫牵着他的一只手往前走,自己连路都不看。那他看什么?看卫枫给他的那只手镯呗

他另一只手拿着这只手镯,是翻来覆去,左晃晃右摇摇,好像这样可以增加黄金的含量似的。刚开始的时候,卫枫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牵着他的手,警惕地听着山路上的声音,时不时像贼一样到处看看。两人就这样各顾各的,走到了傍晚。

这片林子真的挺‘邪乎’,走着走着,卫枫就迷路了,官道没找到,反倒听到了泉水的声音。萧月痕直到天色暗到看不清手镯了,他才想起这是贵重物品,应该妥善保管,于是将它里三层外三层包好,放进了胸前的衣服里。这才重新抬起头来,一看……这是哪?

“喂!娃娃脸,你别坑我这几年没出过门,我原来也是流浪一条龙你休想把我带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对我实行抢劫!”萧月痕戒备地看着卫枫,捂着胸口藏手镯的地方,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卫枫满脸黑线的看着他,也懒得和他理论了,直接对萧月痕翻了一个白眼。萧月痕一看,说出一句更经典的:

“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却用它来翻白眼?!”

“喂,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又想受罚?”卫枫也发火了,走过来拉起萧月痕的手腕,狠狠瞪着他,又想故技重施来亲他。

萧月痕以为卫枫要过来抢他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黄金手镯,立刻一手捂胸,一手使劲甩,想甩开卫枫紧紧禁锢他手腕的‘铁钳’。这时远处的山谷里忽然传出一阵“嗷呜嗷呜~~~”的狼叫唤。萧月痕想起小时候流浪时曾经见过的狼,吓得马上往卫枫怀里钻,原来挣扎的手也瞬间改成了紧紧抱着卫枫的胳膊。两眼害怕地从卫枫臂弯里露出来,耳朵竖竖地听着远处的声音。

卫枫对萧月痕突如其来的度大转变蛮满意的样子,顿时觉得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有模有样的顺着萧月痕绒碎的秀发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拍拍他的背安慰他道:

“不怕不怕,他们不会走近的~~~”

刚说完,近出传来了几声更大的狼叫“嗷呜嗷呜嗷呜~~~”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啊啊啊啊!!!快点火!!去!快点去捡柴火!”

卫枫这次自己先叫了起来,吓得捂着头蹲在月月腿边的大石头后面,使劲推月月的腰,叫他去生火。

“不要!”萧月痕也怕得跟着躲在了石头后面,抓着卫枫像不会游泳的人抱着河里的一条浮木。

“那大不了我们一起捡!”卫枫牙齿打颤地小声说,好像狼也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一样。

萧月痕点点头。于是两个活宝就开始颤手颤脚的在附近捡起了树枝。等他们好不容易捡好了柴火再升上了火把,再一听,早就没有狼叫的声音了。可能是因为狼群觉得这两个人实在太蠢,吃下去不利于孩子的大脑发育。

两人定在那里,听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狼叫后,两人方才异口同声的大呼了一口气。松气的同时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紧张兮兮,拿着火把的对方,又“哼!”的一声撇开头去。萧月痕刚才就听到了流水的声音,此时没有了狼叫,树林里鸦雀无声,泉水叮咚的声音就更清晰了。他刚想开口问卫枫,谁知卫枫先开口了:

“喂,呆子,你有没有听到水的声音?”

“你干嘛总抢我的台词啊?我才是主角!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你才是傻子呢~~~”萧月痕劈哩叭啦说了一串,就是没回答卫枫提出的问题。

卫枫根本没理会他的胡搅蛮缠,抬起头伸出鼻子嗅了嗅,奇怪地问道: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臭臭的气味?”

经他这么一说,萧月痕也竖起鼻子像狗一样耸了耸,凭着他两年抓药的经验确定地说:

“硫磺!奇怪,为什么会有硫磺味?”

然后自己也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边说边举高手里的火把朝泉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卫枫只好跟着他,也走过去了。

“哇~~~!温泉!”

