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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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见羽哈哈一笑:"有毒又如何?"居然不闪不避。

那风柱尚未到他面门,猛然软了下去,随即消失。聂熙摇摇晃晃软倒在椅子上,咬牙道:"化功散

阿烈古和柳箫大惊,双双站起,不料起来一半也软了下去,居然也都中了招!随即咕咚咕咚之声不绝,陪席的人倒了满地。

聂暻坐不稳,勉强用手臂撑着桌面,这才没有歪倒地上,缓缓道:"杜庄主是不满意做这个平虏将军吗?"

杜见羽笑了笑:"我和你罗索半天,想不到你还是不肯放心,派吴王和我一起去玉门关。陛下果然是兄弟情深,大好河山,宁与反叛你的吴王,决不奉送外人啊。"

他说到这里,讥诮地看着聂暻:"只是,吴王恨你入骨,你这样做,他决计不会领情。陛下这一番痴情,只能委于尘土了。此恨绵绵如何能解,不如草民代为接手,也算公平。"

聂暻头晕目眩,听着这番羞辱之言,一阵热气上涌,几乎当场呕血,就想立刻杀了杜见羽,手一动,立刻身子歪倒。他勉强坐正,定一定神,微笑道:"杜庄主说得出如此宵小言语,轻薄可笑,哪里是英雄所为。看来你也不是成大事的气象,不用白费心计了,你若出兵玉门,不是死于海失兰的弯刀下,也会被老百姓杀死的。"

杜见羽面色微变,随即冷冷道:"怎么死是我的事。陛下还不赶紧下旨让我做征西大元帅,现在就可以死了。"

聂熙忽然淡淡插口道:"杜先生,皇帝不下旨,你得早晚逼他,他倒也死不了。若现在给了你旨意,你一定怕他事后报复。那么他当真要现在就死了。反正你拿了旨意立刻去玉门关提兵,山河遥远,天子驾崩之事也一时传不过去,你正好大展拳脚。等大量兵马在手,就算事情败露,谁能奈何得了你?所以你说皇帝陛下何等聪明,他会上当么?"

聂熙一直沉默冷淡,这时候忽然开口提醒,连聂暻也一阵意外,忍不住低声道"二弟?"聂熙却还是不肯看他,神情甚是淡薄。

杜见羽无话可说,面上杀气一过,沉沉道:"好一个恩怨不分的吴王!我看来林原的面子上,本来不想为难你想不到你被你皇兄害得武功全失,双目失明,又带着先皇和林原之死你还如此为他计较。聂熙,聂熙,你如此作为,算什么血性男儿?"

聂熙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带出一道严厉的弧线,随即微笑道:"杜庄主出言挑拨,越发坏了气具,越发不是英雄了。你要我皇兄怎么肯点头?"

杜见羽眼中血腥之意跳动,忍了一忍,对聂暻笑道:"陛下,你这弟弟一直怀恨你,你要是信了他的,只怕死得不明不白。"

聂暻淡然道:"不管有什么恩怨,吴王是我亲弟,我不信他的天下还有谁可信。"他这时候知道生死都是刹那间事,反而心平气和,平时宁死也不肯说的话,也淡淡地坦然说出。

杜见羽瞳孔收缩,眼中杀气更重,缓缓道:"你对吴王果然痴情得很可惜他永远不会喜欢你,聂暻,你自做多情,不过是天下的笑柄。"

聂熙眉峰一紧,杀机毕现,总算忍了一下,并不说什么。

这话正中心事,聂暻玉石般的脸一下子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勉强冷然一笑:"原来杜先生无计可施,只能拿私房琐事胡说。果然猥琐,比无知村汉还不如。"

杜见羽被噎得发怒,长身而起:"看来说什么都是废话,皇帝既然你不肯下旨,我只好把你派别的用处了。"

他焦雷般一阵大笑,忽然仰面对天:"林师弟,你若在天有灵,看为兄如何为你处置负心薄幸之徒!他怎么折磨你,我便怎么为你报复回来!"

聂暻心下一震:这杜见羽果然一直记着林原之仇!报复他到底想做什么?猛然间,聂暻想到了什么,有了强烈的危险预感。

杜见羽一步步走进,看着聂暻,眼中忽然带上一层冰冷的暧昧之色,柔声笑道:"我那师弟痴情得很。听说,有次喝醉酒,乘着你睡着,用药水在你心口写了个小小的林字,又在自己心口写了个暻字,事后被你重打一百大板,几乎丧命。你却偏偏还罚他上书房行走侍奉,不能休息聂暻啊聂暻,林原之心,至真至情,金石也不能相比,你为何如此辜负?"

