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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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运总有用光的时候。以上模式,完全不适用于袁大将军府上。我三番两次递了拜帖,袁府都当空气。

这事本在意料之中,我也没太在意。袁府家大势大,现任家主袁枕,赐名义朝,多年平疆有功,而后调回京城,训练出的京都卫士个个雄悍过人,在朝中势力不可谓不大,想轻易摆平也是妄想。而且不说其它,光说这人上次送太子那碗冰糖燕窝就可以看出端倪。那碗燕窝一点也不好吃,我吃了还闹胃痛,明明是加了冰糖的,吃起来却是苦的,八成是炖坏了才拿来送太子。

这人钱多,但是就连送给太子的燕窝,也不愿买个上等的,由此可见为人有多小气了。我原本就不指望这种人好摆平。

可是在我得知他那被揍的儿子袁励,就是那天那个又高又壮带头欺负子夜的小浑蛋后,我的一厢歉意登时化为满腔怒火。备好的拜帖被我撕成漫天雪花扫进畚箕,子夜帮我准备好的礼物被我拆了自己用,袁府就这样被我刻意从道歉的名单上划掉。

然后过了几天,九王爷就来探这件事了。

「其实云月你这么说也没错啦!」喂喂喂!我什么时候准你叫我名字了?!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子夜没有开口,不过我看得出他是帮我的,从九王爷那声云月出口后,他就一直阴着那张小脸蛋。「可是你这样想,别人可不这样想,就算你不怕难做人,太子殿下也怕难做人啊!袁将军不是能得罪的人啊!」

子夜张了张口,看来是想反驳,但在这件事上,我们两个都没什么反驳的立场,所以我衡量一下情势,最终还是点头。可是我点头不代表姓袁的会低头,我这样跟九王爷说了,他却神秘地微笑:「别担心,方法都帮你想好了。」

「不过像这种事,原本皇兄都会打发过去,这次之所以要你们在众目睽睽之下罚跪,其实是大有原因的。」他说毕故作神秘地拿着扇子扇扇风,停顿了好久,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开口问他下文。不是我们都没好奇心,而是太希望他早点走人,所以不想给他留下的理由。

「什么原因?」一声又细又软的问题问出口,室内有半数以上的人对那方投以白眼,原来是兰儿。她在问出口后,还算精明地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也不是说九王爷这人不好相处,相反的,这人随时在脸上搁着笑容,看起来就像一只狐狸一样,真是好看极了。好吧!我承认只凭直觉讨厌人是有点过份,不过假如要理性地分析自己的行为,我还是会讨厌他。大概是因为这人的一举一动,都教人看不出真心在哪里吧!当初我见着皇帝和四王爷时,也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不过这两人嘛,其中一个好象还算有心,另一个的心思已经非常人可测度,所以不在我的理解范围内。

难不成皇族的人都是这副德性?

我转头,偷偷看子夜一眼,然后在心里将我见过那三人的形象一一套上。我很痛苦地发现,子夜长大之后,可能真的会很像他老爸,可是不像他老爸,那像九王爷的机率就高了起来……

