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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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怒著脸转过身,就看到衣著华丽高贵的漆雕莫若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臣叩见皇後娘娘(儿臣参见母後)!!”莫文和牧风双双跪下行礼。
仲蓝眉头紧蹙,不曾错漏妙人儿跪下的动作是多麽勉强,那样的姿势,正好牵动他的伤口。
“起来吧(起来)。”异口同声的两个声音,漆雕莫若错愕的看著仲蓝,看他旁若无人地走过去将莫文扶起来。
“皇後有事吗?”又拉起牧风让他扶著莫文,仲蓝转而对漆雕莫若冷冷道。
很快收起错愕神情,漆雕莫若依旧那张不变的笑脸,丽却阴冷,“皇上,臣妾是听说您让人找来了这段时间的朝务记录,因此想著.....”
“怎麽?这些我不能看吗?”明显虚假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仲蓝打断,他毫不客气地反问,直接而锐利的言辞让漆雕莫若愕言当场。
“不不是的,只是臣妾想既然皇上想看,倒不如看些奏折会更好。”阴阴沈下脸掩饰的一笑,她轻声慢语地解释道。
“奏折?”仲蓝挑挑眉,看著她吩咐身旁宫人地上的一摞杏黄奏本,“皇後真是有心了。”他冷冷一哂,话中不乏嘲讽之意。这个女人心计颇重,他绝不相信她会好心的将自己握紧的权利让出。
“臣妾自然也希望皇上能够接过朝务,莫让臣妾一个女人肩挑重担。”漆雕莫若一语双关,不高不低的语调中含著一丝挑衅。
“皇後放心,我会的。”仲蓝也毫不客气回了过去,唇边邪佞的笑容就算是接受了对方的挑衅。这场争斗既然开始,他尚仲蓝的字典里,就绝不可能出现退缩两个字。
“那就好。”漆雕莫若微微敛眉盈盈欠身,“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她行了礼,起身看向一直站在莫文身边不敢抬头的牧风,“风儿,今天为什麽不到国子监去?”面对唯一的儿子也一贯是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语调,肃然地丽容透出冰冷的严厉。
“回母後,儿臣听说三舅舅病了,所以想来陪陪三舅舅。”牧风声音低低的回道,拉著莫文手掌的小手透著一丝冰凉。
莫文眼神一黯,忍不住开口,“大姐,是我想让风儿来陪陪我,这不是.....”
“够了。”忧心的解释还未说完,就被仲蓝厉声喝止。
“皇後,我想让风儿来陪陪我,你不愿意吗?”他看向漆雕莫若,质问道。
漆雕莫若怎麽也没料到他会这麽说,当著众人的面堵住了自己的口,她慌忙欠身摇头,“臣妾不敢。”
仲蓝冷冷一笑,接著道:“那就好,这段日子我都要让风儿住在翠微宫,现在就跟皇後说一声。”
“臣妾明白。”回话的声音掩饰了一丝隐隐咬牙的愤怒,漆雕莫若冷凝了丽容,再次行了礼,“臣妾先告退了。”
“嗯。”仲蓝凝冷著面孔挥挥手。
起身犹不甘地瞪了莫文一眼,一丝阴冷恨意在眼底闪过,漆雕莫若怒然转身而去。
直到看著来势汹汹的那群人消失在翠微宫门口仲蓝才放缓了表情,转过身正迎上一双探寻的目光。
“怎麽了?”他看出了妙人儿眼中的疑问,邪恶一笑故意问道。
“你真的变得很不一样。”莫文有些不可思议,竟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一向强势犀利的大姐说的无言以对,败下阵来,这简直
“若你信了我的话,这些就都有了解释了。”仲蓝看著他眼底深深的迷惑,如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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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敛眼再次坐下,淡淡道:“那样荒诞的理由,就请不要再用了。”
“那怎样的理由算是不荒诞?”仲蓝有些动气,阴沈的脸色此刻看起来邪魅异常,俯下身靠近让莫文不自觉感到掠夺气息的逼近。
他螓首没有言语,只是不想对这无谓的事情一再的争执,心中遭逢绝望的重击已经让他筋疲力尽,眼前男人到底有什麽目的种种,他的突变又是为何他都不愿去想,一切就随便他好了。
“为什麽不说话?”仲蓝恼怒他的无视,柔弱却冰冷,无论怎样靠近,都似乎无法触及。
“我累了。”莫文撇开脸避开他的视线轻轻一语。
“妙人儿,不要激怒我。”仲蓝暗示的瞄了眼牧风,在他耳边冷冷的警告了一句。
“您除了用风儿威胁我还会什麽?”莫文愤愤然的道。
“我会的还多著呢。”仲蓝牵唇勾勒出魅惑的笑,遂道:“这一点,妙人儿在床上的时候不是最清楚了吗?”