他向来刚硬,这番话却带着隐约的悲伤。再愚蠢的人也能听出,杜见羽对林原的心事绝对不浅。

聂暻想着已去世的林原,心中一阵迷茫,随即淡淡道:"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不劳阁下多嘴。"

杜见羽冷笑道:"我岂止要多嘴。"忽然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起聂暻,用力一扯,顿时撕裂他的衣衫,露出大截胸膛,肤光宛如月色,看上去甚是摄人。

聂暻大怒,喝道:"大胆!"可手足都是疲软无力,再是天子之威,也难以施展了。聂熙见状,怒喝一声,身子一挣,本待出手,却又摇摇晃晃倒下。

杜见羽理也不理,悠然道:"那药水决计洗不掉的,哈哈,我倒要看看那个林字还在不在。聂暻,你再不喜欢我师弟,难不成把心头剜一块肉下来不成?果然如此,林原那一百大板也算挨得不冤了!"

他见聂暻愤怒苍白的脸,又冷笑一下:"竟然衣带暗香,果然是梅花风骨,销

他见聂暻愤怒苍白的脸,又冷笑一下:"竟然衣带暗香,果然是梅花风骨,销魂夺魄,怪不得师弟倾心。想不到皇帝陛下倒是个天生尤物!"口中说着,手掌一动,聂暻身上衣服如满天蝴蝶飞舞而去,现出赤裸苍白的上身。

杜见羽盯着他胸口,脸上肌肉抽搐,忽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多情人。聂暻啊聂暻,你要我笑死了

聂暻咬牙道:"杜见羽,朕会赐你一个剐刑,否则枉为天子!"口气虽严峻凛烈,颤抖的手却泄漏了心中波澜,只能靠一股傲气死死维持天子的尊严。

猖狂的笑声中,聂熙也看清楚了,聂暻的胸膛果然有字。

不是林,是用刀刻的一个熙字。朱红小篆映着白雪般的肌肤,不像一个伤口,更似乎是一种强烈爱情的宣誓。

林原是这么想的吧?他宁可在心口带着一个暻字进入坟墓。可聂暻心上,却只肯留下另一个人的痕迹。

刀痕累累,十分扭曲,显然刻得甚是艰难。隔了久远的岁月,还是那么惊心动魄地烙印在心口。想来,那是聂暻亲手所为。他用聂熙的名字褪去了那个洗不掉的林原的记号。

因为太狂热,便不惜留下伤痕了。

或者,想起那个名字的时候,连痛苦也变得幸福起来。毕竟是一种贴身贴肉的联系,直到死亡,都会存在着。

聂熙脑门轰然一响,觉得全身的血都在猎猎燃烧。他缓缓闭上眼睛,不肯看陷入极度羞辱之中的兄长。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杜见羽冷冷笑道:"才这样你就受不了啦?当初你加在我林师弟身上的羞辱,可是十倍、百倍于此。你莫非都忘记了?"

聂暻眼看事情难以挽回,倒也不着急了,淡淡一笑:"是啊,我给他的羞辱十倍、百倍于此,又怎么样。再多苦楚,那是心甘情愿,那就是无计可施!你再着急不平,那也没用。"

心甘情愿他自己,何尝不是经历千万折磨,只为这个心甘情愿。

林原赌他总会回心转意,一直等一直忍,他却赌聂熙总会明白他的心意,一直等一直忍其实有什么不同。

就这么冷冷嘲笑着林原的痴狂,聂暻竟然有种刀锋入肉似的痛快感有什么不同呢?只不过林原已经解脱,他却还要继续在滚滚红尘中挣扎煎熬。

如此而已。

杜见羽被他气得微微发抖,咬牙道:"说得甚好。我倒想看看陛下的身子是不是和口才一样的好。"眼底慢慢带上一层极暧昧的颜色,仔细打量着聂暻赤裸的身体,忽然一笑,慢慢伸出手,故意摸上他的胸膛。

