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六王爷?!你在哪?今天轮到背诵……”一路唤着高景霖的柳风哓,走了大半个王府也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更加奇怪的是,诺大的王府不知怎么了,连半个鬼影都没叫他碰上?!今天的人都哪里去了?怀着不安和疑惑走进书斋,却发现高景霖一袭素白,如凌风玉树般早已候在案旁多时了!从没遇到过他这么乖的时候的柳风哓皱皱眉,按捺住不断涌上心头的戒备,轻声问:“你今天很守时嘛……”顿了一下,柳风哓猛地趋身上前,在高景霖鄂然之际,抚上他的额头。一点也没发现对方已经僵硬的柳风哓,还兀自细心比较着呢喃:“奇怪……也没有发烧啊…………”
红着俊颜甩开他的手,高景霖压抑着被奇怪的感觉电到的心虚,干哑着嗓子笑道:“夫子此言差矣……本王……呃…………偶尔也会效仿先人……尊师重教一下……”信与不信在柳风哓黑漆漆的深遂眸中看不到答案,但他明显好转的脸色和语气让高景霖暂时认定他是接受了自己的借口。顿了一下,高景霖猛地从有些脱节的念头中醒过神来,构思许久的计划也随之步入正轨。端起放置好的茶杯,高景霖扯开一个浅笑,恭恭敬敬的奉到受宠若惊的柳风哓手里:“夫子,请用茶。”
“不、不需要如此的!王爷!”越来越不了解状况的柳风哓,被突如其来的殷勤吓的连退了数步,说什么也不肯接过高景霖的厚礼!而敌退我进的高景霖则是把自己的诱惑力发挥到了最高极限,桃花眼眯出让人无法拒绝的勾魂:“夫子……弟子这杯茶只是前奏,接下来才是弟子今天准备好的孝敬!”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王府的气氛如此诡异的柳风哓,踌躇了一下,还是逼上梁山的不得不接过高景霖的茶来!在对方催促的目光注视下,柳风哓将唇凑到杯旁,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发觉此茶异香无比,又忍不住喝了个尽光!然后……
“这就够了。知道王爷有心向道,臣无限欣慰,其余的可以免了。只要您以后专心致志,刻苦好学,比什么都来的好!”解开防备的柳风哓,心头缓缓燃烧起陌生的炽热,熏然的两颊也透出嫩红,那略带稚气的一笑竟然让只爱女色的高景霖也看到了窒息的地步!拼命的晃头,甩掉所有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脑中的怪异,高景霖不断提醒自己,他爱的是女人、女人、女人!可是毕竟是情场老手的自己……难道还分辨不出这刹那间占据心里的滚烫感……叫动心?他?花花公子高景霖?对柳风哓?这个一点像女人的地方都没有的酸秀才!这个上一秒钟他还恨不能整到死的家伙?!
拜托……在心里哀号了一声,高景霖真想抢过柳风哓准备的石头敲一敲自己的脑袋!喝掉那杯几乎与茶一样的“醉君子”的是柳风哓又不是自己?!怎么反而是他高景霖开始有发酒疯的趋势了?!他的计划!他的计划啊…………
孰不知自己已经喝醉了的柳风哓,突然间向高景霖直冲而来,在后者的尖叫声出口之前,狠狠的把他压倒在地!
“夫、夫子?!”金枝玉叶的高景霖曾几何时见过这种阵杖?硬是被柳风哓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还有那吹到耳畔的微含酒香的鼻息,一荡荡夺去高景霖仅剩的力量,让天生敏感的他……快要被熏醉了一般!隐隐约约地,高景霖知道柳风哓是醉了,虽然是按照自己计划中使然,可后果似乎有点走样……关键是——他现在是被一个男人压着吔?!就算他改变口味要男女同吃……好歹也该是在上面吧!这个矮小单薄的男人……那桎梏的力量是哪里来的?!
