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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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如果不是受了谁的命,今天怎么会这么默契,一个都不来呢?严殊总觉得是有人不准他们来。能让那么多官员都听话的,除了九方家的人,应该不会有别人了吧?九方烟被子言恒打伤了还在王府不可能出来,而且他是巴不得我死掉,怎么会这么好心?这么说,那就只有麒真了。他似乎总是在这种不起眼的小地方不知不觉就关心起人来了。严殊觉得自己有点自鸣得意:刚醒来就在想这个问题,现在又再想这个问题,无非就是想突显一下自己的重要性,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早点过后,丫鬟终于是上路了。凤来楼的老鸨见了她,不由一阵打量:虽说是个穿着平平的丫头,倒也长得标致,不禁打起了她的主意:“哟!敢问这位姑娘芳名?”

丫鬟也不避讳就答道:“我叫玉莲。”

“哎呀!真是个好名字!”老鸨柳腰一扭,笑得像块蜜糖:“咱们这儿的姑娘,也都是以花命名呢!”

玉莲听出了她的意思,还以为老爷跟我说笑,想不到真让他给说中了。可是俗话说“宰相家奴七品官”,玉莲可不会对比宰相等级过低的人低声下气的,狗它还仗人势呢!何况是个人?她不禁柳眉一蹙,道:“我奉我家宰相之命,来请初尘姑娘到府上一坐。”

老鸨的笑容刹那间定格,她僵在那里,缓了缓神,马上又赔着笑:“哎哟!原来是宰相府上的小姐,里边请,里边请……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鸨母一边赔不是,一边扯开嗓子朝楼上大喊:“初尘哪!初尘!遇上贵人啦!快下来吧!”

不消片刻,初尘便抱着一把筝,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她依旧是高高的发髻,盘得华丽而干净,黛眉轻扬,玉唇温润,亮粉红色的霞披,衬托出她的妩媚与袅娜。在楼下围观的男子个个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一睹芳容——真个是国色天香、羞煞天仙!

初尘冲台阶下的男人们微微一笑,他们的魂魄仿佛都被勾走,纷纷冲她傻笑起来,让出了一条道。玉莲见她下来,便问:“你就是初尘姑娘?”

初尘微微颔首:“正是。”

“我家老爷已在家等候姑娘。”玉莲随手指了个方向:“姑娘请——”初尘便顺从地跟着她,一路直往相府。其实这次,即使宰相不请她,她倒也想来拜访一趟。

初尘见玉莲不招待她到厅堂,却领她到了像是卧室的地方,不由有些奇怪:难道要我卖身?上次见他的时候,可不见得他是个贪图美色之人……初尘忍不住问玉莲:“大人为何要找我来府上?”

严殊远远听到她的声音,有些随便地招呼道:“你来啦?本官实在是不方便出门,只好请姑娘前来了。姑娘应该不会介意吧?”

顺着那声音,初尘果然看到严殊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不禁关心起来:“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您受伤了?”

严殊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咧嘴笑笑:“一点小伤,不碍事。”

玉莲不禁嘟哝道:“老爷,您这还是小伤啊?”

“老爷看到初尘姑娘的筝,就觉得浑身舒坦了。丫头快去拿些水果来。”

玉莲看了严殊一眼,喘了一口气,还是按他的话去给初尘弄水果。

初尘一听他这俏皮话,不由掩口笑笑:“那贱妾就献丑了。”说罢,她将筝架到桌上,如鱼得水地弹奏起来。严殊听出,这是上回自己教给她的曲子,今天似乎更娴熟了,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学什么古筝了,反正有人免费弹给他听。说到为什么是免费,严殊还要暗自偷笑——

“哦?是吗?”严殊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意外。而下面的对话,更叫他觉得离奇:

“贱妾怎么敢拿谎话糊弄大人呢?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姐妹们还特意叫我问问大人,还有没有什么好曲子……”初尘说到这里,欲言又止。见严殊疑惑地看着自己,才又微笑着接下去说:“小女子也没什么好回报大人的,只不过……往后大人若要到我们凤来楼,绝对不取分文。姐妹们愿意出钱向大人买曲,还请大人成全。”初尘说着,从袖底抽出一张银票献了上去:“这就算上回的学费,请大人笑纳。”

想不到别人去那个地方要花钱,我不但不花钱,反而还有收入。严殊怎么能不偷笑?他一个高兴,就答应了初尘:“好说好说,大人我肚里多的是好听的曲子。干脆我把一些词也给你们好了。”说着就干脆把李煜和小周后偷情的那首《菩萨蛮》念给了初尘,并说:“这个词活色生香,一定会大受欢迎,你尽管拿去给姐妹们唱好了。”

初尘淡淡笑着向他点头致谢,后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大人,您受的是什么伤?”