聂暻咬紧牙关,忍住抽搐般的恶心恐惧之感,森冷的眼神定定看着他。

杜见羽见他毫无反应,十分不快,笑道:"皇帝如此行若无事,难道久惯此道?"一把拖过他身子,就待除去他长裤。

聂暻全身使不出力气,无法挣扎,顿时脑门轰轰作响,血气上涌,只恨不能动手杀了杜见羽。被他坚硬的手掌一路摸过,只觉一阵恶心反胃,几乎呕吐。

但他是皇帝,就算再狼狈屈辱的时候,决不能失去天子的气势

就这么咬紧牙关死忍,忽然下身一凉,却是杜见羽玩弄够了,终于一把撕毁他的长裤。聂暻只觉耳边嗡地一声,气血翻滚,全身犹如掉入沸腾的熔岩,羞辱愤恨,无可言状。

平生第一次,他恨不能立刻就死。

耳边忽然传来聂熙冷淡镇定的声音:"杜先生再折腾他也没用,我最清楚皇帝的性情。此人刚硬,就算羞愤自杀,也不会低头的。"

杜见羽似乎早就料到聂熙会出头说话,居然闻声停了下来,微微一笑:"吴王是什么意思?"

聂熙淡淡道:"你明知道逼他也没用,本来就是做给我看的,怎么现在又糊涂了?我聂熙只和聪明人交道,你要不明白我的意思,不妨继续和皇帝胡天胡地。"

杜见羽哼了一声:"纵然我用得着你聂熙,你现在什么处境,还敢如此和我说话?"

聂熙还是那么平淡悠然的样子:"我处境再怎么样,还是这口气说话,只因你有求于我。"

杜见羽不怒反笑:"是么?"

"你没法令皇帝低头,若是皇帝死了,你不找我还能找谁?你纵然不是什么乖乖听话的忠臣,好歹有几分能干,我倒也用得着你做大臣还是我做傀儡皇帝,那看各自的本事。你要裂土分封,也未必不可,但要你给得出我要的东西你我不如将就一些,不要绕圈子了。"

聂暻暗自吸了口寒气,静静看着聂熙,忽然觉得,从未看清楚自己的弟弟。

杜见羽盯着他半天,说:"聂熙,你未免太看得起你那点小本钱。"

聂熙微微一笑,带着雾气的眼底忽然透出犀利冷酷:"阁下若是没动心,何必与我罗索半天。"

杜见羽道:"那要看你开得出什么代价。"

聂熙点点头,说:"那个容易,我他忽然激烈地抽搐了一下,猛然呕出一口黑血,好容易抓住案头才没倒地,吃力地说:"这毒不成了

话音未落,他忍不住又是一阵发抖,摇摇晃晃缩成一团。

杜见羽一惊,暗想:这化攻散虽然厉害,照说不会致命,难道他几次中毒,体内毒素太多太杂

眼看聂熙又吐出一口黑血,全身格格颤抖,分明性命危殆,他一惊之下不及多想,几步上去,喝道:"我来瞧瞧。"伸手搭向聂熙的脉门。

忽然眼前一花,心知不好,正要抽身急退,一只冰冷汗湿的手已经狠狠扼住他咽喉。

锁喉斩,一抓之威,近鬼通神。

喀嚓一声,似乎某种骨骼碎裂的闷响,又像是冰川破裂、激流冲出的前音这是杜见羽听到的最后的声音。他的头颅随即软垂下去。

杜家的下人惊呼一声,几乎一下子就围了上来!聂熙喘了口气,身形一动,手臂暴展,猛然一把抓住一人,喀嚓一声,又是一人脖子断裂。聂熙的手顺势一挥,那人尸身应声而出,砰地一下,顿时又砸翻两人,都是筋骨断折而死!

众人大惊,想起聂熙的种种可怕传说,顿时不敢近身,只是牢牢围住。

聂熙身子一晃,随即站稳,冰冷的目光环视众人:"这叫做锁喉斩,谁还要来试试看。"口中说着,缓缓上前一步。

杜府众人被他一招格杀庄主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不敢逼近,忍不住退了一步。

聂熙面无表情,对着聂暻缓缓说:"没事了。皇帝。来,我来扶你。"他就这么一步步逼过去,众人心惊胆战,却又不肯放手,只好一步步退让。

聂熙总算到聂暻身边,除下长袍披在聂暻身上,慢慢伸出手:"皇帝,来,慢一点,站起来。"

聂暻盯着他看,眼中光芒跳动,低声说:"二弟

"叫我吴王。"聂熙的手还是那么直挺挺地伸着,冷淡得近乎生硬地解释:"你是皇帝,所以我救你。"

聂暻微微一颤,看了他一会,嘴角似笑非笑:"原来如此。"他闭了闭眼睛,握住聂熙伸出的手掌,心中忽然一阵酸涩羞辱,愤恨无地,直是痛不欲生。

"好吧,那你把在场的人都给我杀了!"聂暻一咬牙,缓缓下令。

众人一听大惊,本能地握紧了兵器。软倒不能动弹的柳箫和阿烈古也现出惊骇之色!