“你.....”莫文涨红了脸。
“你最好信了我的话,不要再将我当作是康如柏。很多事他未必干的出来,但我会的。”仲蓝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鼻息间炙热的呼吸一下下的喷在莫文的耳边敏感的地方,让他不由得全身一颤。
“请自重,皇上。”他仓皇的避开他站起身。
仲蓝冷冷沈下脸色,凝著目光笔直的看著他,伸出一只手,“妙人儿,过来。”他的退让已经到了极限,看来果真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变得温钝了,才会这个落後的时空连一个柔弱的书生也制服不了。
“皇上请自重。”莫文螓下首依然还是漠然的那句持礼却疏离的话。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仲蓝沈声威胁道。
“请自重。”莫文还是不动分毫。
邪佞的怒火一瞬间在眼底燃烧起来,仲蓝愤然而起,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进入视线,挡在了莫文面前。
“请父皇息怒。”牧风单膝跪下恳求道。
“你让开。”仲蓝气恼的斥了句,伸手就要拽开他。
小小的身躯因为他伸出的手瑟缩了一下,惊惧的神情在脸上一闪却又同时被更执著的坚定守护所掩盖下去,依旧目光异常清澈的迎视著仲蓝的怒火。
“你......”仲蓝微微愕了一下。
眼前的少年让他想到少年时的自己,在黑街被欺负的怕了,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活下,慢慢的学著反抗,明明心里也怕的要命,却还要强装冷酷的说著恶狠狠的话,挥出丝毫不留情的拳头。
“妙人儿。”他看向怀中抱紧那孩子冷漠地看著自己的莫文,阴沈道:“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为了这个守护的少年,他再放过他一次,下一会儿,他决不会再留情。
“三天之内,我会让你自己乖乖的来求我。”邪魅沈冷的丢下这麽一句话,仲蓝带著怒火愤然转身而去。
“好了风儿,没事了。”莫文低下头看著怀中的孩子,“不过下次不可以这样违抗你父皇的意思,明白吗?”他不希望风儿这孩子因为自己而触怒康如柏,他是生在皇家的人,失去宠爱意味著什麽他们都很清楚。
“舅舅,您没事吧?”懂事的牧风却完全不顾自己,一径的担心舅舅。
“舅舅没事。”莫文对他笑著安慰道。
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个人进入了剪桐馆。
‘三天之内,我会让你自己乖乖的来求我!!!’
男人临走前撂下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不知为何,一股噬人的寒意突然袭上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莫名的慌乱之感在心底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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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麽样平静的度过了两天,可莫文的心中还是莫名的在在意著那天仲蓝的话,而且自那日起他就在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即使同样生活在翠微宫中,甚至一起住在一张龙床上,那个人却有办法避开一切的机会,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然而这样的情况并没有让莫文感到轻松,他那天的威胁时不时在耳边回响,他的消失就好像是一种阴谋的预兆,让他不由自主地一阵阵心慌。
清晨起来和牧风吃了早饭又让御医换了药,心里的慌乱也让他无心其他,只是陪在牧风身边看他读书写字,自己却时不时地走神,心思也不知都飘到哪里去了。
“三国舅,漆雕府路韶翔求见。”门外,宫女声音轻柔的禀道。
‘啪!!’上好的湖笔掉在地上成了两节,刚刚沾好的墨汁也随著落地的散落而渲染了一旁的一块波斯国进贡的地毯,莫文惊慌失措,低头想收拾残局起身的时候膝盖又正好撞上桌子。
“呜.....”他吃痛的捂著膝盖坐回椅子上。
“舅舅,您没事吧?”牧风从没见过淡雅从容的舅舅这般的慌乱。
“呃没没事。”莫文摇摇头,视线却游移不定的在地面和门的方向飘来飘去。
“三国舅?”门外的宫女没听到命令小心地又唤了一声。
“........”