“普通的剑伤,不过伤到了肚子。”

初尘想了想,起身向他告辞:“大人,初尘想起一件东西,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严殊有点不舍:“哦,你要走了?那好吧,记得常来看我啊。”

“是,大人。”初尘退得落落大方,严殊忽然产生一个想法:这么美的一个女人,虽身在红尘,却不妖冶,虽然样貌高贵,却带着丁点小女人气,如果用猫来比喻,她比较像只波司猫。不知道麒真看了会作何反应?

严殊对上回在皇宫的宴席之上无动于衷的麒真耿耿于怀起来——如果连这个女人他都能不屑的话,那他可真是位比我还君子的君子了!

浪子宰相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出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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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殊对上回在皇宫的宴席之上无动于衷的麒真耿耿于怀起来——如果连这个女人他都能不屑的话,那他可真是位比我还君子的君子了!不过……严殊转念一想:初尘有什么事忽然就要走了?答案他到第二天就知道了:

那时候丫鬟正苦不堪言地按着严殊的吩咐,用他那所谓“御赐”的牙刷在他嘴巴里面上下左右、里里外外鼓捣着,然后又用一床被子垫在严殊背后扶他坐起来漱口。严殊呢?丝毫不觉得这是件痛苦的事,反而还很开心地说刷完牙真是神新气爽!丫鬟暗地下了决心:今后自己也非要弄支牙刷来用用。

就在这时,初尘带着她的一名侍婢前来问候,这次她抱的不是古筝,而是一只雕工精细的木匣子。让严殊觉得很像海盗的藏宝箱。难道她又拿一箱银子来?不过如果是银子,她抱得不会这么轻松吧?

初尘见到他,向他做了个“万福”,也不客套便含着笑坐下来,为他说明来意:“小女子承蒙大人抬爱,也不晓得该作何回报,今日就把我这雪荷花献给大人,聊表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严殊的下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去,忍不住“噗嗤”以笑:“不会吧?真的有天山雪莲啊?”

初尘以为严殊曾经听说过,只当是个谣传没有当真,就轻言慢语地说起它的来历:“听说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带来的。有位外国客商来我们凤来楼将它送给了初尘。”

严殊点点头,看那花型硕大,纯如白雪,通体剔透,想必应该是真的了。补血又去寒,确实是个好东西。他叫玉莲收起来,并将他书房那架古筝搬过来,他好和初尘“促膝长弹”。在伤还没好的期间内,他也似乎只有这项娱乐了。自从自己躺在床上之后,九方烟也不再像防骇客一样步步为营;而子言恒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被麒真从天牢里放出来;至于九方绯路,出去找雪莲之后就没了后话,兴许还在外面游荡。看来南唐韩熙载的那一招“夜夜笙歌”确实很奏效。至少这一招可以掩人耳目,让人知道他是个浪荡宰相。纵使他内心对国主的懦弱有多少不满,对国运如何地失望,也不会有人发现。既然天意要让我吃喝玩乐,那我何必和天过不去呢?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严殊觉得自己身上痒痒的,虽然太医每天都例行公事来给他换换药什么的,不过还是难受。也许是伤口愈合的关系吧?严殊觉得自己要是再不下床活动活动,那就要变成老僵尸了。这天终于老天开恩,不,应该说是太医开恩,允许他下床稍微走动一下。谁说病人是皇帝?根本医生才是皇帝嘛!什么都得听他的!严殊左右耸了耸肩,转了转头,关节里面都发出声音了,这个锈迹斑斑的身体啊,早该整顿整顿了。

今天初尘没有来,不如就去凤来楼去找她一起出去踏青好了,虽然时节似乎已经过了。严殊笑笑,并不介意。

凤来楼的老鸨见了他,满脸庄稼久旱逢甘露的神采迎了上来。严殊怕她又要“宰相长,宰相短,宰相头上顶只碗,碗里三根萝卜干”地大叫一通,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生意好似的,提前就瞪了她一眼。这老娘们倒也有点悟性,这回可没再大声嚷嚷,躲在严殊后面偷笑。

她将严殊领上楼之后,那些空闲着的粉头们都一窝蜂似的涌了出来:“大人!可算把您盼来了!您上次给初尘的《菩萨蛮》卖得可好了!在给我写一首吧!”“大人!我先来的!先写给我!”“哎呀!去去去!我才是最先来的!”

女人们手里拿着银子和纸笔围拥着严殊,那场面,简直比刘德华现身还要热烈,严殊都有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让她们抽签排好了队一个一个地来,才平息了这场争夺。于是他挥笔疾书,把但凡自己能想到的从古到今的艳词淫诗都给她们写了下来。粉头们个个如获至宝、笑逐言开。

可是当她们拿去读的时候,却发现有好多自己不认识的字,于是向严殊请教:“大人,这是什么字啊?我不认识呢!”