聂熙冷冰冰看着聂暻,笑了笑:"不,你虽是皇帝,但要我这样大开杀戒,可也不成。今天的事情就当你的报应吧。"

聂暻身子一阵发抖,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当日在宫中,自己也曾如此对待聂熙,所以他会一直等到杜见羽狠狠羞辱自己之后,这才出手相救。

难道,这就是聂熙的报复?

报应,好一个报应啊!

聂暻心头一动,忽然觉得喉头一阵猩甜上涌,忍不住晃了晃。

直到现在,总算明白了心如刀割是什么滋味。

他慢慢站稳,颤抖的手指慢慢放开聂熙,说:"也罢。"就这么摇摇晃晃跟在聂熙身边,两人一步步走到庄门,解了一匹马,聂熙便抱着聂暻坐上去。

聂暻茫然直视前方,一任他处置,毫无反应。

有个杜家子弟忍不住出手阻拦,才迈出一步,聂熙手臂急伸,就听一声脆响,那人脖子软了下去,身子挺了一阵,扑通倒下。

聂熙缓缓道:"我不想杀人,不过你们最好乖些。"

众人打了个寒噤,默默无语愣在当场。

聂熙一打马,两人一骑离弦利箭般冲了出去,不一会消失在山间的滚滚烟云中。

疾驰一阵,已是明月半天,道路模糊,聂熙放慢了马蹄,缓缓道:"先到这里。你歇一阵,等药力过去,我们再分道。"他翻身下马,随即把聂暻抱了下来。

山风强劲,聂暻冷得哆嗦了一下。虽然竭力运气,化功散的药力还是没过去,他只能摇摇晃晃站直,竭力离开聂熙的护持。

不知道是不是心寒的缘故,聂暻觉得聂熙的手冰冷刚硬,带着很勉强和忍耐的暗示,令他绝望羞辱得几乎窒息。

聂熙居然也不扶他,只是静静凝视着兄长,面无表情。两兄弟都沉默了,一时无言以对。

风过处,卷动聂暻身上胡乱包裹的长袍,现出一截肩膀和小腿,雪白得刺眼,带着异常的情色和凄迷之感。白梅的香气又若有若无地飘散着,像是某种绝望的气息。

聂暻想了一会,慢慢说:"你直到最后才出手,是报复我当日对你做的事情。是么?"明知道答案,本来不该问,却忍不住问了。

聂熙静静道:"怎么?"他轻咳一下,脸上还是那么淡漠的样子,让聂暻看着觉得想发狂。

他哆嗦一下,忍住心头碎裂般的感觉,慢慢又说:"原来你这么恨我我只是不明白你早就知道我是靳如铁了,为何不揭穿?"

聂熙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冷冷道:"问这个做什么?"

聂暻颤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二弟。"他勉强忍住屈辱之感,断断续续说完这番接近情话的言语,心里十分厌恶自己。

自取其辱,明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为何还要问,为何不能死心。

真可耻。

可就是那么绝望地期待着,只一句话就可以从死地里还魂过来,只等一句话。

聂熙侧着脸,微微闭上双目,半天不作声。某个瞬间,聂暻甚至怀疑他不像个活人,而是没有生命力的石像。

聂暻便又说:"二弟!"

终于,聂熙慢慢转过头,凝视着兄长的眼睛。

月色如纱,聂暻看清了他的眼神,心头一颤。那是一双冰石般的眼。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哥哥。什么都不是。你杀了父亲,杀了林原哥哥你指望什么。"聂熙终于开口了,一句句,如刀锋般刺入聂暻心头。