萧月痕没走多久,一片热气腾腾并且带有硫磺味的池塘便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萧月痕像发现美洲新大陆似的,马上冲到池塘边丢下包袱,伸手进池子里试了试水温,然后高兴的对身后的卫枫说:

“哇水温刚刚好耶~~一定很舒服~~~~”然后将手上的火把插在了池塘边的一块大石头的缝隙里,开始脱衣服。

“喂,拜托,我们现在还在迷路好不好?你不要一副游山玩水的悠闲行不行啊?”卫枫看着已经在脱衣服散头发的萧月痕,极度无奈的说道。

萧月痕脱得光溜溜的,‘噗嗵’一下跳进池塘里,然后马上很享受的发出‘千年一叹’:

“啊好舒服呀娃娃脸,你快点下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你现在急也没用,天都黑了,周围还有狼,不如今晚先在这呆一晚,睡好了,明天再找路才有精神。”

萧月痕只要是他想做什么事的时候,就可以马上说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卫枫站在岸上看了一会儿脸被热气熏得红红的萧月痕,没办法的笑笑,也摇摇头将手里的火把插在了石头上,开始脱衣服。

萧月痕泡在池塘里,脑袋趴在手臂旁,枕在池塘边的草地上,从背包里拿出包子和水壶,一边看着卫枫脱衣服,一边吃着干粮。

“我以前在家,我表叔见我身体弱,每天教我习武来着。呆子,是不是觉得我身材很好?”

卫枫脱完了衣服,露出了他白皙但健康的肤色。精壮窄腰削肩膀,虽然穿上衣服觉得瘦瘦的,可卫枫脱完衣服后,还是可以看出他身材健美,四肢修长。

萧月痕听到卫枫炫耀的声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吃起包子来,但还是很在意的间或摸摸自己营养不良的细细胳膊,再偷瞄一下已经跳下温泉的卫枫结实匀称的二头肌,顿时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气愤地咬着包子,把嘴里的包子馅当卫枫般狠狠地嚼,只咬得牙床很累了,才放弃了这种‘人不知鬼不觉’的报复方法。

卫枫也拿出自己背包里的馒头吃起来,好笑的看着上半身趴在池塘边草地上,下半身泡在水里的萧月痕,出声跟他聊起天来:

“呆子,先前你说的那句‘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是谁教你的?好像蛮有道理的……”卫枫看着萧月痕趴着的背影问道,自己思索起这句话其中的哲理。

“没有人教我。我好歹也流浪了十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萧月痕听到他又提起今天下午的事,‘噌’地一下脸又红了,赶紧埋进手臂里,不让卫枫看见,爱理不理的回答。

“你怎么会流浪这么久?你爹娘呢?”卫枫毕竟是少爷,没尝过多少生活的艰辛。

“我不知道我爹是谁,我娘在我六岁那年死了……”萧月痕平静的说到这,还是会经不住心里一阵抽痛。

卫枫闻言一愣,好久都没说话,末了才又说:

“原来你和我一样从小就没有父母了……”然后也陷入了沉思。

萧月痕被他搞得很郁闷,没有再回话。池塘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萧月痕也不看卫枫,把自己吃剩下的东西和水通通放进了背包,忽然又想起了卫枫给他的那个手镯,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赶紧翻了翻脱下来的衣服,眼睛亮亮脸红红的拿出那个手镯玩了起来。一会儿看看它上面的红宝石,一会儿又试试手感般的把它戴在被温泉泡得有些透明的手臂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嘿嘿~~真是好东西一定值不少钱!嗯?”

萧月痕说着说着,忽然看到一只大手从他后面绕了过来,轻轻抓住了他刚好放在一起的两只手腕,宽大的手镯立刻顺着萧月痕柔嫩的皮肤滑到了他的小臂上方。萧月痕奇怪极了,自己两只手都在这,那剩下来的这只手是谁的?

刚想着,又有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环抱住了他的前胸。萧月痕现在整个人都禁锢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了。他刚想回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个湿热柔软的东西从他的背部与温泉接触的水边,顺着脊椎骨沟慢慢向上滑动。

“呀~~~~!”