“不要挣扎!”不悦的按住高景霖的抵抗,柳风哓迷离着醉眼,坏笑着威胁:“不然我就要吻你啦!”一句话,成功的叫高景霖安分下来,甚至石化!感觉到身下的变化,柳风哓吃吃傻笑起来:“早知道这样你就会乖……我平时就不用要死要活的啦…………”
“夫、夫子……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面红耳赤的闭上眸子,高景霖虚弱的提醒。
“当然知道……”垂下头,柳风哓轻轻吻了吻高景霖散乱在地的青丝,缓缓的回答:“我在做自己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什么!”猛地睁大眼睛,高景霖无法置信的大叫!下一秒就被柳风哓的唇封住了所有的意识!缠绵的吻到下面的僵硬瘫软成一泓春水后,柳风哓才大赦了高景霖,让后者得以喘息…………
男女的天差地别此时早已被高景霖丢到了角落里,他只是疑惑,疑惑柳风哓所要表达给自己的讯息,更疑惑自己竟然不讨厌那个放肆的深吻!他的计划啊…………
“知道吗?”忽略掉高景霖的目光,柳风哓径自埋首于他肩窝里,轻声呢喃:“六年前……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有一种心被你刻到的感觉…………你的名字……仿佛早就印在了我的灵魂上……我呼唤了那么久……才终于找到…………可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六王爷……我高攀不起……你又是男的,又那么的花心……我也玩不起你的游戏…………但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离开你……铭刻在心头的你的身影……让我的灵魂仿佛缺了什么似的……好痛…………
所以……我毛遂自荐的当了你的夫子……只求能将你教导成才……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只要之后你能幸福……我也就心甘情愿了…………
知道吗……我每次想死都是真的…………这样守着你……好苦……好累…………但……每一次被你拉住……我都好幸福……只那么一瞬间……真的好幸福…………”
“夫子……”专心的将那仿佛泣血的字字句句嚼到心中,高景霖的胸口好闷……是不忍……是怜惜……还是幸福?他是该恨那杯酒呢?还是该感谢它?一想到自己也许会永远都不知道柳风哓的苦心,高景霖就没来由的后怕!难道……自己真的阴差阳错……对男人动了心?
印在心头的一处滚烫袭来,打翻了高景霖的迷惘!突然间想通了的高景霖浅笑出口,什么对男人对女人的……他不过是……对一个柳风哓……动心了…………
猛地!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两声女子的娇嗔!
“王爷你让奴家们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啊!那个死穷酸来了没有?您不是叫我们好好款待他吗?”随着声音的接近,两名浓妆艳抹的妓女扭着蛇腰晃了出来:“您不是说,那个死秀才还是个处男,造成心里不平衡让我们帮您打发掉他,好让您自由自在的吗?!”
“……”面对着柳风哓瞬间冷下来的脸,高景霖挣扎着起身,想要解释:“夫子……你听我说……”
“什么都不用说了。”惨笑了一下,柳风哓面如死灰的站起身来,摇晃着后退:“我早就该明白的……”
“王、王爷?!怎么回事?!”被空气里游移的尴尬吓到的两名妓女凑上前,一左一右的依上高景霖,娇声问:“王爷那个人脸色臭臭的奴家不要去服侍他嘛~~~~”
“滚。”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柳风哓,高景霖想也不想的推开粘在身上的两名妓女!后者不敢相信花花公子的高景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甚至推开她们!不死心的还要往上靠……狠狠的推开她们,高景霖压抑着怒火的喝叱冲口而出:“我叫你们给我滚!”
“呀——!”尖叫着,两名妓女踉跄的越过僵立在门扉的柳风哓,夺路而逃!被她们带起的那阵香风熏到,柳风哓心冷的一笑:“王爷……何必如此失态?醉死温柔乡,不是您的愿望吗?”无言以对,高景霖翕动着嘴角,想要留下柳风哓,却又说服不了自己接受那附赠的命运!他……真的要为一根野草放弃整片花丛吗?
得不到他的回答,柳风哓垂下视线,一抹自嘲的讽笑挂上那稚气的娃娃脸,有说不出的凄凉意味……见状,高景霖猛地纂紧胸口!好像有什么刻在心头的东西,此时抽痛起来!而不等他下定决心,柳风哓已经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去!!!