莫文犹豫著难以言语,那日被人带走时羞耻的记忆依然还鲜明的刻在记忆里,这样的自己又怎麽有脸面对韶翔哥!!!!
有泪在眼中聚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让他离.....”
“莫文,我是韶翔哥。”门外,突然传来了那人依旧沈稳温和声音,依然还是记忆中的语调和用词,那份温柔,传入了莫文心里。
“韶翔哥。”简短的三个字已经足够泪水滑落,他忙撇开脸擦去,不忘一旁还有担心不已的孩子。
“我想见见你。”
轻声的要求是一种最体贴的温柔,从来都是这样,说出自己的意愿然後会静静等待别人的选择,从不强取豪夺,拥有一颗最最温柔的心。
莫文潸然而笑,年少被温柔呵护成长的记忆都在脑海中浮现,然而,韶翔哥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可自己呢?这幅被人掠夺的残破身体,这颗已经破碎的心,他又该用怎样的面目去面对韶翔哥。
“韶翔哥,你走吧。”他甚至是已经连自己都要无颜以对了。
“莫文,家里出事了。”温柔的语调加了一丝急切,传入莫文耳中让他震惊不已。
慌忙起身打开门,正迎上一双充满忧虑的眸子,韶翔哥的样子有些憔悴,难道是自己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家里出了什麽事?
“你刚才说什麽?”
“莫文,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助漆雕府了。”韶翔看著眼前唯一的希望,恳切地道。
莫文只觉得如同雷击般震入心中,他不稳的晃了一下,眼前的一切甚至连韶翔都无法进入视线,此刻的脑海中全部都是两日天那男人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和一张邪魅狂佞而笑的容颜
剪桐馆内,仲蓝在小庄子的协助下细致地审阅了漆雕莫若送来的几本奏章,并简单有力的用红笔表现明示的地方做批注。
馆外廊子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低垂头阅书的人缓缓勾起唇角。
‘!当’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仲蓝放下笔单手支在御案上托著腮侧首看著门外次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妙人儿。
幽暗深邃的眼眸闪动异样紫光,映衬出白衣胜雪赛霜的人儿一步步地走向自己,屈服地缓缓跪下,魅惑的笑再次浮现他心中清楚,他已然征服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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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誓言征服的那一刻起就在冥思苦想,如何才能让这个柔弱却倔强的妙人儿屈服,如果让他顺驯於自己,直到一天前皇後的意外到来,送来新奏折的同时还带来了请调宫中禁卫军兵马的调书。
在小庄子的提醒下再次翻阅了康如柏的日载,在其中找到了那个女人对自己至亲之人仇恨的线索,那一刻,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毫不犹豫地批下了调书,然後就一直等在剪桐馆内,就为了等待这一刻
“有事吗?”仲蓝的故意将声音压得低低地冷冷地,看著妙人儿因这份冷漠而犹豫的抖了一下。
“皇上,臣请您帮助漆雕府。”莫文的头垂得很低,置於地面的手紧握成拳,不甘心屈服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心情让他抑制不住颤抖的身体,眼中有雾气凝聚。
“我为什麽要帮助他们?”