在我注视他良久后,子夜终于注意到我的视线,就见他胡疑地看着我:「云月,你肚子痛吗?」

这边厢子夜正对我的表情作出错误的理解,那边厢九王爷逮着机会,已经高兴地坐了下来高谈阔论,还自动自发地端茶去喝。

「你们都知道吧!我这辈的皇族中,除了长子到三子都因为身体虚弱幼年夭折外,接下来的孩子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我是最小的幺儿,排行九。」九王爷说话的语气相当平易近人,但是我的思绪却一直停留在那些道听涂说的传闻上。夭折?连续三个都夭折?「然后四皇兄推辞皇位,五皇兄继位,之后,六皇兄、七皇兄、八皇兄就照着排行依序离开,六皇兄听说偶尔会给四皇兄捎一些信息,至于七皇兄和八皇兄,好多年了都音讯全无,直到最近……」九王爷的眼睛飘忽地游移了一阵子,嘴角翘起,好象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最近有人在京城的榜上贴了张悬赏的,原本这也没什么,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不过呢!画才贴上榜没多久,告示牌前就被民众挤得水泄不通,弄得比皇帝陛下出巡还热闹,也因此惊动了官府。官府前往查探,这才发现,有人在榜上贴了一张胡诌的悬赏。这件事发生在京城、天子脚下,所以也惊动了皇帝陛下。我跟着去看了,这一看之下,真是了不得,原来画里的人就是我们失踪已久的七皇兄!!我们震惊之余,仔细地看了那写在画上的朱砂字,那才叫千古绝笔。」说到这里,九王爷突然拍桌大笑:「那人居然在上面写说,要大家捉拿画中的采花贼,说他已采人无数,男女老幼都在其下手范围。凭七皇兄的长相,他还要怕自己会不会被采咧!不过也是啦!长成这样,说他是强盗也不会有人信,采花贼这个身份倒比较有说服力。那些挤在前面看告示的人还不时大叫:『来我家采我吧!』哈哈哈哈哈!」九王爷笑得趴了:「我是觉得贴得人很有幽默感啦!不过五皇兄看到时,嘴角咧了一下就没坑声了,然后再看他对你们的处置,我想他大概没什么幽默感,真可惜!你们啊,八成是被迁怒了。」

我想了想,突地转过身,摀住嘴巴。

……那张很有幽默感的悬赏,该不会就是我贴的那张吧……

兰儿又温吞的开口了,平时都不见她有这么好奇。「咦?他们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王爷不做呢?」菊儿在一旁紧张地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就算九王爷再平易近人好了,兰儿这样直接的问法还是大不敬。

出乎意料之外,九王爷不以为忤地回答。

「六皇兄这人该怎么说呢?本来就不喜欢待在宫里,他离宫前说了:今年冬天太冷,他不想再待在北方了,迟早冻死。所以我估计他是去南方过冬,可能是觉得过得挺舒服,所以后来干脆就不回来了,听说他从商了。至于七皇兄嘛…」九王爷又装模作样地停下来,好象想吊我们胃口,可是看到我们脸色一个个都像吊死的,只好自动自发地讲下去。「…是因为爱妻带着刚满二岁的女儿回娘家时,大概是半路遭遇劫匪,等到七皇兄带人赶到时,只看到发臭的尸体,女婴也不知所终。出事的地点是荒郊野外,大概是被野兽吃掉了吧!七皇兄相当自责,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后来就突然消失了。八皇兄从小身体不好,连他母后都嫌他难养,对他不理不睬,他几乎可以说是七皇兄带大的,一见七皇兄失踪,就出宫寻他去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消息。」说到最后,九王爷的语尾淡了下去,不知是我的错觉与否,他的脸上竟有一丝怅然。

我不由得细细思索。

一个失踪的王爷,还有另一个为了找人也跟着失踪的病弱王爷。

一个正在找人的病痨子画给了我这张图,而这张图上的人就是失踪的七王爷。

由此推敲一番,我发现了一件事。

……有可能吗?再怎么说也太巧了点吧?

不!就是这样才非常有可能!我绝对不会忘记子夜这小鬼当初也是跟我一连见了两次面,见了第三次我才知道他是该死的太子。看来我跟皇族一家子好象特别有缘。

看了九王爷刚刚的表情,我犹疑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可是随即想起那病痨子,既然人在京城,想要回宫还不容易?可是那人却诸多隐瞒……于是,我在要讲不讲间迟疑着,直到九王爷爆出最后一句话。他可能是想要藉此炒热被他搞僵的气氛吧。

「不管那假悬赏是谁贴的,被找出来他都死定了。」

于是我很果断地闭紧了嘴巴。[秋]

「这是什么?」我瞪着眼前敞开的朱红大门。

「袁府。」一旁的人微笑道。

「我知道这里是袁府,我是没来过吗?!我是说…」我咬牙切齿,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被拐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说人多绝对没半点夸张。袁府的门口不断有马车停下,然后一堆文武百官一个个从车上下来,他们之间或打声招呼,或是一边寒喧,一边鱼贯走进袁府大门。