单薄的身影揉碎在风里,柳风哓知道,自己被心海吞没了。只因……绷束了太多的痛苦的他……浮不起来…………离开,不过是早晚的事。他怎么可能舍得让集荣华富贵一身的堂堂王爷陪自己承受世人异样的眼光呢?!明明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淡淡的做一个和他擦肩而过的身影……但梦醒后……连这都是奢望…………
呆呆的看着柳风哓的身影愈去愈远,下一秒将要永远消失于眼际!永远……被这个认知刺激到的高景霖突然崩溃的大喊出口:“柳风哓!回来!你给我回来!!!”
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咬咬牙,柳风哓忍住心痛,命令脚步迈开!纵使每一步都走的让唇角滑下血丝!他不能留下……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
“柳风哓!听见没有?!留下!你给我回来!!!”自尊心不许高景霖飞奔出去拉住他,但心却早就揪结在了一起!好一个花花公子!他真是个笑话!讲好不动情,一动就这般不可收拾!究竟是冥冥中哪个混蛋在玩他?!既然让他爱上个男子,就不该迟钝的叫自己现在才发现!
往昔迷惑的种种,在想通的刹那间明析!是啊……他听他的话,在乎他的生死……难道就真的因为害怕皇帝责难吗?难道皇帝真会为一个夫子要自己的性命吗?他在乎他……只因为真的在乎…………他不要他死……只因为真的不舍…………
可笑自己……坚持着所谓的立场,连自己都欺骗!会花心……只因为最爱的人不在万花丛中!
但柳风哓却只是顿了顿颤栗的身子,缓缓的……轻轻的……淡淡的……回眸…………那双千言万语诉尽的沉默在高景霖的焦急上停留了短短的刹那,却仿若有了天荒地老的错觉!!!然后……柳风哓继续向前!不肯回身!!!
“……”痛!好痛!高景霖第一次这么的恨自己,这么的后悔莫及!他真的挽不回了吗?他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忘了及时珍惜的幸福由指逢中流逝吗?!
不!不行!他高景霖岂会原谅这样的自己?!
深吸一口气,高景霖瞟见了一旁的什么,自信缓缓注入他的眸中!……本已打定主意再不回头的柳风哓,再一次听到了身后的呼唤时,还是禁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忍、忍、忍!虽然理智还是那么的清醒,但心却酸涩的令眼前的景物模糊…………
一个声音告诉他——回头!而柳风哓选择了……照做!
“啊!!!”身后的景象,令史料不及的柳风哓尖叫出口!
只见高景霖俊颜上挂着云淡风清的笑容,脚却踩在凳子上,身体快要悬上半空,双手拉着刚刚打好结拴上梁的绳子!见柳风哓回头,高景霖脸上浮现起胜利者任性的骄傲,牵动嘴角,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威胁:“回来!不然……偶就去上吊!”
“……”瞠目结舌的呆在原地,柳风哓死也想不到高景霖会使出这自己用烂了的一招!
“回来!不然……反正你这里的东西准备齐全,大不了,本王再去割腕,去撞墙、去投湖、去服毒!”终于,高景霖懂得了学以致用的道理,弄得自掘坟墓的柳风哓心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好!但……浮在那稚气的娃娃脸上的,却是包容,感动的微笑。找到了最无懈可击的理由,柳风哓理直气壮的回身,跑回自己最想待的地方——有你的地方!!!
展开双臂,狠狠搂紧高景霖,不让他悬梁成功,柳风哓笑喘着责备:“王爷!这种生死大事岂可儿戏!!快下来!”为什么……笑的时候人也想流泪?只不过此时的泪……是滚烫的……仿若胸腔里那个跳动着的心……
安心的将身体的重量塞给柳风哓,也成功的叫扶不住的他和自己滚做了一团的高景霖,桃花眼眨呀眨的戏谑:“什么儿戏!本王可是玩真的!要是你真不回身,我就绝对去死!”