萧月痕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全身一阵战栗,失声叫了起来。张嘴的一瞬间,发现自己的声音不似平时,反而像女人般酥媚娇嗲,吓得他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奇怪不已。身后的人好像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继而又低头咬起了他细致光洁的肩膀,一路咬一路亲,一直亲到了他的耳朵,弄得萧月痕痒死了,好想笑。

他莫名不已的回过头去,结果看到卫枫眼睛迷离地挑着他那双邪媚诱惑的丹凤眼,嘴角微笑的看着他,来回用舌头舔着他脊椎骨处的凹槽。萧月痕挺生气他这一串没礼貌的亲密行为,心想我俩好像没这么熟吧?

即使很熟也不会这么做吧?汗……

萧月痕翻回过身,正面对着环他在岸边的卫枫,抱怨地说道:

“你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快让开,否则我要生气了。唔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卫枫用唇给堵住了。卫枫一边吻他,一边将原来撑在岸边草地上的手慢慢改成了搂着萧月痕肌如凝脂的背和细腰,把他死死压在温泉池边,头抵着岸;还不停地用手指顺着萧月痕背部中间的凹槽,从尾骨处一路挑逗的轻滑至颈项。

“嗯……嗯……唔唔……”

萧月痕没有尝过情事,这种奇怪的抚摸使他觉得汗毛倒竖,全身起鸡皮疙瘩。他奋力地抬手一把推开了卫枫。奇怪的是,卫枫也并不抗拒,很容易就被他推了开,沉下了水,没有浮上来。

萧月痕推开卫枫后,张着被卫枫啃得有些红肿的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本不想去理沉下水的卫枫,以为他又搞什么花样。谁知卫枫没顶之后半天都没有浮起来,沉下去的地方‘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萧月痕一看又急了,上前两步向水里一捞,又把卫枫从水里抱了起来。

“你想死啊?!爱死哪死哪去!别污了这汪清泉!”萧月痕抱着头发浸湿,软绵绵靠在他身边的卫枫,咆哮道。

忽然觉得卫枫很不对劲,萧月痕只好一手搂着他,一手抬起他的脸,看到他一副灵魂出窍、魂不附体的样子。萧月痕心下一‘咯噔’,以为他是泡温泉泡晕了,赶紧抱着他拖上了岸,将他放在了岸边的草地上,衣服也来不及穿,抓过背包想拿出师傅给他的医药箱,手忙脚乱的想给卫枫治疗。

谁知他拿医药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卫枫脱在岸边的衣服,袖子口袋里掉出了十多个拇指大的小药包,全部用牛皮纸包着。萧月痕心想这卫枫是不是有什么旧疾啊?忙把药包打开来看。结果刚一打开,立刻闻到了一股熟悉如母亲身上的味道。萧月痕气愤地将打开的那包白粉甩进了池塘里,爬到卫枫躺着的地方,‘啪’地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卫枫脸上。卫枫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仍旧眼神朦胧的看着萧月痕。

萧月痕看着卫枫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躺在地上的卫枫大声吼道:

“你学什么不好,偏学人家吃毒药!!这是五石散你知不知道?吃多了会死人的!!!”

[作者口水话]:五石散是一种流行在晋朝上流社会的毒品,价格昂贵,对人体的损害绝不在鸦片之下。它的主要成分是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此外还有一些辅料。服药之后,人的皮肤特别敏感。严重的人会浑身燥热,五内如焚,在隆冬季节,光着身子吃冰,夏天就更加难以忍受,象得了疟疾伤寒一样,身体浮肿,四肢酸痛。五石散有一种类似摇头丸的功用。服药后,精神可以进入一种恍惚和忘我的境界之中。世俗的烦扰,内心的迷惘,都可以被忘怀,剩下的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有点类似于喝醉酒,是精神麻醉剂。处于这种精神状态的人,往往会说了一些出格的话,做了一些出格的事。除此之外,它还有壮阳的作用,相当于一种春药。

综上所述,这也就是为什么卫枫会忽然‘袭击’萧月痕的原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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