「这是袁大将军寿宴啊!人不多怎行呢?」九王爷掀了掀扇子。

我慢慢地转过头,用力地瞪他,数不到三,他就把脸别向另一边,额上冷汗直冒,一边低声嘀咕着:「…奇怪,人真的好多呢!为什么呢?唉唷!!我…我的脚!」

看到九王爷翘起左脚,用单脚跳到墙边,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我还是丝毫不解气。

寿宴?什么寿宴?!该死的怎么没人告诉我我是来参加寿宴的!!我管云月讨厌很多很多事,其中一条就是讨厌人多的地方,假如人多又都是不认识的人那就更讨厌,假如人多、且不是熟识的人、又都是一副势力嘴脸的大官,那就是杀千刀的最讨厌!乡下老爸有时办这种宴会,我都懒得出来打招呼,尽躲在厨房打劫要端上的菜,因为我怕出席这种场合就会忍不住大开杀戒。

就在这时,我的左手被人轻轻握住了。热热的一阵温暖,低头一看,原来是子夜。

「云月,我知道你讨厌人多的地方。没关系,我会在你身边。」他漆黑得如同子夜天穹的眸子,直直盯着我,我逐渐冷静下来。

「子夜…」我欣慰地一笑:

「…你也有份是吧!!」

* * *

于是我后知后觉地知道,为了让袁将军不得不见上我一面,最好是借着寿宴的名义,这些是他们早些时候就商量好的。其一,寿宴时人多,想要混进来也容易。其次,要是真的露了馅,有他们两个重量级人物坐阵,就能把现场掩盖得日月无光、天地失色(听到这段话,大家都知道是谁负责解释了吧!)谁还会注意到我这个小太傅(于是某人的脚再度遭殃)。反正他们的计划就是这样:我们一大一小王爷太子都来啰!你也见着我们啦!这赔礼要你不收下,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你不给我们面子,就是不给皇帝面子,你敢不给皇帝面子,那就…嘿嘿嘿!

「就怎样?罚跪养心殿吗?」我很有施己及人的胸怀。

「我想不是。」子夜很快地否定,语气坚决不留余地。

「对了,九王爷。」我想了一会:「袁将军不是不好得罪吗?就算他不接这礼,总不能真罚他吧!」

「嗯!这个嘛…呜……我的脚…」九王爷一边低吟着,一边往我靠过来,子夜见状突地插进我俩中间,却被压得一个踉跄,幸亏我眼明手快,先一步拉住他。我不禁皱起眉头。

「不过踩了你两下,你唉到现在?!又不是把你那里踢废了。」

对方一听,两只手迅速地挡在『那里』的前方,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他刚刚的呻吟声还有点调笑的意味,可是这时已完全被驱散了。就见九王爷一边喃喃地说:「不行!那里绝对不行……」一边很诡异地快速后退,直到重重人墙挡在我们之间。

「…呃……我好象看到认识的人噫噫!」子夜一脸心虚想转身离开,大概是怕我没了欺负的对象就拿他开刀,可惜他忘了,他的手还跟我交握着。我略一使力,内力就灌入他体内。

「子夜,你不是说要陪着我吗?尽责一点啊!」我温和地对他笑,手上握得更紧了。

子夜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其实这对他大有益处,不过假如我让这股内力时而冰寒如针刺,时而炙灼如火烧,那可就不太好受了吧!没办法!假如动手就会留伤,九王爷就算伤到残废了我也不管,子夜可不能比照办理。幸好我对内力的掌握有十成十的把握,这么一来一方面可以解气,一方面又可以快速的帮子夜打下根基。