“……”宠溺的叹了口气,柳风哓伸手揽过高景霖的头,淡淡的自嘲道:“你啊……怎么就料定了我舍不得你死……说什么都会回来呢?”
“那还用问?!”高景霖划开浅笑,将唇凑到柳风哓嘴边:“名师出高徒嘛…………”
“现在你死心了吧。”将云朵合起来后,小仙童白了一眼全副武装,想要把那两个刻错的名字剐掉的老人。后者垮下双肩,认命的把工具丢在了旁边,夸张的大叹:“唉——又是越错越离谱了!”
“有吗?”装出一脸糊涂的小仙童,理直气壮的反问:“你不认为,这个应该叫越错越对了吗?”
“什么歪理!”老人不屑的叱了一声:“两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叫错!”
“爱如果叫错的话,什么又是对呢?”淡然的笑笑,小仙童悠然自得的抿了一口老人好不容易煮好的香茗。老人煞费苦心的想了又想,回答的底气也没那么足了:“总之……这件事上头压下来……你叫我怎么解释嘛…………”
“那有何难?”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小仙童的答案伴着和煦的微笑:“不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夫子……”
“叫我风哓就是了……”
“呃……是不是我在上面会比较合适?”
“……呵呵~~别忘了我比你多吃了十年的盐份!”
“可是……”
“没有可是啦~~~~”
连哄带骗的,屋子里又归于了宁静…………
今夜,月满乾坤………………
-完-
《月老的麻烦》之《扣错锁》
传说中,世人的姻缘是由一个名为月老的人掌握的。
今生前世,都掌握在他手中的龙凤锁里…………
分分合合,聚聚散散……
不过是龙凤锁扣出的因果罢了…………
而人也只不过是身不由己的傀儡……
喜怒哀乐都化成梦醒后的一滴清泪……
而正是那滴泪……
倾倒万载的无悔…………
“哇啊啊啊啊————”叫到没力的老人万念具灰的瞪着一脸无辜的小仙童,上演着仙界每天必见的一幕!而罪魁祸首还是那张招牌的悠然笑容,一副你太神经质的挥挥手,继续正在干的工作。哑口无言的夺过他手中的玉锁,老人崩溃的大叫:“你、你、你在干什么?!”
“扣龙凤锁啊!”懒得废话,小仙童牵动了一下唇角:“这都忘了,你一定是老年痴呆了。”
“你、你、你——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但……谁叫你把两个翠锁扣一块的!”搞什么啊!翠锁代表男人,一边的朱锁才是女人啊!!!理直气壮的白了老人一眼,小仙童凉凉的回答:“这样比较好看嘛……”闻言,老人险些吐血!挣扎着大叫:“你、你应该把翠锁和朱锁扣一起才对!!!”
“不要!”想也不想的,小仙童皱起眉头:“红配绿?那样很土吔!你知不知道?!”
“什么?!”被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答案刺激到,老人失态的揪起他的衣领猛晃:“你、这就是你把两个男人扣一起的理由?!”
“没错。”点点头,小仙童不认为这个回答有必要使老人翻白眼…………
沉默……
沉默…………
“哇啊啊——钥匙!快!钥匙!!!”爆走的老人在仙洞里开始翻箱倒柜!!小仙童见状,忍不住提醒:“没有那东西啦~~你忘了,上次你怕我随便开锁,一脸得意忘形的把它们都封起来了。”
“……”可怜的老人僵化原地。果然是……自做孽不可活啊…………
京城的大街上,一个瘦弱的少年气势汹汹的跺地向前走!两旁的路人无不为他让开一条路,生怕他的怒火席卷到自己身上!因为愤怒而染上绯红的脸颊透着诱人的异彩,少年俊俏的外貌此时却变得十分扭曲,不难猜想到,若是让他抓住那个众所周知的倒霉鬼,恐怕又是一场灾难要降临了!就不知,今天寒大公子要拆哪家没开眼,收留了他那笨逃妻的店了。
说到这,京城里每一位知情人士都忍不住要大叹特叹,怪老天爷做弄人!