他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知道今天这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莫文心中有了豁出一切的认知。
“只要皇上可以帮助漆雕府,臣愿意做任何事。”
“做任何事?”仲蓝挑挑眉,虽然预料到妙人儿的臣服,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为了漆雕府,竟可以如此地不顾一切。
“是的,任何事。”莫文抬起头,清澈的目光中闪烁著灼灼的光芒,坚定无比。
仲蓝眼底闪过小小错愕,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并不如自己所看到的那般柔弱,他的坚强是隐藏在文雅内向的外表之下,也许隐藏的太深,以至於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一种莫名的撼动在心中震了一下,不同於要征服的欲望和对他初见面时绝然出众的吸引,这份感觉陌生而盲目,如同一种意外的冲动在心中就那麽快的出现有那麽快的消失,让仲蓝甚至都没来得及抓住他的形状。
是什麽?仲蓝恍恍然的在心中问自己,紧蹙著眉探寻那撼动留下的蛛丝蚂迹
“皇上。”
他的沈默让馆内陷入静谧窒闷的气氛中,莫文担心他会拒绝,心中忐忑难安。
“证明吧。”他突然开口,让莫文一时间错愕不解。
“证明???”
“证明你可以做任何事。”一双深幽的眼眸就这样笔直的盯著莫文,魅惑高深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意图。
莫文全身一颤,愕然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高高在上的男人。
“你下去。”仲蓝对小庄子挥挥手。
“奴才告退。”有些惋惜的看了莫文一眼,小庄子乖乖的退了出来。
这一刻,他突然想不通为了主子会选择了这样一个男人,三国舅那样的眼泪和悲伤,难道就是主子要看到的吗??
红木漆的厚重大门被缓缓关上,馆内的气氛始终沈默著,仲蓝缄口不言等待著他的证明,不想命令或是控制,他要妙人儿自己选择
螓首始终跪著的人沈默了很久很久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他藏於袖中的手越攥越紧,微微的酸涩在体内翻腾,雾气渐渐加重,模糊了视线最终,他缓缓站起,一步一步走向御案之後,仲蓝的视线随著他移动,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脚步沈重的落地声如同心跳一样在心中一下一下的响起
脚步在那人面前停止,他看著他魅惑的眼神,深幽之中萦动著两蹙暗紫,如同致命漩涡中黑暗的那一点。他闭上眼睛,泪水被挤压滑落,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发抖,甚至连落上去的双唇也微微发颤,他动作生疏的轻轻贴上,小巧的舌在口中犹豫了很久才羞涩的伸出舔上了男人的薄唇。一瞬间,他听到了失控的吸气声,随後,男人的手附上,将他紧紧拥在怀中,加深了亲吻在他口中辗转反侧
莫文清楚地知道,这次的臣服将是永远的沦陷,心中曾经的想念彻底成了幻影,他已经失去了拥有的权力!!
仲蓝恍然的明白,那份莫名的撼动到底为何,拥抱的双臂因为所想而更加的收紧,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放开怀中的人,因为他想到了一种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能,一个原本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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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带著那个男人回去救了漆雕府,并将自己彻底臣服以後,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皇宫,整日就深居在翠微宫中。
“妙人儿,过来。”
那个男人总是很喜欢这样唤他,然後只是伸出手静待任由自己选择是否走过去,进入他的怀里。
莫文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御案後,任男人将他拥在怀里。
“这个要怎麽批注?”男人很喜欢这样问他,似乎一场大病之後对朝政突然来了兴致,他最近将原本送去皇後那里的奏折都拦了过来,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除了还不去上朝以外,他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了一个天子应有的一切,甚至还包括治理天下的雄才伟略。
莫文不得不承认,他在很多的政策上的见解都非常独到,似乎超越惯例法典的旨意却一次次获得成功,很多的政绩都在百姓心中深受好评。如今大街小巷的人们都在纷纷议论著大病初愈的皇帝将为龙康皇朝带来的新的时代,也都在期待著能在英明君主的领导下过上丰衣足食康乐日子。
“闽江水患的问题已经长积不治,每年朝廷除了拨放灾银,已经别无他法。”莫文一边详细解释,一边翻出历年的水患记录呈上。
“为什麽不修筑河堤?”仲蓝一边看著记录上多年来比比让人心寒的灾情记录,一边下意识的用手指玩弄著莫文柔软细滑的长发,微微清凉的触感在指间流过,他乐此不疲。
“闽江靠近海边,很多次海啸再加上涨潮诸多事宜,以现在我们的建筑能力,每次建的堤坝都会在潮期的时候被冲垮。”头发被人拨弄让莫文不适的皱皱眉。
仲蓝对此到似乎不以为意,唇边挂著邪恶的笑容欣赏著妙人儿的苦恼,同时还能想著政务的事情。
“这只是建筑质量上的问题,我看著奏折上说的,闽江一带盛产一种很坚固的石头,这样的石头建筑堤坝,又能有什麽问题?”