"我要对你心软,我便是疯了你就等着我发疯不,哥哥,你不要做得这么伤心。我决不心软他一字字说着,只是声音越来越颤抖得厉害,便带着些声嘶力竭的意思。

聂暻心里咯噔一声,觉得有种麻痹的感觉从头顶慢慢蔓延到全身,世界在那个刹那似乎是彻底死了,一时间灵魂飘飘荡荡,好半天才想清楚现在在干什么。

他面色煞白,定定看了聂熙一会,勉强笑笑:"当然你不用发疯从来只是我发疯你一向清白无辜得很,都是我胡思乱想,痴心妄想你放心,我会离你远远的,你绝对不用发疯

他摇摇晃晃退了几步,中毒后身子无力,被枯草绊倒一下,腿上磕到一块大石头,顿时破皮流血。聂熙手一动,忍着没来扶他,聂暻也不看弟弟,闷声不吭爬起来。

山风更狂,聂暻身上长袍猛然分张,赤裸的身体几乎遮掩不住,一下子暴露在溶溶月色下,在黑暗中泛着玉器似的光泽。聂熙如避蛇蝎,急忙转过头。

聂暻看在眼中,心里一阵刺痛。聂熙大概以为他故意勾引自己吧堂堂皇帝,竟然狼狈至此

他发抖的手胡乱裹紧长袍,碰到大腿,觉得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腿上有明显的淤青。聂暻忽然想起来,这是杜见羽用手使劲蹂躏的结果。聂暻一阵反胃,几乎呕吐。

想着聂熙就在旁边冷冷看着自己如此屈辱不堪的模样,聂暻忍不住格格一阵颤抖,大叫一声,忽然抓起地上一块石头,拼命往身上刮

杜见羽留下的那些印记全都要刮掉,那些可耻的淤青,一个君主还能经历怎样的羞辱!

聂熙见他伤得自己皮肉出血,一惊喝道:"作什么?"猛然冲上来夺走聂暻手里血淋淋的石块。聂暻中毒后力气不济,被他冰凉汗湿的双手牢牢困在怀中,一时间动弹不得,厉声道:"放手!"

聂熙一愣,冷冷道:"不成。"

聂暻恨得发狂,嘶声道:"以前是我痴心妄想,我已经不妄想了,你还待怎么样?你羞辱我还不够么?放手!"

聂熙不回答,牢牢扣着他。聂暻手上的血一滴滴流下,聂熙看在眼中,瞳孔微微收缩,半天才说:"这么自损你疯了?"

不知道是化功散的药力还是别的缘故,聂暻的头有些晕眩,世界的一切看出去都是模糊飘荡着的,只有地狱的火焰灼热地烧着他的心。

"我疯了么?"他忍不住喃喃自问一声,忽然大笑起来:"是啊,早就疯了!聂熙,十年前,你说梅花不如聂大郎的时候,我就疯了!"

聂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喃喃说:"梅花不如聂大郎你竟然还记得他迷雾般的眼睛掠过一丝恍惚,随即被狠狠按了下去。他身子晃了晃,冰冷的双手流下更多的汗,犹如一对没有生命力的铁钳,狠狠扣着聂暻。

聂暻恨极了他朦胧薄情的眼神,觉得满腔子的血都成了一地惨淡疯狂,什么忍耐克制、帝王之道,都到了九霄云外,咬牙切齿地说:"很好笑是吧?这么多年我一直疯着笑吧!笑吧!我--我

眼前一暗,他的嘴忽然被聂熙冰凉颤抖的双唇狠狠堵住。

聂暻耳朵嗡然作响,刹那间晕眩了一会,觉得整个人都窒息了,摇摇晃晃几乎倒下。他随即清醒了一点,便拼命挣扎。

"放手!你要干什么?"

"不放。"聂熙还是牢牢抓着他,两人贴得太紧,聂暻甚至觉得被他冷冰冰的身子冻得发抖。

"羞辱我很好玩么?"聂暻狂怒的话语猛然被聂熙用嘴吞了下去,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几声喘息。

铁钳般的双手还是牢牢扣着他的身子,聂熙用嘴咬开他的长袍,近乎粗暴地亲吻着他的每一分每一处。杜见羽留下的每一个印记,都被聂熙霸道固执地用唇舌一一盖了过去。

聂暻恍恍惚惚,似乎掉进了火山,又觉得全身都在冰河中,他不知道命运的狂风要带来什么,又要吹走什么。一身都是火焰,一身都在激流

很痛恨这种处境,可这个人是聂熙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身上被聂熙咬过的每一处都在酸痛发麻,似乎很痛苦,可又有种隐约的快意,某种压抑多年的情绪,地火一样烧燎着。

聂暻忽然觉得胸前发痒发麻,原来聂熙用牙齿轻轻啃着他的一侧乳珠,再用唇舌反复调弄。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连双足也微微蜷起。

原来是这么恼人的滋味这聂熙,果然报复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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