严殊一看——咳!都忘了要写繁体字,而且要用这个什么沐国的字体!可是根本就不会写!他于是正儿八经地“教导”她们:“你看啊,这个字呢,就是销魂的销字的简写。为什么要简写呢?因为这种东西要是被别人看到不好意思嘛,所以用这么多不认识的简写字,别人不懂其中的意思,谁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你们知不知道啊?在两国战争的时候,因为不能让敌国知道我方的情报,这种简写字就非常有用了,有的还只用一个长横和一个短横来代表……唉,这种事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的。我就把它教给你们……”

娘儿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不由佩服着:真不愧是宰相,连用的文字都和别人不同!而严殊呢?看着堆了满满一桌的银子,正盘算着应该怎么带回去。却听一个姑娘做了个“嘘”的手势,侧耳一听,是右承旨来了。

严殊见状,问:“怎么,你们很怕右承旨吗?听到他来就想老鼠见了猫一样。”

“大人,您可别这么说,我们倒也不是怕他,只是这个右承旨很抠门,每次带五六个人来,却只叫两三个姑娘在旁边倒茶斟酒。有时候还会忽然发脾气赶我们走,哎呀呀!实在是很无趣的客人!”

“哦?”严殊那双不安分的眼睛不由得瞟了瞟,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招呼姑娘们凑上前来,小声问:“要不要本大人替你们出口气?”

姑娘们听了,纷纷扭头笑了起来:“大人,您要怎么给我们出气啊?”

严殊在她们耳边如此这般地耳语几句,粉头们便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将他推来推去:“哎呀大人!你好坏呀!真亏你想得出来!不过要是让别人知道,大人不是会倒大霉?”

“我要是倒霉啊,那一定是你们出卖了我!”

“讨厌!”女人们笑着,去把龟公叫了过来,并带严殊去右承旨要的厢房。

只听龟公一声“皇上驾到!”里面的人就仿佛被扫黄组入室捉奸一样,急匆匆地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龟公微微打开一道门缝,瞅见里面的几个人都钻在床底下,有几个屁股还露在外面,严殊也贼溜溜地瞄了一眼,不由被他们这鸵鸟一般的隐藏方式感到滑稽。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清了清嗓子,尽量装出麒真的口吻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朕的脚下到这种地方来,该当何罪?”

床底下的人因一时惊慌,根本没有仔细分辨是否真的是皇帝的声音,何况严殊声色俱厉,让他们真以为是麒真来了呢!吓得不敢钻出来:“臣等罪该万死!”

“哦……”严殊用扇子轻轻拍着手:“好啊,那朕就成全你们的忠心,就在这死给朕看吧。”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哼!说什么罪该万死,却不愿意去死,这不是欺君犯上?你们以为自己有那么多条命,可以死一万次?那这皇帝不如给你们做好了!”

“皇上!臣等再也不敢了!求皇上恕罪!”

严殊早已乐不可支,可他还是故作严肃地说道:“平身吧。”

正当那几个官员要从床底下出来,严殊却大喝一声:“谁让你们站起来的!”立马阻止了他们回头来看到自己的真面目,不,应该说是宰相的真面目。

右承旨那拨人实在觉得委屈,可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好听凭严殊提问:“朕让你们平身,不是让你们站起来。右承旨,朕问你,这个‘平’字该作何解释?”

敢情皇上是要考考我的学识?右承旨连忙恭恭敬敬地在床底下回答道:“回皇上,平……平乃坦也,和也”他使劲地在脑子里搜罗着“平”的意思,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定也,治也……呃……均等也,还有易也……”

严殊点点头,打断他:“够了,朕问你,‘平’字可有起立之意?”

右承旨想了想,有些心虚地回答:“没有。”

“这不就对了!朕让你们‘平身’,是要你们好好趴平了身子,让朕好好踏一下!”见他们还有些犹豫,严殊又喝了一声:“还不赶快趴下?”

“扑扑”几下,这几位官员只好顺从地在床底下趴平了身子。严殊贼笑着走过去,在他们的屁股上狠狠地踩了一通之后便扬长而去。龟公也被这一幕给逗得肚里暗笑,对右承旨他们说:“大人,皇上已经走了。他说这次的事就既往不咎,希望各位好自为之。”

右承旨最先从床底下钻出来,揉揉被踩的屁股,将歪掉的头冠扶了扶正:“总算走了。皇上怎么会忽然来这里?”