“是粘合的问题,再好的粘土将石头累积起来,可长期被海水和江水浸泡,不到一年的时间都会松懈,在加上那边的海啸非常强大,有的时候即使堤坝的高度也不能阻挡,也造成了那一带年年灾患的原因。”被男人邪魅的眼神打量的不自在,莫文干脆任由他摆弄,也不再理会。
“粘合,不就是水泥的问题。”幸好尚家还有建筑的企业,仲蓝对这些多多少少也精通一点。
“水泥?”莫文困惑不解,他阅遍天下群书怎麽也没听说过这个词为何物。
“没什麽,一种建筑物。”仲蓝知道解释了这个和自己生长的地方落後了几百年的社会的人也未必会懂,干脆简单一语带过,随之将莫文抱的更紧,笑问道:“我们去闽江一带视察水患吧。”
“出宫?”莫文一愕。
“是,到那里将水患治理好。”其实这个念头仲蓝已经考虑了很久了,这段日子以来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小政绩罢了,一点皇後反击,他很难得到众臣的拥护,只有解决了闽江水患这样的大国忧,他才能轻易得到人心,击溃皇後一派。
“皇上在玩笑吧。”莫文可不会忘记这个男人上次被大姐劝服出外巡视的结果就是落水生了一场大病,这一次他怎麽还敢出宫,而且,太後也是不会同意的。
“怎麽?妙人儿觉得我在开玩笑吗?”仲蓝邪笑著勾起莫文的下颌轻轻吻上,一点一点犹如浅尝却不加深,就如隔衣搔痒般让人心中痒痒的,一股股莫名的炙热在胸口泛滥。
莫文慌忙撇开脸重重喘息,努力向平复那异动的心跳。
“皇上,这件事还请三思。”他的声音还有些低低的沙哑。
仲蓝在他耳边‘呵呵’一笑,有些喜悦他沈醉在自己酿造的情潮中。
“不必三思,有妙人儿相伴的旅程,我只会觉得有趣。”
“我也要去?”莫文不由又是一惊。
“你忘记了,你答应过要留在我身边的吗?”仲蓝提起那次去漆雕府阻挡皇後时迫他发下的誓言。
莫文无言以对,敛眼沈默。
与此同时,小庄子的声音在外响起。
“启禀皇上,端亲王求见。”
端亲王?仲蓝凝眉搜索在阅遍康如柏留下的日载中提到的人中似乎是有这样一号人物。端亲王康如竹,康如柏同父同母的弟弟,太後的次子,统领户部刑部。
“让他进来。”
“是。”
小庄子的一句应声随之传来一串稳健的脚步声,与此同时,仲蓝明显感觉怀中人逐渐僵硬的身体。
“你怎麽了?”
“没没什.....”
“皇上,臣弟康如竹求见。”一把低沈的嗓音就在门外传来。
“进来吧。”
仲蓝蹙眉暗臆妙人儿异常的反应似乎和要进来的男人有关,下一刻,门被推开,背光而站的男子穿著一件素雅的天青色衣衫,纤妙的身姿透出贵族优雅的风范。
随之,男子一步步缓缓走近,怀中人的身子越来越紧绷,仲蓝也全无意识,他只是震惊的看著眼前的人,突觉自己似乎有回到了现代,回到了斯德哥尔摩的别墅中,那个站在泳池边对著中弹落水的自己说:‘Goodbay!’的蓝衣男子。
“阿绿??”他惊惑地喊出声,眼前人的笑脸让他恍若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边,单纯无害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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