自从上次看到子夜被那群小鬼欺负后,我就开始教他功夫,可是万事总是起头难,而我又缺乏耐心等他自己练出个门道,所以除了外身功夫得靠他自己慢慢练(没办法!我手边又没千年人或熊胆,我也不精通针灸或药草,没办法把他搞成强化人),内息的吐吶我就大量地取巧,反正我内力深厚,每天都渡一点给他也没差。所以子夜现在的外身功夫虽然还很差,但是动作已轻盈许多,这样就算打不赢人家,起码逃命一定可以赢过那些人。

看子夜冷汗直流的样子,我很快地把内力恢复正常。这套将内力在极炙和极寒间快速变换的方法,可是我自创的,其实一开始它的用途,只是为了让我取暖和乘凉,所以伟大的发明通常始于低级的欲望。为了纪念,我还亲自替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内息运行法,分别取名为『红烧』和『凉拌』,明眼人可以从中看出我对吃的偏好。

就在这时,我的手被拉了拉。

「云月,我…我得去找袁将军了。」子夜看着我说。

「好吧!快点去吧!」我很干脆地放开他的手,子夜有点迟疑地盯着我瞧。「怎么了?」

「云月,你……你要好好待在这里……」

「我知道,来都来了。」

「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我会等你先跟袁将军谈过再说。怎么?还有什么事吗?」子夜怎么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尽量别跟人说话……」

「……好吧。」

「别人说话,你也不要回话。」

「……我尽量。」

「……最重要的是……」子夜的眼睛转了三圈,突然抓住我的手。「求求你,千万不要发狂动手打人,拜托。你要生气的时候,你就想想吃的东西,回去我都会买给你吃,懂吗?」

「……」我哑口无言。

子夜渐渐走远,末了还回过头:「要乖乖的喔!」

「……」

我觉得我的尊严被严重的践踏了。

环顾四周,满具匠气的庭院是挺清幽,不过那要人少时才看得出来。现在人多得像在逛市集,谁管榕树被刻意栽培成蛟龙的形状,或是兰花到底是什麽高贵的品种。这里的人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一些没什麽意义的东西。我信步走著,突然听到一群老人在讨论哪个官最有名望和实绩等等,勾起了我一丝兴趣。我讨厌听人吟诗作对,也讨厌听人讨论国事,不过听官员讨论官员,够八卦,我喜欢。

「说到好官,那是一定要提上袁将军的!人家袁将军允文允武,不但治过水患、饥荒,他当初坐阵边关时,蛮夷皆不敢来犯,四海升平,皇帝陛下多看重他啊!其他人哪能跟他比。」

「你这话有失公允。若要论治绩,那王丞相可多的呢!」

「只是纸上谈兵当然治绩多。」

「袁将军再怎样也不过是一介武夫,怎能跟满腹经纶的王丞相比呢?何况王丞相祖上出了三位状元,其中一个还是前朝的大老,比较起来,袁将军就显得单薄多了。」

於是,这一群人瞬间分裂为两派。一派拥王丞相,一派拥袁将军,我看八成是生活太无聊了,连这种事也可以拿出来吵,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我都不熟。我轻轻地摇头,正要悄悄地离开时,所有的人却突然注意到我的存在。

「这位小兄弟,我刚刚就注意到你了。」其中一个老爷爷突然对我笑。

啊咧!偷听被抓包了,子夜要我尽量别跟人说话的……等一下!我理子夜那小鬼作啥?!

「是呀!现在很少有年轻人愿意说别人好,见著我们都只顾著夸自己,从来都见不著别人的好处。」另一个老爷爷又说。

「是呀!而且还嫌我们都是老头子,说的都是废话。真难得。」其中一个老爷爷又笑了笑:「请问你现在官拜几品啊?」

「啊?」我愣了好一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人竟是问起我的官位来了。也对,聚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看我这麽年轻,衣著普通不似出自富豪,自然会被当成新进官员。「我不是官。」

「咦?那你从那来的?」

「我从皇宫来的。」

众人先是一愣,然後突然都露出了然的神情,还有一两个不时盯著我裤裆瞧,嘴里喃喃说著:「可惜,可惜,面貌这般灵秀,却…」

「可惜什麽?」我狐疑地问道。

「没什麽…小兄弟,既然你从宫里来,应该多少知道一些事吧!你来给我们评评理,你说说这些官嘛…谁比较好?」

假如真要说,当然是我好嘛!天底下上哪找像我这般武功盖世的无敌天才。可惜人家说的是官,这我就一窍不通了。天月表妹当初不厌其烦地向我讲解官场上的事时,我都只听了个大概。而且说实在的,不管是治水或是平疆,都跟我牵扯不上关系,要我怎麽评啊?