他的属官也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苦瓜脸:“下官也不晓得今天刮的是什么风——难道皇上也喜欢野花?”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说不定皇上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以后我们都得小心点。逛窑子事小,若然我们的事叫人查办,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浪子宰相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捉弄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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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没这么简单。说不定皇上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以后我们都得小心点。逛窑子事小,若然我们的事叫人查办,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其余人等均点头称是。

其中有一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下官内急,先上个茅房。”众人皆大笑起来:“韩大人莫不是吓得尿裤子了?”

他们口中这个“韩大人”恰巧就是韩定邦,他对于他们的揶揄,只是附和着笑了笑,就匆匆走了出去。迎面就遇见严殊被众星拱月般围在过道里,说什么要吟诗作对。他不禁怀疑起刚才……麒真一向律法严明,怎么会忽然开恩放过逛窑子的官员?而现在却又在这里撞上宰相?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根本就连麒真的面都没见着,而且通报的人的声音也不像是宫里的太监。这么说,是燕起菡把我们一起给耍了?

韩定邦诮笑着走上前,试图问个究竟,便向严殊打了个招呼:“下官拜见相爷。”

严殊当然也早就看见了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问候。

韩定邦直截了当就问他:“不知宰相方才可曾遇见圣上?”

严殊猜他大概是在怀疑自己,不过对于这个人,说看见和没看见的意义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他不会置宰相于死地。严殊因此就有恃无恐、若无其事地说:“圣上?圣上刚才来过吗?我还以为他是不近女色的呢!”

韩定邦看着他嘴角笑弯弯的样子,心里已明了七八分。有些无可奈何地斜了严殊一眼:这个燕起菡,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胆?连皇帝也敢冒充。同严殊随便寒暄几句,问了问他的近况之后,韩定邦就与他分手了。

严殊走进厢房,不由暗自思忖:韩定邦?他来妓院做什么?严殊这才注意到,那几个人很是可疑:首先,如果是正常嫖客,五六个人怎么会只叫两三个女人陪坐?而且只是倒茶斟酒?其次,韩定邦这个人的出现,可不是别个人的意义所能比的,他是严殊唯一知道的燕起菡的同党!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用妓院来做掩护,说不定正在密谋着什么。加上我久卧在床,也许早已换了内应。不过算了,想它干什么?朝廷的事,我可不管了。

不一会儿,他又看见韩定邦从前面走过,回到了他们的那间房。

右承旨见他回来,不由咂嘴道:“韩大人,你怎么这么慢呐?我们正商议着以后到什么地方集合。”

“怎么,承旨大人要换地方?”

右承旨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也看到了,皇上刚才来了这里,这地方咱们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还得另寻他处。”

韩定邦轻松地笑笑:“大人别忙,其实刚才来的不是皇上。”

“不是皇上?”几个人都有些惊讶:“那是谁?谁这么大胆敢冒充皇上?”

韩定邦神秘地摸了摸自己的一捻胡须笑道:“下官方才在此地见到了宰相,想必是宰相在和我们开玩笑。”

“宰相来了?”右承旨一脸忧心地说道:“若是他来了,和皇上来了也没什么区别。他早晚都会把这事告诉皇上。”

“嗳!”韩定邦胸有成竹地叫他们放宽心:“宰相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不会有事,诸位尽管在这里议事。依我看,这京城也没有比烟花之地更适合隐藏的地方。”

右承旨信了韩定邦的话,便没再帮刚才那件事当一回事。虽然白白被宰相踩了一顿有点委屈,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人家的官衔比自己高呢?如今他虽然养伤在家,可也依旧是权倾朝野,不方便正面冲突。小不忍则乱大谋,这被踩一事,右承旨觉得还是暂且忍一忍。并叫了其中一个人去探一探宰相还在不在凤来楼。可是听龟公说,宰相已经在外面叫了几个轿夫抬着他出去喝酒了。这让右承旨确实放心不少:如果不是韩定邦说的那样,这个宰相怎么可能这么逍遥,当着皇帝和百官是一套正人君子,背地里却如此骄奢淫逸。几个人便开怀畅饮起来。

严殊在一家酒肆划拳划得正欢,忽然就听见背后有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心平气和地叫了一声:“大人。”

严殊忽然觉得一滴大汗挂在脑后,淡淡的兰花的香味提醒了他这不是幻听,他僵笑着,微微转过头——果然是子言恒!他马上堆起灿烂的笑容跟对方打招呼:“哟,子言啊!你终于被皇上释放了?恭喜恭喜!”

子言恒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大人。”

“呃……”严殊的双眼滴溜溜往两边转了转,又问:“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哦,皇上听太医说大人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叫属下来看看,问大人什么时候能上朝。”

严殊提了提上眼皮,故意推脱着问:“怎么,宫里有事吗?”

“哦,大事倒也没有什么,皇上还处理得过来。只不过大人休息了这么久,圣上有些惦念。再过不久就是皇上的生辰,希望到时候大人能够参加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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