事情要追溯到三个月前…………
话说寒家也是京里有名的大户,只是寒员外的独子寒尚灵却生就火爆脾气,加上刻薄的性格,虽然有一副英俊儒雅的好皮囊,但也只是观赏用的!年龄都过了弱冠,还是没有一家小姐愿意嫁给他!无计可施的寒员外,只好凑合着给他娶一名贫家女算了。谁知,众赏之下必有勇妇,那些只看上寒家财势的女人们又开始了你挣我夺,搞的寒家还是得不了安乘儿!大怒之下,寒员外揪出在一边看好戏的寒尚灵,干脆的塞了个绣球给他!然后对围在寒家大门外的成堆的女人宣布,只要哪个还是独身的接到绣球,就是上天选定的寒家少奶奶!没等反过味来的寒尚灵想起来抗议,寒员外就踹了他一脚,而他手里的绣球因为没有抓住,也就划了个优美的弧线,掉向众女人堆里!!!
无巧不成书,那日正在微服出巡的高景郁和应天逸也被当成女人,给寒家众仆哄到了女人堆里!在应天逸开始发火前,高景郁就看见那个红绣球向自己处落下来,直觉的伸手要接!!!然而,应天逸却及时的一把拉开搞不清状况的他,并且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抬脚把那碍眼的绣球踢到一边去了!
绣球经这一脚,飞出了众人堆,稳稳的掉进了墙角里乞丐的破碗里!将本就裂痕满身的破碗砸了个粉碎!一旁半死不活的脏兮兮的乞丐见状,挣扎着爬起身来,灰头土脸的他,肮脏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有那还很清润的声音证明他是个年轻人。面对一懒不屑前来抢回绣球的寒府家仆,乞丐使尽全力,拉扯住家仆的裤角,声嘶力竭的惨呼:“还……还给我…………”眼见家仆就要仗势欺人的将他踹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高景郁想也不想的打抱不平:“住手!他捡到绣球,那就是他的!你们还给他!”而想要毁婚的寒老员外也被一脸淡漠,却口若悬河的应天逸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就差煽自己几巴掌,大骂自己的良心喂了狗,没人性了!
于是,贫病交加的乞丐被莫名其妙的拉进寒府,与同样瞠目结舌的寒尚灵送做了堆!积蓄了满肚子火气的寒尚灵,像盯着青蛙的蛇似的,冷冷的目光锁紧快要吓死的乞丐那有些混浊的眸子……当每个人都认为他会出言嘲讽,顺便抵死拒婚的时候,他却用被欠了十万八万的讨债貌大吼:“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休想离开我!!!”
唯一还能在此时保持冷静的高景郁,一脸喜气洋洋的跳出来,不顾应天逸的反对,亮明正身,嚷嚷着要给两人证婚!而大势已去,木已成舟的寒员外等人,也只好哭笑不得的接受了这个乱七八糟的姻缘!可惜……所有人各有所思,没有任何一个注意过那个乞丐的呢喃:“……那个……我只不过是要你们……还我那个破碗而已……我还要靠它讨饭呢…………”
唉——这些有钱人怎么总是那么自以为是?难道乞丐就没人权了吗?!
所以,这就是稀里糊涂上床过了夜的寒尚灵在新婚的翌日,看见梳洗过后,虽然瘦弱却也透出几分帅气的老婆,强撑着病弱的身子,向外移动的原因!
“你干什么?”压着比自己高的同类,在对方的硬骨头上格了一夜的寒尚灵还不是很清醒的问桌边,捧着一个青花瓷碗双眼冒光的气质怡静的青年。对方那随遇而安的随缘笑容展开寒尚灵也想不透的心动,兴奋的回答:“好漂亮的碗!可以……给我吗?”
面对这小心翼翼的问题,已是对他一见钟情的寒尚灵当然无限怜爱的首肯:“我的东西从今个儿起也就是你的东西了!你当然可以拿走!”但……望着那个就要出门的人,寒尚灵忍不住轻唤昨晚问出来的名字:“铭恩!你……拿着那个碗……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