何况这个时候不管说王丞相还是袁将军好,这些人都不会服气的,最好是另外推一个人出来,而且还要是个让大家心服口服的人……

这时我又想起天月,她总爱跟我讲一些有的没的,但是这之中,最常在我耳边念的那个人是……

「我……」

「怎麽样?」

「我觉得北定大将军最好。」表妹夫…呃…未来的表妹夫,我当然支持。可是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北定大将军……」

「……怎麽了吗?」一看周遭人那副好像摔进粪坑的脸色,我连最後一点好脸色都摆不出来了。

「也不是说他不好……他战功的确不错…可是…」

「就算战功再好,也不过是一介武夫嘛!」

「是啊!」

「武夫又怎地?!」要不是看这群人好像风吹就倒的模样,我早就一人赏一个铁砂掌了!我是说真功夫的铁砂掌。这不单是为未来的表妹夫出气,也是为自己出气。「袁将军不也是武夫吗?」

「那人怎麽跟袁将军比呢?袁将军知书达礼,那人就……」

「是啊!我见过他几次,应对进退就没袁将军好。」

「那是他不喜欢说话!」我已经开始磨牙了。

「不是吧!应该说是不懂得说话吧!」其中一人开始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毕竟,他可是一个蛮子啊……」

「是呀!你有没有瞧过,他的头发不是黑的,是红的,像血一样,眼睛还是蓝的,那不是鬼子吗?」

「是呀!就算陛下再怎麽开放风气,让一个番子当北定将军实在是太过了……」

「是呀!小兄弟你怎麽其他人不说,说他呢?…….咦?刚刚那位小兄弟呢?怎麽不见了?」

「……你们过来看,这松树上的印子……好像被人用手指戳出窟窿呢!」

「怎麽可能,大概是被虫咬的……」

我气呼呼地往前走,一群短视近利的老头,要不是子夜嘱咐我绝对不可以动手,我早就……原来他要我别跟人说话,就是怕我动怒啊!

以前老爸总叫我考个秀材,说是起码能当个教书的,娘却说老爸狗眼看人低,说她的宝贝儿子,当然要考个状元好当大官(当然後来父母俩都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妄想)老爸却说,云儿的个性太直,当不了官的。这些话,我一直到现在才了解意思。

也就是说,当了官以後,就算气得快内伤,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打人是吧!那我的确当不了官。

有了刚刚不愉快的经验,那些人吱吱喳喳在讲些什麽我都不感兴趣了。我有些不耐地观望著,正在找比较安静的角落时,一张有些面熟的脸庞被纳入了我的视线范围,我不由得愣了愣。

……不对…是好几张有些面熟的脸庞。我皱起眉头想了会,最後终於想起,我是在哪见过这些人,於是,我开始在心里暗自忖度著偷溜的可能性。

无巧不成书,我才刚挪了下脚步,就见那群人中,也有人一脸茫然地看著我,好一会像是突然开窍般,然後不知跟一旁的人讲些什麽。其他人听了,也往我这方向看来。这一看之下,每个人都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来不及了。我在心里暗叹著。

然後,远处那几个人,慢慢地朝我走来。走到我面前,那群人推挤半天,总算推出了一个代表。「……这位先生,您挺面熟的…」

「你是在跟我搭讪吗?」我装出一张超级无辜的脸庞。

「不是,我只是以为,我们前一阵子在东市见过。」

「我是在西市。」

「我是在南市。」

「北市。」

「……花…花街。」

所有的人都自动忽略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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